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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教她该怎么说出来呢?
而且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最麻烦的是,她甚至连自个儿的心绪都理不清了。
“你慢慢说,别急。”月大娘缓缓啜了口茶水,才微笑着应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儿的月老是很灵验的?”
“啊?”纪墨阳一愕,不懂月大娘为何突然提起这回事。
“我的意思是,不管姑娘对那位公子有心或是无意,只要向月老祈求,月老都会成全你的。”
月大娘微微一笑,又继续道: “这么一来,你既不用对我这个尚称不上熟识的外人说心底话,又能够了却自己的心愿,岂不是挺好的吗?”
“这……”纪墨阳踌躇了一下,暗忖这真的有用吗?
而且,就算她的心愿真可经由月老来成全,那她又该说些什么?
说她并不想嫁给龙神大人?
不,虽然不喜欢如此强迫性的婚事,但是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自己并非真的排斥敖煌,她真正不满的是“赐婚’这件事,而非敖煌本身。
可是,她想嫁给敖煌吗?
不排斥敖煌,就代表她喜欢他吗?
她知道,自己在嫉妒假扮成公主的冬儿,因为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敖煌所要娶的人是冬儿一般。
这种矛盾,是不是叫作吃醋?
那是因为喜欢敖煌,所以才吃醋吗?
所以,她才会因为敖煌的拒绝,而感到如此难过吧!
“怎么啦?姑娘?你就说句话、应个声吧!别让大娘我为你瞎操心啊!”月大娘眯起了眸子,笑呵呵地瞧着纪墨阳,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
“大娘,我……”
纪墨阳偷偷瞥了敖煌一眼,一瞧见他正静默于一旁,连忙又将视线收了回来,苦笑了一下,应道: “我想,月老庙这么多人,可见月老一定很忙,我的问题,还是别劳烦他老人家操心了。”
“那姑娘是想通了吗?”月大娘的笑意更深了。
“我只是……在笑自己的傻吧!”纪墨阳释怀地笑了。
她明白,自个儿并不讨厌敖煌,甚至可以说她是在意他的,否则就不必在敖煌冷漠地回绝她时,为他的反应感到心灰意冷与难过。
只不过,她打一开始就闹别扭,未曾拿真面目去面对敖煌,所以才会惹采这一场风波。
说起来,是她的顽固让她受了害吧!
是说出真话的时候了,她应该与冬儿换回身分才是。
至于敖煌面她,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而她,又对敖煌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一切的一切,就等到她鼓起勇气,以南月国公主的身分去面对他的那一刻起,再来谈吧!
“公主,您是说真的吗?”
冬儿一边替纪墨阳梳理着长发,一边讶异的道: “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没听说,我确实是要与你换回身分,现在开始你用不着再假扮我了。”
纪墨阳瞧着镜里的自己,素着一张脸的面容带着几分寂寞,那是过去她未曾在自个儿的表情上瞧过的。
是为了敖煌吗?
白天打月老庙回来后,由于她一直提不起勇气向敖煌说明真相,所以一路上两人之间只有沉默与尴尬。
直到她回宫,敖煌的表情始终有着一丝沉重。
这样的情况让她更说不出口了。
但是一天不对敖煌说出真相,她就多一天更理不清自己的心情。
她不停地在想,当她以真面目去与敖煌相处,同他说明真相时,敖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气她、怨她,抑或是……
“公主?”
冬儿纳闷地伸手在纪墨阳面前挥了挥, “您还好吧?我看您一直在发呆呢!”
“没事,我不过是在想,日后该如何同敖大人说明此事罢了。”纪墨阳苦笑了一下。
“这倒是个问题,不知道龙神大人会不会原谅公主呢!不过瞧他人那么体贴,我想应该不会怪罪公主吧?”
冬儿也只能尽可能地往好的方向去猜测,也免得公主多担心,但其实她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
她很担心事发后会被皇上或太子殿下给大骂一顿,甚至是判她个罪名都不为过。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皇兄或父王罚你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任性。”纪墨阳当然明白冬儿担心的是什么,连忙出声安慰她。
“呜……公主对冬儿真好,若不是冬儿身分卑微,还真想跟着公主去龙宫呢!”冬儿一听到主子的话,忍不住庆幸起自己的好福气。
虽然公主有些时候是令人头疼了些,但是她仍然很护着下人,就冲着这一点,再要多扮几天的假公主,冬儿都无怨无尤了。
“嫁去龙宫,还要敖大人肯不计前嫌才行。”纪墨阳的神色一黯, “我唯一担心的,也只有这个了。”
现在回想起来,为了赐婚一事而闹脾气的自己,真是孩子气了点儿。
若是敖煌要怪罪,也希望只怪罪她一人,千万别连累到冬儿,甚至是南月国的百姓,否则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毕竟,她仍是南月国的公主啊!
“放心吧!公主,我相信龙神大人一定、一定不会怪罪于您的。”冬儿在一旁拼命地点头,但其实自个儿心里早已慌成一团了。
“谢谢你,冬儿。若是我真的嫁入了南海龙宫,你可愿意跟着我去?”
将来若是有冬儿陪伴,她应该不至于太寂寞吧!
“真的吗?公主,您真要带冬儿进龙宫啊?”冬儿错愕地瞪大了眼。
“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呢?”
纪墨阳拉过冬儿,笑应道:“咱们主仆的感情就快要比姐妹还深了,若你不愿意陪伴我进龙宫,那我岂不是一个人枯守寂寞?”
“冬儿当然愿意了!”这可是平常人求不到的好机会呢!
放心吧!敖大人说过,龙宫到地面上是可以来去自如的,若是咱们有缘进了南海龙宫,要想一块儿到地上来玩也不是难事的。”
纪墨阳想起敖煌同她说过的话,心里忍不住又浮现一丝心,酸。
敖煌的拒绝,为的到底是什么?
真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或是为了假公主冬儿?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厌烦了成天与她一同出游?
在一点都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她下只能于事无补地猛猜测。
所以,她知道,若是明儿个敖煌来了,她是非当面跟他认错不可了。
就说出来吧!
由她亲口告诉她未来的夫婿。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南月国的公主,他这个南海龙王未来的妻子,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笑纳”。
“哇!煌,瞧你一脸阴沉的死样子!”
洪亮的声响来自西海龙王敖锋,他一身雪白的衣衫绣着精细浪纹,又披着一头银白的长发,看来有如雪花一片。
“怎么回事?我特地带锋来探你,怎么你却这副德行?”
北海龙王敖淀随着敖锋踏人室内,见到敖煌也跟着出声探问。
“怪了,你的态度不是一向都挺悠哉的吗?今天是怎么着?撞着鬼魂还是被精怪缠身?”
敖锋口没遮拦地吐出一连串问句。
“又或者你是在惦记着那天你提起的侍女……冬儿?”聪明如敖淀,立刻判断出敖煌今天,脸阻霾的原因。
打他与敖锋进门起,敖煌就一直都沉着脸面对他们,既没有问候也没赶他们走,更别提平时会有的热忱招呼与倒茶、端站点。
看样子,他没发神力轰他们出去已算客气了。
平日敖煌总是端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他们倒真没瞧过他像今天这般心事重重的表情,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哪!
若非他身上烙着龙神一族的标记,只怕他与敖锋会同时以为他是哪儿来的山精野怪,化身成敖煌的模样来骗人的。
“淀,你来得正好……”敖煌终于吐出了一声轻叹,却是针对敖淀而来。
“我?”敖淀不明所以地纳闷道: “怎么?你找我有事吗?”
“距离苍吴赐婚,令我娶回南月国公主的期限……还有多久?”
敖煌抬起了头,幽黑的瞳眸泛着深深地惆怅,以及明显的烦躁。
“以凡人的时间来算,应当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吧!”虽说天帝赐婚也不过才两天前的事,但是对凡人来说早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半年是吗?”敖煌再度吐出一声叹息。
“喂!煌,你是怎么回事啊?”从头到尾都被冷落的敖锋终于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于是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你不是要娶妻的吗?听说那个公主长得还不错,侍女又是个美人胚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公主的美丑不是问题的所在。”敖煌轻笑, “抱歉,这原是我自个儿的问题,却让你们多操心了。”
他与冬儿之间的事情,应当是敖锋与敖淀此行最想探问的,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无法回答。
就连他本身,都无法断定目前的情况。
所以尽管他明白敖锋与敖淀都非常好奇,他还是无法回应他们的好奇心,只好对不起他们了。
在月老庙里,她对他的彻底回拒,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但问题是……
他能够抱着这样纷乱的心境,娶回南月国的公主纪墨阳吗?
这一点他倒是心知肚明。
他无法像敖锋那样总是游戏人间,也无法像敖淀那样像花蝴蝶一般穿梭于花儿之间。
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不愿多拿分毫。
既然他彻底明白自己喜欢上冬儿,而不是南月国的公主纪墨阳,那么他又如何能够怀着这样的心情与公主成亲?
他做不来。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由公主提出退婚。但是这么一来,他又担心好面子的天帝苍昊觉得有失尊严。
那么,该由他这个龙神提出退婚的请求吗?
可那么一来,或许外头对公主貌丑的传言会被渲染得更加严重……
那么他岂不是等于毁了公主的名声吗?
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喂,我说煌啊!”敖锋再也受不了一直被漠视的感觉了,他自椅子上跳了起来,暴躁地怒斥道: “你怎么去了人界后就变了这么多啊?”
“啊?”
敖煌被敖锋突如其来的一喝,神智也顿时清晰许多,他有些错愕地反问道: “你说变了许多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改变啊!
“哼!你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啦!”
敖锋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道: “打我们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发愣,过去你在龙宫里可没这么发呆过,可现在呢?你自己说说,我们进来到现在,你倒了茶没有?点心端上来没有?招呼打过了没有?从前那个好客、热络、又好欺负的南海龙王跑到哪儿,去了?”
“锋,你这是在藉故骂煌吧?”
敖淀没辙地瞥了敖锋一眼。
不过敖淀并不否认,敖煌确实是有些古怪。
“总之呢!”
敖锋伸手指向敖煌,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乖乖的说:出来,让大伙儿替你想想法子吧!”
其实说穿了,敖锋不过是想在这件事当中插上一脚,再顺道帮忙罢了。
错愕的表情缓缓地被笑容所取代,敖煌望着眼前的两个龙神同族,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不管今天他做了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或者是多么任性地命令他们配合都无所谓!
他的的好兄弟们,即使这些要求再罗唆,都会因为他们之间千百年来的同族缘分,以及磨灭不掉的好奇心,而拼了命地应和他吧!
既然如此——
“我明白了,锋、淀,那么……”
敖煌的脸庞上终于恢复了惯常的温和,那是他原本所应有的冷静。
“麻烦你们代我向苍吴转达我的意思,就说南海龙王敖煌,必须拒绝天帝的好意,一切后果,敖煌必虚心承担,绝无二话……”
第九章
“什么!退婚?”
南月国皇帝一听见敖煌所提出来的要求,翠不住错愕地反问道: “这……敖大人,为何突然提出要退婚呢?莫非您不满意公主吗?”
虽然他明白自己的女儿平时个性是活泼过头了些,也老是静不下来,但是女孩子家该会的她可是样样俱备,何况她又生得一张貌美如花的面孔,照理说敖煌应该不会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才是啊!
“这……不是公主的问题……”敖煌有口难言地回避着南月国皇帝的追问。
他实在是不好说出口,因为他看上的人并非公主,而是公主的侍女。
“难不成是公主对敖大人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吗?”纪君商在旁打岔道。
他知道皇妹生性古灵精怪的,老爱想些鬼点子捉弄人,若是这回又因她的坏习惯而惹恼了龙神大人,那就算是陪上整个南月国,恐怕也无法平息龙神大人的怒气了。
“两位切莫担心,我说过这一切是我的问题,而非公主的错。”敖煌轻声叹道: “在下日前曾与公主见过几面,从公主的侍女冬儿口中得知,公主并无嫁予在下为妻之意,而在下又早已心有所属,若是强迫公主出嫁,只怕我们也得不到幸福,所以……”
“什么?冬儿告诉敖大人这种事?”纪君商一愣这怎么可能?冬儿哪来这份胆量捏造是非?莫非,皇妹真的如此不愿出嫁……”
“可是,敖大人,这婚事是天帝赐的婚,怎好说拒绝就拒绝呢y到时候只怕天帝会怪罪下来啊!”南月国皇帝心一慌,忍不住又担忧起来。
瞧见皇帝心慌意乱的模样,敖煌好言相劝: “陛下倒不用如此担心,在下会将一切据实向天帝禀告,保证不会带给南月国一丝一毫的损伤,更何况南月国不就是因为陛下向来诚心礼佛、又尊敬天帝,才得此赐婚吗?所以天帝绝不会如此不通情理的,说不定还会为公主另择夫婿,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若是如此,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南月国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应道: “原本朕还以为,公主终于找到个好归宿了哪!”
“说起来,这件事错在于我,不在公主,所以要请您原谅了。”敖煌轻声继续道: “公主她是个,温婉有礼的女子,若因为赐婚不成而使得她日后在外声名有损,那才是我过意不去之事。”
“敖大人真是有心,连皇妹的将来都考虑到了。”纪君商淡淡一笑, “就不知道我那顽皮的皇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想拒绝天帝的美意。”
“不敢当,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敖煌听着纪君商的话,心中却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劲。
在纪君商的眼里,好像公主是个野丫头似的成天在外乱跑,可是,在他这一阵子的印象中,公主却是个略带羞涩、有些胆小的少女啊!
就这点而言,怎么跟纪君商所言全然不同?
更离谱的是,纪君商的描述,却与公主身旁的侍女冬儿像了个七八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他鲜少与公主相处,所以不知公主真实脾性,抑或是纪君商等人对公主也没有深刻了解,所以对于她只有孩提时代的顽皮印象?
又或者真如当初他所猜测的那般……
他面前的公主不是公主、冬儿并非冬儿?
“公主,不得了、不得了啦!”
冬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入纪墨阳的别宫里,由于脚步过快、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什么事情不得了了?”纪墨阳自书房里探出头来,纳闷道: “冬儿,你跑得这么急做什么?见鬼了吗?”
“比那个还可怕?”冬儿咕噜咕噜地灌下一杯茶水,顺了顺气,才应道: “我要是说出来,包管公主你会吓一跳!”
“怎么着?你撞见了妖怪?”纪墨阳满不在乎地将书搁下,走到外头来,瞧着冬儿发白的面色道: “若是妖怪出现,去请敖大人来解决不就成了?”
冬儿一个劲儿地猛摇头, “才不是哪!我刚才回来时听见大伙儿在传,说龙神大人今早去见了皇上,而且说要退婚!” “什么!冬儿,你说……敖大人去向父王要求退婚?”纪墨阳错愕地反问: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冬儿才想知道呢!您不是与敖大人很谈得来吗?”她原本还满心期待着公主将要出阁呢!没想到却突然发生这种事。
“什么谈得来呀?他不过当我是个侍女而已,所以敖大人谈得来的对象是你这位‘冬儿’,不是公主纪墨阳,难道你忘掉了?”纪墨阳没好气地提醒道。
“那、那那那……这么说……”冬儿慌张地继续问道:
“真非敖大人真以为您是侍女,所以才想回绝亲事的吗?”
“为什么?”纪墨阳眨了眨眼, “我是个侍女,跟他想回绝这门亲事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龙神大人真正喜欢的人是您,可是他却又以为您是个侍女,所以不想娶我这个‘假公主’嘛!”冬儿连声抱怨道:
“呜……怎么办才好嘛!这样好像都变成冬儿的错了。”
纪墨阳摇了摇头,劝道: “我拜托你,冬儿,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敖大人又贵为龙神,说不定宫内早已妻妾成群,就算有了我这个正妃,也不过是多一尊雕像当装饰品罢了,他又怎么可能真为了我这个‘假侍女’去向父王回拒亲事?”
更何况……
说不定敖煌根本就不喜欢她呢!
他的回拒之举,或者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停留在人界罢了。
“公主,冬儿觉得龙神大人不是这种人,您一定是错怪他了啦!”冬儿真不明白,龙神大人对公主那么温柔体贴,公主到底是有哪一点不满呢?
“就算是我错怪他……”
此时纪墨阳的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那日在月老庙的伤痛记忆——
是她亲耳听到的,敖煌拒绝了她。
而且,从头到尾,敖煌根本没向她表示过什么。
所以要说敖煌是因为喜欢上她这个‘假侍女’面拒绝这门亲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太不合理了。
“公主?”冬儿瞧着纪墨阳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就算、就算是我错怪敖大人好了……”纪墨阳鼻子一酸,泪水竟就这么滚落而下。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