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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她。林夫人也没有得到老太太和姨太太的奖赏,她觉得自己做了分内事而已,她还想着等大家散了还要去清点寿礼。
等大家都散了,林夫人就提出自己留下清点寿礼,端婶自然要留下,李夫人也说自己不累,要帮忙,她对刚才那幕可是记得很牢。
“这样啊,也行,我也不去歇着,我坐坐,你有什么不行我可以帮忙,没有收拾清楚我不安心。”林夫人想了想,自己也确实累了,就顺着李夫人的意思说。
“端婶,来,你来帮我。”李夫人没有让自己的丫头随身帮她,而是呼唤站在李夫人身边的端婶,后者正准备给林夫人捶背。
“不用你捶了,快去帮忙吧。”林夫人开言说道,另一侧的云彩就赶上帮林夫人捶背,林夫人累了,虽然说是坐坐,她还是闭上了眼睛养神。
“咣啷、咣啷、咣啷”几声,惊醒了林夫人,她慌忙睁开了几乎要睡着的双眼,寻找声音的来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站了起来,看到几个花瓶和一个屏风摔倒在地,屏风已经被丫鬟扶起,只有花瓶已经破碎,散成片片瓷片在地上打转地躺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些花瓶都是很名贵的,姨太太特意交代今晚就要装好给她的,现在怎么打破了?”林夫人惊怒了,她之前就说过要小心,没想到还是有寿礼被打破,还是姨太太特意交代的,这下子她怎样向姨太太交代,明早她怎么和姨太太说,难道说自己很累,所以没有点数寿礼,任由寿礼打破了?当然,她也必须这样做,李夫人亲自说要清点,现在她自然也逃脱不了责任。
“端婶,我说了,要小心,你怎么还是把花瓶打破了?你要知道,这是姨太太亲自交代要包好送到她屋里的。”李夫人冷冷地盯着端婶,她捡起碎片,递到端婶眼前,她要看端婶还可以怎么解脱,就算林夫人要 保她也保不了,只有她一人站在碎片的旁边,她要看着端婶出丑,要看林夫人怎样处理她最亲近的陪房,老太太们也不在,要求情也无从说起,等到明天,一切都迟了。
“我很小心,可是刚好有一只老鼠跑过,小岱看到的,不是我。”端婶安然说道,她看着站在边上的小丫头对李夫人说。
“小岱站在那里,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别想狡辩!”李夫人的眉毛拧了起来,她不会允许这个机会溜走,她要好好治治端婶,她要让人知道,她是这个府里的二夫人。
“回二夫人的话,我是站在花瓶旁边,可是我没有碰到花瓶,要是我碰到花瓶,我最多碰倒一个,剩下,我会拼了命抱住,绝对不会让花瓶继续往下倒!我平时怎么办事大家都知道,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端婶猜不到李夫人的心思,但是她直觉知道李夫人不会让她好过,她看到刚才自己领赏时李夫人的脸色,她惯会看人脸色,虽然看不起李夫人骄横无理的样子,她也没有忘记,李夫人也算是主人,自己是下人,当中的界限不可超越。
“现在你说得倒轻巧,这些花瓶少说也值过千两,就你一个人站在那里,你怎么说也行,只要你想好怎么赔就行,哼。”李夫人把碎片摔在端婶身上,她算准了,无论端婶再怎么说,这次她都要负责,李夫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敢说自己没有责任,可是二夫人站在那里,你也没有看到,小岱因为躲避老鼠就小跑到这里,她可能不小心就碰倒了花瓶。小岱刚才的确在这里,她是听到花瓶摔倒的声音才跑回去的,她个头小,这些花瓶又那么高,把她的身影遮住了,二夫人站在那里自然看不见她。”端婶的心里有点慌乱,她表面故作镇定,想起刚才的情形。
“小岱,端婶说的是不是,你怎么看到老鼠也不言语一声就到处跑,是不是?”林夫人转而瞪着站在一边的小丫头,小丫头已经吓到浑身发抖,根本没有听到林夫人问什么就双腿发软‘扑通’跪下,“夫……夫人,人,不是我,是老鼠,我,看见老鼠,……老鼠。”
“小岱的裙子湿了,大夫人。”虹梦轻声地说,她眼尖,看到小丫头因为恐惧,居然把裙子尿湿了,地上汪着一滩水迹,小丫头自己毫不知情,还在一气地磕头认错。
大家知道的确是有老鼠经过,至于是不是象端婶所说的那样,现在谁也不敢说,因为小岱被吓到只会磕头,连林夫人叫她起来也听不到,还是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请林夫人饶恕自己。
林夫人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叫人先送小岱回房,等明天再查问。
林夫人让人收拾好花瓶的碎片,等到天明再请人来看看可不可以修复,至于端婶,林夫人让她带人去收拾其他东西,寿礼由自己和李夫人亲自点算。
第二天两位老太太知道后都没有说什么,老太太还说小丫头因此被吓坏就造孽了,还叫人送了几串钱和果子给小岱,端婶被林夫人扣了一个月的月钱。小岱过了好几天还是一见到林夫人就猛的磕头认错,看了就让人心酸。林夫人自责那晚太过严厉对小岱,李夫人却装作不知道。
李夫人知道处理端婶的结果,心里更加憎恨端婶,只是面上不便流露,她都记在心上,等待日后有机会一并算帐。
第十五回
婉拒温情有苦难言 不识柔情无爱在心
林夫人对李夫人的所作所为都只是采取旁观者的态度,她也有好言相劝李夫人,李夫人素来只是对她做表面功夫,林夫人在尽了作为妯娌的本分之后就不再过问李夫人和武苑之间的事情,她把心思都放在家事上和对孩子的抚育,特别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霁凌。
霁凌对亲生母亲的印象很少,林夫人几乎从来不和霁凌说起她的亲生母亲,反而是秦言石有时会和女儿说起她的妈妈,霁凌很少离开林夫人的视线,这天因为林夫人身体不舒服,需要做治疗,霁凌才有机会自己到处走走,她没有要丫鬟跟着,她自幼随身的丫鬟小巷是她的生母从小巷里捡回来的,所以取名小巷,还有一个是老夫人指给霁凌的小莲,她们对霁凌在自己家里很放心,所以也并没有跟从她。
霁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到处逛,不知不觉来到了父亲住的书房,很意外,父亲不在书房而书房竟然没有上锁,霁凌对于父亲很少允许进去的书房充满了好奇,她没有看见父亲,于是马上做出了进去看看的决定。
她不是从来没有来过,来的每一次都是匆匆而出,连书房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这次好了,可以自己慢慢地看清楚,慢慢欣赏,大哥哥说过,父亲的书房非常好看。
外面的厢房霁凌已经看过,里面的房间霁凌从来没有进去过,她考虑了一会,决定进去看看。
迎面而来的是一幅肖像,霁凌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因为她的面容父亲已经和自己说过很多次,她在心里已经描绘出母亲的模样,她很像母亲,这是大哥哥告诉她的,现在的确是,墙上的人对于自己就如一面镜子,见到母亲就像见到自己,和母亲不同的是,自己的眉宇间没有和母亲一样的眉头深锁,没有和母亲一样的自己不懂得的悲伤。
吸引霁凌的是母亲的衣服,她觉得分外眼熟,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还在思考之中,她的视线被父亲书桌上的一扎书简转移,那是用绢布写就的书信,上面的墨迹已经深入到绢布的背面。
霁凌好奇地走过去拿起绢布,惊异地发现上面写着人名的地方都被细心地用火烧去,只有落款处写着母亲的名字,书信的内容有些被烧去有些被保留,霁凌还没有看到写什么,秦言石已经把绢布一把夺去,厉声谴责女儿:“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霁凌被父亲的态度吓住了,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等到她想到要回答父亲的问题时,眼中已经有泪水形成——父亲尽管对自己严厉,却很少这么愤怒地对待自己。
她没有来得及说话,父亲已经在抹去她的泪水,柔声在安慰她,她抽噎着向父亲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父亲没有继续严厉地和她说话,他只是希望女儿不要把今天见到的告诉林夫人。
“为什么?”霁凌不明白,她从小就受到林夫人的教育,有什么都要告诉林夫人。
“不为什么,这是我们两父女的秘密,好吗?”秦言石好言对女儿说道。
霁凌盯着父亲的眼睛,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哀求,她的心软了,这是自己的父亲,她毫不犹豫地冲口而出:“我答应你就是了,爹。”
“好孩子,不愧是谰望的孩子。”言石拥紧了女儿,霁凌看不到父亲的眼里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林夫人做完治疗之后正要找霁凌却碰上了陈雪过来向她讨教针线的事情,她没有及时找到霁凌,她耐心细心地教导媳妇针线的知识,末了,她想起伯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伯凌这孩子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吗?”她想起应该关心过问儿媳的生活。
“相公托人捎信说近来很忙,他没有打算回家,不过他有说今天会回家。”陈雪恭敬地回答林夫人,她的表情看不出对伯凌的不归有任何看法。
“今天回家,也好,回头你让他来我这里一趟,再忙也要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林夫人想了想才说:“孩子,你嫁到我们秦家,就是我们自己家里人了,有什么委屈要说出来,不要放在心里,那样只会苦了你自己。”
“我没什么,太太放心。”陈雪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光亮,太快了,林夫人望着她都捕捉不了那瞬间的光亮。
“没有就好,那你回去自己再试试我刚才和你说,不行你回头再来找我。”林夫人让身后的端婶把自己的针线盒都给了陈雪,里面的针线都是配套的。林夫人把针线盒送给了陈雪,对陈雪在秦家的地位做了最好的说明。陈雪感激林夫人的暗示,但是一想到那个人,心又灰了。
“太太让你过去,说有话要和你说。”丈夫终于在暮色里回家,他匆匆收拾几件衣物,和妻子简单地说了几句就要出门,妻子的话让他停下脚步。
“娘找我有什么要说的吗?一定要过去吗?”伯凌迟疑了,他不知道母亲有什么和自己说的,他迅速地检查了近日的言行,自己根本不在家,说不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相公,我想你在染坊一个人也很辛苦,虽然说有人跟着,到底不够细心,我不放心,我想跟你到染坊住下,我也看到了,很多染坊的伙计的妻子也和丈夫一起住在染坊。”陈雪打量着丈夫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很仔细地留心丈夫的反应。
“不行,那些都是伙计,而且即使留在染坊因为是因为她们也在染坊干活,你不能去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有人伺候,不用你辛劳。”伯凌背对着妻子说道,陈雪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突然一股怒火燃烧了陈雪的眼睛,她恨声对伯凌说:“秦伯凌,你要我怎样?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做的事情在你家里好好地说说,你这样对我,说出去,我看是你没有脸还是我没有脸,我这个样子也和摆设差不离,你把我扔在家里,在新婚之夜你做的好事是不是要我说出去,说出去,说出去……”陈雪觉得自己崩溃了,她看着这个她称呼为相公的丈夫,竟然不如厨房里的丫鬟,厨房的丫鬟都会关心自己,自己的丈夫竟然连丫鬟都比不上。
“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向你保证,等到染坊的生意没有那么紧,我再回来向你赔罪,雪儿,求你原谅我,不要说出去!”伯凌突然旋过身,抱着妻子,向妻子下跪。陈雪当场就被他的举动吓呆了,她只是想好好地吓吓丈夫,好好地出气,她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怨气,她在结婚以后的无数独眠的夜晚都想要狠心做些什么,一次一次都看到秦家的人对自己的好,一次一次都不忍心,现在丈夫居然向自己下跪!她震惊了。
“你告诉你怎么会这样,好吗?”陈雪等丈夫稍微平静,强压自己的心情,柔声问道。
“我……我……雪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你,我会告诉你,不是现在,好吗?求求你!”秦伯凌苦苦哀求自己的妻子,他几乎要落泪了。
陈雪还可以说什么,她只能任由丈夫抱着自己,任由自己在看不见的地方飘扬。
紫苏来到染坊,时光比在书塾念书更为愉快,她每天和叔凌、星凌同出同入,三人的感情日渐亲厚,叔凌往往把表姐当作了自己的兄弟,还会常常拍着表姐的肩膀谈天说地,星凌经常提醒叔凌要记得紫苏是表姐,叔凌却不当作一回事。
紫苏发觉自己似乎渐渐喜欢多点看到自己的表弟,不是星凌。她寻找机会多和叔凌相处,叔凌很热心地向表姐学习染布的知识,他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仅限于自己见过一眼的王府小姐。
他没有发觉紫苏对自己的态度要比星凌好很多,他是觉得和表姐一起学习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你不发觉这块布料很柔软吗?你用盐再泡泡!”紫苏发觉叔凌没有听自己说话,寻着他的视线,叔凌正在专心看着街上的一顶轿子。
“紫苏姐姐,里面那位小姐是我以前见过一次的,她是王府里的小姐,她的样子好美。”叔凌专心地看着那顶轿子,轿子严严密密,看不见里面的人。
“我看不到里面的小姐,你怎么看得到?”紫苏的声音搀杂了不悦的成分。
“我记得这顶轿子,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是我记得上面的花纹,我还是五年前见过的,我只看到她一眼,她没有看见我,我却看到了她。”叔凌依然专心地凝视那顶轿子,没有注意表姐的变化。
“你……你喜欢那位王府的小姐?”紫苏的声音颤抖了,她不希望听到她已经知道的答案。
“是的,我喜欢她,。”叔凌的回答粉碎了紫苏的希望。
“紫苏姐姐,她……”叔凌回头想再和表姐说什么,才发现表姐已经离开,不知去哪里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表姐此刻在染料房里抱着一堆的染料在痛哭,各种各样的颜色落在她的衣服上,原来的颜色再也分辨不出。
有一人静静地放下一方手帕给她,在紫苏还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第十六回
无意遇君丫鬟得意 有意访嫂小姑失意
家里新增加了成员,仲凌在回来之后三天才知道,大家都忘记告诉他,直到那天他去给奶奶请安他才知道武苑的存在,他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只是知道以后自己的长辈又多了一个。
仲凌的归来在家里掀起了小小的热闹,秦老太太亲自吩咐厨房做了仲凌最爱吃的菜,还特地要求大家都要在家吃这顿为了仲凌而设的接风宴,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缺席,连武苑也要出席。
仲凌在席间向大家述说了在省城的见闻,大家都安静地听仲凌说,霁凌觉得自己的二哥哥真是了不起 ,可以去到那么远的地方考试。省城在她的心目中形成了一个模糊而又鲜明的印象,直到听累了,她竟然趴在林夫人的怀里睡着了。
“霁凌怎么这么快就要睡觉了?二哥哥还带了好些礼物要给你呢。”仲凌摸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妹妹的头发,微笑着说。
“她知道你要回来,开心了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可不累了,等会让小巷打发她洗澡就马上要睡觉了。你在家的日子还长,也不急在这几天。”林夫人抱着霁凌,让她坐好,赶紧吃饭好休息。
仲凌犹豫了一会,咬咬嘴唇说出他带回家的一个人。
在去省城的路上,他见到一位姑娘说要卖身葬父母,他不忍心,于是就拿银子让姑娘可以好好安顿好她的父母。仲凌本以为给了钱就了结了,谁知道姑娘一路都跟着他,坚决不愿意离开他,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就算仲凌不要她,她也要跟着仲凌。年叔等人见她可怜就劝仲凌收下她,一路上让她女扮男状跟着,直到回家。回家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家人,他让年叔帮忙安置那位姑娘。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是好事,行善积德,孩子,做得好!”秦老太太称赞自己的孙子,她还以为孙子要说的是考试落榜了,回头一想也不可能,成绩不会这么快出来了。
“一个姑娘而已,让你娘过后安置好就是了,你等会到书房给我讲讲这次考试的情况。”言石也不以为然,他只关心儿子考试的情况,这些他认为是小事的事情一般都是妻子处理。
林夫人没有想到儿子给她带回了这么一份“礼物”,她用眼色示意端婶饭后带这个姑娘到她的房间。
大家也不再在意仲凌说的这件事,反而七嘴八舌地问起仲凌省城的其他事情。
“霁凌睡好了?”林夫人问刚刚进去看霁凌的小巷。
“小姐睡好了,我出去给她准备明天要吃的东西了,夫人。”小巷低着头回答林夫人的问话。
“你去吧,顺便把端婶和那个姑娘给我叫进来。”林夫人闭目养神,她看也不看周围的一切。
“夫人,她来了。”端婶的声音扬起,她们进来得无声无息。
林夫人微微睁开眼,看见了一个穿得很干净的姑娘,头上用一块布巾简单地扎住头发,身上是一套简朴的蓝色衣衫,她正跪在地上等林夫人的训话。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林夫人没有急着叫她起来,林夫人要她知道规矩,她不能以为进来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