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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香盈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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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袖轻轻低下脸,看着地上厚厚的雪,下面或许就有纯的血和眼泪吧。纯是个可怜的孩子,命中注定活不过十七岁的,至于他是怎么死的,被什么人杀死的,都不再重要了。若不是他插手,纯不会被李毅杀死,而是被某个官人凌虐至死吧。
“只要你和入宫前那样在我身边,我可以杀了李毅来为你心爱的徒弟报仇。”
凌袖冷哼一声,抬眸看着浪腾嵬:“纯活着的时候,你利用他的感情,处处计算了用他来牵制我,现在他死了,你还要利用他?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不管怎样,我不是赢了吗?”
“是的,恭喜你赢了。”语毕,凌袖甩袖走开,独自回到马车上。
浪腾嵬夺位后,迟迟没有登基。虽然找不到自己的赐名玉玺和传国玉玺一事被全面封锁消息,但是浪腾嵬也知道国不能一日无君,不择手段也得把其中一个玉玺找回来。
浪腾漓说过,他要把传国玉玺带进棺材里。虽然他为皇十多年,做尽奢华之事,却没有为自己修过陵墓。也因为这样,浪腾嵬无法理解他的话。
“主子,今天全国各地仍无抓到云将军的消息。”趁着凌袖刚弹完一曲的时间,梅暄将今天的消息告诉凌袖。
凌袖点了点头,指尖抚弦,继续弹断续的曲子。
“南北水利工程至今仍让先皇和云将军的勤政爱民的形象在百姓心中……”
“你也叫他做先皇了?”停下动作,凌袖打断了梅暄的话。
“对不起,奴婢失言了。”
凌袖轻笑,摇了摇头,指尖抚上筝身,那名字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是的,一切已经成为历史了。”
那夜他一曲剑舞,一个跃身,一抹微笑,而那男人从此沉沦,永不超生。
对于浪腾漓,凌袖只有叹息。
漓是他的一个棋子,只是因为漓是皇帝,所以他不知廉耻的勾引漓,使出浑身解数的去迷惑他。他非常清楚漓那种看起来残忍的爱,他接受了,利用了,却没有回应。
凌袖,是不折不扣的贱人。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恨不得一刀将自己杀了。
过去的每一天都过的荒唐,那将来的每一天是不是也要荒唐下去?
他累了。
“大人。”远远就看见浪腾嵬走来,梅暄就在犹豫是不是要和其他宫人一样叫他“皇上”,可是一番衡量后,她始终没有叫他“皇上”。
没有介意梅暄,浪腾嵬挥手遣退了她。
“大人你真是有空啊,怎么每天都来我的分羽轩?难道朝廷之上就没有你要操心的事了?”瞟了一眼浪腾嵬,凌袖继续弹曲。
浪腾嵬微笑着,并不在意凌袖的冷淡:“传国玉玺还没有找到,我怎么会空闲呢?有时候真想把他的棺材挖出来搜一次。”
“对逝者不敬,小心有报应。”
浪腾嵬大笑起来,一把将凌袖拉进怀中:“报应?他都是我杀的,我还会怕他?”
在浪腾嵬的怀里,凌袖抬眸看他,良久,启唇:“你变了。”
千年之前,纪师岚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初识时的浪腾嵬虽然野心勃勃,但却有着正义之姿,但此刻眼前的浪腾嵬却像个暴君一样。
“我没有变,只是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不管何时,两人都没有来得及了解对方,就深深爱上了,纯粹,且疯狂。
“你常来找我,是不是想知道那传国玉玺在哪里?”
“凌袖,你真是有颗玲珑的心。”
那场赌局,你赢了,而我输得一败涂地,可是……
“嵬,如果你现在放弃做皇帝的话,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还是要赌下去,赌两个人的爱恨。
浪腾嵬犹豫了,可是片刻之后,他却甩袖而去。
看着浪腾嵬离开的背影,凌袖笑了,却比哭还惨。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不知何时,李毅站在紫莲池旁,而他身旁有一抹透明的身影浮于池面上,一张清秀绝伦的脸,是鬼,美丽的鬼。
看到那鬼魂的时候,凌袖有点吃惊,但对方的温柔笑容,让他想起曾继有人提起过他,那个龙腾皇七世所深爱的人:“绿秀吗?”
鬼魂笑着点了点头。
“住在这里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凌袖走进绿秀,竟然没有感觉得到一点鬼魂的气息。
“我很少现身,怕吓到人。”绿秀的笑容如水般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看着眼前的绿秀,凌袖明白了那个皇帝为什么如此深爱绿秀而讨厌太后。虽然绿秀没有凌袖那惊如天人的美貌,可是绿秀像水,清秀,亮丽,温和且无害。
真正的美人,不像蛇蝎心肠的他。
“绿秀没有鬼气,不容易被察觉。”明白凌袖的疑惑,李毅解释道。
“你是被太后派人杀死的,怎么会没有怨气?”鬼的鬼气来自他本身的执著和怨气,凌袖非常清楚。
“对于皇后,我始终有愧,我抢走了她的丈夫,让她尝尽被妒火燃烧的痛苦,所以她想我报复是情有可原的。”绿秀轻声说着,“皇后她不了解她的丈夫,不明白皇上真正的感受。若说皇后是输给了我,倒不如说她输给了自己那不愿去体谅别人的心。
皇上虽然贵为天子,受万人敬仰,可是他内心很寂寞。他日以继夜的去为国操劳,不仅要处处为百姓着想,还得提防那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朝臣们;在后宫,他无法放下心来,那些妃子们勾心斗角,各殿各轩的阴谋诡计数之不尽。而且皇上心中非常害怕,他怕自己没有好好的善待百姓,也怕国家不够富强,受到别国的来犯,还有那些朝臣会不会谋朝散位,让家业就此断送在他的手中。
其实皇上也不过是个凡人,也要柴米油盐的平凡,工作完后也希望有人能陪他休息,也希望有心事的时候能有人听他倾诉,他不愿意所有人都把他神化了,日夜参拜。凌袖,你常伴君王身侧,也应该明白一个君王的心情吧。”
凌袖知道所有的君王都要一个对自己来说很特别的人,千年之前,李毅与凌袖他形影不离,出入相随;而漓,希望凌袖他不要对自己行礼……
作为皇帝的他们很寂寞,凌袖明白,只是他不肯承认。在凌袖心中,皇帝只是个棋子,一个有强大权利的棋子,他复仇计划里的一个棋子。
“既然明白他们的心情,为何还要浪腾嵬选择呢?”
浪腾嵬也不过是求在他成功的时候,有一个特别人会为他喝彩。
凌袖低下了头,避开了绿秀关怀的视线:“我也不过要一个答案。”
“跟我走吧,凌袖。千年以前的纪师岚嵬能够杀你,难道浪腾嵬不会?”李毅说道。
“我不会走的。”凌袖抬头给李毅一个笑容,他感谢他一直爱着他。
李毅与绿秀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固执啊。”说着,李毅从怀里拿出白玉铃铛递给凌袖:“你发过的誓,应该记得的。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我会一直在鬼山梅林等你的。”
凌袖,你一定要回来我身边啊,我放弃了一切,不过是为了你……
十五月圆,浪腾嵬带着凌袖乘船沿宫河出游。船,依旧是皇帝的船,只是物是人非了。
浪腾嵬命人请来国中最好的戏班上船表演,主要的戏码是《嫦娥奔月》。
台上除了几个小女孩在打杂外,戏子们都是年轻男子。演嫦娥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年,一身碧玉瑶裳,倒有几分出尘。
嫦娥偷吃了炎帝的神珠,从此以后,永远被锁在月亮上的广寒宫中。
怎样的琼楼玉宇,始终是高处不胜寒。
那时演嫦娥的少年歌声悦耳,那曲那词,除了寂寞,便是悲伤。
戏后,一个小歌女在台上弹唱江南小调,虽然歌曲婉转,她却唱得不怎样。一时紧张,她竟重重的弹出一个高音,吓得正为浪腾嵬倒酒的宫女打翻了酒瓶,酒溅到了浪腾嵬的胸前。
“奴婢该死。”
那宫女颤抖的跪倒地上后,船舱内的所有戏子与宫人也都跪了下来。
一个气氛正好的夜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扰乱了。
见浪腾嵬冷起俊脸,正要发怒,凌袖俯下身子靠近浪腾嵬的脖子,伸出小舌,轻轻舔去浪腾嵬脖子上的几滴酒珠。
怒火瞬间被熄灭了,浪腾嵬伸手将凌袖搂进怀里,低头便是排山倒海的热吻。
“请让我弹奏一曲吧。”接着吻间的喘息,凌袖如此说道。
浪腾嵬点头,放开了凌袖。
凌袖自浪腾嵬的怀里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了台,梅暄早已在一旁侍琴,她将筝递给凌袖。
摆好筝,调好音,纤指一拨,弹出的曲无比奢华,细听之下竟是《兰陵王》。
“卷珠箔,朝雨轻阳乍阁。阑杆外,烟柳弄晴,芳草侵阶映红药。东风妒花恶,吹落梢头嫩萼。屏山掩,沉水倦熏,中酒心情却杯酌。     寻思旧京路,正年少疏狂,歌笑迷著。障泥油壁催梳掠,曾驰道同载,上林携手,灯夜初过早共约,又争信漂泊。    寂寞,念行乐。甚粉淡衣襟,音断弦索,琼枝碧玉春如昨。帐别后华表,那回双鹤。相思除是,向醉里,暂忘却。”
浪腾嵬微笑着静听,凌袖只为他一人弹唱,这可是第一次。凌袖果然是属于皇帝的。不,他还不是真正的皇帝。
无意间抬眸,看见凌袖得正身侧竟龙飞凤舞的刻着“浪腾漓”!
好一个浪腾漓,连死了也要将传国玉玺和凌袖的心带进棺材!那筝,是不是就是你锁着凌袖的心的棺材?
第十五章:千秋岁引
    为浪腾嵬弹曲,并不是要讨好他,凌袖这样做,不过是想就那些戏子和宫人。所有的皇帝,都是不容许任何人逆他的意的。
听凌袖弹完一曲后,浪腾嵬的心情明显大好,连被酒弄湿的衣袍也不介意没有换,当然,之后台上的歌舞他也已经没有心情去看。
歌扇轻绚飞花,蛾眉正奇艳。
凌袖刚从台上回来,浪腾嵬便上前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供皇帝休息的船舱走去。
被浪腾嵬抱到床上,这样的结果,凌袖早已经料到。浪腾漓能以一人性命来救他的士兵、百姓,而他不过以一夜房事来做代价,去就那些戏子、宫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若千年以前,他也如此明白事理,蝶儿是不是就不用死了,而一切都不用发生了?
他就算本为男子,但这本就坑脏不已的身体,根本不值得他去牺牲一切来学那些坚贞烈女。
记得千年以前,在蓝伽皇朝里,皇后被施以剁刑的时候,曾经对他说,他这妖孽的美貌,这不该属于男子的身体,如此下贱的小人,真是天生当男宠的料。
那个女人说得没错,他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爱慕虚荣,集天地间的罪恶于一身。
但,有没有人想过,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有没有人知道,在他对男人张开双腿时,要放下那些无谓的自尊。
这便是命吧,从不由得他去选择。
千年以前,纪师岚嵬将他送到皇帝的床上,面对那拥有一切权力,贵为天子的人,他连说句“不要”的资格都没有,他除了乖乖就范,还能怎样?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命运,可那些反抗让他失去了心爱的人,失去了对别人的信任,失去了自以为是幸福,然后让他失去了自尊,失去当一个平凡人的机会,最后置他于永不超生的境地。
“啊……”凌袖在浪腾嵬的身下轻轻呻吟着,他伸手紧紧搂住浪腾嵬。
为什么他得到的爱都是双刃剑,硬生生地将两人刺的遍体鳞伤?
这个男人,让他执著了千年。千年之前,在他将他送上皇帝的床的时候,他对他就只有恨了。为什么这恨会让他对这个男人执著了千年?
“凌袖……”
听见浪腾嵬的声音,凌袖睁开了眼睛。
“凌袖……”口里叫着凌袖的名字,浪腾嵬却没有停下动作。
“什么?”
“传国玉玺在哪里?”
闻言,凌袖全身一僵,然后笑了,笑的无比妩媚:“传国玉玺不就在浪腾漓的棺材里吗?”
离天亮还有那么一个时辰,凌袖遣走守在船尾的侍卫,独自站在船尾。
天空一片灰暗,浓厚的雾让人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阿凌。”
听到声音,凌袖转过身去,对来者一笑:“阿良。”
阿良激动的上前抱住了凌袖。他一直想办法进宫见凌袖,只苦于没有门路,而且通缉他的公文一直存在着。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隐姓埋名,以郎中自居,刚巧这个戏班有人病了,他才有机会随戏班上船的。不管怎样,他已经见到他了。
“你,有了脉搏……”阿良伸手去给凌袖把脉,证明刚才自己确实没有感觉错。
“嗯,已经和一般人没有分别了。”
“太好了!”他再也不愿见到生病的凌袖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凌袖笑着看着阿良,这个人始终朴实如初啊。
“我带你走吧。虽然我很穷,没办法让你过着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阿良誓言,凌袖并不是不相信,只是幸福离他太远了……
凌袖让阿良等一下,自己就走回了船舱,一会后,他带着梅暄走了过来。
“阿良,你带梅暄走吧。”将梅暄拉到阿良身边,凌袖如此说道。
“阿凌!”“主子!”
无视两人的惊讶,凌袖对梅暄说道:“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浪腾嵬安排在我身边的,因为不经过内务院就进宫的宫女,就只有你一个。”
“主子……”梅暄惊讶得看着凌袖,她不明白凌袖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为何一直以来都没有防备和为难她呢?
“不管你是为何进宫,但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是人的事,包括浪腾嵬。在这段日子里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凌袖伸手抚上梅暄的脸,“对不起,长久以来委屈你了。从今以后,请远离皇宫,好好的生活吧。”
听了凌袖的话,梅暄捂着脸哭了起来。
“阿良。”凌袖拉住了阿良的手,“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爱,可是我不能回应你,对不起。”
“阿凌……”
“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带梅暄走吧,好好照顾她。”
“阿凌,如果是你的希望,我一定好好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凌袖点点头,一扬手,梅暄和阿良就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颗泪珠落到凌袖的手上,凌袖温柔的笑道:“永别了。”
梅暄和那把刻着“浪腾漓”三个字的筝都不见了。浪腾嵬有问过,可是凌袖并没有说,派人去查了查不到结果。虽然浪腾嵬肯定传国玉玺和那把筝有所关联,但是却无从入手。
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但每天要批阅的奏折都是堆积如山的。除去那些催新王登基的奏折外,更多的是要求处死凌袖的。
在旧朝,凌袖不断地更换朝臣来维护浪腾漓的统治,因此树立了不少政敌。昔日皇帝宠爱着他,他又是相国一职,所以大家都只是敢怒不敢言,但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而且从过去开始浪腾嵬和凌袖就是政见不合的。
——不会服从,却有着叛变能力的前朝旧臣,今日不杀,他日必养虎为患。
这个道理,浪腾嵬并不是不懂。
凌袖坐在紫莲池旁,隔着那宛如无物的清澈池水,与那在池中的美丽鬼魂对视。
“你好象很不高兴。”绿秀轻轻开口,不惊动平静的池水。
“只是突然觉得一切到头来皆为南柯一梦罢了,梦醒时分,万事皆空。”
听了凌袖的回答,绿秀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已经无法转世,又何必为那缘苦苦执著呢?去李毅的身边吧,他是唯一能与你永远厮守的人。”
凌袖轻笑,伸手抚过池面,划出圈圈涟漪,回首看去,浪腾嵬正向他走来。
“那把筝,你找不到吗?”浪腾嵬试探地问道。
“大人你也找不到,我又怎能找到呢?”凌袖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浪腾嵬,“区区一把筝,即使是皇上御赐,又真得能让大人如此紧张吗?”
浪腾嵬走到凌袖面前,略有愠怒:“我才是皇帝,浪腾漓已经不是了。”
凌袖笑着摇了摇头,依进浪腾嵬的怀中:“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想好了吗?你若是放弃皇位,我便生生世世与你永不分离。”
浪腾嵬皱起眉头,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已经是皇帝?为什么不愿意辅助我?”
“我早已说过,一臣不侍二君。”
“凌袖……”浪腾嵬轻唤一声,一个大步上前,搂着凌袖,两人双双跌进紫莲池中。
紫莲池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凌袖被浪腾嵬抱在怀中,缓缓沉向池底。
长长的头发与白衣扰乱了视线,凌袖看向身旁,却能看见绿秀捂住脸,轻轻颤抖着。
时间和身旁的小气泡一起流逝,许久,许久。
凌袖抬头看着浪腾嵬那张不知道是冷还是缺氧而越发苍白的脸,唇边勾起笑意,抬头吻上浪腾嵬的唇,将气传了过去。
浪腾嵬先是一惊,然后就抱紧凌袖向池面游去。
浮上池面不过瞬间功夫,大大吸了几口气后,浪腾嵬看着神色平静的凌袖,眼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大人不怕这儿的水冷吗?”
没有回答凌袖的话,浪腾嵬转身便爬上了地面,回头时,发现凌袖已经站在了池边。
“你……没事吧?”浪腾嵬看着凌袖万分不解,他自小习武,水中闭气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刚才几近一个时辰在冰冷刺骨的池水中,他即使运气也开始支撑不住了,而凌袖竟如此神色自若。
明白浪腾嵬心中的疑惑,凌袖好心的解释道:“大人想必是贵人事忙,忘了凌袖是一只鬼,鬼又岂会怕冷怕水呢?”
凌袖没有鼻息的一幕在脑海里浮现,浪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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