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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那群官兵为什么要抓你啊?”少年摇着纸扇疑惑地问道。曹雅愣了一愣,搔着头皮吞吞吐吐道:“这……这个嘛,我……我也不,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我爹……对!是我爹得罪了曹若松曹大人!”“这样啊!”少年恍然大悟,愤愤地说道,“哼!真是过分!他应该找你爹才是啊!干吗派那么多官兵来欺负一个弱小女子!”曹雅一听这席话,简直就是相见恨晚,重重地点点头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少年露出一记迷人的笑容,头一扬答道:“赵——明——瑞!你呢?”“我叫曹——”几欲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卡住了,曹雅忙改口说,“嗯,白小蝉……”
“小心!”明瑞迅速一把拉过小蝉,一支利剑便“刷”地劈了下来,明瑞忙刷开纸扇利索地挡开了利剑。二人定睛一看,天啊!哪儿冒出来的那么多黑衣人!明瑞一惊问道:“又是找你的?!”小蝉犹豫地答道:“不会吧!——绝对不是!”“难不成还是冲我来的?!”明瑞沉思着反问道。小蝉满不在乎地嚷道:“管他呢!冲出去!”“好!”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刀光剑影、落叶纷纷之后,终于尘埃落定——明瑞和小蝉连滚带爬才总算逃出了黑衣人的追杀。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道大街上,回头看到身后已无可疑人影,才惊魂未定地相视而笑。“小蝉!你这朋友——有意思!”明瑞兴奋地拍了拍小蝉的肩膀,说道。小蝉转头看了看拍在肩上的手,把肩轻轻斜了斜,明瑞的手自然地滑了开来,又恐怕明瑞看出端倪会介意,忙不自然地一笑:“你可是第一个说我有意思的人哦!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爽快!”明瑞一把拉起小蝉,完全不顾小蝉惊慌失措的表情,顾自说道:“走!我请你!”便拉着小蝉走进了客栈,也不知他究竟是愚人一个不明情理还是大智若愚装疯卖傻。
再说这边阿诗,大半上午的蹦蹦跳跳也差不多精力耗尽了,这会突见到一小女孩手拿烧饼才发现肚子空空了,撇撇嘴说道:“哥!我饿了。”韩潇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饿呢,跳了这么大半天。——要不就这里吧。”阿诗便开心地一头冲了进去。坐定后,阿诗边吃边说道:“哥,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韩潇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要不开个茶坊吧,你我都比较熟,而且你不是满喜欢沏茶的吗?”阿诗一听,连饭也忘吃了,惊喜地嚷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啊!喝茶的人大多是闲人,闲话必定不少。我们也就可以趁此多了解了解,打听打听了。不过……”韩潇见阿诗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一定又有什么歪主意了,笑着问道:“说啊,不过什么?”阿诗呵呵笑着挪身到韩潇旁边,低头低声地说道:“我想把溪儿和孟姨请来和我们一起开茶坊。”韩潇想了半晌,犹豫着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人家未必愿意。”“总得试试吧!”阿诗立即笑开了花。
这边赵明瑞正边夹菜边对着小蝉有说有笑,忽一抬头笑容顿僵住了,随即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双眼死死地盯着小蝉身后同样愣住了的阿诗。阿诗狡邪地扬起嘴角,恶趣味地一笑。原来这赵明瑞正是那位与阿诗争抢兼葭蟋蟀的男子。
看着阿诗挑衅的微笑,赵明瑞顿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不过又转念一想好男不跟女斗,便忍住怒气低头一心一意地夹菜吃饭。阿诗本也就不像吵架,见状便也低下头边吃饭边兴致勃勃地与韩潇商量茶坊的事。一切风平浪静。
明瑞三下五除二地扒完碗中的饭菜便大叫小二结帐,这令小蝉不得不跟着手忙脚乱地边扒饭边嚷道:“喂,喂喂!慌什么慌啊!”明瑞见小蝉这样,叹气催促道:“拜托,可不可以快点?”“好了好了,走吧!”小蝉无奈地把碗一放,嘴里还含满了饭菜,噎着脖子站起身跟在明瑞后面边走边嚼。
真是冤家路窄,加上无巧不成书。明瑞慌忙之中竟踩上了一只脚,而这只脚不是别人的正是阿诗姑娘的。这本是阿诗想伸出绊住明瑞的,不料却被没头没脑的明瑞一脚踩了个正着。明瑞呆住了,竟一时忘了把脚移开,阿诗被踩得呲牙咧齿,话也说不出了。不料更遭的是,身后的小蝉只顾咽嘴里的饭菜,竟没注意到明瑞已停了下来,一头撞了上去。”啊!”一声惨叫传开了,整个客栈的人全循声望了过来。
小蝉撞在明瑞身上也忘了咽菜了,呆呆地站住了。明瑞甚是无辜又无奈,烂着脸盯着地上重叠在一起的两只脚。韩潇夹着菜疑惑地看着三人,眼光慢慢下移。阿诗甚惨,脸都快痛烂了,眼里几欲迸出火花,不过还算能忍竟慢慢转头,看了看地上的双脚再慢慢顺着望上去,而后才轻轻笑着吐出一句话:“这位公子,踩在我脚上舒服吗?”众人以为没事了,正要松弛。不料那赵明瑞竟一时回不神来,呆滞地冒出一句:“不,不舒服。”阿诗当即火冒三丈,河东狮吼道:“那你还踩在上面干吗?!是不是还要我为给你带来的不舒服向你赔礼道歉啊!!”众人一震,全又扭头看向两人。明瑞总算被吼醒了,忙移开脚,抱歉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你……”“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啊!”阿诗一下子冲将起身,嚷道,一股钻心的疼痛也顺势从脚尖冲将上来,阿诗痛得倒吸了口冷气,慌忙坐下,揉着脚尖没好气地斜睨着明瑞。
小蝉终于把饭菜咽完了,上前笑着赔礼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没大注意……”阿诗一听声音不对,换人了!忙抬头上下打量了小蝉一番,别开头道:“又不是你踩我得,与你无关!”明瑞自认倒霉,心里早把老天爷给骂了几百遍了,但也只好无奈地说道:“唉!向你赔罪,赔礼,是我不对!”阿诗听了这言不由衷得话冷笑一声,慢慢站起身说道:“口里说赔礼,说不定心里在说倒霉晦气呢!总是撞上你这个大冤家!”明瑞心里也开始有气了,正欲发作却被小蝉抢了话头:“这位姑娘,真的抱歉。不过既然他已经赔罪了,就算了吧。再说……”阿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一次上下打量了小蝉一番才说道:“我说这位姑娘,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干吗你老是替他说话,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嘿!我说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有什么冲我来便是,关他人什么事啊!”明瑞终于忍无可忍了,破口而出。阿诗歪着头打量着明瑞的表情,冷笑道:“看来你倒满气的嘛。我说什么了我?用得着你这副模样吗?”说罢头一扬,说道:“看来你分明就是故意踩我的,你想报仇!”明瑞更不知话从何出,气得甩开纸扇呼呼扇了起来。
韩潇观察了半天终于开口了:“阿诗,别闹了。我们走吧。小二,结帐!”小二哥应声而到,但阿诗并无半点离开之意,局面又一次僵住了。明瑞镇静下来,心想毕竟是自己闯的祸,便礼貌地问道:“姑娘,你到底想怎样?”阿诗被问住了。还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么胡闹,就是一看到赵明瑞心里的冒气,听到他声音更是七窍生烟。于是掩饰一笑:“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下次看到本姑娘绕道就行了。”明瑞无奈一笑,凑近阿诗附耳低声咬牙道:“从没见过你这么野蛮,这么蛮不讲理的姑娘。我是恨不得我们永远都别再见面了。”说完甩开纸扇扬长而去。留下阿诗一人愣在原地,半会才气哼哼地冲出客栈。
不过阿诗这人气来得快也消得快,半会就没事了一般,心早就又被街上得花花绿绿给吸引走了,拿了这样又看重了另一样,这令韩潇付钱都来不及,手中还大包小包拿满了。终于阿诗选中了一串糖葫芦,舔了一口高兴得不得了——又酸又甜——跟霜月谷的一样,蹦蹦跳跳的边转边走,一不留神就与对面走来的于心剑撞了个满怀。四目交对之时竟有一股斗转星移、人事缥缈之感,犹如漫漫半个世纪般的慢镜头回放,阿诗愣了一下慌忙闪开,又疑惑地别了眼心剑便拿着糖葫芦跑开了。韩潇急忙走上前向心剑一群连连赔罪后又急忙去追前方的阿诗。心剑心存疑惑地微微回头望着仍欢天喜地的阿诗,心中不知怎地,竟有点,有点——慌乱。
第四章 霜月茶坊
心剑一群寻了半天仍无半点头绪,个个筋疲力尽,垂头丧气地走进屋便寻椅子坐了下来。叶若影想了想说道:“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要不分开吧。”心砚也赞成到:“分开也好,省时又省力。不过怎么个分法?”若影环视了一下说:“你们两兄弟在一起,我和璧儿一起。”璧秋不乐意地反对道:“爹,你一向独来独往,带上我恐怕会有许多不便吧。我想我还是和师兄他们一起吧。”若影想了想也是便点头同意了。这会儿心剑正低头想着事并未留意方才的谈话,璧秋心里甚是高兴却面无表情地看向心剑,见心剑心不在焉心顿凉了半截,眼光也暗淡了下去。
“对了,师傅!”心剑终于开口了,“有件事我仍不解。”
“什么事?”
“前有一次我夜里回乔府,到那儿我还看了另一个黑影,我冲上前时,黑影却不见了,就一会儿功夫……”
“不会吧!真有鬼啊!”心砚听了忙惊叹道,若影看了他一眼对心剑说道:“继续说。”心剑沉着脸说道:“我想这黑影可能跟乔府有关,若能抓住他说不定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说道这心剑顿了半会,才又继续说道,“还有件事,几乎每次我和璧儿夜探顾府时,都会碰到另一个黑衣人,也不知是友是敌。”璧秋重重的点点头看向若影。心砚一听这话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啊,我在曹府时也多次碰到一个黑衣人,但从没正面交锋过,想必他也知道我吧。”若影沉思着站起身,想了会说道:“既然对方都没什么动静,就先这么着也行,说不定是两不相干。只是要小心提防才是,可别多管闲事,打草惊蛇。”三人听了这话也觉有理便不再有话了。
心剑三人忧心忡忡地走过神魔崖。心砚看了看心剑,又看看璧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甚是不爽,觉得这气氛也太过于沉闷了,只好四处张望。忽抬头却看见溪然背着背篓正努力地弯下腰想采悬崖边上的一株草药,不禁心想:“天啊!这也太危险了吧。”看着看着竟不知挪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溪然的一举一动。心剑和璧秋走着走着便觉似乎不对劲了,先后回头看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溪然身子一歪,脚下石子便骨碌碌地松开滚落下来,溪然惊叫一声便飘了下来。
那心砚不知是看呆了还是吓愣了,竟不知飞身上前救人。璧秋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给吓懵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心剑眼快心快动作更快,纵身一跃便飞将过去一把接住溪然稳稳地着地。溪儿因惊吓过度,在心剑松开手时,脚仍在发软一时站不住倒向了心剑怀里。心剑下意识地接住溪儿,身子往后挪开半步拉开距离,道:“没事吧?”溪儿忙直起身,退开数步,难为情地说道:“多谢了。”心剑轻轻点点头道:“那就告辞了。”
“嗳!三位别急着走啊!”溪儿连忙唤道。心砚邪恶一笑,转头问道:“姑娘还有何事?”溪儿笑道:“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呢。”心剑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溪儿顿愣住了,心砚见状忙笑着说道:“哦,这是我大哥于心剑,师妹叶璧秋,在下于心砚。”溪儿看看心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我……”“若没另外什么事,我们该走了吧。”璧秋一脸不耐烦地打断溪儿便抽身走开了,扔下溪儿不尴不尬地立在原地。
心砚边走边埋怨道:“你俩怎么能这么伤人啊?人家一个姑娘家又不能把你怎样?真是的。”璧秋没好气地回击道:“我看你在少林寺呆这几年算是白呆了。”“你这算什么话?”心砚不对味地说道,“我看你才是,年纪轻轻就整天绷着张脸,装什么深沉。”璧秋生气地瞪着心砚正欲回击,心剑不耐烦地抢白道:“安静点行不?有什么好争的,回家!”身后的两位虽被迫停止了口头上的争执,眼睛却不安份地瞪来瞪去。
溪儿背着背篓回到家,见阿诗和韩潇正坐在家里中,心里不禁一阵欢喜忙上前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阿诗调皮地答道:“怎么了?不欢迎啊?那我们走便是了。”边说边佯装欲走。溪儿连忙放下背篓拦住说:“阿诗,就你调皮。说的什么话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韩潇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和阿诗准备开个茶坊,但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人又不知怎么找。所以呢?”“我们就想起了你们母女俩。想请你们帮帮忙和咱们一起开茶坊。”阿诗拉着溪儿的手接着说,和韩潇默契地对望了一下。
溪儿有点为难地想了半会,阿诗见状忙解释道:“这茶坊我们准备双日开门单日关门,所以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干个人的事。你们同样可以继续行医啊,不受影响的。”孟姨这时端着茶走上前,说道:“小然,我对这没意见,就看你如何了?”溪儿见孟姨都同意了也便不再犹豫,笑着说道:“那,就打扰了。”阿诗和韩潇高兴地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住一起了!”
韩潇笑着商量道:“这茶庄咱们五五开怎样?”孟姨忙推辞道:“这怎么行呢?你们为我们俩提供食住就行了。”“就是,再说了我们单日不是还可以行医吗?”溪儿忙接着说道。阿诗和韩潇对望了一下,为难地说道:“这可不行。是我们有求于你俩。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吃亏呢?”“怎么会吃亏呢?”溪儿笑着说道,“我和娘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而且我们也只是双日帮帮忙而已,怎么会吃亏呢?”阿诗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我们吃亏一样喽!”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韩潇说道:“其实也不在乎钱不钱的,我们兄妹俩也只是想找个落脚之地而已。”孟姨慈爱地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也就不必争了吧。”阿诗和韩潇见溪儿和孟姨都如此坚决也就勉强同意了。
随着喜气洋洋的鞭炮声响起,烟雾弥漫中“霜月茶坊”开业了。没想到,第一天茶坊就宾客满堂,热闹非凡,阿诗一手独特的茶道功夫更是让座下宾客折服不已,议论纷纷。这天,顾子谦在徐天的陪同下四处闲逛,忽听见前面人声鼎沸、骆绎不绝。便走上前一看——霜月茶坊,子谦嘴角一扬:“进去看看。”
顾子谦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空位坐下,见徐天仍立在身后忙说:“你也坐下。”徐天低头应了一声便规规矩矩地坐下了。子谦向前一看便被阿诗灵巧的身手给吸引住了,出神地看着阿诗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禁轻轻一笑笑着说道:“好,真是好!”徐天见少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便也顺着望了过去却一眼发现了正端茶的溪然,顿火冒三丈,转头压低声音对子谦说道:“少爷,那边端茶的就是纪溪然。”子谦听了边转眼看向一旁的溪然,哈哈大笑着说道:“难怪别人不愿嫁给你,也不好好瞧瞧你那什么模样,配得上吗?”徐天听了这话心里甚是不舒服,沉着脸咬牙切齿。子谦见状轻蔑一笑,命令道:“别打什么歪主意了。告诉你,这茶坊的任何人、任何物一概不能动。听清楚了吗?”徐天忙唯唯应到。这时韩潇已端上两杯清茶,子谦端起茶呷了一口,那茶如一丝清泉般直入心田,伴着一股幽幽的茶香,令人心怡。子谦不禁邪邪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茶如其人,人如其茶。”
再说叶若影提着剑走在街上,显然他也已寻了半天但却无半点头绪,又累又烦。忽然一声清幽的琵琶声隐隐传来——“……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若影不觉心中一震忙循声而去,攘攘人群中终于找到了琴声的来源。若影站在门口抬头往上一看——霜月茶坊!若影只觉心跳漏跳了一拍,“霜月”二字如利剑般射入眼帘,重重地敲在了心坎上,脑中不禁闪过无数画面——霜月,爹,小研……。
琵琶声戛然而止,若影也随之清醒了过来,忙抬脚跨了进去,环视了下四周——并无异样。“请坐。”溪儿见若影四处张望,便走上前轻声微笑道。若影出于礼貌地点点头坐了下去,又连忙问道:“姑娘,方才是谁在弹琵琶?”溪儿嫣然一笑,说道:“哦,我们这儿专设了个里间,只要有爱好的都可以进入里间选自己喜欢的乐器,古筝、琵琶、箫、笛子,还有二胡。当然,一般都不留名露面的。”“哦,多谢了。”若影掩饰不住话中的遗憾,回忆穿过重重时光飞回了过去:
韩小妍边收拾行礼边问道:“若影,真要走吗?”若影无声地点点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