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烙攵ハ喔舻奶乓谰桑皇翘涞酶罅恕Ｔ潜咦∽盼抑堪男≠唬谀翘藕蟀平堑谝患涞�302室。
“从前这里的锁常被撬开，因为这里进入女生楼方便得多，而且很安全。”
“学校没发现吗？”
“那还不是撬了又装，装了又撬。”
“你一定也干过？”
“那当然！我还是高手，至今不知欠了学校几把锁。”
“呵，你过去都是和小倩约会吧？”
“不全是，但大部分是。”
“我们学校的男生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
“是吗，”我想起一个地方，“我们从后门去海边，绕道鳌园，再去龙舟池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以前我们都走这个路线的嘛。”
集美的沙滩很少，都被海堤占据了。我和小倩只能找一个较为少人的地方坐着看海的那一边，谈着我们的未来和理想。北行之后，我和她基本上开始了正式意义上的恋爱，除了龙舟池，我也常与她到这里坐。在这里，我们谈的多是一些飘渺的东西，关于生与死，三维空间与多维世界，还有其它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小倩曾说，这里的海滩很奇特，既小又有较多的起伏，海的对岸隐约可见，在这里最适合幻想，亦最适合作出人生一些重大的决定！
和紫衫女孩来到沙滩，海水早已退完，眼前是一片黑色，远方却如从前，依稀有灯光，不知是人家还是渔火。我们在风里静默，直到，她用身子靠住我，在我耳边说，“我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下意识地，我搂住了她，像搂小倩一样，一手放在腰间，一手拨开她的发，然后深深地吻。风从我们的耳际唇边掠过，淡淡的海腥味无法压抑她的唇香以及她发际散发出的柔美的味道。夜空如有吟唱着的情歌，如有那浅浅淡淡的校园民谣，每个节拍渗透着甘甜与忧郁。
她搂着我的脖子，在我怀里轻轻地合着眼，像调皮的孩子一样。我轻轻哼着老狼的歌，不断地抚摸她的发，我觉得她是小倩派来的使者，对我们的关系做出这样的了结。也许，这样的结果，是现在天各一方的我们未曾预料的。
毕业之前，小倩已经不知与家人吵过多少次，每一次她都只能在我怀里找到勇气与帮助。为了留下，她烧毁了托福考试的成绩单，甚至以生命代价威胁父母。然而，我却伤了她的心，在毕业的那个晚上，从而让她改变了决定，改变一切……这只能当作，生命的玩笑罢了，一如她在树干上的留言——
“今天我们在这留言，算彼此最后的道白。从明天你就忘了我、红风衣及其我们的一切吧，但，我依然爱你！当然，我怎么不曾料到你会忘记，关于我们决定未来的时刻。或许是天意吧，让我作出了非我所愿的选择，如果是时间可以回来，我愿一辈子与你相偎，在此！”
她根本不愿去澳大利亚，我知道，她只是作为对父母象征性的妥协，在十指中的一指里写“出国”其余的都写“留下”，然后让我抽取。可我们约定的八点钟，她在沙滩等到的却是心碎！我没出现，她只能当作我放弃抽取的权利，把她自己的去留权交给父母。
其实，早在她到沙滩之前我离开了，我终究觉得出国对她的未来会是更好的选择。诚如她父亲所言，我没有任何权利以爱情的名义去阻碍对方发展的机会。一个人在恋爱中往往是自私的，总希望对方在身边满足自己的思念或情感的寄托，可是以理性的角度为对方考虑，爱，却并非如此！真的，为此我痛苦地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毕业前的一段时光，我不断地论证着自己留住小倩的合理性，却得到了相反的答案。
至今，我仍不认为自己背弃过爱情！
那天，我放手让她离去……我只能告诉她，我忘记了约定的时间。
（18）
（18）
不久，朴欣在集美离财经学院很近的地方租下一间小屋，窗子向东，可以望到通往海的质朴的青石板路。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好像也爱上了集美的秀美，爱上这里的远离喧嚣的氛围和风花雪月。我说只用一个月难以充分体会，她说只要能体会到一点就很满足。
我每隔一日就到集美看她，给她带去食品，陪着她去看日落时分的龙舟池。我们常常趴在小窗子上，目送着小路稀少的行人，看到暮色已浓，才开始用小电炉煮食。有一天，她向楼下的一个学生借来一把吉它，要我随便弹几首歌，我看着那琴，却突然不知从哪里下手！某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从手指传出，遍及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令我诧异的是，她居然接过我的琴，按出几种指法，断断续续地弹出曲子。
“‘青春’？真没想到你能弹出这首曲子！”
“我学了半个月了，还是弹不好。”她摇摇头，有点气馁。
“不过，虽然学起来不难，可初学吉它指头一定很痛，让我看看你的手。”我内心有点不安，抓过他的左手见到指端显眼的水泡破裂后的痕迹，“你不要练了。”
她笑呵呵的，收起手，说：“好像你有点心疼噢。”
“当然啦，谁看了都很心疼的。”
“呵，那你有比别人多疼一点吗？”
“应该有吧。”
“好像诚意不够噢，”她站起来，拉住我往外走，“不说这个啦，今天我们到外面吃，你以前最爱去哪家店？”
“今天什么节日？我们去‘惜夕餐馆’。”
“有心情就好，不一定要过节才下馆子嘛。”
我们吃过晚餐，到小沙滩上坐了很长时间。我送她回小楼后，回到岛内已经十点多。
回想坐在车上从厦门大桥穿过的时候，看到集美向后远去，我觉得这中状态真像极了毕业前常常穿越“仙岳隧道”的情景。从前是从集美到岛内与小倩相聚，而今却反方向，到集美找朴欣。同样是匆忙的来来回回，但很多事情已经满目全非。
晚餐的时候，我提到，毕业后还没有离开厦门外出旅游过，朴欣当即拟定几个旅游的项目让我选择。于是，我也决心一口气连请了三天的假，到东山岛去畅游一番。消息传到宿舍，惹得小李心里分外不平衡，他感慨道：“本人生泡妞数，可还没有像你小子运气这么好的，居然还有人送货上门，主动邀你去游山玩水！”
阿文听罢，倒是欣喜，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POSE，展示他惊人的脂肪，道：“好啊，大大地好，看来社会的审美观是多元的，连菜头这么惨不忍睹的排骨式的人物都有人倒贴，我也不必着急啦。哈哈！”
“你就省省吧，我这么玉树临风的钻石王老五都没有推销出去呢。”阿牛居然也学会不失时机地开阿文的玩笑，并从阿文身上榨出几分优越感。
“死阿牛，乱说话小心得疯牛病。”阿文继续他的POSE，“这次出游，菜头你也算我一个没问题吧？”
“那我的问一下朴欣了，应该问题不大。”
“刚脆我也去了，我也带一个妞。”小李向来都敢想我做，“具体是什么时候？”
“就后天。”
“那刚脆叫阿牛也去吧。”小李提议。
“不行不行，我还要上班，而且，还要读‘注会’……”阿牛说着就想退到房里去，却被阿文一把拽住。
“不去也得去，”阿文大义凛然，“叫你去是关心你，我怕你哪天晚上经不起隔壁那个少妇的诱惑，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哪有的事，我只不过那天听到打雷去收衣服而已……”阿牛紧张起来。
“别装了，你们至少聊了一个多小时。”阿文语重心长地说，“一个多小时能做多少道会计的题？你居然用来聊天，还吵我睡觉！”
“没有的事啊，我们就聊了半小时，是她家刚搬过来，不了解周围的市场和环境……”
“总之解释就是掩饰，你不跟我们去就一定有问题。”
“阿文，我去，去还不行，真怕了你了，那天你居然装睡！”
“不是装睡，是被你吵醒的，哈哈。”
“你们别吵了。隔壁来了一个少妇我怎不知道？”小李一听到女人就来劲，“目测三围和风骚指数分别是多少？”
“秘密！这是我和阿牛之间的秘密，不关你的事，嘿嘿！”阿文十分得意，边说边拽着阿牛往房里走，“阿牛，走，我们关起房门内部解决。”
第三天，“蟑螂之家”全员和朴欣一起前往东山岛，途中在一居住在漳浦的大学同学家里饱餐一顿海鲜后投宿在云霄城内。
到东山岛的第二天，恰逢农历七月十五，就是民间所谓的“鬼节”。我们却都不在乎，午夜时分，披着月光到小岛的海滩上烧烤。小李还带来手提式DVD播放机，准备在防风帐篷里看恐怖片。大家在既期待又害怕，尤其是阿牛，听说后，直骂小李心里变态，小李却得意地怪叫不止，那声音和着外面的风声与帐内飘摇的烛火，听起来各外萧瑟。
经过表决，大家决定不看片子，而改为讲鬼故事，每人讲一个。通过抓阄，朴欣先讲，顺时针轮下来，我坐在她右边，是最后一个。
“从前，有一对恋人，在世的时候相互恩爱。有一次，女方出远门却在异乡离奇死去，而当时的官府根本无法查出真相，也没有结论。男的就很悲愤，但又无法获得更多的解答，于是自刎到阴间追查。当他来到奈何桥时见到爱人正在喝孟婆汤，而喝下孟婆汤后她就将忘记过去的一切。所以，他抢过她手里的碗，问她的死因，却着将触犯了阴间的大忌，因为没喝孟婆汤的人投胎转世后将带着前世的阴影生活，会活得异常的痛苦。他无奈之下，只好让爱人继续喝完剩下的汤水，让她在后世好好生活，而他自己则希望来世仍可与她相认，把孟婆汤倒在桥下，然后在跟在她身后投胎转世。
“结果，因为形体和样貌的改变，他转世后根本无法找到原来的她，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改变，他渐渐也记不起她的面容，只是在新心中留下一个像鬼影似的女人。于是，每当在月圆的夜晚，他总会受到一个鬼影的纠缠，让他感觉到那个鬼要挖空他的大脑，终于是在七月十五的晚上，他见到一个黑影闪过，然后烛火突然熄灭，他感到头上有一点冰凉……”
这时，帐篷内的烛火突然灭掉，阿牛狂喊：“谁摸我的头，冰凉冰凉的，啊……”
“啊……”五个人一齐在帐内狂喊。
重新点起蜡烛，大家笑作一团，笑声却在海风的拌奏中显得略微有些生硬。
“刚才是谁摸我的头啊！”阿牛气得大喊，眼神还流露出残余的恐惧，“天杀的！”
“我只不过想配合一下故事的情节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李满脸堆着怪笑，“接下来的情节由我讲好了，大家仔细听噢，嗯嗯……他感到头上有一点冰凉，于是吓得大叫，直到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是房顶漏水滴到头上，一场虚惊而已。但是，他还是无法释怀，决定把所能记住的前生的一切都写下来。他点起灯，从记忆深处发掘着关于前生的点点滴滴。可是，无论怎样，他都只能记得一些不完整的片段，甚至有的内容靠想像才能完成。特别是关于他妻子的死因，他无法写下去。他正苦恼之时，猛然发现书桌那边已坐着一个女人，大惊之下，慌忙喝道：‘你是何人？’只听对方冷冷答道：‘我是你前世的妻子，因惨死他乡无法投胎转世，特来见你。’‘果然似曾相识，嗯，可究竟是谁害死你的？’‘是，是，啊……’那女鬼未答完就惨叫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呢？”
“后来，”小李说不下去了，就胡乱结尾道：“后来，那个男的因想不出他妻子的死因就自杀了，他没写完的故事经过后人整理就出版了一本叫《聊斋》的书。”
“还是让朴欣说吧，别让小李瞎掰。”
“呵呵，其实我也是临时瞎掰的。”朴欣让阿牛接着掰下去，“还是你接着小李的情节讲下去吧。”
阿牛一头雾水，还没从惊吓中走出来，忙推脱：“我不会讲故事的，还是让阿文接吧。”
阿文拿起一个“特香包”说：“后来，有个人看完《聊斋》之后，拿着‘月光宝盒’回到前世一看，啊，真相大白，原来她也是自杀的。”
“哎，太老套，不行不行，重讲！”
阿文无计可施，只好把“特香包”交给我，说：“还是把‘月光宝盒’给你吧，你来掰。”
“我想，那个男人是个疯子。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程度都存在‘理性’和‘感性’，感性成分多一点，则这个人容易为情所困；而理性多一点，则这个人比较脚踏实地并且较富于心计。如果性格极端化的话，感性的人往往成为疯子或成为诗人，理性的人就很可能是历史上的大奸大雄。
“所以，故事中的人原来根本就没有他意向中的前世，而是因为他喜欢的一个女人嫁到外乡去了，自己受到这样的刺激，神经逐渐失常，自己想象出所谓的前世今生。故事的结局是，他郁郁寡欢地死去，或着是突然觉醒，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只是把意念中的故事写下来，成为一本小说或其它什么的。就这样了。”
“哎，你怎么把一个好端端的故事弄成心理学的课题了，不爽啊。”小李大叫，“我们还是看恐怖片吧，气氛会阴森一点，呵呵……”
“看什么片？”
“午夜凶铃！”
“啊……”
“午夜凶铃”确实是我看过的最为震撼的恐怖片，属于意念渗透的恐怖，吓得我们狂呼数次，每此吓完又津津有味有味地看下去。清晨来临时，我们早已疲惫不堪，糊里糊涂在沙滩上合照了几张相片就回旅馆抱头大睡。
（19）
（19）
回厦门后，朴欣常被我们四个光棍带着去吃饭，唱歌，看碟子，俨然成为一只新“蟑螂”。阿文说，这是典型的，一朵鲜花插在四团牛粪上。然而，他很喜欢这样一来的生活气氛，因为此前的生活像在演黑白电视，而现在是彩色的。就连阿牛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好几次弃下书本参加我们八十分大战－－因为小李越来越经常夜不归宿，我们想打牌时总是三缺一，所以阿牛每次都被阿文连拖带拽拉出来凑数。
小李辞职后，由于时间充裕，和王丽青的关系似乎日渐热烙，他那种敲键盘到天明的日子曾几何时成了历史。他通常清晨回来，鞋也不脱，“嘭”的一声倒在床上睡得像只野猫，很快就鼾声大作。我被他吵醒后，再无睡意，洗刷之后就到阿文房里去大闹一番，直到阿文气呼呼地喊“菜头，我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起床陪我去吃早餐。
和朴欣不同，王丽青从来不到“蟑螂之家”来。小李说，大家都玩玩嘛，带回来反而太正式了，不习惯。至于工作，他皱皱眉，双手一摊，说：“有道是‘上天爱笨人’，因为我太聪明嘛，所以到现在连一个面试的电话都没有。”
我不同意他的说法：“你连简历都不投，谁会主动来找你啊？”
“我投了，上网投电子版的，因为我懒得出去复印和邮寄，浪费时间也浪费钱。”
“死人，找工作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啊。”我从工文包里拿出在公司里打印的材料，“拿去吧，今天刚上网找的，有的还挺适合你。呆会把你的简历发一份到我MAIL里去，我到公司打印给你。”
“哇，你今天找的这几家公司好像都没听说过啊。”
阿文接过去看看，念道：“XXX公司欲聘税收筹划人员一名，兼财务会计，男女不限，大学本科，英语六级，两年以上工作经验，为人正直，相貌端正，一米七五以下勿投；月薪1200以上，福利面谈。”
小李听罢，苦笑道：“说实在的，我宁可去做男妓。”
阿牛则点点头，略微有些自足，像是对自己说：“还好没有辞啊，现在连这么一个小公司都要这样的要求……还好还好。”
“菜头，”小李叹道，“明天你帮我寄一份去吧，邮费你先掂吧。只要有月薪超过一千的都帮我寄。同时，我快没有积蓄了，你们每人先借我一百，OK？最后，晚上我想喝点小酒，走吧，陪陪我。”
随着朴欣开学的日期的临近，她退租的日期也快到来，八月的最后几天，我都到集美去，品尝她拿手的小菜，然后给她讲一些大学时代的旧事。通常聊到阿文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开心，尤其是谈到夏天他滴不滴油的问题。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阿文曾经并继续给我的生活创造着莫大的快乐，而且着种快乐跟分享者的专业及性别完全无关。
开学的前一天，她突然来到“蟑螂之家”，给我买了一件新T恤，还给阿文带来一个计步器，让他没天走一万步，以辅助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