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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殇墓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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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Ebony画的我,是中性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的性别特征,有宽的肩膀和平直的锁骨。

    那天凌晨,我们相互拥抱着入睡。

    半夜醒来的时候Ebony轻声问我,曹监,我们能不能一直这样睡一张床?

    我一怔,然后将Ebony搂的更紧,回答她,好啊呀。

    我们没有做爱,无法做爱。
第五章
    完成最后一张手稿是2003年。1月13日的晚上,当我屏息着用暗红色的颜料签上日期之后,Ebony靠过来对我说,曹监,今天我生日,成人了。

    怎么庆祝?我用手亲热的揉乱Ebony的头发,温和的问她。

    Ebony搂着我的脖子和我闹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曹监,带我去酒吧罢。

    我说好。

    在吧台坐着喝啤酒的时候,Ebony一直在旁边抽烟,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面,Ebony的脸显的异常妩媚。

    有男人过来搭讪,Ebony便笑,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无节奏的敲着吧台,GAY。谢谢。大多的人咒骂着离开,Ebony笑着侧过脸来,突然就问我,曹监,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至少现在Nothinghappen。

    用手指绕起Ebnoy的一小撮长发。我把玩的津津有味,但是Ebnoy,未来,是谁都抓不住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的时候嘴巴发苦,连讲话都变的含糊不清。Ebnoy一直都在沉默的抽烟,快凌晨的时候,她拖我回家。

    酒吧里很嘈杂,Ebnoy在我旁边细碎的说了很多话,我都没有听清楚,只记得最后Ebnoy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我要告诉你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但你不准笑。

    因为这见事对我来说有点悲哀。

    我好象爱上你了。

    我好象爱上你了。

    我当时的确是笑了,而且很大声的笑。笑的刚喝下去的酒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南京的秦淮河,浙江笔直干净的马路,在汉堡店见宋扬的最后一面。光怪陆离的颜色和气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淹没在里面。那些已经消失和过去的人和事,竟会如此清晰的周而复始在眼前。

    那个真诚的说爱我的宋扬。现在,又在哪呢。

    亭台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悼,诌一曲哀江南,放悲歌唱到老。

    Ebnoy,你会离开我吗?

    会。

    一定会吗?

    一定会。

    ……

    曹监。

    恩?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不会。

    一定不会吗?

    一定不会。

    那你要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你回来。

    在Ebnoy专业课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我们收到了那批油画的酬劳,近三千块。

    Ebnoy说曹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说好。

    第二天中午我们便坐上了北京到南京的飞机。

    原来Ebnoy的家乡,是南京。

    南京南京南京南京。

    秦淮河。破旧的楼道,游离的飞鸟,无所事事的民工和小贩。

    而北京。北京北京北京北京。

    高高楼层的夹缝在有大风的天气里,能看见异常干净的天空,笔直的公路两边种满杨柳。冬天的时候便只剩下枝桠萧瑟的样子。

    和Ebnoy走在河道的时候,Ebnoy突然抱住我。头深深的埋在我胸前。曹监,曹监。这就是我的故乡。

    故乡。就是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拍拍她的脸颊,好了,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不是回来,不是回来。曹监,只是路过。

    我笑着将Ebnoy一下抱起来,好了好了,亲爱的小孩。别扭的小孩。

    如果故乡真是永远都回不去的地方的话,那么,那么,就让我们千千万万次的路过罢。

    带Ebnoy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已被修改的小区,有大片的绿化带,种满长青树。那些绿色的叶子生生不息的伸展出来,有无知的幼童扯拉摇晃着那些树条,单纯的大笑。

    南京居然在寒冷一月里明媚如春。
第六章
    后来我们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闲逛。在一家藏银店买刻有六字真言的戒指,镂空精致的耳坠。放进手工缝制的包装带,拉带口的细绳收紧,拎在中指上。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找了家店吃麻辣刷。点了很多蔬菜放进锅里烫熟,再夹起来的时候沾满辣油。在口腔里嚼碎的时候辣味充斥,有血腥和唾液混合的快感。

    我们喝酒。56度的二锅头要了两瓶,像水一样的倒进喉咙里。

    Ebnoy先醉的。

    她趴在桌上脸上满是红晕,醉眼迷离的问我,曹监,你恨不恨别人骗你。

    恨。

    多恨?

    一般。

    那最恨什么?

    别人控制我。

    控制你什么?

    一切。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自由,毋宁死。

    后来我也开始头昏,眼前光怪陆离,过去的发生的事,事里的那些人,都如电影定格一样,一页页的翻转。看苏州河时,说爱我的那个男人,Sam发来的电子邮件,妈妈神情萎靡的脸,浙江夏天的西湖,映日荷花别样红……

    摇晃着站去身,扶起Ebnoy走出饭店打了车去旅馆。把Ebnoy扔到床上之后自己再去卫生间洗澡。

    冷水冲下来淋在皮肤上,毛孔立刻敏感的紧缩。毕竟是冬季。哆嗦着用大毛巾裹住自己,推开门,看见Ebnoy熟睡的脸,帮她脱掉衣服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另一个被窝。

    关灯之后一片死寂。

    用手揪住柔软的被子,轻轻的告诉自己,这样的日子,没有理由不能继续。Ebnoy会在两个月后通过央美的专业考试,半年之后和我同校。我们继续暧昧的活。

    以前发生的那些东西,或许只是幻觉。只有现在睡在我身边的Ebnoy,北京租来的房子。网络那边的Sam,央美复杂但却轻松的课程,才是我真实的生活。

    肯承认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半夜的时候被Ebnoy摇醒,Ebnoy声音很轻。曹监,你爱我吗。曹监,我们不能做爱对罢。来,让我拥抱你。

    我们在黑暗紧紧拥抱。

    激烈的接吻,牙齿碰撞出轻微的响声。我嗅到泪水的气味。是Ebnoy的。

    抱。使劲拥抱。

    来,Ebnoy。即使不能做爱,我们也可以一直这样在一起。

    Ebnoy发出沉闷的鼻音,恩恩。

    我们相拥到天明。

    剩下的日子飞快,Ebnoy更认真的备考,我也继续接Sam的活来做,想存一笔钱。Ebnoy来北京读书的时候送她一台电脑。

    我要给Ebnoy和自己无限的祥和幸福。有一所房子,一个阳台,用来画画的客厅和用来煮饭的厨房。CD机里可以放任何一张CD,音箱拧大,啤酒摇一摇,拉开,就着泡沫喝下去。

    多好。

    用手指在地板上划,一笔一笔。宋杨。我终于全身而退。

    Ebnoy考试的那一天。我送她进考场。帮她提沉沉的画箱和刷笔桶。铃响之后Ebnoy对我笑了一下。

    我清楚的看见她参差不齐的长发下覆盖的脸,沉静的墨色瞳孔,还有左脸脸颊上一颗隐约的小痔。

    嘴唇很薄,习惯性的抿着。

    曹监。

    恩。

    我进去了。

    好。

    把画箱和桶递过去,然后在那里看Ebnoy转身,头发轻轻甩落在肩膀上,棕色的长外套盖住一条苍绿色的羊纽短裙。没有穿丝袜,Ebnoy只喜欢色彩鲜艳的袜套和帆布鞋。

    这就是我的Ebnoy。骄傲的像一名印地安女子,在寒冷北方的冬季穿短裙,有飞扬的黑发和执著的眼瞳。

    Ebnoy。黑色檀香木。

    Ebnoy的专业考试很棒。无论是素描水粉油画还是设计。

    考完的那天晚上,我很兴奋,拉着Ebnoy就说要出去喝酒。Ebnoy淡淡的说不用,走过去搂着她,用手指轻敲她的脑袋,无敌迷人的小公主,考试都考完了,还有什么不爽的?Ebnoy不出声,只是抽烟,一根接一根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台那里,三月。北京冷的要死,就像被削尖的冰针一样刺骨。我把身上穿的夹层衬衫的扣子扣紧。转身去换鞋子,然后下楼买啤酒。
第七章
    那天晚上和Ebony把电视从客厅搬到卧室;两个人绻在床上看《苏州河》。事实上,我也不记得这张碟,我到底看了多少遍。

    后来睡意重了,眼皮沉沉的坠下来。烂熟于心的情节和台词,对我来说是一种非常性的催眠。

    隐约中,听见Ebony讲话。

    如果我走了……你一定不会找我。

    我迷糊的哼了一声。继续熟睡在柔软的羽绒被褥里。

    你知道俄罗斯吗。

    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比北京更寒冷。……

    那里有肤色白皙,骨架宽大的美女,有明亮的额头。

    我……或许会去那里。

    我在不清醒的半睡眠状态听Ebony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漂过来。很大部分的话浮在半空中,偶尔钻一点到耳朵,却因为太轻的原因,没能穿过耳膜传送到脑神经。

    曹监。

    曹监……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而且不会回来。

    曹监,你还会等我吗。

    还会等吗。还会等吗?还会等吗……

    会吗。

    早晨醒过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刺眼。

    眯着眼抓过枕边的手机看时间,十点零八分。

    朝着外面叫Ebony的名字,没应答。

    揉着眼睛进了卫生间,看到镜子上贴的纸条。

    曹监,我要你原谅我三件事。

    一。我欺骗了你。我以后将要去的学校是列宾美院,而不是央美。

    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真实的名字,这样也好。Ebony,黑色檀香木。

    三。原谅我不告而别。

    曹监,我爱你。

    Ebony

    2004。3。4

    我用手撕下那张纸条,用力的捏在手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推门出来。

    说过的话,没有理由不继续实现。

    我说过不会去找她,不会去找。

    只是等待,等他回来。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整理房子,Ebony的东西全部没有带走,那些衣服箱子画具颜料散落在我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里,有时后有错觉,Ebony像是一个匆匆离开的孩子,因为赌气或者生气或者其他那些小小的理由,马上就会回来。

    马上就会回来。

    我的生活又恢复到没有Ebony的那段日子,去学校交作业,在微寒的风里买啤酒,拎回来坐在电脑前面和SAM说话。

    SAM说,那个叫Ebony的家伙,隐瞒了太多的东西。

    我笑着说那又有什么,有什么关系,我也从未坦诚。大家都各自索取各自的需求。可是SAM。她在准备一生一世和她依靠着过的时候离开。

    听SAM在那边列出太多太多的假设。

    可能Ebony爱过一个和你很相似的男子,后来遇见了你……

    可能她到北京不过是对于已确定的现状的一个小小的反抗。

    可能她真的是迷茫不知道要往哪躲的孩子……

    或者其他。

    我总是笑,觉得春天要来了,Ebony和寒冷冬天里发生过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部看过的电影碟片,展开的时候那么多,压缩下来的时候不过是那么一小片,一点点。

    即使那给我希望和改变现状的力气。

    三月过的就要结束。

    我在接到Ebony的央美录取书是一个杨柳新绿的下午。

    那张薄薄的纸片上写着一个名字,我从不知道的Ebony的名字。

    水土。

    木水土。

    我默念很多遍。

    木水土。木水土。

    我觉得头晕,然后慢慢的靠着墙坐下来,少一个火。少一个金。

    我五行缺火,易反复。

    Ebony。你在寒冷的地方,要再找一个能给你温暖的人,依靠,相爱。

    然后回来。

    而我,于是又回到当时刚来北京的那种状态。水土不服,却不妥协不反抗的拖沓着过下去。

    Ebony,我说过我会等你回来。

    我说过的。

    (完)
几度梦里又飞花
    那天晚上和Ebony把电视从客厅搬到卧室;两个人绻在床上看《苏州河》。事实上,我也不记得这张碟,我到底看了多少遍。

    后来睡意重了,眼皮沉沉的坠下来。烂熟于心的情节和台词,对我来说是一种非常性的催眠。

    隐约中,听见Ebony讲话。

    如果我走了……你一定不会找我。

    我迷糊的哼了一声。继续熟睡在柔软的羽绒被褥里。

    你知道俄罗斯吗。

    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比北京更寒冷。……

    那里有肤色白皙,骨架宽大的美女,有明亮的额头。

    我……或许会去那里。

    我在不清醒的半睡眠状态听Ebony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漂过来。很大部分的话浮在半空中,偶尔钻一点到耳朵,却因为太轻的原因,没能穿过耳膜传送到脑神经。

    曹监。

    曹监……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而且不会回来。

    曹监,你还会等我吗。

    还会等吗。还会等吗?还会等吗……

    会吗。

    早晨醒过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刺眼。

    眯着眼抓过枕边的手机看时间,十点零八分。

    朝着外面叫Ebony的名字,没应答。

    揉着眼睛进了卫生间,看到镜子上贴的纸条。

    曹监,我要你原谅我三件事。

    一。我欺骗了你。我以后将要去的学校是列宾美院,而不是央美。

    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真实的名字,这样也好。Ebony,黑色檀香木。

    三。原谅我不告而别。

    曹监,我爱你。

    Ebony

    2004。3。4

    我用手撕下那张纸条,用力的捏在手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推门出来。

    说过的话,没有理由不继续实现。

    我说过不会去找她,不会去找。

    只是等待,等他回来。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整理房子,Ebony的东西全部没有带走,那些衣服箱子画具颜料散落在我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里,有时后有错觉,Ebony像是一个匆匆离开的孩子,因为赌气或者生气或者其他那些小小的理由,马上就会回来。

    马上就会回来。

    我的生活又恢复到没有Ebony的那段日子,去学校交作业,在微寒的风里买啤酒,拎回来坐在电脑前面和SAM说话。

    SAM说,那个叫Ebony的家伙,隐瞒了太多的东西。

    我笑着说那又有什么,有什么关系,我也从未坦诚。大家都各自索取各自的需求。可是SAM。她在准备一生一世和她依靠着过的时候离开。

    听SAM在那边列出太多太多的假设。

    可能Ebony爱过一个和你很相似的男子,后来遇见了你……

    可能她到北京不过是对于已确定的现状的一个小小的反抗。

    可能她真的是迷茫不知道要往哪躲的孩子……

    或者其他。

    我总是笑,觉得春天要来了,Ebony和寒冷冬天里发生过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部看过的电影碟片,展开的时候那么多,压缩下来的时候不过是那么一小片,一点点。

    即使那给我希望和改变现状的力气。

    三月过的就要结束。

    我在接到Ebony的央美录取书是一个杨柳新绿的下午。

    那张薄薄的纸片上写着一个名字,我从不知道的Ebony的名字。

    水土。

    木水土。

    我默念很多遍。

    木水土。木水土。

    我觉得头晕,然后慢慢的靠着墙坐下来,少一个火。少一个金。

    我五行缺火,易反复。

    Ebony。你在寒冷的地方,要再找一个能给你温暖的人,依靠,相爱。

    然后回来。

    而我,于是又回到当时刚来北京的那种状态。水土不服,却不妥协不反抗的拖沓着过下去。

    Ebony,我说过我会等你回来。

    我说过的。

    (完)
第一章
    几度梦里又飞花

    我仍站在那里。看那一大片层压的藤花,从上面或更上面的某个地方纷扬而下,视线就像电影分镜那样的拉远。陌陌站在最远的藤花树枝后面,转过身给我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断的放大放大,随着凋落的藤花一起快速的旋转着,最后嘎然一声静止下来的时候。

    我习惯性的睁开眼,又看见床铺上面的浅榴莲色天花板。

    陌陌,我亲爱的陌陌。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梦见你了呢。

    事实上,我早就应该来讲这个故事,不不不,是叙述曾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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