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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月,醒了。
晨星挣扎了一会,呐呐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请你处罚我吧。”
清楚的看到那双原本祥和的眼里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怒意,晨星绝望的颤抖起来,闭上眼等待昕月的处罚。
看着一脸怯弱的晨星,昕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他抓起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却在看到那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的时候,平静了下来。
伸手搂过晨星:“星儿,昨晚为什幺没有好好休息,反而到我房里来了。”
“对不起。”晨星对上他的眼,黑玉般的瞳仁没有丝毫杂质,纯粹得就象夜空一样璀璨:“我昨天听说你和陛下在一起,本想来问问你,没想倒不小心睡着了。”晨星谨慎的选择这词语,不敢把自己的满怀爱恋泄露出一丝半分。
“这个吗?”昕月并没有起疑,只微笑着摸摸他的发,微带责备的道:“你要等也要上床来啊,秋天的晚上也很冷的。何况你身子本就不好。”
晨星依恋的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就是这个温暖的气息,是他帮助自己熬过了漫漫长夜里的彻骨寒冷:“我以后都会乖乖的。”
昕月只宠爱的吻了他一下:“傻瓜,在说什幺呢?现在还早,我还要睡一会,你别急着起身。”
6
晨星柔顺的点头,乖乖的缩在昕月的怀里,那小猫一般的温顺看得昕月心底不断叹气,这样柔顺的他,真的可以挑起家族的重担吗?
或许,可以这样,一个新的计划开始在昕月的脑海里成形。
“星儿,你身子舒服了一点没?”昕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我可警告你啊,要再有这样的行为,看我怎幺收拾你。”
晨星扑哧笑了出来,腻在昕月的怀里软软地道:“才不会呢。”
昕月没有答话,晨星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沉入梦乡了。
晨星小心的调整着姿势,让昕月能够睡得舒适一些,望着那张柔和的睡脸,晨星只觉得心里柔情万千,是在什幺时候,将心遗落在他身上的。
是在初次看见那月神一样高贵典雅的人之时?
是在他递过那盏热茶的时候?
是在他第一次抱住自己的时候?
是在……
在不知不觉中就恋上了这张清冷的容颜和他身上舒缓的气息。“我爱你。”晨星附在昕月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只要是你所想要的,我都会为年一 做到的,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好吗?”
已经沉睡的人不可能再回答他什幺,晨星却似已心满意足,偎在昕月怀里也沉沉的睡着了。
“怎幺不见昕月和晨星?”曜日好奇的问道:“昕月那懒鬼也就算了,怎幺连晨星也不见啊?”
“公子此刻正在少主房内。”雪琴道:“少主昨夜快天明才回来,现在正在休息呢。”
“我就知道。”曜日无奈的笑笑:“真是的叫我一个人在这里做什幺啊。”
雪琴抿嘴一笑:“日少主,少主交代下来,说是书房里一迭文件,在他起身之前,就烦请日少主代劳了。”
“这小鬼。”曜日无力的诅咒了一句,脚却自动自发的转向书房。
“看来你真是被月吃得死死的呢。”一声轻笑在他身后忽然响起,雪琴和曜日双双变色。
卧云别苑机关无数,曜日本身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竟连被人欺近了身后都不知道,这来者究竟是谁?
曜日僵硬的转过身,对上一双晴空似的蓝眸:“你是什幺人?”
来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有一抹邪邪的笑容:“你看呢?你认为我会是谁?”
曜日戒备的看着他:“我怎幺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
来人忍不住笑了:“你哦,难怪会被月吃得死死的,根本就没他那份精明。”
“你?”纵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被人如此指摘,曜日仍觉得脸上挂不住:“该死的,你究竟是什幺人?”
“不错不错,没被怒火冲昏了头,还有自知之明。”来人赞许道:“毕竟是月的兄长,实在是不错。”
曜日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下一阵阵上扬的怒火:“我想,你应该是昕月的朋友吧,他还在休息,你请稍待。”
“我知道,那小鬼没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来人嘉许的看着曜日:“我来,是想看看你和星的。”
“看我和星?”曜日错愕的复述了一遍,一个大胆的揣测浮上心头。他蓦地翻身下拜:“孩儿曜日见过爹地。”
“好孩子。”云清风一把搂住他:“爹地对不起你和晨星啊。”
“不会啊。”曜日站起身来:“爹地又不是故意要抛弃我和晨星的,哪存在什幺对不起呢?爹地要真是这样想的话,那你就多多的疼我和晨星就好了啦。”
云清风笑了起来:“曜日啊,怎幺没见晨星?”
“他啊。”曜日撇了撇嘴:“还在昕月的房里睡呢。”
“一定是昕月不肯放晨星起来。”云清风笑道:“那小鬼,从小就体弱,最是怕冷不过,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一定要有人抱着,他睡得才舒服,才不会冷。”
曜日同情的看这云清风:“可怜的爹地,一定被昕月整惨了吧。”
“那倒不会。”云清风满是为人父母的骄傲:“昕月天资过人,学什幺都很快,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格外能体谅人,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孩子,总是主动帮我分担很多的工作,有他在,我才没那幺累。”
“主人,日少主。”一直沉默的雪琴忽然开口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主人和日少主移驾到书房可好?”
云清风看了他一眼:“好吧,你叫雪琴是吧,你家少主的身子怎幺样,可有变化?”
一提到昕月的身子,雪琴的脸上马上蒙上一层阴霾:“少主的身子近来愈发不好了,可是少主一直都用大分量的镇魂歌压制助。”
“什幺?镇魂歌?”云清风失声叫了出来,怒气勃发:“该死的,那只会越来越加重他的病情,他究竟在想什幺。”
“或许。”曜日迟疑的开口:“他是想把晨星训练成为家族的接班人吧。”
“为什幺你会这样想。”云清风锐利的眼对上他的。
“当我和昕月相遇的时候,昕月就在担心这个问题了,他曾经打算训练我。”曜日回忆起那段水深火热的日子,忍不住笑了来:“可是,我实在不是这块料,或许我可以统御千军万马,可是论起驾御全局,我就只能瞪眼了,现在昕月大概把目标转向晨星了。论资质,晨星不在昕月之下,只是,昕月最近的身子不太好,有很多需要他亲自进行指导的训练都还没开始进行。”
是吗?云清风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强烈了:“走,我们去看看昕月。”
“现在?”曜日狐疑的道:“昕月还在睡呢。”
“那正好,可以乘机把把他的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昕月的病情已经很危险了。”云清风凝重的道。
看到云清风的表情,雪琴不敢多说什幺,直接把他们带到昕月的卧室。
雪白和水蓝色交织出一片宁谧的空间,并无多余的赘饰,显得高雅大方,而每一样物品尽皆珍品,更凸显出主人非凡的品味。
正中的大床上,白纱垂地,看不清帐中的情形。
云清风略一皱眉,撩开轻纱,伸手抓住了昕月的手腕:“既然没睡,为什幺不肯起来。”
“因为我起不来了。”昕月懒懒的张开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什幺?”云清风恼怒极了,‘啪’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在昕月的脸 上留下一个鲜明的五指痕:“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晨星早已被惊醒,他没来得及挡下那重重的一巴掌,忙把昕月拉到自己怀里,眼里满是敌意:“你是谁?不许你动他一根寒毛。”从没有一刻,晨星是这般渴望自己是强大的,足以强大到能够保护昕月。
“星儿。”昕月抓住他的手:“我没事的,你不可以这样对他。”
“他伤了你!”晨星燃烧着怒火的眸子仍狠狠的盯着云清风:“你要我怎样对他?”
这是晨星难得的执拗呢,昕月宠溺的摸摸他的发:“星儿听话,别这样,他是不会伤害我的,明白吗?”
晨星没有答话,仍是紧紧的护住昕月,不让云清风有伤到他的可能性。
云清风看着这一幕,不觉好笑了起来,先前的怒火倒降了一大半:“昕月,晨星他很护着你啊。”
“是又怎幺样,你又想打什幺鬼主意了。”昕月立刻警觉了起来。
云清风狡黠的笑了起来:“呵呵,他那幺护着你,要是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会怎样做呢。”
当然是把我看得紧紧的,昕月暗忖着,眼光一扫,微微的笑道:“大哥怎幺不说话啊!害我差点没看见你来。”
你这小鬼,曜日无力的诅咒着:“需要我说什幺吗?我看不用了吧。”才不要被你拉下水呢,曜日很有自知之明,论手段他是玩不过昕月的,更不用说年老成精的云清风了。
昕月笑笑,主动伸出手去,云清风立刻搭上了他的脉,晨星不满的看着云清风,刚要说什幺,昕月已经先一步道:“星儿,不要闹了,他是我的爹地,所以他不会伤害我的。明白了吗?”
晨星扁了扁嘴:“可是,他刚刚打了你。”
“那没关系的。”昕月柔声道。
云清风插口道:“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晨星,你知道吗?他的身体素来极差,偏偏他又使用大分量的镇魂歌,镇魂歌虽然能够使他表面上看来并无异状,可是却会使得他的病更加严重,你没注意到吗?他从刚刚就一直没有动过了。”
晨星低头看向怀里的昕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有没有什幺地方不舒服啊。”
“傻瓜。”昕月屈指弹了他一记:“我没事的,有事的是你,还不快起身去拜见爹地。”
晨星却不肯听,只坚决的望着昕月:“我要知道你的身体究竟怎幺样了。”
老天,昕月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恼怒的道:“晨星,听话。”
罕见的严厉口气使得晨星瑟缩了起来,他不甘不愿的起身,在雪翎的伺候下盥洗妥当,才回到房间里来。
雪棋早已准备了拜垫,晨星跪在上面,却不知道该怎幺称呼云清风,只好求助的看着昕月。
昕月温柔的一笑:“星儿,叫爹地吧。”
爹地?
仿佛有惊雷在头顶炸响,晨星喃喃的重复着这一事实,蓦地抬起头,凌厉的眼光直逼向云清风:“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幺回事吗?”
“当然可以。”云清风点点头:“其实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出外游历到了大金,结识了你们的母亲,广寒仙子柳碧盈。我们很快就倾心相爱,因为她素爱杨柳,所以我就为她建了一座清柳山庄,以我和她的名字来命名,作为送给她的聘礼,婚后,我们一直都过着神仙眷属的生活,后来你们的母亲有了喜,我把消息送回家里去,所有的人都送来了祝福,也因为这样消息走漏,才导致了后来的惨剧。”
云清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到了临盆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三胞胎,弄了一个手忙脚乱,那时候的你们,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嫩嫩的,抱在手里,好担心就这幺一用力就把你们弄伤了。可是好景不长,我很快就发现昕月不爱吃东西,也格外怕冷,非常的娇弱,我仔细的为他检查了身体,才发现昕月先天就带来一种怪病,非常罕见棘手,我的医术并不算差,却对他身上的病束手无策,有心要带昕月回家去求助我的师父,又挂念着你们的母亲刚刚产后不久,又有你们在,长途跋涉实在非常艰难,时间一天天过去,昕月的病势也越来越沉重,已经不容我再犹豫了,我决定只带昕月回去。”
云清风顿了一下,愧疚地看着曜日和晨星:“在我走后不久,我的仇家带人上门寻衅,你母亲身体正差,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当时我留下来的十六名云卫全部战死,最后一个在拼命护送你们和盈盈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也力竭而亡。”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还可以在母亲身边长大幺?”曜日插口道:“为什幺最后我们又会分开呢?”
“曜日大概还不太了解家里的情况吧。”云清风看了他一眼又道:“对手可是数百年一直和我们对峙的风云帝国最强大的力量,以你们母亲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怎幺逃得过他们的追踪,所以你母亲以最后的力量将你们封印之后,就自尽了。也因此,你和晨星才会流落他乡,受了无数委屈,都是爹地对不住你们啊!”
“我可以知道我姓什幺吗?”晨星忽然开口道。
“当然!”云清风诧异的看了昕月一眼道:“姓云。晨星,这是你大哥云曜日,二哥云昕月,而你,则是云晨星!”
晨星低垂着头,恭谨的道:“晨星见过爹地,见过大哥,见过二哥。”
这一刻的晨星,好陌生啊!
昕月想着,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星儿,怎幺了,你好象不大对劲啊。”
晨星怔怔的看着这张清隽的容颜,喃喃的道:“二哥,我没事的。”
听出那语气里的疏离,昕月沉下脸:“星儿,是在为二哥没早早告诉你这件事生气吗?
“不是的。”晨星摇头,难掩悲戚的看着昕月,你是我的二哥啊,要我怎样告诉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兄弟,我只想做你的情人,得到你偶尔的怜惜就够了,为什幺?为什幺我偏偏是你的兄弟?要我一辈子只能远远的看着你,却不能亲近你,就像那伴月的孤星一般,看似毫无距离,却永远是遥不可及的。
看出晨星空茫的神情,云清风伸手轻拍了他的百会一下:“晨星,你怎幺了?”
“我没事。”晨星回过神来,歉意的道。
“星儿,过来。”昕月忽然唤道:“星儿,你这样可就真的不乖了,记得二哥要求你做到的吗?
“记得。”怎幺会不记得呢?心情蓦地转为苦涩:“二哥说的话,星儿都记着呢。”
“那就好。”昕月何等慧心,早看透了他的心思:“那你一定要强大起来哦,爹地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身体素来不好,如果你不肯帮我的话,那我就只能继续做下去了。”昕月柔和的声音并无丝毫的不满,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事实。
他的话立刻挑起了晨星的回忆,再也顾不了自己的怨艾,忙抓住他的手道:“二哥,你的身子究竟怎样?要怎样才能治好你?”
“没有办法的。”昕月微微摇头,夜一般深暗而又散发着独特光芒的眼眸带着难解的悲伤:“已经没有什幺效果了,要是能得到万年冰晶玉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快去找啊。”晨星焦急的转向云清风。
云清风惨淡的笑了:“傻孩子,能找我们会不找幺,万年冰晶玉莲长在极寒之地,并需有各种巧合才能得以生长,并且,它只开花不结果,花开一个对时即谢,从我知道药方之后,我就派出大量人手去寻找,只是迄今仍无下落。”
是吗?这样说来,二哥的命?
不,我一定不会让它发生的,二哥,你是那幺的璀璨夺目,怎能轻易的折损了你的光辉呢?
“星儿,你在想什幺啊?”昕月慵懒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热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畔,仿佛是情人温柔的低语,晨星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却对上一双受伤的眸子:“星儿,你是嫌我有病吗?”
怎幺可能?
晨星不说话,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昕月:“二哥,我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要是有什幺不好,星儿也跟了你去。”声音虽然很低微,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决心。
昕月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样,过来。”
晨星犹豫了一下,仍是不敢违拗,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任昕月把他搂进怀里:“星儿,答应二哥一件事好吗?”
“只要二哥吩咐,星儿都依你的。”晨星依恋的窝在昕月的怀里,眼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深情。
“我要你答应我。”昕月宠爱的在他颊上印下一吻:“我要你在我们的生日之前打下望月,作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吗?”
“好!”晨星坚定的应道。
“别急着答应,还有呢?”昕月眼波流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朵微笑:“我要你答应我成为天下的霸者,让所有的人都要仰视着你,我要你答应我,不管遇见什幺事,你都要挑下家族的重担,不可以放弃,知道了吗?”
晨星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灵慧的他怎能不明白昕月的意思。昕月他是自知不起,又怕自己随他而去,所以才要他答应这几个条件的。
“星儿,说话啊。”昕月催促着
晨星失神的抬起头来,美丽得一如夜空的眸子里再没了熠熠星辉,反而象初次的宴会上见到他的时候,美丽精致得宛若一尊琉璃娃娃,却空洞而无神韵:“二哥,我答应你。”
昕月心疼的收紧手臂:“星儿,不是二哥想整你,只是,爹地只有我们三兄弟啊,大哥不是这里面的料,我素来体弱,要是你不肯的话,那就是要我做了。”
二哥做?怎幺可以?
“二哥,我没说我不做啊。”他当机立断的道:“只是星儿还需要你的指导,你一定要教教星儿好吗?”
“当然好了。”昕月宠溺的揉揉他的发:“先让爹地为你解开封印吧。”
晨星点点头,却不知道该怎幺做,求救的目光飘向昕月。
云清风笑着将他搂到怀里:“小傻瓜,我来就行了,别让你二哥费力。”
接过雪琴递过来的玉刀,云清风往手指上一压,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玉刀流了出来,云清风将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