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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他已经细心的拆开了包装,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放在眼前看着,“这是……隐形眼镜吗?”
“一个左眼的全黑隐形眼镜。”我给出正确答案,“专为某位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人看起来感到很奇怪的人配置……说实在的,我不认为你整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很舒服,所以帮你订做了这个。不太清楚你为什么要闭着左眼,但是大概能猜测你有特殊的情况才会这样,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带上了这个特制的隐形眼镜,对于你自己就相当于没睁眼,在别人看来,也能舒服的多。”
“唔?”旗木同志挑眉,抬眼看向我,笑道:“女孩子就是好啊!善解人意,且细心体贴……谢谢啦!”
“别客气。”我勾了勾唇角,回答到。
“介意借我用一下镜子吗?”旗木同志像是考虑了一会,才开口。
“当然不!”我耸肩,“可惜我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
“没有?!”他好像很惊讶,“不会吧,暗部的那群女忍者都人手又一个的说……”
“嘛,我以前的朋友一直说我是个失败的女人。”我不在意的撇撇嘴,回答,“或许,你可以去一下洗手间……虽然我不晓得男士洗手间里是否有镜子。”
“嗯?呵呵。”他闻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护士小姐帮我带上吗?”
“……好吧。”犹豫了不止一下,我还是选择抓住这次百年难遇的机会。
他将头伸了过来,我发誓自己的心没有像小说中那样所描写的‘漏了半拍’,而是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但马上,又跳得飞快。
“睁眼。”短短一句称不上是‘句’的话,却几乎要了我的命:好容易才让声音不会因为紧张而颤抖。
“好的!”爽快的答应,他睁开了右眼,我看到了那只虽然嵌在他的眼中,却在事实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背上的写轮眼。
或许是我还没有渡过多愁善感的时代,心中竟在不停分泌对他的爱慕感的同时,也如同被小锤子敲了一下,酸疼酸疼的。
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双氧水,用棉签沾了点,擦在自己的手上,以起到消毒的作用。
这才打开装有隐形眼镜的小瓶子,拿出了浸在药水中那个薄薄的隐形眼镜。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吃他的豆腐,才会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的!我只是想要托住他的脑袋,保证在带眼镜的时候不会因为他的颤动而弄疼他……虽然这些疼痛相比于在他身上留下伤疤的伤痛来说,简直就是芝麻见西瓜。
总之,是很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了。
“好了。”虽然再恋恋不舍,我依旧收回了手,“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嗯……”他眨眨眼,最后冲我笑着回答,“没有,很舒服!”
“那就好。”我点头,开始安抚自己几乎跳出胸膛的心。
“真是太感谢了!”他张开了双眼,看起来果然是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好多了,“护士小姐怎么称呼?”
“夹。”我回答,“你可以叫我小夹或是夹子。”
“嗯……夹夹!”他想了一会后,一边笑出两弯比新月还要可爱、漂亮的弧度,一边叫到。
“……”我挑眉,虽然他没有在我给出的选择中挑一个,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的不满,相反的,很喜欢这个叫法,“随你便了。”
“夹夹叫我卡卡西就好了。”他倒是很老实的‘随便’了,接着说道,“呐,夹夹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愿不愿意来参加队友帮我举办的庆生会?”
“我倒是很乐意去。”我想了想,不无遗憾的开口,“可惜晚上我还要打工。”
“哦?这样吗……那好吧,我会给夹夹留一块蛋糕的!”他笑道。
“那我就要谢谢卡卡西的好意了!”我咧嘴笑,为自己能够与他靠近一步而感到兴奋与高兴无比。
卡卡西是暗部人员,自然是没有太多的空在我这里闲扯,所以说了几句话,开了几句玩笑后,就走了。留我在前台的位置上托着腮发呆,任思绪被他带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何处的地方。
四,一些断断续续的往事
不知不觉就回忆了这么多。
躺在床上,我很郁闷为什么还是睡不着。
“唷,睡不着啊?”一个比月亮还要吸引我的眼球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口,“是想我想得吗?”
眨眨眼,我以为是想他想得太多了,才导致出现的幻觉,但是下一秒我发现这是真的。
“你是不是有问题啊?!”语气不冷不热,我盯着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卡卡西,开口道。
回想起来,自跟他第一次见面时,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六年时间了。
六年间,我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我和他一直是关系不错的哥们。尤其自从他退出了暗部,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上忍后,我们相处的时间更久了。
而且由于他对甄选下忍的严格程度,让他没有带下忍的责任,从而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有事没事就跑到医院里‘搅和’,偶尔也帮帮忙。运气好的时候,他能呆在医院里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到我下班的时间,然后他就会陪着我到我打工的餐馆,接着就一边翻着他那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随时不离身的《亲热天堂》,偶尔抬眼看着来回忙活的我,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我的打工时间结束时,他才起身陪着我一直到那个通往我住的公寓和他住的公寓的丁字路口,然后分手各回各家。
当然,代价就是我得请他吃一份我打工的餐馆里做的盐烧秋刀鱼。
日子也算悠闲吧。
由于走得比较近,更加了解他之后,对他的爱慕之情也就很自然的是有增无减,但是在同时,我学会了更好的掩藏自己的感情,不让他发现。
人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因为童年时遇到的一些在小朋友之间的小事,导致我是个有些自卑的女孩。我从来没有为这种自卑感到懊恼,相反的,我很庆幸这种自卑为我带来的在某些方面来讲有些过头了的自知之明。
也是因为这种自知之明,我明白自己这样一个长相与资历皆平平,整天梳着齐眉刘海、简单马尾辫的高近视的四眼妹,是绝对配不上长相与资历皆超与常人,发型奇特,就算只用一只眼睛,也能让视觉超乎常人的敏锐的卡卡西。
(望天。难道说长相与资历,与发型,与视力都是成正比的吗……)
因此,六年间,我从来都是好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感,而不至于外泄,更不要说是到他的面前去袒露自己的心声了。就算是如今这样哥们儿似的相处,我已经感觉很开心了,真的不想去也不能去奢求什么了。
“我刚做任务回来。”卡卡西说到。
通过六年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我的说话方式,因此并不在意,直接跳过了。
“然后呢?”我挑眉,“这跟你私闯民宅的关系大吗?”
“现在天已经黑了。”他又说。
“接着呢?”我继续挑眉。
“我还没有吃饭。”他继续说。
“所以呢?”我开始抽搐眼角。
“所有的餐馆都关门了。”他回答。
“……你敢不让我像挤牙膏一样的跟你进行一问一答式的对话吗?”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好吧。”他耸了耸肩,妥协,“那我连串起来说。我刚做任务回来,发现天已经黑了,可我还没来得及吃晚饭,餐馆都打烊了,因此我现在饿着肚子。于是我决定来探望探望你——我的一天没见的哥们儿——顺便让你请我吃顿饭。”
“……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他偏了偏头,露出了标志性的一只死鱼眼。
没错,就是一只,因为另一只眼已经被护额挡住了,就像动漫里的那样。
事实上在我将那个隐形眼镜送给卡卡西之后,在一个月之后我又见到了他……在病房里。
他受伤了,虽然伤的不是特别的重。原因就是在战斗时没能及时拿下隐形眼镜,然后一着急,碰着眼球了……也就是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给了敌人空当……
这件事,在证明了我的好意,他真的接受了:这一个月来他确实一直戴着。
但也在同时,证明了我是好心办坏事了。
于是在我有些强硬的要求下,他同意了拿下隐形眼镜,不再戴,但是他依旧留着,说是以后或许还能用得着。
我随他了。说真的,自己喜欢的人的手中留有自己的东西,这是个幸福的事情……至少我这么觉得。
并且在事后的第二天,他退出了暗部。一个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单眼卡卡西就此被塑造出来了——就是用护额挡住右眼。
木叶暗部的成员们是不戴护额的,只是统一在左臂上刺一个木叶的标志图案,因此在此之前的卡卡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退出暗部后,就可以利用护额了……这样也好。
“……”我也没言语,扶着枕边坐了起来,掀开了温暖的被窝下床,走到书桌旁戴上了眼镜——不戴眼镜,我跟瞎子也就差不了几步远了。
“谢谢啦!”他笑了。
——好吧,就算是为了这个笑容,帮你做饭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中荡漾着的,是青涩的甜蜜。
“想吃什么?”我开口问。
“嗯……随便啦!”卡卡西开口,从窗台跳进了屋子,“呐,你一定要把书桌放在窗前吗?很麻烦哎。”他抱怨道。
“您可以从门走。”我头也没回,拿起厨房门上的围裙,看了看上面的油污,又看了看自己干净可爱的睡衣,还是决定放下了……一会做饭小心点好了,“啊,今天回来时买了点天妇罗,要吃吗?”
我以岸本齐史的名义发誓我不是成心的。
“……你是故意的。”背后传来了卡卡西有些郁闷的声音。
答对了,我不是成心的,是故意的!
“哼哼……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我轻笑,开始招呼他,“餐桌上有一些饼干,先垫垫肚子。”
“哦。”早在我说话之前,他就进了厨房坐在了餐桌旁。
在这里稍微说一下:由于本人受了半辈子的中国的勤俭节约的美德的影响,所以没舍得租太好的公寓,只是租了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子。而且反正就我一个人住,东西也不多,安排的比较紧凑,我也有好好规划过。
整个房间只有三个屋子,一个较小点的是洗手间;中等大小的是厨房,里面放着餐桌,也就是将餐厅和厨房并在一起用;稍大一些的就是卧室兼书房了。
房间大体是坐北朝南的。一方面为了省电,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面对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考虑,我将书桌放在了窗口;
书桌的东侧是床,床是头朝南,脚朝北的;
书桌的西侧是书柜。由于对小日本的文字不怎么感冒,当初刚掉到这里,也是因为语言不通实在没辙了,才很艰难但是依旧坚持着学了日语,所以我并没有买多少书,因此书柜不大,且有一半以上的空间摆的是一些简单的装饰品。
书柜的北侧是衣柜,里面从左向右数,从右向左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几件来,我本来穿衣服也不是特别讲究:朴素的才是自然的,自然的才是美的!……主要还是舍不得花那冤枉钱买……
这大概就是我现在所住的房间的整体的大概布局了。
“呐,已经三月初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厚的睡衣?”或许是《亲热天堂》看完了,卡卡西开始有闲工夫找我的茬。
“这才三月初。”我一面切着菜,一边回答他,“天还没完全暖和起来。”
在木叶过了十多年,我也算是见识了木叶的天气:才不是所说的那样四季如夏哩。
我以前还一直奇怪,要说是四季如夏的话,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皮肤白?!
卡卡西就不说了,勉强可以解释为是由于裹的太严实所以晒不着。
但是其他人呢?
照理说这群忍者应该就相当于特种兵一类的人物吧,即使不会真像特种兵一样,那怎么说也是得跑来跑去做任务、修行之类的……怎么就保养这么好呢?
而且在动漫中,那些人物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穿得厚实,尤其是雏田那一组的。
可是为什都不热呢?
在这个地方,我明白了。
木叶也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天会暖,夏天会热,秋天会凉,冬天会冷。
至于说那些人为什么能一年四季穿一样的衣服……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因为那些人穿的衣服并不见得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一成不变,而是四季都用不同的材料制成的?
哎……忍者果然是不能用常理考虑的……而动漫作者的思想极限更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嘛,也好。”良久,他开口,然后就没再言语。
我称转头拿调料的功夫,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卡卡西坐在餐桌边,正低着头,一手自然放在桌子上,一手撑着额,看不见表情。
是累了吗?姿势还挺深沉。
而我,也没有打扰他的必要,而是老老实实的做饭,然后一边小心不让油污之类的溅到睡衣上。
话说,这件睡衣还是卡卡西送的……嗯,天果然暖和起来了,我怎觉得耳朵有点热……
是57年入秋那会的事。
那天我去木叶的一家超市,准备提前添置一些过冬的东西……因为再晚一些的话,可能就要涨价了。
正巧路过了卖睡衣的货架,想到自己的睡衣已经穿了至少有五年了,该换一件了。于是开始细心挑选。
最后看中了两套:一个样式凑合,价钱适中;另一个很好看,特别符合本人的审美,但是价钱……
于是乎,我开始纠结……纠结……不停的纠结……
“唔,虽然说这个比较便宜,但是样式……果然还是没有这个好看啊……可是这个的价钱……呜呜,我恨资本家……”
“什么呀,我还以为你在这里晃来晃去是因为被人施了幻术呢!害我担心半天。”
一个懒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吓了我一跳。但马上,我又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不仅是靠声音判断出来是卡卡西的,因为我刚刚纠结得很忘我,导致并没有马上判断出是他的声音。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我刚刚嘟囔时,用的是汉语。
来这里以后,我从未放弃过说汉语或是写中文,即使我明白自己回到现实社会的几率几乎为零。
而卡卡西那个半吊子知道汉语的原因也是很偶然。是有一回,他跑到我住的公寓串门时不小心看到过我因为匆忙而忘锁上了的用中文书写的日记。
于是乎,他问,我就答。
不想对卡卡西隐瞒太多,没怎么过脑子的,我将事实招供了(除了看过《火影忍者》,知道剧情的事。)。至于说他信不信,就是他的问题了。
不过,我想他是信了。因为第二天,他就跑来了。
“教我你所说的那个你家乡的话好不好?”我打开窗户,迎面是卡卡西可爱的笑脸。
“我随意。”我耸肩,对卡卡西,我不会吝啬什么。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这是我在教了卡卡西半年中文后所感叹的。
话说本人在有非常好的语言环境下学日语用了一年左右,而卡卡西,却在周围的人中只有我一个人说汉语的情况下,还可以在半年之内听懂汉语并会认会写大部分的汉字。
但是由于小日本鬼子的基本发音中缺少‘r’的音,卡卡西说汉语还是不怎么利索:经常平舌音卷舌读,卷舌音平舌读,说话时总给我一种随时会嚼到舌头的感觉。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经常要坚持与我用中文对话……但是有些麻烦,因为我由于先前的语言习惯,总是喜欢在说话时蹦出个成语或是什么典故,有时候甚至可能拽个地方话或是成心之乎者也一番,偏偏他还是求知欲比较强的家伙,所以每次一不小心说了他不明白的话,他就会很执着的缠着我,让我解释一会。而卡卡西,由于发音不准确,而且没有完全适应汉语的语序、思路,导致我也经常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是平时只要是跟他说话时,如果是我先开口,那我就是用日语跟他交流。因为虽然我更偏向于说中文,但我也没有必要强迫他呀。
……一说就说远了,思路召回!
所以说,我在用中文嘟囔时,卡卡西听懂了,开始笑我。
“本人就是个中产阶级工作者,跟你这样的高收入型资产阶级的人物不一样!”我白他一眼,开始为自己辩护,顺便发牢骚,“是啊,你一做任务就是A级S级,虽然危险系数高吧,可每回回来以后,身上挂的基本上也都是从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