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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结界运转的——的过程,围墙外面的人就是飘出去的魂魄。阿兹特克人没有抽象的文字,虽然我们到了这里学会了使用这里的文字,但老辈记录过去的方法仍然没有被放弃。你们这些笨蛋想象力还真丰富。正好,在后山有个倾倒骨灰的山洞,我就把你们带到那里,然后假装被米克兰特袭击,让这个一直坚守人类常识的侦探匍匐在怪力乱神的脚下,彻底击溃你们精神支柱。
“再回到大屋,我确定一切该结束了。因为出去到后山是临时决定的,我来不及通知姑姑,她还在为最后的祭祀做准备,我这边也必须快点准备好。
“所以编出兵分三路找人的戏码。”
为的只是在同一时刻,将整座大屋送至米克兰特的斧下。
“每一层都有选定的牺牲者。
“一层,赵克非。把他砍成两半的时候,彭树的惨叫很赞。
“二层,丽莎。杨浪茗,没想到最深藏不露的是你。
“三层,小萧。拷问白痴纯属白费力气。不如把他的命用在这里。
“在座的个人一定有人认为我是杀人犯。你们的尖叫证明我成功了!他们死得其所!”
“混蛋!!”
凄厉的尖叫从白晓口中迸发。直到前一秒钟,她还一直抱有一丝侥幸。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啊!!你去死啊!
“把他还给我啊啊啊啊啊……”
从炸裂式的声嘶力竭到绵延而无力的哭泣,“突突突”犹自喷溅。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阿尔瓦怜悯地看着她,等哭泣的尾音消失。
“杀了我?
“我在你,还有其他人眼里,一定是罪大恶极了。可是你们看看,只因为我干掉了她的老男友,她就要杀了我。
“那我呢?
“我家百余年四代十几口人呢?!
“你们以为我只是为了复仇?不,你们错了。我告诉过你们,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复仇也好,别的也好,都是为了族长之名,为了这个村庄,也为了你们!”
仅剩的活人中,几人困惑几人不屑。
“你们以为逃出仇家庄就算完了?!没错,结界的主控压在族长一支上。可你们别忘了,你我是血亲!!不管外族通婚多少代,你们和我们也都流着一样的血!!
“笼罩在仇家庄的这个结界使用的是异界的技术,为了在阿纳维植活,必须需要足够强劲的‘连接点’。这个连接点就是生活在里面的人。你们和我们族长一支一样,与这个结界这个空间生死与共!
“现在结界如此破败,等它崩塌的时候,你们以为你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结界破了我们都得跟着死。”
杨浪茗回答了米儿的疑问。
“可,可怎么会?!不只是一个结界而已吗?!”
“不仅如此。”阿尔瓦接过杨浪茗的话头,“结界最后崩塌,不单单会造成你们灵魂的破裂——即使呆在结界外面也无济于事——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由于米克兰特在普权限下是不可能存在的生物。他们只能在结界内这个附加了特殊权限的空间内存在。结界一旦破损,世界将进行自我修正,普权限协议会像雪崩一样涌入仇家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最可能的是形成空间空洞,然后会怎么样你们自己想吧。”
“胡扯!我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了。Miss白。
“所以我可不是恶魔。我家人的死亡是你们的错,结界的破损也是你们造成的。想想吧,到底谁是元凶!”
阿尔瓦微微抬起下巴。
“用仇家庄最后遗民的灵魂作最后一次努力,大概能解除结界,或者让它停运。
“杀死你们并不单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救赎。庆幸吧,你们的命还有点价值。
“至于冯霜四人组,你们的确和仇家庄没有关系,你们是无辜的。但那又怎么样?
“既然到了这里,那么你们生是仇家庄的人,死就是仇家庄的鬼。白晓,这是我唯一觉得你说的对的地方。
“你们是无辜,我要的就是你们的无辜。我族需要俘虏,你们就是花之战的战利品,这是你们的荣耀。那些叛徒很珍贵,需要一点点琢磨,一点点玩弄,那我总需要几个人来用来调味,催化,制造尖叫恐怖的效果是吧。再说我也需要观众。”
光芒在减弱。
探照灯的亮度在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节节高涨的烛火,简直要将整座谷仓托向天空,在烟气缭绕的茅草屋顶聚拢一片星辰。
“要结束了。”
安苍弼,阿尔瓦,走下讲台。
“听好了,你们这些蝼蚁。
“把你们的忏悔供奉上来吧!!
“供我赏玩,品味,痛饮!用来熄灭我的怒火!
“快,快匍匐在我的脚下!!”
然后,他就会夺取他们的生命,投入熔炉,烧成一撮灰烬。
他的声音在这宽敞的空间内卷起一阵风。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死到临头,个个噤若寒蝉。
“等等!”
不顾生命危险,米儿朝已经走到她前面的那个人大叫。
“晴雨!你把她怎么了?!”
和别人一样,米儿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如果不弄清楚这个,她估计要体会到死不瞑目的滋味了。
“哎呀,我都忘了。”
阿尔瓦转过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她。
包括米儿自己在内,都意识到她将第一个性命不保。正当米儿吓得紧闭双眼的时候,却听见阿尔瓦爽朗的笑声。
“啊哈哈哈!!
“这不是很可悲吗?!
明明一直保护着别人。不被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当成瘟神与处之而后快!
“她和我如此相似啊。虽然是敌人,我们却是最相似的姐妹。都有点不忍心杀她了。呵呵。”
“……保护?”
这次出声的竟然是韩放。不过很明显他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不然怎么立即脸色发青,想辩解又不敢,想捂嘴手又动不了。
幸好阿尔瓦此时心情不错。他没有让韩放步彭树的后尘,而是向他点点头。
“谢晴雨她私下一直与我作对。一想到如果没有她,我能怎样畅快地凌虐你们,我都恨不得立即将她大卸八块!
“你们不信?呵,明白告诉你们,其实在原本的计划中,当所有人聚在餐室里讨论的时候灯光会突然熄灭,米克兰特入室砍杀。你们什么都不会知道,除了惨叫和灯重新点亮时满地的鲜血!到时候你们是会惶恐地抱头痛哭,还是胡乱指责互相残杀呢?想想吧,那会是怎样一幅美妙的场景!
“还有你,祁京雅,我本来打算在一开始就杀掉你的。当雪兔和沙鹏死亡,众人向大屋折返时,你将无声无息地倒在大门前,身后拖着长达几十米的血痕。如何,用你自己的鲜血铺就通往死亡的红毯,这样的设计,你肯定会喜欢的吧!
“可是这些都被她破坏了!
“我试着杀了她,结果失败了。而且竟然失败了两次!所以我不得不利用你们,将她的恶人形象一鼓作气升级到顶点后用你们的手把她除了。
“米克兰特具有一定的变化能力。我模拟了她的模样,故意放个背影给她的同伙看。不过因为米克兰特身体的特性,连它肩头的布袋也是一同伪造的。而她的同伴也就傻呵呵地信了。果然,越是亲近的人,背叛起来越可怕。祁京雅的反应,丽莎的言辞——米克兰特也如法炮制地袭击了丽莎——还有她自己的不小心,成功把她送上你们亲自打造的审判台。当杨浪茗把她敲昏的那一刻,你们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他这一席话呛得众人脸上发烧。
但既然真的如此,谢晴雨又为什么要承担罪行?而且还尽心尽力地把恶人的角色演绎到完美?
她到底在忌惮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所谓的保护又出自何种目的?
米儿感受到目光的聚焦,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她的目的。”阿尔瓦低吟道,“当她一桩接一桩承认出自我手的人命,还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连举办这场宴会的功劳都要揽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困惑。这种困惑险些毁了我,让我跌入她的圈套。
“好在姑姑点醒了我。她用小萧通知我她接下来的安排,把迷茫的我拉回正途,也让我真正弄明白那个混蛋的意图。”
接下来的一句话,是阿尔瓦从牙缝挤出来的。
“她竟然……竟敢……想要破坏我的完美复仇!”
什么意思?
正当残存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的时候,主导这一切的人却笑了。
“算啦算啦。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其实我还应该感谢她,阻止我杀了你,祁。因为你比我想象得更有用。一会儿这儿的事情完了,我就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也许还能赶得上见你朋友最后一面。”
一边说笑着,阿尔瓦一边拍拍手。
“好了,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环节把。最后的机会,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那得意洋洋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们为此感到自豪。”
将他人的生命视作自己的所有物随意处置,更将无辜的人随便卷入,作观赏活剧的看客和点缀舞台的作料,这种事在这名现任族长看来是理所应当的,对方反而应该以此为荣。
只不过,必须买他的帐的年代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这……这是什么歪理……
“平白无故的……难道,你还要我们道谢吗?!”
阿尔瓦目瞪口呆地盯着怒不可遏的冯茜雯。
“看什么看!恶魔!杀人狂!”
“……你少说两句吧!”
“哥你闭嘴!!”
冯茜雯再度转向阿尔瓦,两眼喷火。而她的哥哥阻止她其实只是出于习惯,他的愤怒不少于自己的妹妹。
死都要死了,还怕什么?!
“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冤的人?别人占了你的,伤了你的,你都得拿回来?!你是替天行道?!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放我们走!
“你的家族,奴役他人,践踏他人,逼别人按照你们的意志做出牺牲。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家人把他们困在这山沟里整整五百年?!!他们追求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错?!我们几个人又怎么碍着你了?!混蛋!你活该!!把我的朋友还来!!”
已对生命不抱希望的少女痛快地倾倒自己的感受。面对她,阿尔瓦只觉得被刀刺了个透心凉。
而身后,又有人送来一刀。
“……你……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有人在嗫嚅。
“我……只想活下去……”有人在呢喃。
更多的人,则是在绝望中,将灼人的目光投向那自说自话了许久的凶手。好像在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历史已成为历史,和我们何干?
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受伤的人是我,
复仇的人是我!!
为什么不忏悔?为什么不求饶?
给我忏悔啊啊啊!!!
“mukicDioselpasacandoubechcalAlba”
没人听懂他喊了什么。但当米克兰特举起九头鞭,所有人的反抗意识立即戛然而止。
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众人身上。哭喊、哀求和漫天的血腥映入阿尔瓦猩红的双眼中。
疯狂吧。杀戮吧。
面对死不悔改的背叛者,最后的手段只有流血。
“啊……”
九头鞭也不例外地朝米儿飞去。她紧闭双眼,等着自己皮开肉绽。
“嗯?”
不知谁抱起了她,捂着她的嘴巴,带她穿过层层血幕鞭影,走到疯狂的阿尔瓦身边。
“少主,不要忘了正经事。”
原来是老婆婆。
“别在这儿碍事!”
“少主……”
阿尔瓦猛然瞪视他的亲姑姑。
“别·在·这·里·碍·事!!!”
米儿听见老婆婆叹了口气。
“我在地下陵寝等您。”
言罢,老婆婆带着米儿横穿仓库,向门外走去。正要出门时婆婆暂且停下脚步,对她的亲侄女说道:“请您快些。别忘了,祭坛只有您能开启。”
第二十七章 地下圣穴
更新时间2013…9…13 17:03:35 字数:3772
地下很黑。
在从位于大屋一层屏风后的入口进入地下,又冷又湿的空气一直笼罩着米儿。行进在不见尽头的长长甬道中,偶尔蹿过的老鼠虫子尖锐地叫着,把米儿吓得一个激灵。不过她暂时不用担心那些东西爬上她的脚。
一路上米儿都被老婆婆夹在腋下,可见这老妇的力气。也因为如此,米儿不敢挣扎,生怕自己掉下来,被扔在这黑暗里。
“小丫头,想见你的同伴吗?”
他们把晴雨关在这儿?
可是……这里不是有祭坛吗?应该是所谓结界的最重要的地方。怎么会……
“难道……”
“呵呵呵。”
这笑声堪称慈祥。
米儿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聪明的姑娘。
“一会儿见着她,我跟你仔细说说,哦。”
又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儿,前方透出微光。走下一个较陡的阶梯后两人来到一处铺着青砖的平台。
刚开始米儿还以为这里只是个不大的石室。等双眼重新适应光线后,她才发觉自己错得彻底。
的确,铺砖的空地只有几十平米。然而在那四周,是绵延至视野尽头的泥土,还有上面密密匝匝的墓碑。这些墓碑东倒西歪地插在泥土中,即使蒙尘依然洁白,犹如累累白骨陈尸荒野,叫人头皮发麻。
青砖空地一侧是一只石质祭坛,里面苍兰的火焰是这里唯一的光源。米儿努力仰头向上望去,却丝毫不见洞壁该有的反光,只是一片空茫的黑暗。
这里简直不是洞穴,而是弧形苍穹下的一块无垠大地。
谁能想到,古代的异乡客竟然在地下做出了天圆地方。
就在靠近青砖空地的第一排墓碑旁,位于祭坛的右侧,米儿找到了她的同伴:黑衣少女跌坐在祭坛旁边,垂着头,背靠最近的一块墓碑一动不动。一边的脸颊沾染着粘稠的血。
米儿立即呼唤她的名字,但不管米儿怎么叫,晴雨都毫无动静。仔细一看,晴雨的身上没有一点被束缚的痕迹,完全是自由的。他们就这么把她扔在这儿?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米儿拼命踢蹬扭动,老婆婆就是纹丝不动。
“呵呵呵。真是辛苦了这孩子啊……
“为了破坏少主的计划,从少主那儿脱身到这儿来,宁可由着别人打呀骂呀的。”
老婆婆突然一甩胳膊,米儿立即摔出去好几米远,趴在地上直咳嗽。
“老朽一定要助少主完成大业。对不住这孩子了。”
“咳,咳……”米儿吐出嘴里的沙石,“你们……杀了她?!”
“没呢。少主吩咐要亲自处理,只给她灌了点尸毒。”
尸毒?!
米儿不知道老妇所说的“尸毒”是什么玩意儿,反正不会是什么生物碱那么简单。扭动着被束缚的手脚,米儿朝晴雨奋力爬去。
“晴雨!你醒醒!醒醒啊……”
米儿都爬到她身边了,晴雨还是没有反应。她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痕迹,似乎正在沉睡,永远不再醒过来。
“晴雨……”
叫喊声逐渐带上哭腔。
“你喊吧。喊吧。把她叫醒,正好省了少主费事。”
“你……”
对一直呆在原地欣赏她挣扎的模样的老妇无言以对,米儿放弃语言,用头撞她的同伴,依然没有用处。
米儿绝望了。
泪水砸在黑色的外套上。外套抖动了一下。
这不是错觉。
晴雨的双眼微微睁开,然而死神立即又把她拖向沉睡。
“晴雨!晴雨!晴雨!晴雨!晴雨!”
也许真是因为米儿,晴雨才没有再次陷入沉眠。
再度睁开的双眼十分呆滞。由于毒素的作用,她此时的视野和自己的眼睛一样漆黑。听觉和其他感觉也在缓慢恢复中。
“……”
动动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的!我在这儿!!”
呵——
晴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极度疲劳中透着些许欣慰。
在火焰的光线下,原本白皙但很健康的皮肤像蜡纸一般,甚至有些诡异地发青,让米儿不敢揣测那个老东西到底给她喝了什么。而靠近之后,米儿更是发现晴雨那沾满血迹的半边脸颊曾遭受过重击。那应该都是她自己的血。
“既然醒了,留下遗言如何?”
作为毒药的调制者,老婆婆清楚现在晴雨的各个感官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听清她说什么。但是想恢复动弹的力气还要花不少时间,或者干脆没有恢复的机会了。
靠着墓碑,晴雨用不停痉挛的手摸索着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割开捆住米儿双手的绳索。至于双脚的就可以交给米儿自己解决。
“安苍弼人呢?”
此话一出,米儿和老妇都吃了一惊。
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