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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山河说:“凡偷结外敌者,以此为鉴。”
众人称是,张道阳提醒道:“乱贼随时会攻上山来,教主要早做准备。”
郭山河扬扬手,大声说:“在丰沮玉门前设香炉,我要动法!”众头目如释重负,逃命似的冲出了紫宵宫。郭山河要动招遣百兽大法,这是《鲁班书》十分高深的法术,施法后,可感应百兽意念,召唤它们为己所用,能练成这一法术的《鲁班书》传人少之又少。越高深的法术,动用巫师的灵力越多,每运用一次,巫师就会折一年的阳寿,因此,巫师纵然练成了,也不敢轻易施展。现在眼见郭龙敏祖师爷一千年的基业要毁于一旦,郭山河也无暇顾及太多了。他沐浴更衣完毕,焚香三支,清除人体秽气,步履沉重地来到了丰沮玉门前。
【五、设局】
残阳如血,郭山河站在丰沮玉门前,香炉已经设好,青烟袅袅。
教民来报,东面山脚约五百镇民安下营寨后,迟迟不见进攻。郭山河暗想,他们果然要偷袭。他走下台阶,穿过奇门遁甲阵,来到悬崖旁,放眼望去,巫彭山苍苍莽莽,一派浓绿,唯独一条白亮的河流贯穿其间。东面山脚下百鸟飞舞,翱翔不下。郭山河心一动,现在是倦鸟归巢之时,如果有秘径,他们上千人行走其间,难免会惊动飞鸟。他绕山顶一周,果然看到天水河前惊鸟无数,对了,他们一定是从此处偷潜上山的。郭山河哈哈大笑,这时,却又见巫彭山惊鸟四起,山林摇动,似乎镇民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杀向了巫彭山顶。郭山河大惊失色,转念又想,巫彭山面积广阔,山势险峻,毒物众多,他们不可能从四面上山,而且至少需十万人才能有这等声势,一定是他们的障眼法。郭山河回头看了看曾困住他几天的奇门遁甲阵,计上心头,当下返回丰沮玉门,念动咒语。
而在巫彭山下,高靖也在催动唤兽大法,刚才的惊鸟便是他驱动的。一千余人聚集在天水洞外,伐木挑土,他们要堵断天水河一段时间,以便一千余人顺利入洞。西天最后一片霞光隐去了,百鸟欢腾的巫彭山陷入了寂静,天水河岸边也堆积起足够的木头与土块。陈议员一声令下,众人开动,将岸边的土木推进了天水河,河道狭窄、水流舒缓的天水河很快便被阻断了,洞口的水位迅速下降,很快便干涸了。陈议员领先策马跃入河道,冲进了天水洞。公输然等人连同一千余镇民紧跟进去。天水洞十分宽敞,足以容纳一千余人。这时岩洞口的水开始倒流,大家急忙沿阶梯往山顶攀去,走在后面的人都被水淹了,他们手拉手,不至于被河水卷走。陈议员、公输然走在前面,他们回头观望,只见队伍排成一列,人挤人,绵延几里地,而倒流的河水漂浮的九黎人尸体,也是密密麻麻,蔚为壮观。很快,大家抵达了阶梯顶部,命人架上云梯,由陈议员、李清洪带领镇民悄悄爬上了巫彭山顶,公输然、科考队员、梅山教民、来友、刘夏、吴天良、王二狗和封魃吏断后。
陈议员爬了上去,只见月光之下,巫彭山寂静无声,炼丹炉又恢复了最初的排列。陈议员窃喜,看来郭山河的人全被吸引到东面小道去了,今晚只要先占据山顶,埋下伏兵,待郭山河返回,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大事就可成了。他欣喜地走到奇门遁甲阵前,静等队伍集结。
很快,山顶便聚集了六七百余人,再也容纳不下了。陈议员招招手,命先行上山的镇民穿过奇门遁甲阵,来友在路上已经说明了穿越阵法的要领与注意事项。镇民们鱼贯而入,天水洞中的人全部缓缓攀上了山顶。镇民们全部穿过阵法还需半个小时,封魃吏无聊地坐在地上玩起小石子来。
公输然隐隐觉得不对劲,巫彭山太静了,就如上次他们来时一样,难道又是一个陷阱?突然,封魃吏哦哦狂叫起来,王二狗急忙前去制止,却见封魃吏的嘴、脸、双手沾满了鲜血,朝他跑来,王二狗失声大叫:“救命,不要杀我!”来友反应极快,一掌打在封魃吏前胸上,封魃吏嘭地倒在地上,又一跃而起,站在他身后的刘夏也失声惊叫起来,原来他的背部也沾满了鲜血。封魃吏并不攻击人,只是发出哦哦怪叫。
公输然大叫:“不好!地上全是鲜血!”大家这才发现大量鲜血自奇门遁甲阵中流淌出来,已经漫得平台到处都是。血从何来?大家心惊胆战。
来友跃入高空,望向炼丹炉群的对面,刚才进去了几百人,对面却不见一人出来,他落到地面,急忙挡住入阵镇民,大叫:“停止入阵,我们中埋伏了!”镇民慌乱起来,但环顾四周,并无敌人,不安地议论纷纷。
来友说:“阵中有古怪,谁愿与我进去看个究竟?”
高靖、扶流汉跳出来,大声说:“我去!”
来友点点头,三人结伴闯进了奇门遁甲阵。一入阵中,三人便不能互相照应了,景象也大不相同。高靖小心地按照步法往前走去,突然,前方出现十只鬣狗,嘴角残留着几片肉渣和血迹,龇牙咧嘴地盯着他。高靖明白这只是幻觉,径往鬣狗走去,鬣狗看似很意外,往后退了退,朝他大声叫唤。高靖只当看不见,迅速转入中宫。鬣狗突然发力,扑了过来,高靖条件反射式地伸手格挡,顿觉奇痛无比,鬣狗已经咬住了他的手臂和双脚。高靖鲜血直流,大惊失色,阵法中的险境不是幻觉吗,怎么变成真的了?难道是郭山河在阵法中暗藏了野兽?他左臂运起巫力,两指插入鬣狗眼中,鬣狗眼球立即碎裂,但鬣狗仍不松口,高靖疼痛难忍,左手抓住鬣狗的颌关节,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鬣狗颌关节顿时断裂,它终于松开了口。高靖双腿相交,一个回旋,脚下的鬣狗也被甩开了。
高靖心中明白,之前进入阵法的镇民肯定也以为危险只是幻觉,毫不防备,就被这群凶残的鬣狗咬死了。他不再停顿,念动唤兽大法咒语,全身有如筛糠,急速旋转。鬣狗围在一边疯狂吼叫,声音渐渐低缓下来。来友和扶流汉也受到了鬣狗攻击,正在危急之时,鬣狗受到高靖召唤,放弃攻击,全部往高靖身边聚集,不一会,竟多达三百只。这时,刚刚还寂静无比的巫彭山虎啸狼嚎,众林摇动,一层层树叶翻飞,以排山倒海之势往山顶涌来。
镇民们仓皇四顾,只见山下冲上来无数猛兽,老虎、野狼、鬣狗、野猪,数量多达几千只,他们引颈高吼,把巫彭山顶围得严严实实。阵中,高靖大喝一声,手往黄鸟洞一指,只见群兽齐往黄鸟洞冲去,声势之壮,数量之众,若惊涛骇浪,冲刷而去。
却在这时,黄鸟洞至炼丹炉群的道路两侧蓬地燃起两排熊熊大火,将巫彭山顶映照得恍如白昼。群兽惊见火焰,急忙收势,冲在后面的野兽收不住脚,跃上前面野兽的背部,层层叠加,足有四层,它们挤在一起,引得冲突四起,刚刚还齐整的群兽互相撕咬起来,不一会便死伤一片。兽中之王老虎抓住时机欺凌弱小,吃了它一生中最丰盛的晚餐。
高靖法力再高,也改变不了野兽的天性,他叹一声,沿原路走出了阵法。扶流汉和来友早已出来,全身是伤。扶流汉最惨,裤子被撕咬得支离破碎,几乎不能遮羞。
公输然大声说:“看来,郭山河已有精心准备,今晚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了。”
“就算这样,我们也不必怕他。”陈议员说,又高声喊道:“弟兄们,阵法中的猛兽已被驱赶,大家随我杀入黄鸟洞去!”
镇民们信心恢复,又蹿入奇门遁甲阵,往对面冲去。
第二十三章 圣地之谜
【一、伏兵】
这次,镇民很顺利通过了奇门遁甲阵,对面人数越聚越多。
突然,喊杀声响起,丰沮玉门冲出二百余名邪教士兵,他们身穿道袍,手持木鱼、桡木棒,势如闪电,掠过千级石阶,扑杀过来。刚通过阵法的镇民不足百人,巫法远不及教民,见状转身欲逃,但阵中源源不断冲出镇民,阻挡了去路,他们张皇失措,一部分人荒不择路,跃过火堆,数千野兽张牙舞爪冲过来,不一刻,人人被撕成碎片,成了野兽腹中之物。眼见无路可退,镇民抄起手中武器,奋勇御敌,但面对训练有素,人数又两倍于己的教民不是对手,很快便被斩杀的干干净净。已入阵的镇民不知阵外情况,仍然不断冲出阵法,每跳出一人,邪教徒便刀斩一人,不一刻,石阶上已是尸首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阵对面尚未通过的镇民见到这种惨状,全部止步,不敢再攻。高靖大呼:“来友兄,你带头强攻,我们用弓箭为你开路。”来友领会,带领陈议员、封魃吏、李清洪、刘夏、科考队员冲入奇门遁甲阵,镇民紧随其后,往对面冲去。梅山教民长箭连射,对面邪教徒慌忙格挡,但他们相隔得太近,梅山教的箭法又凌厉无比,每一箭如有千钧之力,邪教民挡得手臂发酸,很快就有数人中箭,其他人纷纷后退,让出一块空地来。这时,来友、陈议员等人跳出阵法,邪教民发一声喊,顶着箭雨冲上来,与来友等人搅在一起。梅山教民担心误伤,不敢再射,他们带上梅山七怪迅速穿过阵法,前去支援来友。
一场混战随即展开,此时通过阵法的人不足五十,纵然有巫法高强的来友、陈议员、高靖等,对付二百多邪教徒仍显吃力。邪教徒十分狡猾,他们列成两队分从两侧插入众人后方,成合围之势。
来友与刘夏肩并肩,挥舞烟枪及扇子,往前直冲,科考队员除江未希外,皆无武力,都躲在来友和刘夏身后,他们带着仇恨,下手毫不留情,所到之处,邪教徒纷纷倒地,迅速冲出十余米,陷入敌群。邪教徒不敢正面迎战来友,便从后方攻击公输然三人,三人左绌右支,很快被快速前冲的来友拉在后面,被团团围困,眼见性命不保。这时,封魃吏像一头犀牛,横撞过来,邪教徒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急忙跳开,公输然三人暂时缓了一口气。温子菡拍拍封魃吏的圆头说:“唉,封魃吏兄,关键时刻,还是你最亲啊。”封魃吏十分受用,呵呵傻笑起来。突然,三个邪教徒冲上来,三根桡木棒插入封魃吏胸膛,却如入棉絮之中,他们一惊,公输然三人趁此机会,将手中短刀扎入邪教徒胸中。邪教徒死前拔出桡木棒,望着没有一丝痛苦的封魃吏,砰然倒地,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邪教徒见状,又冲杀上来,公输然三人吊在封魃吏身后,拉着他不停旋转,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高靖带领梅山教弟子,驱动梅山七怪,杀入敌阵,他们都是玩命的人,毫不畏敌,由牛怪、猪怪、狗怪、羊怪、猿怪打头阵,用蜈蚣、蛇怪作偷袭,再以弓箭作远攻武器,一时斩杀了二十余名邪教徒。扶流汉大叫:“看谁杀得多,比比看!”其他七个巫师大声叫好,弓箭连发,每射杀一人,就报一个数。七巫师有七怪相助,杀人数快速攀升,远远超出扶流汉,扶流汉不满地说:“畜生杀的归畜生,人杀的归人,你爷爷的人畜不分呐!”猪巫师嘲笑他说:“你除了踢猪屁股,毫无能耐,还狡辩什么!”扶流汉大怒,叫道:“老子让你见识一下扶爷爷的厉害。”他即是老子,又成扶爷爷了,辈份全乱了套。他搭上三箭,满弦射出,前方三位邪教徒惨叫一声,手臂中箭,转身欲逃,猪巫师补射三箭,邪教徒背部中箭,仆地而亡。扶流汉大叫:“8人!”猪巫师不满地说:“这三人明明是我射死的,应该算在我的名下,11人!”扶流汉恼怒地说:“他们明明是手臂中了我的箭,失血过多而死,怎能算到你头上?”猪巫师停下进攻,转身骂道:“你还讲不讲理!”这时,两名邪教徒趁其不备,从后方偷袭猪巫师,扶流汉见到,欲要搭救,已是不及。却在这时,那头花母猪怪高高跃起,撞向两名邪教徒,邪教徒猝不及防,全被撞翻在地。扶流汉欺近,手中长箭连刺,两人一命呜呼。他得意洋洋地望着猪巫师说:“10人,怎么样?”猪巫师呸一声,说:“你只会拣猪吃剩下的。”扶流汉愕然,很快明白,一脚踢在猪巫师屁股上,骂道:“老子踢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两人嘻嘻哈哈越杀越起劲,对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毫不在意。
高靖与其他梅山教巫师已被五十多名邪教徒团团围住,牛怪疯狂地冲向人圈,一名邪教徒躲避不及,双手抓住牛角,此人也是力大无穷,与牛怪不断拉锯,竟僵持不下。牛巫师用长箭在牛屁股上一刺,牛怪吃痛,奋起四蹄,往前一顶,邪教徒终于被掀飞起来,掉进通道旁的火堆,全身着火,大声惨叫,挣扎着跳出来时,已成一具黑碳。牛怪又冲向其他邪教徒,一名邪教徒慌乱之下,从道袍中脱下他的红色内裤,在空中一扬,牛怪被红色吸引,一头撞向红内裤,邪教徒也算机灵,用红裤头将牛引向火堆旁,意欲引牛扑火。牛巫师察知其意,一箭命中该人喉咙,只见血水如注,该人立时毙命。牛怪好奇地将鼻子伸到跌落一旁的红裤头上闻了闻,也不知闻到了什么气味,连打几个喷嚏。
陈议员与江未希意欲守住北生门入口,但被十余人缠住,已是自顾不暇。北生门很快被三名邪教徒占据,每跳出一个镇民,他们就斩杀一个。公输然一队已成孤军奋战,大家再是神勇,也抵不住二百多人,很快便落于下风。公输然一队越来越灰心,今日一仗计划粗糙,连中埋伏,一千余人血染巫彭山,天水洞里的阴气、怨恨越积越多了。
这时,郭山河、张道阳领着一百余邪教徒走出丰沮玉门,满意地望着眼前的壮观场面。左右两侧大火熊熊,将几千头野兽的战斗与几百人的血战分隔开,无一例外充满血腥;而几十人被困奇门遁甲阵,不敢出来;炼丹炉对面五六百人无法穿过阵法,六神无主地喧闹抱怨。一切都在郭山河掌控之中,他仰天狂笑,充满了得意与自负,以至于他没有看到身旁张道阳皱起的眉头。
张道阳请示说:“教主,乱贼已陷入困境,我们也去动动筋骨怎么样?”
郭山河点点头,两人身形一动,如雄鹰展翅,迅捷绝伦地扑向防守最为坚固的高靖一队,只听啊啊两声惨叫,猿巫师和蛇巫师头部中掌,倒地身亡。郭山河、张道阳跟着落进包围圈。邪教徒见教主亲征,大受鼓舞,拼杀得更加卖力。这时,杀声震天,丰沮玉门前的一百名邪教徒也冲杀过来,迅速散入人群。
公输然、来友、陈议员等人原就不敌,现又见敌人后援来到,满头大汗,暗呼不好。正在这时,身边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杀入人群的邪教徒一人偷袭两人,手起棒落间,将之前二百余邪教徒斩杀得干干净净。大家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变故。
【二、死尸】
郭山河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时,张道阳躬身说:“郭教主,是我干的,现在你以一对百,还是束手就擒吧。”
郭山河转头惊怒地望着张道阳,颤抖着说:“你——你——果然是你!我防了你几十年,还是——你好狠!”
张道阳冷笑道:“郭教主,几十年前,我原本忠心耿耿,尽心竭力辅佐你,可你忌讳我功高盖主,处处提防我,打压我,还培养卢罄与我抗衡,甚至要打破一千年来我教由右巫师继承教主之位的传统,是你做小人在前,我行不义于后,须怪不得我。”
郭山河凄凉惨笑,对天长叹道:“几十年前,我就察觉你是奸佞小人,不能太过倚重,想不到,我还是败在你手中,真是天意啊!啊哈哈——”他癫狂大笑起来,声音中掺杂了无限悲凉。
来友也大笑起来,他对刘夏说:“孩子,看到没有,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大仇得报啦!哈哈——”他又转向郭山河,“老狗,这不是天意,皆是你一手造成的,快快就死!”
郭山河停住大笑,眼神凌厉地望向来友,怨毒地说:“想让我死?我先杀了你。”作势欲扑来友,大家急忙往来友身旁聚集,进行支援,郭山河却疾速跃向后方,几名卫兵被撞飞起来,飞过火堆掉入兽群,立刻被抢食得尸骨无存。
张道阳太了解郭山河,早在他后方蓄势待发,他一手前指,一手擎天,口中疾念金刀利剪法咒语:“奉请冥天玉皇尊,灵宵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一手凌空画出四道符咒,道袍一翻,只见他衣袖中飞出无数短刀、利剪,闪着黄光,往郭山河面门飞去。郭山河大惊,脚尖一点,身体后仰,向后快速滑去,众人纷纷避让,他口中疾念解金刀利剪咒语:“三宵洞内妙中玄,两条金龙颠倒颠,铜头铁尾如粉碎,玉石金童用绳缠……”双手合抱往外一推,短刀、利剪顿时消弥无形,但他也重新落入众人包围。
这时,奇门遁甲阵对面的镇民也快速冲了过来,陈议员发一声喊,数百人往郭山河冲过去,喊杀声惊天动地。郭山河要是中招,身体必定成为马蜂窝,他无心恋战,身形一顿,高高跃起,众人收势不住撞在一起,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