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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留学的时候,刚进学校就认识了那个人,那家伙很快就要回国了,为了消遣,才选择了姐姐。那时姐姐很小,很单纯。”
想起曾经灿烂的姐姐的眼神,奉哲的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
“姐姐几乎是全部投入了。那个人在我看来,也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们都被骗了。外出游玩的时候,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好像一家人一样。他的年龄有些大,很和蔼。对长期与家人分开、很少见到父亲的我们来说,一下就喜欢上他了。”
跟代轩说这些让人心痛的故事,奉哲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不能理解贞姬,怎么能和贞姬开始真正的爱呢?
“然后,有一天,家人为了来看我的演出,来到伦敦,事情好像从那时开始奇怪起来。”
“对爷爷和爸爸来说,贞姬是可爱的孙女和女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对贞姬的男朋友,他们都不满意,觉得不应该,两个人都是疼爱子女的人,对年幼的贞姬过早地陷入情网,他们有些担忧。”
“他们看透了那个男人的野心,于是抛出了诱饵,对诱饵不假思索就立刻接受的那个男人,从此消失在贞姬的视野里。反正就是玩玩的,那笔钱对他来说已经是个额外的报酬了。”
第六章 争取他的方法(4)
“贞姬不相信他们的话,我也不相信。对用金钱来试探两个人情感的爷爷和爸爸,我们感到了无比愤怒。贞姬疯了似的哭喊,她要去亲自确认,我赶紧打了辆出租车紧追了上去。”
“当我到达那个男人的住处时,发现姐姐失神地坐在楼梯口。我感到事情不对劲,推开贞姬,我上楼去一脚踹开那个男人的门,一对慌慌张张正在穿衣的男女映入我的眼帘。发红的脸和惊慌的表情,凌乱的床,还有残留的味道。我掩饰不住轻蔑,对那个曾经和我们像一家人的男人,我感到极其寒心。”
“我在门口吐了一口痰。我对他说,要是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饶不了你。我走下楼,看到姐姐,本以为会大吵大闹的姐姐自始至终一直沉默着。”
之所以对代轩讲这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明白,曾经受伤的姐姐,是不会再轻易向谁敞开心扉的。想通过爱情征服别人,对那些曾经亲身经历过伤害的人来说,是行不通的,反而会让他们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代轩的占有欲和纯情对贞姬来说就是让她逃跑的命令。曾经以为爱情可以解决一切的代轩,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感到惭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那时起,姐姐开始游荡在各个男人之间,有时候甚至是不分白人黑人,看到姐姐的样子,家里人没有立刻让她回国,是因为想让她把学业完成,而且,他们也确信姐姐并没有丧失理智。”
奉哲看着低头默默无语的代轩,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姐姐是够狠的,对那些想贴上来的男人,她一律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些想保持长期关系的人,从有这种想法的那天起就是关系结束的开始。姐姐像个不良少女,可是她不是那种拿别人的纯情开玩笑的人。他遇见的男人都是渴望肉体关系,至少在遇见你之前。”
始终沉默的代轩终于抬起头来,悲伤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线希望。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以你现在的样子和方法,是绝对得不到贞姬的。别用这种哀怨的眼神看贞姬,那样只会遭到蔑视;也不要纠缠,那样只会让贞姬离得更远;更不要口口声声地喊什么爱不爱的,那样只会让贞姬觉得你是个伪君子。你要振作起来,否则只会被贞姬踩在脚下。”
代轩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过了一会儿,回过神儿来的代轩脸上浮起微笑:
“争取自由只能用自由,争取欲望只能用欲望,解决嫉妒只能用嫉妒,争取爱情只能用爱情。”
“是呀,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你能行的。”
不知为什么,奉哲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七章 争夺战(1)
没有什么像爱情的苦恼那样甜蜜,
也没有什么像爱情的痛苦那般快乐,
更没有什么事情比为爱而死更加幸福。
按了几遍门铃,里面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代轩默默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传来了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中黑天鹅奥蒂尔的独舞乐曲。贞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腿搭在沙发靠背上舒展身体,样子让人禁不住想起具有恶魔般魅力的奥蒂尔。
她听到门铃声,却故意对这铃声置若罔闻。尽管已经猜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这还是刺痛了代轩的伤处。现在的关键是谁先采取行动,这将决定着情况的变化。代轩一如往常,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把上衣扔在地上,把整个人扔进沙发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依然无视他的存在,一个人埋头于自己的练习之中。
“等一下,不要太急于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她就是希望我那样,这是她为了永远离开我而设下的圈套,我不能掉进去,切记。”
代轩在心里默念着这样的话,若无其事地躺在沙发上。看到这儿,贞姬神经质地叹了口气,她走进厨房,厨房里开始传来了“劈里啪啦”“咣咣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示威一样。但是突然间,她像是烧着了的火一样跑了出来,战斗开始了。
“你,你到这儿来干吗?”
歇斯底里的声音。她现在肯定非常痛苦,如果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的话,在这个分手的关头,她是不会这么神经质的。
“时机非常重要。”
代轩不住地告诫自己,同时用一种令自己也出乎意料的平静的声音说:
“到自己女朋友家有什么好奇怪的?男朋友生病了,连面都不露那才是奇怪吧?”他若无其事地反问道。
听到他那种厚颜无耻的声音和冷嘲热讽的语气,贞姬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正好我们今天见面了,那我们就好好地把事情说清楚。”她双手掐着腰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到此结束吧,反正刚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应该不会那么难。”
“理由呢?”代轩用一种几乎不夹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问道,他明白从现在开始理智很重要,如果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永远失去贞姬。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昨天的行为改变了这一切,我不想要那种爱嫉妒、整天吊在爱情上的男人。我说过了,出于做你第一个女人的义务,我想继续和你交往,但永远都是那种以享受快乐为前提的,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盲目纠缠,甚至会病态虐待自己的男人了。”
她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地都吐了出来,然后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她似乎早已猜到他会苦苦地纠缠哀求,事先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的作法伤害了他,贞姬了解代轩的感情,她能感觉到代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她故意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来对待他。对此,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真是需要费些力气。
“没错,我是爱嫉妒,但那是我的自由,就像你自由奔放的性格一样。我嫉妒是我的事,你不也是跟这个男人或那个男人经常在一起吗?这些我们不是以前就讲好了的吗?现在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或许是对他这种质问的口气感到意外吧,贞姬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神情。又或许是她预想了各种各样的场景,但是惟独没有现在这一种,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然理智地面对这一切。
“因为爱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了?”
刹那间,贞姬脸上腾起一股怒气。他的话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他声音中包含的那种冷漠近似于一种侮辱性的冷嘲热讽。贞姬受伤的表情同样也刺痛了代轩的心,但是他不能就此停下来,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
“你是不是反应太过度了啊?我只是说过我需要你,但我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爱你啊?虽然我说过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永远,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表情看起来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和刚才那个吵着要分手的女人已经判若两人。他的作战计划胜利在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愉快。”
代轩还没等她冷冰冰地把话说完,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好像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慢慢地走向她,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我们的合约依然有效啊,让我再来说说你当初提的条件如何?第一,不谈爱情,对吧?”
贞姬咬着厚而红润的嘴唇,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是一种自己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痛苦动作。
“第二,你要自由,而我有嫉妒的权利,对吧?”
她再一次无力地点了点头,被他的步步紧逼搞得如此狼狈,这一点完全出乎贞姬的预料。
“第三,我们的生辰八字很合,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天造地设,对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代轩用一副充满男性狂野的神情,傲慢地面对着她。
“第四,我现在不能抱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女人,这不是选择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什么感情的问题,它只是我的一种病,你也认同这一点,不是吗?虽然这与你毫无关系,但是你有义务做到和我一样,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第七章 争夺战(2)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贞姬的声音有些发颤,用一种无力地声音问道。
“结果就是我们没有任何要分手的理由,我觉得我很喜欢和你交往,而且你也并不讨厌我,不是吗?”
她的眼神变了。怎么说呢?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把他看作是一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真男人的话,那么现在,她把他看作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异性。或许可以说,她是在以一种新的目光来审视他的气魄。
“我们一直都很遵守规则,分手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吧?”
贞姬做了一个虚脱的表情,最后他对她微微一笑,慢慢地伸出手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好想你啊!”
他充满温情的话语让她感动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想感觉一下怀抱里这个女人的温柔气息,剩下的事情就以后再想吧,现在的这个瞬间比什么都更重要,因为她不会离开他了。他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英熙,你没事吧?”
奉哲狂奔了过去,对于舞蹈演员来说,受伤简直就是炼狱。当她在做热身练习不小心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奉哲的心里也是一震。被奉哲搀扶起来的英熙一脸痛苦的表情。
“没事儿,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所以……”
看着英熙无力说话的样子,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忧。以现在的状态去参加大赛好像是不太可能了,他所了解的英熙是一个勤奋、将芭蕾舞视为全部生命的女人,她从来没有不用功练习,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走神而失误过,职业舞蹈演员的素养是不容许这一点存在的。
出什么事了?不能再这样不管她了。
英熙默默地低下了头,过了好一阵子,她叹了口气,抬起头,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还不习惯看到女人哭的样子。周围没有什么女人,惟一的一个姐姐原本就很坚强,所以他习惯了面对那种风风火火而又坚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落泪呢?看到她这样,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奉哲,男人们都不怎么喜欢像我这样的女人吧?”
原来是这种问题,最讨厌对女人敏感的问题妄加评判了,但是……英熙的另一面把他搞得不知所措。
“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吗?就是到了现在,我每天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很惊异于你的美貌呢!”
“但是奉哲,你也不把我看作一个女人,不是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些什么呢?虽然他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但从没觉得她是个女人,她是有魅力的,但这不是有没有魅力的问题。他应该怎么回答她呢?这太让人为难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突然之间问这么一个问题,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男人们更喜欢像你姐姐贞姬那样既性感又率真的女人吧?”
这关贞姬什么事呢?难道是贞姬让她觉得自卑了?或者是贞姬无意间伤了这个女孩儿的心?
贞姬经常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当然也有这种可能。贞姬是一个率真、不懂得虚与委蛇的人,所以经常会在无意间伤到别人,应该让贞姬注意点儿了。像英熙这样善良、有度量的女人也会有这么小肚鸡肠的时候啊!其实谁都知道贞姬是没什么恶意的……
“我姐姐说过什么让你伤心的话吗?”
“不是,不……不是,不是那样的,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们的视线都会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去,不是吗?”
也许是对自己的话感到不好意思吧,英熙降低了自己的声调。
“代轩的视线也未从贞姬身上离开过……”
奉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仿佛想尽力洞悉她的内心世界。
原来如此,这个女人喜欢代轩啊!
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天代轩在晚会上晕倒的时候,她一直跟到医院,是那样的紧张,那样的焦虑。比起贞姬那种“冷静”,她把所有的心痛与担忧都写在脸上,表现得好像代轩的女朋友一样。现在想想,她那样嫉妒贞姬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贞姬绝对不是那种可以任凭别人把自己的东西抢走的女人,代轩是姐姐的,对于英熙这种几乎无法实现的单恋,奉哲能够说的只能是让她放弃。他的心里很乱。
“英熙,你是不是喜欢代轩啊?你应该知道,代轩那小子是非常爱我姐姐的,如果你继续对他抱有那种感情的话,痛苦的只有英熙你一个人。”
“奉哲,你从来没有爱过你不能爱的人吗?不要说的那么简单,这并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并不是说我认识他比贞姬晚,我就得放弃呀!”
她用一种坚毅的语气说道,同时她的话刺疼了他的心。
“不能爱的人……噢,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啊!”
奉哲心里想着,口中却再也不能说什么了。他自己尚且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又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呢,奉哲一下子突然想到了自己。
“那我是怎样开始那样一场恋爱的呢?那种得不到任何人祝福的恋爱……”
代轩回到了他久违的家。房间里满是灰尘,阳台上到处都是很久以前洗的衣服,冰箱里塞满了过期的食品,每一个地方都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两周以前他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了贞姬家,这是他两周以来第一次回家。自从贞姬当了社长以后,工作变得异常繁忙,她几乎没有在晚上十点以前回过家,即便偶尔早些回家也是满身的疲惫。尽管为了撑起公司她不得不这样做,但这影响了他们两个人相聚的时间,代轩开始越来越不满。
第七章 争夺战(3)
终于今天早上,在她出门上班之前,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她告诉他如果厌烦了就离开这里,这种无情的话让他一怒之下从她家里跑了出来。同时,他也想利用这次的机会来改变一下她对自己总是呼来唤去的态度。
干完了两个多小时的家务活后,代轩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喝着咖啡,这时电话铃响了。
“嗯,这样就对了。”
好像是贞姬先打电话来和解了。
“是装作忘记的样子回去呢?还是再缓缓呢?”
代轩思忖着对策,拿起了听筒。
“喂?”
他悠然自得地听着电话,那张充满期望的脸突然僵在了那里,眉头皱了起来,无意间声音中流露出了一种失望。
“英熙小姐啊,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啊?”
“啊,我是从奉哲那儿知道的,今天你有时间吗?”
“嗯,时间啊?有什么……”
英熙突然间打来的电话让他很是吃惊,虽然对她颇有好感,但是还没有到那种能够单独见面的程度。
“嗯,实际上我今天心里很难受,想要出去喝一杯,但是我又没有什么朋友……奉哲说他很忙,我想你可能会有时间,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如果你另有约会的话,那就算了。”
英熙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小心翼翼,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方面是因为听上去她确实是有些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另一方面,贞姬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这让他很郁闷,也很想去喝上一杯。
“英熙小姐,要不我们干脆早点见面,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我现在正想吃点什么呢。”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英熙。绾起的头发上斜戴着一顶大丝帽,腰线稍稍偏上的连衣裙式外套将她的女性魅力展露无遗,她就好像是从《伟大的遗产》这本书中走出的古典美女。东方人要穿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纽约的风格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来晚了吧,对不起。”
她优雅地坐在了招待抽出的椅子上,莞尔一笑。
“不晚不晚,能和你这样的美女一起吃午饭是我的荣幸。”
代轩尴尬地耍着贫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