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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找她?自从她说话不得母后欢心之后,母后已经很久不曾主动召见她了,这次这么突然,会有什么事!永宁心下犯疑,但却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随着那名公公去拜见母后。
她走了之后,大约过了一刻的时间,突然冲进大批的宫中侍卫。
一般而言,宫中侍卫无旨意不得擅入宫殿,在永宁公主殿中伺候的众宫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得都吓呆了。
“我等奉公主殿下旨意,抓拿伏匿宫中的刺客。”带头的侍卫长说完之后,下令众侍卫开始搜查。
因为事出突然,藏在公主寝室的裴玄真等二人来不及防备,立刻被众侍卫军团团围住。
“公主殿下所言不差,果然在这里藏匿有刺客,立刻拿下!”
裴玄真见情形不对,立刻拔出挂在床边的长剑,杀出重围;裴德棻;却措手不及,三两下就被侍卫们逮捕了。
“玄真你快走,不用管我了!”他对着子跃出寝殿外的裴玄已真喊。
“不,我怎能丢下你!”裴玄真见裴德棻;被擒,立刻想回来救他。
“你听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国家大事就靠你……”
“公主有令,就地正法!”那侍卫长说道。
裴德棻;一语未了,瞬间七八把长剑同时刺在他身上,鲜血四溅。
殿外的裴玄真见状,不由得愣住了。
“玄真快逃……快逃……”
“德棻;!”看着裴德棻;身上不断冒出的鲜血,裴玄真一双大睁的眼仿佛也被染红了。
“快走!不要白白……牺牲……”
一语提醒了裴玄真。他心中此刻虽然悲痛逾恒,但却也知道再停留原地也无济于事,当即几个跃身,往宫外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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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之后,永宁才回到自己寝宫。
此时寝宫里头已收拾得一干二净,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情。
刘慧儿见她回来,连忙哭着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公主,您怎么会派人来杀害裴公子他们呢?”
永宁听完之后,不由得愣住了。“我?我没有啊!”
“可是、可是那些侍卫明明说是……奉了公主旨意!”
“我没有!不是我!”这下换永宁急得哭了起来。“那玄真到哪里去了?”
“我想裴公子是逃出去了吧,可是另一位裴公子……”
“怎么会这样?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他们在我寝官的事,更不可能派人来杀害他们啊!”
“但他们说是奉了公主旨意,奴婢也亲耳听见的。”
“怎么会这样……”永宁眼中挂着泪,喃喃自语。
刚才母后召见她,也不过跟她略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属;关于裴玄真他们的事,她一句也没有漏了口风,怎么会有人说是奉了她的旨意来抓拿他们呢?
虽然刚才裴玄真跟她道谢之时,她曾经说可能去告发他们,但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赌气之言,她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
这下德棻;大哥不幸身亡,恐怕裴玄真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可是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啊!她要找谁辩解去?
裴玄真下落不明,她又该怎样找到他?
永宁望着天空,茫然地落下泪来……
第七章
近来皇后刘氏干政的行为,非但没有因为几度遇刺而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
这一阵子,她极力挑拨皇上和被封为镇国将军的八王爷之间的感情,硬要皇上将八王爷从他的镇守区域调回来,因此造成八王爷对朝廷不满,突厥族也乘隙入寇。
“听说刘后的行为越来越嚣张跋扈了,连镇国将军八王爷她也敢惹,万一真的将镇国将军惹毛了,届时受害的还是社稷国家。裴兄,你说这要怎么办?”杨琼问遭。
裴玄真沉默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自从他当日从宫中逃出之后,就一直藏匿在礼部侍郎杨琼府中,转眼已过了一个月。虽然在这一个月中他不再有任何行动,但刺杀刘后的念头却从来不曾打消过。
眼下他该如何是好?
他当初甘犯大不唯三度入宫行刺刘后,堂兄裴德棻;也不幸因此而丧命,然而没想到并没有给她一个警惕,反而让她更加纵意妄为,实在是始料末及……但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听说如今宫中戒备森严,皇宫的防御程度是当时的三倍之外,城中诸党人想要再度进行暗杀,无异于自投罗网。
既然他们杀不了她……
忽然有一个念头闪过裴玄真脑海,令他眼中一亮。
“怎么了?有什么办法了没有?”杨琼见他的神情如此,知道他必是又想出什么计谋。
“杨兄,八王爷从边关回师了没有?”他问道。
“目前皇上虽依刘氏之鄣下了诏书,但看情况镇国将军似乎不甘心受牵制于刘氏,大有抗命的意思。”
裴玄真点点头。“那好,那还来得及。”
他随手拈来书案上的纸笔砚墨,准备写信。
“玄真,你究竟打算……”
“杨兄,你觉得八王爷和皇上的地位谁高一些?”
“这个嘛,照理说,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当然身份是崇高无比了;但镇国将军是先太上皇的八皇子,皇上的八皇叔,论起辈分来,是八王爷高些,何况八王爷还是先皇御赐‘镇国将军’的封号,自然非比寻常。”
“那若是八王爷和圣上分庭抗礼,你觉得胜负如何?”裴玄真慢条斯理地说。
杨琼神情微微一变。
“玄真,你不会是想……”话未说完,他先摇摇头。“这太冒险了,你不觉得吗?”
裴玄真笑了一笑,神色自若。“不下险棋,焉得险胜?”
“你这是拿社稷安危来赌了?”
“未必,我深知道八王爷的为人,你只管放心好了。”他胸有成竹地说。
杨琼看了他一会儿,本想说些什么,一接触到他充满自信的眸光,使也罢了。
多年来和玄真一起共事,他知道要是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那现在你是想致函八王爷了?”
“正是。书成之后,还要劳烦你派遣妥当的人,暗中送去给八王爷。”
“这有什么问题呢?只管交给我就是。”
裴玄真点点头,开始写信。
德棻;,玄真一定会为你报仇,绝不让你的壮烈牺牲成为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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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殿中,皇上和皇后正宴坐欣赏由龟兹传进来的新舞蹈,永乐公主和其他几位宗室之女及后宫嫔妃一旁伺候成欢。
“禀皇上,镇国将军八王爷入宫晋见。”
一名老太监匆勿入内,惊破了舞殿上的管弦之声。
“八王爷?他终于回京了……但朕并无旨意召见他呀。”皇上犹豫了一下。
“禀皇上,八王爷目前人已在升平殿外。”
“这……”皇上转头看看刘后。
“就召他进来呀,难道你还怕他不成?”皇后嗤之以鼻地说。
“是、是。”皇上转头传旨,“让他进来。”
众歌伎舞女退出之后,殿上进来—;个高大威武、紫脸蚪须的大汉,只见他一身坚厚铠甲,腰间佩带着宝刀,直走到皇上而前。
“末将参见皇上。”因为身着军装,不便全礼,八王爷只稍稍欠了欠身。
“八皇叔免礼、免礼。”皇上连忙说道。
在这威风凛凛的镇国将军面前,即使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气势也在不知不觉间矮了半截。
刘后看见皇上还是那副忌惮八王爷的声气,不由得心中大为不悦。
她觉得皇上的地位是崇高无上的,本来就没有人可以匹敌,但偏偏这个皇上一点气性儿也没有,畏惧身为臣下的八王爷好似小子见了老子一样,真叫她看了就有气。
八王爷算什么,怎么能跟他们分庭抗礼呢?以为负责镇守边关,君今不及,就可以据地为王了吗?她可不会让他如意。
好不容易才将八王爷从边关调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挫挫他的傲气,让他认清楚这到底是谁的天下!
心中想着,刘氏皮笑肉不笑的对八王爷说道:“谅想八王爷戍守边疆多年,连一些基本的朝礼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瞧瞧,见到皇上不叩拜也就罢了,连刀都敢带到皇上御驾之前,莫非是想造反吗?”
皇上听皇后说出这样挑衅的话,急着想制止,但八王爷比他还早—;步作出反应。
“玄龙宝刀是先皇御赐,末将虽不肖,也不敢须臾不放在身边。这样说,你有意见吗?”
八王爷直称刘氏溢“你”,更加激怒了她。但她隐忍不发,冷笑着说道:“即便是如此,见驾的时候还将刀随身携带,是向皇上炫耀你镇国将军的威风,还是意图不轨?”
“哪有此事?皇后你别胡说。”皇上连忙说道。
八王爷仰天大笑,“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带刀进宫,我也不怕你知道。我这回特地回京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拔出腰中宝刀。
宝刀出鞘,刘后只感到一阵阴风森冷,那亮晃晃的刀身已从她面前划过,正落在她前方的酒席上。
“你想做什么?”刘后大吃一惊,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殿中众人见八王爷拔刀架在皇后面前,都吓得纷纷离席,图靠过来。
“清除君侧!”八王爷握着刀柄,狰狞地笑。
“八皇叔,你不要乱来……”皇上紧张地说。
“乱来?我没有乱来,乱来的人是她!”八王爷举起宝刀,直指到皇后面前。
“我有什么不是?”皇后虽然吓得面无人色,但还兀自嘴硬。
“你的不是,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已久,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我也懒得与你事费唇舌。”八王爷转向皇上说道:“皇上,你受这不贤的妖妇蛊惑控制许久了,今日末将就替你除了她,永绝后患!”
“八皇叔先别冲动、有话慢慢说……”皇上站起身来,有些迟疑地说,
此时千百个念头流转过他心头—;—;
让八皇叔替他除掉皇后,难道不好吗?他对于越来越嚣张跋膳、目中无人的皇后早已忍无可忍,自己却又没有胆量废掉她,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裴玄真他们刺杀皇后,谁知道裴玄真竟没这能力;如今八皇叔要替他斩了这妖妇,岂不是正中下怀?
然而……想到这里,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心中不禁又生出怜悯之情。
虽然皇后跋扈尤遭,侵占他的皇权已久,但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夫妻,从他登基之前就一直互相扶持。如今要他眼睁睁地看着皇后死于非命,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就在皇上兀自犹豫不决的时候,八王爷自铠甲中掏出一张纸,丢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好!这是尚书左仆射裴玄真与我的书信,其中罗列刘氏十八条罪状,历历在目;你自已看仔细,可有冤枉刘氏的地方?我事也不做绝,给皇上两条路选,一条是废后,另—;条说是让末将当场杀了她!”
“谁敢废我!”皇后气腾腾地说。
“有何不敢!”八王爷瞪大了铜铃似的双眼,气焰凌人。
皇上拿着刘后的罪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不用再犹豫了,皇上!”八王爷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忍这贱妇已经忍了许久,一向是看在皇上的份上,不与她一番见识;但这次我是忍无可忍!要是皇上不当机立断、再三拖延,那只有依末将的意思来处置了。”
“你敢怎么样?”皇后骄傲地昂起下巴。
虽然她很怕,但她相信皇上一定会救她的,区区一个王爷,哪能威胁得了皇上?她堂堂皇后的地位,也不是他动摇得了的!
八王爷手中的宝刀往前逼近皇后的颈项。“怎样?血溅五步,叫天下缟素!”
“住手!”一旁围观的宗室成员此时终于有人出声干涉。
八王爷回头一看,原来是不可一世的永乐公主。
“八王爷,你也闹够了吧。在大殿上威逼皇上,拿刀指着皇后,这成何体统?”
八王爷闻言,冷冷地笑了。“体统?你跟我讲体统,哈哈!如果还有所谓体统,也不会教你们这贱妇母女联手扰乱朝政,弄得民不聊生!”
永乐公主闻言变了脸色。“与我什么相干?”
“我虽然终年戍守在边关,这京里的事还是颇有耳闻。难道那卖官鬻爵,仗着宗室之名压榨百姓的,不是你永乐公主?”
“这……”永乐公主无话可辩,便说道:“这是本宫的私事,别混为—;谈。你现在忤逆犯上的行为,又该怎么说?”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我现在也不过是要杀一个祸乱天下的妖妇,为民除害,算什么忤逆犯上?”八王爷放开刘后,持刀走到永乐公主身前。
永乐公主不觉后退了一步,“不管怎么说,你虽然贵为王爷,也终究是个臣子。废不废后,还由不得你来决断!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强辞夺理,死而不悟,再让你们母女横行下去,大唐帝国百年国基必要灭于外族手中而后已,还是让本王先来替天行道!”
八王爷说着,手持大刀朝永乐公主一划,登时鲜血四溅,可怜一个绝世美人横尸当场。
皇上抬头一见爱女惨亡,不禁心胆俱裂。
“这也是个坏胚子,死有余辜。”八王爷走回皇上皇后面前,手中大刀犹自鲜血淋漓。“我先杀了永乐公主,以杀鸡儆猴,如果皇上还犹豫不决,我要刘后跟她女儿一样下场!”
皇上见八王爷气势狂暴如此。又见他最宠信的女儿已身死魂亡,不禁百念俱灰。
他早就该废掉刘后。这一切事端都是因为他的懦弱无能所造成,如果他当初有那样的胆量直接废后,今天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他的爱女永乐也不会成为八皇叔的刀下亡魂!
事情已至此,他还犹豫什么!
皇上猛然深吸一口气,“好,我废掉刘氏。”
“皇上?!”
皇上真的要废了她?
刘氏几乎不敢相信她耳中所听到的,她杏眼圆睁,怨责地望着皇上。
皇上心中一惊,但随即想到有武勇的八皇叔在这里给他当靠山,他倒也不怕。
“这是你自找的。”皇上定一定心,坚决地说。
“不!我不要!谁也不能夺走我的地位!”刘后疯狂地甩头。
八王爷眯起双眼,杀意顿生。
皇上见状,连忙召来一旁的侍卫。“将皇后带下去暂时监禁,另外,召翰林学士立即来起草废后诏书。”
闻言,八王爷才满意地将宝刀收回腰间。
疯狂激动的刘后被带下去之后,八王爷向前向皇上行礼。
“末将无礼,惊吓了皇上,罪该万死。待刘后之事处理完毕之后,末将自当前来领罪。”八王爷拱手说道,恭敬的态度和方才凶神恶煞似的脸孔判若两人。
“哪里。肤知道皇叔也是一片忠贞爱国,何罪之有。朕也知道皇后多行不义,只是多年来纵容她成了习惯,竟至无法辖治……皇叔此举甚好,只不过永乐公主……唉,不提也罢了。”想起爱女惨亡,皇上仍不禁黯然神伤。
“皇上……”见皇上哀痛,八王爷反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说起来,朕还该谢谢皇叔特地回京来替朕振作朝纲,否则,倘若大唐国祚倾覆在朕手里,叫朕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列祖列宗?”皇上说着,神情颇有悔悟之意。
“皇上知道这样想,那就不枉末将今日冒死做出这样的举动。皇上若果真从今日起能够远谗逆、逐奸邪,那真是天下黎民万幸。”
皇上点点头:“前些日子,朕屡下诏书令皇叔回京,无礼之至,还望皇叔见谅。这……这并不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都是那贱妇的意思,皇上不需挂怀、只是今后再不能听信妇人之言。另外,末将有一事请托。”
“皇叔请说。”
“前尚书左仆射裴玄真是难得的良臣,足智多谋,亦且忠于王室,碧血丹心,希望皇上能赦免他的罪,召他回朝好好重用。”
“裴爱卿?朕原本就没有加罪他的意思。”皇上连忙说道。
虽然裴玄真屡次闯入皇宫刺杀皇后,大大地冒犯了皇室的尊严,但他却一直私心纵容裴玄真这样的行为,因为他明白自己治不了跋扈成性的刘后,所以才有意借由裴玄真等人之手;不然依裴玄真这种大逆不道的举止,就算他有几颗头也早都砍下来了。
八王爷点点头,“如此甚好,我早知皇上是明理之人,这一切都是刘氏那贱妇的罪过。”
“朕会尽快召回裴爱卿并赦免他的罪,皇叔放心。”
“那就好。等到刘氏的事处理完后,我也该回到边关防御,朝中有裴大臣辅政,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皇叔难得入京,何必这样来去匆匆?”
“边事告急,末将也无可奈何。对了,关于突厥族所请托的和亲之事,皇上需好好斟酌。倘若可以不费一兵—;卒就能平定狼烟,末将以为,牺牲一两位公主是值得的;穷兵黩武,劳苦的只是广大的百姓。”
“让公主下嫁突厥……”
皇上想到这件事,又不禁看了看横尸一旁的永乐公主,彷徨的眼眸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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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公主伏诛、刘氏贬为庶民之后,凡裴玄真党人皆蒙加官晋爵,而当初亲附刘后的奸臣则皆依罪论刑,天下称快。
镇国将军八王爷因为除逆有功,加封为忠烈镇国大将军;裴玄真爵禄加升三等。
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感受最为复杂的,莫过于永宁公主。
自从那日裴德棻;惨死宫中、裴玄真逃逸无踪之后,永宁心急若焚,私底下差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找了月余,仍是毫无消息。
如今乍然听说父皇赦免裴玄真的罪名,又将之召回朝中重用,她心中自然万分欣喜;然而皇姐惨死、母后遭废的事,却不能不令她伤痛。
永乐皇姐虽然一向对她不是很好,名为亲姐妹但实际上感情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