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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黑,四人同时出房关上房门相互对望着点点头,便分散各自一头闯进了附近几间客房。
韩潇和明瑞一闯进去见房里有人,便一把抓住那人,韩潇连忙捂住那人的嘴,明瑞则压低声音说道:“别喊,我们是好人,有坏人要杀我们。”那人挣扎着想说话,可越是挣扎韩潇就越捂得紧,明瑞则以为此人不肯帮忙,乞求道:“你就别出声,做个好人救救我们吧。”见此人仍挣扎不止顿觉不对劲,仔细一看才知韩潇慌乱之中竟连人家得鼻子给一块儿捂住了。明瑞忙拉开韩潇得手。此人弯下腰呼呼大喘着气,半会才说道:“还……还说是好人呢,差点没被捂死!”韩潇忙连连摇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你别见怪。”
“啪”地一声,一支利剑闯开门直射入蚊帐,几剑划过之后,上前一看——上当了!连忙冲了出来。这时其它几人也接连出来了——同样得结果。领头的那位愤怒地一掌打在门柱上骂道:“竟敢耍我!给我挨个儿搜!”“是!”其余人应了声正欲离去,“慢着!”一声令下全又给回来了,伏首待命。领头的恨铁不成钢地喝道:“就这样去搜吗?吓死人啊!全给我换了。”“是!”全散开了。领头的一把扯下面巾——顾子谦,身后的两位也相继扯下面巾,其中一位竟是——徐天。
顾子谦带着两名手下敲开了附近的一间客房,心砚嬉皮笑脸地探出脑袋道:“对不起,你走错了。这间客房是我的。”“让开!”顾子谦一把推开心砚闯了进去,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床上躺的是何人?”“哦!我的一位朋友,我们二人本是回家探亲的,不料——唉!好好的竟然染上了天花,无奈只好暂且住下养病。唉……”心砚一脸怜惜和痛心地哭诉着,把顾子谦一群给撇到一边,继续道:“呃!大夫,他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大概得几天才能痊愈啊?”大夫站起身净手后,才不紧不慢地叹息道:“唉!你怎么不早些来找我呢?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了,另请高明吧!”“啊?!大夫,大夫你可要救救他呀!”心砚大声哭嚷着,“他可不能死呀!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啊!我可怜的朋友,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他要是死了,他那大家子可咋办啊?他……”“好了好了,别他他他的了。”顾子谦厌烦地摆摆手,又看了看那张阴森发霉的床,便抬脚出去了,心砚忙上前关上门转头对着大夫和病人会心一笑。
小蝉闯进了璧秋的房间,费了好多口舌才使璧秋相信了她,璧秋想了想却让她躲到床底下。小蝉大吃一惊,无奈也只好顺从地弯腰躲了进去。不料刚一进去就被封了穴道,小蝉惊恐无辜地望着她,说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甚是委屈。璧秋嘴角微微一弯,冷冷地说道:“床下老鼠蟑螂小动物比较多,万一连累了我可不行。”说完便放下了床单。不久后就听见了敲门声,璧秋站起身整整衣衫才慢吞吞地地去开门。刚开门就遭到一顿臭骂:“怎么这么慢啊!我还以为是个大老太婆呢!年纪轻轻动作竟如此迟钝,是不是把什么可疑人物给藏起来了?”顾子谦进门便喋喋不休,“回答啊!怎么反应也这么迟钝?”璧秋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子谦,语气意外的平静:“什么意思?”顾子谦全然不知,冷哼一声:“什么意思?自个心里明白便是。”璧秋语气更加没了表情,眼神沉了下去:“就是不明白才问?还真以为本姑娘见人就藏啊?今儿个我看你们几个找人是找错了,不过找死倒找对了。”顾子谦顿觉气焰消了半截,心想:“怎么会这么倒霉,还是别惹为妙。”于是便一挥手道:“我们走!”“想走?没这么便宜的事吧。”璧秋挡在门口提起剑拦住了子谦一行。
躲在床下的小蝉本已开始窃喜了,一听到这话急得肺都快炸了,要知道那床底下可是老鼠、蜘蛛、蟑螂等小动物的天下,四围全是。“侮辱了本姑娘却连句该说的话都没有,还想这么一走了之。哼!”顾子谦听了也来气了,正欲发作,却被徐天抢了话头:“这位姑娘,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得已为之的。其实我们是在抓几个逃犯,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璧秋用眼角斜了一眼徐天,方才放下剑说道:“这才像人说的话。给你面子,还不快滚。”“你……”子谦才刚吼出一个字就被徐天给拉了出去。顾子谦生气地一把甩开徐天,道:“拉我干什么?她太过分了!”“少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办正事吧!”徐天低声下气地劝道。“哼!摆什么江湖习气!”顾子谦虽心知如此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胡乱发了几句牢骚也久罢了。
再说阿诗刚一闯进门就与迎面而来的心剑打了起来,没过几招就被心剑抓住了双手。不过阿诗立马就认出了心剑,欣喜地说道:“救命恩人,不记得我了?”心剑这才定睛一看,放开阿诗说道:“是你。”阿诗试探地说道:“这次还得劳驾你一下,有人追杀我。所以才闯进来的……”心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又闯祸了?到底又得罪了什么人?”阿诗想了想无辜地说道:“说来话长,其实我也是受牵连的。这次真的与我无关。糟了,他们快来了,快把我藏起来!”边说边团团转着找地藏身。心剑在一旁看着如无头苍蝇般的阿诗,犹豫了会才说道:“宽衣到床上去吧。”阿诗一听愣了,继而猛地恍然大悟说了声“聪明”便爬上床放下帐纱。
过了会门终于响了,心剑顿了顿才上前开门,顾子谦气势冲冲地冲了进来,四处望了望问道:“有什么可疑人物来过吗?”“没有。”子谦见放下的帐纱,顿生疑心,问道:“床上是谁?”“贱内。”“哦?是吗?”子谦怀疑盯着紧闭的帐纱地反问着,邪邪一笑,一步步地走向床,心剑也慢慢握紧了拳头,冷冷地盯着顾子谦的一举一动。正当顾子谦欲一把掀开蚊帐时,心剑也准备好了正欲出手,而身后徐天几人也悄悄拔出剑出鞘,气氛一触即发之时,蚊帐“呼啦”一声,开了。阿诗略带惊讶干净如怡的笑脸探出了来,不过左脸颊上无明多了数条血痕,“相公,什么事啊?咦,他们是——朋友?”阿诗抬手轻轻拢了拢散下的秀发,柔声柔气地问道。心剑不禁无奈地低下头,心想:“不是吧!那么夸张。”正欲回答,顾子谦抢先笑眯眯地答道:“没事了!只是来看看朋友而已。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便和和气气恭恭敬敬地领着两名手下退了出去。阿诗倒还热情,嚷道:“即是朋友,怎么也不喝杯茶再走?”阿诗看着顾子谦的背影觉得甚是面熟,却一时总想不起来。待心剑关上房门后,阿诗已披上外衣走了过来,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在哪见过这人?”心剑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第十章 相识
韩潇三人夺门呼地闯了进来,一见阿诗衣衫不整,头发松散,顿觉奇怪。韩潇更甚,不问青红皂白就冲上前和一旁的心剑打了起来。阿诗慌忙嚷道:“哥!你干什么?”可韩潇哪听得进去,急得阿诗慌忙冲过去挡在心剑前面,韩潇见状才只好连忙收手。阿诗有点生气,脸微红对着韩潇嚷道:“哥,你急什么急呀?心剑救过我两次了!”“两次?”韩潇疑惑的语气中仍含着掩饰不了的愤怒,“怎讲?”阿诗松了口气正要解释,小蝉和璧秋两人一头冲了进来,一见阿诗的模样也愣住了。璧秋忙转头看向心剑,问道:“师兄,怎么回事儿?”心剑也不作声,冷冷地站在一旁。阿诗一见璧秋冲进来便知完了,又麻烦了。于是忙上前解释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叶璧秋吧!千万别误会,心剑只是为了救我才让我扮他夫人的,其实……”“扮夫人?!”韩潇和璧秋同时惊呼起来,“哎呀!只是扮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都说过别误会了。”阿诗也急了,大皱眉头,“还有呢,哥!上次我受伤多亏了他俩。否则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你忘了?”韩潇听了这才缓和下来,走上前对心剑说道:“多谢。很抱歉刚才对你的无礼。”“没什么。”心剑仍不动声色,气氛又一次僵了。
小蝉一见这僵局,忙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次也多亏了你们,多谢了!不知各位尊姓大名?”心砚也忙打圆场:“我呢?于心砚。这是我大哥于心剑。这是师妹叶璧秋。”出于礼貌,璧秋和心剑的面色才稍微缓和一点,微微点点头。明瑞呵呵笑道:“在下赵明瑞。其实这次全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不小心得罪了官府,我们也不会这样东躲西藏,以至打扰到各位。不过呢,因祸得福,遇到你各位,也算投缘吧!”小蝉忙接了下去:“是呀!大家好歹相识一场。我姓白名小蝉。这是韩钰诗,还有她哥哥韩潇!”气氛总算好了起来。
心剑终于主动开口了:“其实本就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看还是按先前的安排各归各位好一点,这几个人不会那么容易骗过的。”“对!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们不就全玩完了?”心砚也立马赞同道。“不行!”又是韩潇和璧秋。“怎么不行?我觉得这挺合理的。你想想看,好不容易才躲过的。要是真如心砚所说,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小蝉说道。但韩潇和璧秋仍面露难色,赵明瑞看着他俩不禁一笑:“你俩的顾忌我明白。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男女共处一室而已嘛。对于阿诗我可是几千万个保证,难道你们是信不过心剑?”“当然不是,”璧秋立马嚷道,“师兄的人品人格我们绝对放心!”“这不就对了吗?还争什么争呢?”小蝉狡猾一笑,和明瑞会心地对望一下,璧秋顿时哑口无言。
阿诗疑惑地环视了下众人,问道:“男女共处一室怎么了?你们这边不允许?”这句话把除韩潇外的其他人给问呆了,阿诗见状忙看向韩潇,见韩潇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忙悻悻地说:“看来我问错了。”明瑞扑哧一下笑开了:“没问错,当然没问错。看来你们俩真是外地来的。”这句话把阿诗和韩潇都弄懵了。小蝉也笑了起来道:“不是不允许,只是有失名节而已。”“有失名节?”阿诗和韩潇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这又把众人给问呆了。阿诗一脸无辜地望着韩潇说道:“又问错了?”心剑不觉脸一沉冷不丁问上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哪来的?”韩潇笑道:“霜月谷。”
“霜月谷?”心剑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又欲问话。心砚忙说:“好了!打住可别扯远了。既然你俩不懂,我就稍微解释一下。”边说边靠近阿诗和韩潇,“大哥是男的,而阿诗姑娘是女的,男女共处一室呢,是有背常理的,会让旁人生疑猜忌的。恩——也就是说有失名节,那,也就是说,这名节一旦失掉,旁人可能就会排斥你,讨厌你——这个——”心砚越解释越觉混乱,韩潇和阿诗也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基本还是明白了几分。小蝉见状忙接下去:“那么你就可能会没了朋友,没了亲情。甚至就可能嫁不出去哦!”说完调皮地笑了起来。“没关系啊!”阿诗凑近韩潇,呵呵笑道,“反正也有人收留我了,对吧?”韩潇无可奈何地戳了戳阿诗脑门儿说:“又胡说。”心剑见状,想了想道:“如此看来,就算了吧。”“为什么?”阿诗忙问道,“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不这样不是会更危险吗?我哥也不会反对了。”心砚看了看璧秋,见璧秋虽不乐意但却也不反对,便说:“既然大家都不反对了,就按原计划散吧。”韩潇已观察阿诗大半天了,这才盯着阿诗左脸颊,问道:“阿诗,你脸是怎么了?”阿诗这才醒悟过来,摸摸左脸颊呵呵笑道:“化妆啊!以免被认出来。”韩潇这才放心一笑和心砚等人走出房门。
“呃,韩潇!你和阿诗是亲兄妹吗?”刚回到房间心砚就问道。韩潇笑着,关上房门反问道:“你说呢?”心砚诡秘一笑说:“我看呀!兄妹倒不像,倒是挺像夫妻的。”“胡说什么?”韩潇一把抓住心砚和他闹了起来,心砚则边笑边往明瑞身边钻。明瑞见状忙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挺晚了。睡觉!”心砚和韩潇一听忙蹦上床一人拉住一条被子,明瑞也不示弱上前便抢。
小蝉一走进房间便说:“璧秋,你和你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哦?!”小蝉仍问道,“那心砚呢?”“更不是。”璧秋的语气几乎一层不变,小蝉也就不想再说话了,过了会才又顾自说道:“哦,对了!我得给明瑞他们抱床被子过去,三个大男人两床被子怎么够呢。”说完也不管一旁的璧秋是否同意,抱着被子便走。走出房门时,才回头对着还立在原地正要反对的璧秋甜甜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只好委屈你了。我俩凑合凑合吧!”
明瑞三人正在夺被子夺得起劲,忽听一阵敲门声顿时全都愣住了,警惕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明瑞!是我——小蝉!”三人听了这才大舒一口气,埋怨道:“真是人吓人吓死人。”明瑞跳下床边走边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一开门就见一床被子递上前,着实吃了一惊。小蝉从被子后面探出笑脸道:“我想你们的被子可能不够,特地送来。”明瑞很风度地一笑道:“我就不推谢了。多谢!”小蝉微红了脸颊递过被子就走了。明瑞关上门,转身抱着被子,头一扬得意一笑道:“哼!谁希罕和你们枪,我有!”韩潇和心砚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丑脸,异口同声道:“少臭美!小心让你睡地板。”便侧身睡下了。
第十一章 阿诗被绑
心剑和阿诗沉默了半会,心剑才说道:“你先睡下吧。我出去走走。”阿诗本就已觉全身不自在了,但却始终搞不懂心剑到底在顾忌什么,忙说:“为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心剑无奈只好说:“那我睡地上吧。”阿诗笑着拦住:“这儿只有两床被子,你睡地上必须垫上一床再盖一床,那我咋办?”心剑这可真没辄了,说道:“那我不睡了。”阿诗更觉奇怪了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都睡床上?你们这儿的人到底都在想什么?”心剑叹了口气,无话可说。阿诗也跟着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都这样,睡吧!我都说过无所谓了,要是你有所谓就一人盖一床吧。”见心剑仍在犹豫,只有无奈一笑,合衣钻进被子便睡下了。
心剑犹豫了大半会儿,也只好合衣躺下了。可不知怎地,睡了半晌却越来越清醒,而一旁的阿诗却睡得正酣,便轻轻起身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那月光如开闸洪水般立马倾泻而下,盈盈地溢满了整个房间,心剑顺着月光看过去,幽蓝幽蓝的月光薄薄地浮在阿诗沉睡恬静的脸颊上,犹如沐浴在月光中一般缥缈恍惚冰清玉洁。心剑静静地凝视了半会,轻轻走上前,弯下腰缓缓撩起阿诗露在被子外的左手衣袖,心不知为何竟有点慌乱,当衣袖被缓缓撩起时却并未看到想象中的手链。心剑有如虚脱般地靠向床柱,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窗外的高悬明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看到还是不想,那一刻他是真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失望还是窃喜。
次日清晨,天刚亮敲门声就不断了,门一开,果然是韩潇。韩潇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不过全怪阿诗太爱睡懒觉了,今天可是茶坊开门之日。”说完便走了进来,边走边嚷道:“阿诗,阿诗!起床了!”见阿诗没任何动静又走上前边摇边喊。心剑看着这情形不觉嘴角轻扬,转身出了房间。
在韩潇不厌其烦的摇喊下,阿诗腾地坐了起来,嘟着嘴嚷道:“还早着呢!真是的。”韩潇以为阿诗生气了就要起床了,刚要松口气却见阿诗打了个哈欠,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韩潇忙一把接住阿诗说道:“阿诗!该起床了!——”阿诗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睡意惺胧地恍惚掀开被子,下床叹气道:“哥!我算服了你了。”
“好阿诗!今天可是茶坊开门之日。不能偷懒。”韩潇拉着阿诗把她按到凳子上,耐心地说道,“得早点起来好回茶坊准备准备了,不然孟姨和溪儿要着急了。”阿诗一骨碌站起身把韩潇直往门外推,边推边说:“哥!你就别烦我了。让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