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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语春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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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紧迫,虽然三岁小男孩的狩猎不过是个笑谈,青篱还是马不停蹄地准备起来。先把曼儿的一件旧衣改成箭袖袍服,然后拆了驿馆的一窗竹帘缝成两片竹甲,而后别出心裁地用一条竹制抹额代替帽子,甚至还借了馆吏家一套儿童弓箭披挂起来,如此一装扮,小男孩立刻容颜焕发,添了几分稚嫩的英气,反而更显得萌宠可爱,像遥远国度的神话中,执箭射心的小天使。
小天使很快便被人接走了,那模样让次日来接的人都忍不住爱怜心喜,微笑着抱他的时候,连旁边伸手的青嫘都给忽略了。
其实这趟行程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是我的心却无法自控地被牵引着,无所着落,惶惶不安。
驿馆沉寂的日子,我已经渐渐地意识到,总有一天我会离开驿馆,我不能让我的曼儿一次次地承受毫无防备的分离之痛,我不能让他对我过度依恋。所以我想让他与青篱亲近,所以我没有竭力反对他的这次出行。
可我的曼儿只有三岁啊。。。。。。
无力的悲伤溢满胸臆。
时间在魂不守舍中缓慢拖步,终于等到日薄西山,终于等到天散晚霞,驿馆外的官道上,辚辚驶来一队车马。
越过两旁执戈的侍卫,我的目光直接落在居中的那辆四架马车中。我的曼儿正被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揽在身边,似乎还在低语着什么。
触目所及不见青嫘,我略略疑惑地向远处瞄了瞄,才在队尾的某辆牛车中捕捉到一点疑似青嫘的委屈身影。
车马停下,少年跳下车来,顺便抱下曼儿。
我恰到好处地微笑着,迎上前去行礼道:“苏己见过楚国太子,太子安好。”
太子回礼。
说话间,车上又跳下一个人来,二十来岁的模样,身穿狩猎戎装,无法判别官阶,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也行礼时,那人抢先躬下身来,行礼道:“母亲安好。”
我登时被雷劈了!
入楚以来所有惊悚的事件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件更惊悚,我惊恐地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曼儿,不,不是出自我的曼儿之口,可、可这个男子。。。。。。
我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诡异地蓬蓬立起,声音也变了调:“这。。。。。。这位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道:“我是屈墨,父亲的昏礼上见过的,原该如此称呼您。”
我顿时悟了,悟了之后心也沉沉地下坠:“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称呼,喊我一声夫人,哪怕是苏己,我都可以接受。”
暮色中,那人奇异地弯起一抹笑:“如此,那好,夫人。”
我想我大概是太震惊了,震惊到竟然忘记了对随之而来的车驭大夫行礼。淡淡的暮色笼上他的身影,使那抹疏离的影子愈发的冷淡幽深,往日里那昙花一现的乐师形象在沉重现实的打磨下早已烟消云散。
空气中浮动着隐然的张力,一个敌国太子,一个突然冒出、让人如坐针毡的继子,还有一个视我等如瘟疫妖兽、避之唯恐不及的异国大夫,这是怎样磨人的组合?我颇感心力交瘁。
晚宴没有准备,水酒却有一杯,为偶然逗留的太子大人接风洗尘。
曼儿被青篱带下去了,众人堂中就座,太子目送曼儿离开,转而对我道:“公子曼成为质子,夫人也千里迢迢跟到楚国,夫人您一定心怀怨恨吧?”
太过直接的问题,让我悚然一惊,我不禁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那双清澈诚恳的眼睛,让我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这样的问题不过是他顺口一说。
我定了定心神,缓缓道:“小国与大国结盟,交出质子,这很正常,没有什么怨恨不怨恨的。”
“那夫人有了归宿,母国有了依靠,夫人感激我们吗?”小太子追问。
最深的痛楚被挑起,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我觉得全身都在颤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道:“也没什么可感激的。”
“哦?无论如何,夫人都要说一说你的想法。”小太子不依不饶,有一种很奇怪的执拗八卦劲头。
我缓缓吸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一个女子,没有什么远见卓识和博大胸怀。母国得以保存的恩惠我未来得及体会,自身有了归宿也并不觉得荣幸,因为这一切全都比不上亲人分离、幼子生病带给我的伤痛。其实质子算什么呢,如果一个国家真要心怀不轨,一个质子可以牵制住么?如果一个大国真要别国心悦诚服,又何须拿质子要挟?所谓质子,不过是徒增两个背井离乡的人罢了,太子既然要苏己说,这就是苏己的真心话。”
堂中一时静默,唯有那略显凄怆的余音似脱了主人的意识在袅袅回荡,我无法揣测别人的心思,半晌,只见到太子好学生似的转头询问景煜:“大夫觉得夫人这番言辞如何?”
自入馆以来就一直如神隐一般的大夫终于开了尊口,却只是淡淡的、令人莫名恼火的四个字:“让人动容。”


☆、惊见

太子一行人离开后,驿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当日,太子的侍人在传话时说,在这个季节,并没有其他使者……其实这话是不对的,在驿馆里,还有一位质子,郑国的质子,公子良。
自楚国伐郑、郑君裸奔、两国得以结盟以来,这位质子在楚国已待了一年多。
知道有这么一位同病相怜的存在,还是听青嫘所说,郑国想把这位质子接走,便用了另一个郑国公子代他为质,公子良怕要很快离开楚国了。
屋宇连绵的驿馆,像被隔开重重不同的世界,明明发生在身边不远的事情,听起来却仿佛遥在天边,我怅然叹道:“想不到连质子也可以替换……”
整个苏国,能找到一人替曼儿为质吗?没有,一个也没有,只有落井下石……内心不禁凄然。
青嫘道:“听说郑国先君因为一只龟丧了命,他死后,郑国人原本想让公子良为君,但公子良却力推公子坚,也就是当今的郑君,因为公子良有让位之贤,所以郑国人才想让他回国。”顿了顿,又道,“只是,当然不能这么容易就回去啦,郑国送了楚国很重的礼,听说还包括个好几个瞽目美少年……”
我忽地想起那日青嫘所说的鸟语:“美少年,美少年,歌儿唱得好呀,眼睛看不见……”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了看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张口结舌:“这、这些都是鸟儿们告诉你的?”
青嫘道:“鸟儿哪会说这么弯弯绕的话呀,是我和公子曼出去玩的时候听人私下议论的。”
“。。。。。。”我顿时对小侍女刮目相看了。
驿馆的墙垣,困得住我和青篱的步伐,却困不住小男孩好奇的目光,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同意青嫘带他出去走走。
却想不到,小侍女不仅能带小孩子玩耍,还能打探到如此重大的消息。
转眼已是八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秋凉,大团大团的云褪去了粘稠与缠绵,变得清澈简单,连天空也显得高远起来。
屈府派人传话说,家祭就要到了,连尹大人请夫人回府。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等这一天真的到了,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轻颤,我稳了稳心神,道:“请容我准备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和青篱絮语告别,对曼儿温言解释,然后便是一阵阵地失神发呆。
青嫘道:“屈府到驿馆不到半个时辰的车程,夫人想公子了,随时都可以来看,完全不必忧心。”
我回过神,勉强微笑:“说得也是,那你们好好照顾公子,我去了。”
几乎是一步一回首,登上来接的马车。
车子在宽阔的街道上平滑穿梭,像一条体态优美的鳗鱼,我漠然地望向窗外,过眼的风景如隔岸的浮华,在眼底寂然明灭。
只是看,不能想,灵魂抽离,徒剩躯壳。
街旁有行人拥堵,好像在津津有味地品评着什么,车速缓慢下来,两匹骏马在众人仿若有质的目光下昂首阔步,骄傲地接受众人的围观。
我依然发呆。
御人回头赔笑:“听说当年息妫夫人和夏姬夫人来到楚国时就曾出现过这样的盛况,想不到如今又轮到夫人你了。”
我蓦然一惊,这才发现,众人的目光、指点似乎并不在马儿的身上。。。。。。我默默地放下了车帘。
马车在屈府前停下,门前有人通报,有人迎接,我缓缓地下了车子,随着来接的侍女走进府内。
不是初见,却依然满眼陌生。
侍女道:“大人在军营还未回来,夫人要先去休息吗?”
我点了点头。
奇妙的歌声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的,如漫天雪花飘扬而起,如晚秋的月光投向水面,悲伤、温柔、纯净,丝丝缕缕洋溢着深情。
我不由自主地沦陷在这苍凉而青春的旋律里,再也无法举步,我看到我的萧泽,身披一袭月华,温柔地望着我,缓缓地向我伸出手来。
似有一种魔法,让我在歌声中牵住了他的手,痴然凝望。
泪,潸然而下。
侍女在旁小声唤我:“夫人,夫人。”
我悄悄转过身,拭了拭眼泪,问道:“是谁在唱歌?”
侍女小心翼翼:“是前段时间大王赐给大人的郑国歌伶,”语气似有些异样,“夫人如果不喜欢。。。。。。可以让他休息。。。。。。”
我微微摇头:“不,他唱得很好。”
当晚没有见到屈荡,神经紧绷的我在疲惫中昏昏睡去,第二天侍女告诉我:“大人见夫人已经睡下了就没有打扰,今天一早就去军营了。”
我略松了口气:“那你家大人他昨晚到哪里休息了呢?”
侍女迟疑了一下:“书房。”
天气晴好,空气中弥漫着太阳的芬芳,我惦记着曼儿,很想去驿馆一趟,可是昨天才来,主人还未见到今天就匆匆出门终是不妥,我按捺住了自己。
望向窗外,我思绪飘忽,喃喃自语:“。。。。。。今天不唱歌了么?”
“歌伶病了,”侍女伶俐地接话,“夫人想让他献艺吗?”
我微微一顿:“不必。。。。。。请医生了吗?”
“没有,那人时不时地就病一病,大概他自己也习惯了,就没有麻烦人。”
我心中有些不适,眉头微蹙:“还是请个医生看一看的好,生病毁了嗓子,唱不了歌,也无法伺候你们家将军不是?”
侍女似有意外,裣衽道:“奴婢这就去通知家宰。”
一天里都在酝酿与此间主人见面的情景,都在斟酌自已的遣词用句,到了晚间,却又耐不住打熬早早睡去,次日被告知“大人睡在书房”时,我懊恼得几乎挠墙。
去花园散步,又听到了歌声,仿若月华升起,花盏含露欲泣,我沐浴在这样悲伤而深情的歌声中,又一次看到我的萧泽,不禁泪流满面。
我从来不知道,这世间竟有这样的歌声,不着一词,只有旋律,却透人肺腑,国色天香。
仿佛带了雪花的清芬之气,我回到住处,问侍女:“乐师的病好些了吗?”
侍女又是一愣,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称呼,还是因为我关心乐师的病,只道:“医生已经看过,现在他正在书房休息。”
我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可是这异样从何而来,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晚间见到了屈荡,我拿出酝酿已久的淡定裣衽行礼:“大人。”
屈荡抬了抬手,示意我入座,同时吩咐仆从上饭,对我道:“夫人在驿馆日久,公子曼可好些了?”
我道:“还好,劳大人挂念。”
屈荡道:“过两日就要家祭,我在军队忙,就有劳夫人了。”不待我回答,又道:“阿慧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夫人有宽仁之心,甚好。”
我愣了好久才恍悟到,他口中的“阿慧”就是指那唱歌少年,心中的异样感更浓。
沉闷的晚餐后,仆从把餐具撤下。
无论事先有多少次的心理建设,事到临头,还是紧张,还是僵硬。
烛火摇动,映上帐幔的阴影,如一团团乌云,他一身中衣,坐在榻上,平静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僵着手指,慢慢地接下自己的外衣,如受死一般,闭目躺到榻上。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手指缓缓探上我的脊背,属于苍老男人的气息和抚摸,让我产生巨大的生理排斥,我紧紧地闭着唇,竭力逼自己忍耐。
他的手指徐徐向下,慢慢地抚向某一处,似带了一丝笑意:“夫人这里从没有人碰过吧,有兴趣试试?”
我的汗毛登时竖了起来,眼霍然张大,这已经不单是排斥的问题了,而是惊骇、惊恐,我紧紧地抓住床单,舍命一般喊道:“不!”
这一嗓子下来,连我自己都被吓住,他倒是挺平静,平静地收回自己的手,平静地转过身,声音是惯常的苍严冷淡:“好了,睡吧。”
似乎仅有的一点兴致也消失殆尽,不一会儿,沉沉的鼻息声起。
我在黑暗中大睁双眼,刚才那一幕的冲击还在体内激荡,厌恶和防备盖过了一切,我紧紧地拥着薄被,神经长时间地警醒着。
直到鸡鸣声起,直到身旁的男人开始起身,我才佯装闭上眼,任由他招来侍女伺候,穿衣出门。
这一日,我去了驿馆。
屈府开始忙碌起来,煮肉、备酒、清洗鼎器,阖府上下脚步匆匆,只有我冷眼旁观。
家祭之后,我便正式成为屈府的主妇,无法选择的身份,但未必就不需要。
至少为了我的曼儿。。。。。。
歌声依然会时不时地响起;像来自书房,又像出自是别院;有时又像从花园传来。。。。。。如随风飘落的蒲公英,随地芬芳。
秋天的月明净清凉,挂在晚霞渐落的天际,愈发显得哀婉凄清。
我在歌声中沉溺,不由自主地追寻,拒绝了侍女的跟随,迤逦来到一处别院。
很宽阔的院子,景象焕然一新。
有凸起的高丘,有深挖的沟壑,有蜿蜒的流水,还有纵横的草木,我诧然望着眼前的一切,像微型的山川,更像放大的地图。
我在原地逡巡了许久,周围不见一个仆从,我恍然悟到:或许这就是书房?
一个颇有军事特色书房?
走进书房,光影凌乱,连带的,让人的神智也有些混沌迷离。沉重的喘息交错着奇异的低吟鼓进耳膜,我心中一跳,却像是被一曲邪恶的乐章蛊惑着,迟缓地,颤抖地,像揭开宿命的面纱一般,揭开眼前的帷幕。
修长的双腿直扑眼帘,黝黑的男人架着他,如奔袭战场的野兽,死命地撞击,帷幔上人影跃动,那两条腿,如迷乱的秸秆,摇曳不止。
靡靡的声响惊人心魄,强烈的视觉冲击中,我看到男人身下的人突然仰起头来,大声嘶喊,那声音,那本是国色天香的声音,充满了欢愉和痛苦,如同他的双目,不容错辨地钉进我的感官。
他!是他!瞽目少年!
我心胆俱颤,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悄然逃离,夜晚的风迎面扑来,我双腿颤抖,冷汗倏然滑落。
魂不守舍地回到寝室,侍女正在原地打转,看到我急道:“夫人去哪里了,晚膳都准备好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我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顿饭后,倍受刺激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我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原来老男人竟是男女通吃的?那这样前后门俱进的变异人种岂不是要我面临双面失身的危险?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登时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实在无法淡定,次日我便去了驿馆,谁知刚到驿馆青篱便悲喜交集地告诉我:“太子来了,说楚王接纳了他的劝谏,取消了公子曼的质子身份,准许公子回家了。”
我嘴巴半张,呆在当地。 


☆、别离

驿馆的厅堂,十岁的小太子握着三岁小慢孩的手,正教他写字,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勾画成一只小鸟的形状,把小男孩逗得“咯咯咯”的,写字的兴致大增。
“这就是楚国字的样子,好看吗?”小太子低头看着他,微微笑着,神情温和宠溺。
“好看。”小男孩笑,兴致勃勃地抓着笔。
这样和谐的一幕,落在我的眼中,让本就有些发呆的我着实又呆了一呆,迈进堂内的步伐便顿在那里。
“娘亲!”小男孩率先发现了我,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的羊皮纸,“太子哥哥教我写字。”
“哥哥”两个字一出,我登时脸色都变了,紧走了两步,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款款地向太子行礼致谢。
太子看了看旁边的曼儿,对我道:“公子曼不再是质子了,以后可以和夫人一起住在屈府,夫人有空的时候就带他来宫中玩耍,等他再大些,做太子侍读也是可以的。”
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沉默,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再次致谢。
楚君的诏书随后便到,我不明白,既然有诏书,太子大人何须亲自跑一趟,难道就为了看看我们家曼儿?还是他喜欢看我们为同一件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致谢?
我应该满怀感激的,毕竟太子是个良善之人,他的善举不啻于一场雪中送炭。可是这份感激还未来得及成形便被另一种强烈的感情覆盖了。
分离!生生撕裂人心的骨肉分离之痛!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已经嫁人了,我再也无法和曼儿一起回苏国了,清晰的感觉如同利刃划过肌肤,令人战栗的冰冷。
可是要把曼儿留在楚国?不!那不仅是对他父亲的背叛,对我感情的背叛,也是对他自己的背叛。我如何能让我的曼儿在长大之后天天面对那些让他亡国失父失母之人?
可是分离……又让人情何以堪?
我让人通知屈府,说要留下来陪伴曼儿,我要把最后的时间补偿给我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曼儿的君父是个仁德君子,曼儿长大以后也要像他一样,”抚着小男孩软软地头发,我含泪微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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