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见到她时,他就知道她不是个普通女孩,更被她所散发出来的特殊气质与美丽吸引,然后因为意外造成记忆丧失,让她理所当然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份,他想,或许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种奇妙的缘份,注定了在冥冥牵引之下,将她带入他的生命之中。
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之前的害怕是源于他对失去的恐惧、对爱的怯懦,但在事情渐渐理出个头绪的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又盈满了勇气与信心。没错,他爱敏敏,为什么不勇敢的伸出手牢牢抓住她呢?害怕只会让人活在不断的悔恨中,而他不要悔恨,他要敏敏!
管他是什么恐怖的杀手组织,他不会再逃避了。
龚诚然无所惧的迎视镜中的自己,然后,十分坚定的微扬嘴角,笑了。
在驶向近郊一座废弃仓库的路上,凯尔的心情始终十分愉快,有如此行目的是到野外郊游,而不是搜索一直隐藏在暗处,未曾正面交锋过的不知名敌人。
“够了吧,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脸上的特大号笑容很碍眼吗?”李韶澐;冷言冷语的讽道,脚下将油门紧踩到底,车速陡地加快许多,如同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两个大弯道。
凯尔不在意的捻熄手上的淡烟,笑容不改。“你开车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直线时减速慢行,转弯的时候偏偏死命加速,怎么,嫌命太长了?”
“我高兴,你管得著吗?”她带点挑衅的味道说,单手轻巧的将方向盘打了个半圈。
“OK,当我没说。”他调笑似的一耸肩。“我只是没有殉葬的打算罢了。”
“你大可放心,我的技术比你想像中还好,不会让你的宝贵身躯受到一丁点小伤。”李韶澐;不怎么客气的顶了他一句。
“嘿,你是怎么回事?”凯尔掀眉诧问。“睡眠不足?还是早餐没吃饱?像个火药库一样随意发火,我又是哪个地方让大小姐你看不顺眼了?”他望向她,看见她冰霜一样的冷冽表情,却没注意到她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早因太过使劲而泛白。
“全部。”她给了一个最简洁的答案。
“噢,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全身上下,包括毛细孔都很讨人厌,真是委屈你了!”他倒是一点也不以为忤。
李韶澐;不再搭理他,迳自熄了引擎,让车身缓缓停靠在草木丛生的树林旁,一个绝佳的掩蔽藏身处。“我们到了。”
一句话之间,他已经收敛起方才的嘻笑模样,迅速将随身携带的点四五左轮手枪上了膛,深邃莫测的绿眸投射出一道光芒。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他侧身倚在车门上,大略打量了下附近的地形,距此约莫十公尺远的东北方向,正是此行的目标──一间巨大的废弃铁皮仓库,只见仓库大门紧闭,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隐约约透出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我们分头走,要是有突发状况,就发讯号给我。”他嘴角噙著一朵从容笑意,指指手上一个特制的小型电子腕表,那是组织成员间用以互通有无的仪器,必要时可以彼此支援。“记住,可别逞强呀!”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李韶澐;朝他点点头,手中拿著枪,小心翼翼的绕过杂草往仓库后头走去。
凯尔依恃著身材高大之便,轻易的由唯一敞开的气窗窥视,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仓库内部的情形便大致摸清楚了。
这是一间呈狭长型、十分空旷的仓库,尽管阴暗,但勉强称得上干净,除此之外,并没有见到任何有“生命迹象”的生物,就连蟑螂、鼠辈也不见踪影。
他暗自纳闷,但动作一点也没迟疑,身手俐落的由勉强能容人的气窗翻入,屏气凝神的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之余,还利用摆放在里头发弃的机器掩护自己,游走在每一部机器空隙之间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对了,还有个地下室!
凯尔暗笑自个儿的疏失。怎么回事?莫非是一心挂念著应许了Artemis会在日落前赶回去,竟让一向心细如发的他,差点遗漏最有可能藏匿人的地下室!
赶忙移动身子,微弱的光源仅及阶梯的前三阶,再往下,幽深晦暗的通道仿佛无止境的延伸,令人好奇一旦顺势而下,究竟会通到什么样的地下室?
他探下第一步,忽见一道强烈的光束直直射入他的双眼,他在强光的刺激下不得不微眯起眼,就在这么小小的一个闪神间,他的颈项已敏锐的感觉到一阵异常的酸麻刺痛。
“糟了!”短短一瞬间,凯尔便明白自己中了敌人的埋伏袭击,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稀客、稀客,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仓库蓬荜生辉呀!”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传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地下室不约而同窜出数十条黑色身影。
不假思索的,凯尔立即往后退,转眼间已移步到几公尺之外的安全距离,他靠抵在废弃机器旁,稳下摇摇欲坠的身子。
“谁?要是不想让我把这儿夷为平地就快出来!”即使在如此危急存亡时刻,他仍不失与生俱来、令人望而生畏的凛然气势。
“啧啧,中了百步迷迭的毒针,居然还能硬撑著不倒下,真不愧是MARS的首领!”说话者的笑声飘扬在偌大的空间里,他底下的人各个训练有素,没有他的号令全不敢轻举妄动。
十六个人。凯尔暗地清点了对方的人数,一边不忘按下电子腕表的按键。只要韶澐;一收到讯号立刻进来支援,十六个人还不是问题,他甩甩头,甩开就此闭眼睡去的欲望。
“想求救吗?没有用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话者对他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难道韶澐;也出事了?这念头让他的心蓦地不宁起来。“你把韶澐;怎么了?”他沉声问道。
“没想到你也会关心她!”他的语气中含著惊讶。“放心,她安全得很,你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目前的处境比较实际。”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最初的疑问再度跃上凯尔的心头。这声音太过耳熟,要不是他现在神智不太清醒,一定能马上将对方的真面目拆穿,还有什么比不明来历的敌手摸清了自己的底细更叫人不安的?
“真可惜,我以为我不必亲口告诉你的。”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就像是个讯号似的,所有的人在他的叹气声下,逐步缩小了圈围住凯尔的范围,而铁皮屋顶纷纷被掀开,凌空降下更多黑衣人,在漫天的“黑”当中,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身影以极优雅之姿冉冉降落。
凯尔趁隙悄悄拔下电子腕表贴身收藏,在另一波淹没神智的晕眩感袭来之前,他最后一次勉强撑开眼睑,但翩然立于眼前的人影却叫他惊疑万分。
“杰克……怎么……会是你……”他的问句终结在倒下的那一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杰克轻笑出声,若有所思的睨著身旁的女子,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李韶澐;在他怪异的注视下蹙起眉,撇开了脸望向吉普车外流逝的风景。“你的笑代表什么意思?”她不悦的问。
他耸耸肩,缓缓移开注目的眼光。“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想,你真正想知道的不是我接下来做何打算,而是我会如何处置凯尔吧?”
“他是你的阶下囚,我无权过问,关于这一点我还有自知之明。”她语气冷冷的道。
“喔,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他摇摇头,笑意依旧。“事实上,你希望我能放过他,给他一条生路,我说得对不对?”
她转过脸与他的视线再度交会,面无表情。“你比谁都清楚,现在杀了他对你接掌MARS的大计白害而无一利,组织里还有许多对他忠心耿耿的高手,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或是走漏了风声,任你再神通广大也逃不出他们的追杀令。仔细想想,有他在手上等于拥有一张王牌,何乐而不为呢?”
杰克无言的凝视著她的双眼,然而在那黑褐色眼珠的最深处,没有包含一丝他想见到的关心或者担忧,没有。
他不动声色的垂下羽睫,避而不见这令人失望的结果。“高明!我差点被你一番精辟的分析给骗了。韶澐;,你很聪明,可惜凯尔的一条命我是要定了,再好的理由也阻止不了我!”
“既然你不信任我,当初何必找上我跟你合作?”她静静的反问。
“为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吧?”他的口气微愠,猛地踩下了煞车。
车子骤然停于半山腰间,后头一整列的长长车阵也自动跟随停下。
“好!就让我告诉你我为的是什么,就是你!因为我要得到你,不择手段、不计一切代价,全都是为了你,你听懂了吗?”他的手硬扳住她尖细的下巴,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他们鼻眼相对,连呼息在这一瞬间也恍若相通,他淡金色的长发被风吹拂到她眼前,扰乱了她的视线,但他表情里并存的爱与恨,仍然强烈的撼动了她。
李韶澐;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一双明眸盯著他,她的脑子呈现了短暂的空白,无法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怎么,很惊讶吗?”他撤了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凯尔更值得你爱,凯尔,他只不过是个注定要被淘汰的失败者!”
杰克的话,一字一句都传进了她的耳中,然而她只是怔愣住,不能言语。
第七章
临近大片落地窗的办公桌后,龚诚然两手交握平放其上,背部轻靠在柔软的真皮椅上,脸上虽写明了抹不去的疲累,但沉稳的声音仍铿锵有力。“你是在告诉我,你早就知道她人在哪里,却让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摸不著头绪的四处碰壁,是不是?”
尽管他的语气平和嗅不出一丝火药味,但那肃穆的表情仍让粘旭升打从心底兴起了一股逃跑的欲望。早知道就不来招供了,真是自寻死路呀!
“嗯……老大,这件事挺复杂的,你先听我解释,我是因为……因为……”真要命,他向来最引以为傲的急智脑袋,居然在最迫切需要的时候罢工失灵。
“因为什么?你慢慢说没关系。”龚诚然的态度依然平静温和。
“真的没关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没办法,他的生死存亡就系于这一线之间,怎能小小心谨慎点?
“当然。”龚诚然浅笑著点点头,不疾不徐的以同样温和的语调接著说:“我当然不会做出把你从二十九楼扔下去,或者是把你远调到台中分公司这种残忍的事,你放心。”
我的天哪!这种暗喻性的话比起实质的威胁还要恐怖上百倍。粘旭升不中自主的吞了口口水,他终于领教到“爱情”两字的惊人力量了。
“老大,你行行好,饶了我吧,我保证从现在开始绝不隐瞒,完全坦诚无讳,好不好?”
“那你还不快说!”龚诚然横眉倒竖,一反刚才的温文样,双手重重击桌,爆出一句怒吼。
“是、是。”粘旭升整个人弹跳到沙发上,唯唯诺诺的应好。唉!露出真面目的诚然可真是不好惹。“小封被凯尔那小子带走后,就一直被安置在山区的一栋别墅里,明天早上准备搭第一班飞机回伦敦,除此之外她人很好,既没生病,也没被鞭打虐待,只是消瘦了点,报告完毕!”他一气呵成的说完,连换气的时间都省下来。
“你说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他的口吻稍稍降温了些。
“对呀对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粘旭升讨好似的涎著笑脸说。
“那你还不快带路!”龚诚然斜睨了他一眼,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
他佯装迷惑不解的模样,“带路?上哪儿去?”开玩笑,要是诚然找上门去,肯定会被凯尔用子弹大餐好好“招待”一番,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龚诚然拎起椅背上的浅米色西装外套,“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这一套,走还是不走?”表情显然不给他太多选择空间。
粘旭升紧紧抓著沙发一角,并不忘连连摇头表示他坚决的否定意愿。“不行,你这一上山等于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你想送死我还不答应咧!总之一句话,我是站在死党的立场上为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不管你是威胁还是利诱,我粘旭升打定了主意宁死不从!”
“是吗?”龚诚然脸上突然露出叫人心底发毛的奸险笑容。“我听说最近某人正卯起劲追求方兴建设的邵小姐,要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知道自己的追求者同时对演艺界新星冯艾蕾大献殷勤,不知她会做何感想呢?”他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不过送了冯艾蕾一束花,外加探了几次班,你可不要搬弄是非,污蔑我的清白!”他连忙撇清关系。那个冰山美人邵盈盈在他的鲜花攻势下,好不容易有些动摇,可绝对不能让诚然的三百两语给破坏了。
龚诚然故作无奈的一摊手。“流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其无法掌握,不是吗?”
“老大,想不到你是个专门坏人姻缘的卑鄙小人,我真是误交匪类!”粘旭升恨得牙痒痒的,偏又对他无计可施。
他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你可以上法院告我,也可以直接带我上山免了这些麻烦,二选一,完全照你的意思。”
鬼才信你!你的话都挑明了,我怎么可能不屈服在你没水准兼欠格调的变相威胁之下?粘旭升咬牙切齿的想。
“如何?”他好整以暇的等他做出最后决定。
“既然你一心想早早奔赴黄泉,我当然不会再不识相的阻拦你,请容我为你带路!”粘旭升愤愤的说完,扭头就走。
龚诚然笑眯了一双眼,从容不迫的尾随其后。
封敏敏任由自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发起呆来。
天知道她多想不顾一切的飞奔回诚然身边,但是她不能,如果她只顾全自己的感受,冲动的做出任何决定,而使得诚然有生命之虞,那么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诚然!在心中呼唤他名字的时候,封敏敏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氤氲的雾气,她仰起了脸,试著将眼泪逼回去。她从来不哭的,至少从前的封敏敏不懂得如何哭泣,但是诚然的爱改变了她,她慢慢的体会到许多过去从不曾经历的感觉,像是悲伤,以及刻骨的思念。
别再想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未来或许艰难,但她不会放弃任何的希望。
突地,监视仪器上的灯号亮起,吸引了她的注意。那表示第一道大门的电子锁被解除,想必是凯尔和韶澐;安全归来了……
不对!盯著萤幕仔细瞧了一下,她敏锐的察觉到情况有异,凯尔的银灰色跑车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出现在萤幕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列同款式四轮传动吉普车,她将萤幕焦距锁定第一部车,加以定格放大后,清楚看见安坐车中的赫然是本该留守伦敦总部的杰克,以及总是如影随形守在凯尔身旁的李韶澐;。
这是怎么回事?封敏敏在惊愕之余静下心细想,连贯所知前后再加以推论,得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杰克和李韶澐;联手背叛了凯尔。
假若事情真如她推测一般,那么恐怕凯尔已经落入他们手上,而她目前的处境也颇堪虑。
无暇多想,她动作迅速的回到房间换上较轻便的上衣及牛仔裤,并不忘将摆在床头柜上的九厘米手枪随身携带,略加收拾之后,由二楼窗台轻巧的跃下,纤细的身影旋即没入花丛隐蔽处。
半个小时后──
“主人,屋内没有人迹。”一个黑衣人带领七、八名手下翻遍别墅内部后,来到主人跟前报告。
杰克听了不由得蹙起眉:“再搜,每一个角落都别遗漏。”
“是。”黑衣人领命,二话不说随即加派人手进屋搜察。
“出口只有一个,想逃过你手下的看守并非易事,不过对方是Artemis,那可又另当别论了。”李韶澐;仍安然自若的坐在车里,语气中带点揶揄的意味。
杰克双手横置胸前,表情似乎有著几分意外。“我以为捉到她会让你高兴。”
“为什么?如果你以为我因为凯尔的关系而仇视她,那你就错了,我或许称不上喜欢她,但还不至于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爱情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怨不得任何人,我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摇摇头,显然非常不赞同她的论调。“你实在太过不积极了,难怪守在凯尔身边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得到他,爱情应该是既霸道又自私的,既然爱,就要不顾一切的去争取掠夺,否则你永远都只能当个旁观者。”
“也许吧!”她笑了笑,不打算反驳他的说法,毕竟天底下又有谁能确定自己对爱的看法是对是错呢?也许在爱情的面前并没有错与对的分别,只有爱或不爱的问题,如此简单。
杰克看著她笑,知道她无心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识相的不再多讲,迳自做了个手势下达命令。“带他出来。”
原本静立在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动,将囚禁凯尔的车厢门锁打开,孰料门才半敞,里头已跃出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撂倒两人,并夺下他们身上的武器,飞快的纵身入屋。
杰克不慌不忙的靠在车门上,看著手下涌入屋内捉人,姿态闲适而自在。“真不简单,他昏迷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看来百步迷迭的毒性对他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我想,也该是你上场露露脸、热个身的时候了吧,嗯?”最后一句话是对李韶澐;说的。
她默不作声的静坐了一会儿,突地,飞也似的加入围捕行列。
杰克脸上缓缓露出了恍若胜券在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