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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传奇-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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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白摇头苦笑,道:“小怜,你这般说,可着实是太抬举我公孙白了。其实这半年来我足不出户,一直被罚在庐山面壁思过。甚至连我青云堂的堂中诸务,多半也是由左副堂主代为料理。姑妈她老人家也是见我诚心悔悟,这才提前两个月饶恕我,还专门送信传我到伏牛山见她的。”

花小怜凝思片刻,喃喃道:“嗯,原来如此。是教主要见你的。”

说话之间,天色已黑。好在这晚月亮将圆未圆,满天繁星,闪烁不己。

公孙白抬头上望,见银光遍地,空山寂寂,树影重重,一转头间,眼前是一位自己仰慕已久的美貌少女,只觉身畔幽香阵阵,不自禁的怦然心动。

花小怜忽然吁了口长气,又道:“表少爷,你在庐山享了半年清福,我却为了接回你的这位大表妹而历尽艰辛。我真是不服气。教主怎么会这般偏心?难道为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竟不顾念别人的死活?”

公孙白一笑,道:“你是我姑妈面前的大红人,她对你一直不薄。于情于理,派你去接回我大表妹,都不算过分。你别怪姑妈了。”

花小怜回眸看了他一眼,哼道:“到底是血浓于水,你们都是姓公孙的,当然替自己人说话啦。罢了,当我甚么都没说。其实,我也只是一时气不过。表少爷,你该不会在教主面前说我坏话吧?”

她顿了一顿,又道:“我约你出来,也只是随便找个熟人诉苦罢了。表少爷,你可千万别跟教主乱说啊。否则,若是给她老人家知道了,必定不喜,我这大半年的风霜之苦也是白吃了。江姑爷和大小姐那两口子更加万万得罪不得,依我猜测,日后水天教多半便是他夫妇的天下了。唉,也不知到了那时,我,我这个总管的位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公孙白默然半晌。凝神细看,月光从古树枝叶间透进来,照射在花小怜明澈如水的凤眼之中,宛如两点明星。

这时他二人之间相距不过尺许,冷冷月光之下,只见花小怜说话时似笑非笑,越发显得丰姿绰约,艳丽难言。兼之她吹气如兰,淡淡的一阵阵女儿体香钻入他鼻中,饶是公孙白定力甚高,也不由得心中一阵荡漾。

花小怜忽问:“刚才我都出来半天了,你怎么还待在江浪夫妇房中啊?表少爷,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公孙白笑了笑,道:“你离去之后,我当着芸儿的面向江兄弟陪礼道歉。以前的事情,其实都是误会,总之是我对他不住。我希望二位表妹和江兄弟明白,我姑妈她老人家最想看到的,是一家人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花小怜转过身子,负手背后,长长吁了口气,道:“你们倒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了。却不知我的总管之位,还能不能长保?希望大小姐和江姑爷念在我这次相助有功,别亏待我。唉,伴君如伴虎,使我不得开心颜!”

公孙白淡淡一笑,轻声道:“你放心。无论如何,你的水天教总管之位,不会有变。即便当真职位有变,也只会升,不会降。”

这边厢众人离去后,房中只剩下江浪夫妇和律灵芸三人。

阿依汗坐在椅中,客舍内没有了前殿的血腥气味,自已渐渐好转,不再作呕。她朝着丈夫扁了扁小嘴,责道:“我不吐了,没事啦。你别担心了。瞧你急得什么似的,颠三倒四,毛手毛脚的,怎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虽则低声呵责,却是其辞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目光中深孕情意。

江浪伸手搔头,笑嘻嘻的瞧着妻子,喜得合不拢嘴来。

第103章 咸阳古道(二)

一零三、咸阳古道(二)

阿依汗俏目一转,忽道:“夫君,我口渴啦。”

江浪一呆,连忙上前提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的喂妻子喝了,嘘了口气,笑道:“当真没想到,我要做爸爸了。太好了,当真是太好了!娘子,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便是,我一定想法子帮你弄到!”

阿依汗抿嘴一笑,道:“这里是深山古庙,哪有什么好吃的?小女子很想吃天上的龙肉,江大掌门,你怎生想个法儿,成全小女子罢?”话未说完,已格格笑了起来,犹如花枝乱颤。

江浪一乐,在室中走来走去,说道:“对了,明儿得再设法雇一辆车,不能让你骑马了。”侧头想了想,又道:“我得和颜前辈好生商量一下。今后咱们赶路之时,尽量捡四平八稳的官道来行。还有,最好是慢慢走,路上可别太颠簸。总之你的身子要紧。”

阿依汗知丈夫见自己怀了身孕,惊喜逾恒,这才变得分外体惜,婆婆妈妈,当下温柔的一笑,点了点头。

律灵芸在旁看了,轻轻咬着嘴唇,呆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强笑道:“姊姊,姊夫,难得你夫妇如此恩爱。若让教主妈妈见了,一定十分欣慰。”

阿依汗伸手过去,按在妹子左手的手背上,笑道:“芸儿,其实怜姊姊早已将你对你姊夫的恩情向我们说了。好妹子,我和你姊夫都很感激你。”

她说到这里,探手入怀,取出一枝温润晶莹的白玉笛,柔声道:“当时你姊夫服食了‘先天归元丹’,丹田内的混沌神功压制不住药性,正是龙虎交会的紧急当口,凶险异常,差点儿丧命。若非你不避男女之嫌,以自身玄功,连夜助他打通经脉,救他脱险,我和你姊夫焉有今日?这是你当夜失落的白玉笛,也该物归原主了。好妹子,谢谢你啦。”

律灵芸乍见那枝失落已久的白玉笛,早已胸口一震,又听得姊姊坦然自若的娓娓道来,不自禁的心头鹿撞,粉脸一红,垂下了头不语。

江浪在旁见了,走近一步,长揖到地,庄容说道:“芸儿,多谢你那天夜里替我降伏体内的‘先天归元丹’,助我练成神功。妹子在上,请受江浪一拜!”

律灵芸一呆,又羞又急,连忙裣衽还礼,说道:“姊夫,不必客气。”

阿依汗将白玉笛塞在妹子手中,笑道:“今日咱们姊妹相认,乃是天大的喜事。以后你姊夫和我都是你的至亲了。你俩这就免礼吧,坐下说话。再这般客气,未免有点儿闹虚文啦。哈哈。”

江浪一乐,点头道:“不错。芸儿,你的恩情姊夫着实无以为报。不过现下既知你是我小姨子,我是你姊夫,咱们都是亲戚,那就好办了。日后但教妹子有所差遣,你姊姊和我决计竭力以赴、在所不辞。”

律灵芸没料到这当儿江浪夫妇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怔之下,霎时间想起种种往事,当真是思涌如潮,恍恍惚惚,茫然若失,隔了一会,这才定了定神,盈盈一笑,娇声道:“不错,不借。姊姊,姊夫,以后咱们自然都是一家人啦。小妹若然想要甚么,一定向两位狮子大开口,决不客气,到时候你们若是赖帐,那可不成。嘻嘻。”

阿依汗微微颔首,脸现浅笑,对丈夫道:“今晚你自个儿找地方去睡罢,我跟妹子睡一间房。我姊妹俩要好好聊聊。”

江浪甚是欢喜,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去灶下瞧瞧饭菜好了没有。”

律灵芸见他转身欲行,心念一动,忽道:“姊夫,适才我表哥向你陪礼道歉,说甚么先前之事,都是误会,是他对你不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除了在‘陷空岛’他曾经诬蔑你贪财之事,还有没有别的勾当?”

江浪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其实也就是这些小事,我早已不记得了。公孙公子是你姊妹二人的表哥,自然也是我的表哥。当日岳母大人在太湖舟中说过,希望咱们这些晚辈能相亲相爱。别再提这个了。芸儿,你替我照顾好你姊姊。”

说罢又点头一笑,出门而去。

待得饭熟,江浪和颜四娘、菊梅鹤三女、郑夫人等七手八脚,大起忙头,在饭堂之中摆上饭菜。连郑钟、郑铛两个小孩儿也帮着忙忙碌碌。

江浪将送来油灯的证觉和尚拉在一旁,一问之下,始知花小怜和公孙白二人又在庙中救下一名少妇。他对证觉道:“小师父,明儿我们走后,你最好也尽快离开。我怕盗贼会有别的同党,再来生事,可就不妙了。要不然,你先跟我们同行如何?”

证觉苦笑摇头,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江施主好意。不过小僧另有去处,却也不急。”

那弥勒佛庙的饭堂倒是不小。据证觉和尚言道,一百年前初建之时,庙中僧侣不少于三十人,而且还时时有外地来的挂单和尚。

江浪心道:“难怪庙中的客房不少。原来这座弥勒佛庙也曾有香火极盛之时,却不知何故,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

阿依汗听说饭堂甚大,便也不愿留在客舍之中,拉着妹子的手,对丈夫道:“大伙儿还是在一起吃吧,热热闹闹的才好。也不必让小梅、小鹤单独为我们准备了。走罢。”

这时花小怜和公孙白也自庙外赶回。众人在饭堂中围桌而坐。除了韦大鹏和车夫老管护送钱娘子等三名妇人回钱家堡未归之外,尽皆到齐。连方丈室中的那名少妇程氏也被小菊拉了进来。

颜四娘环顾饭堂,笑道:“佛祖保佑。难得大伙儿有缘,一起避雨,一起吃斋。各位,请!”

饭后江浪自行寻了一间空房,和衣躺在硬床板上,径自睡了。

子夜时分,江浪朦胧之中忽被远处异声惊醒。当下跳起身来,开门走出。

这晚皓月当空,银光似水,照得山寺一片明亮。

江浪唯恐有失,当下一个箭步,迅捷无伦的窜到妻子窗外,但听得阿依汗和律灵芸二女呼吸调匀,兀自香梦沉酣。原来她姊妹俩谈谈说说,长谈了大半夜,方才倦极而眠。

江浪又听得郑夫人母子等俱各睡得正沉,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生怕惊动了众人,便即蹑足走出走廊,踊身一跃,凌空翻上屋檐。

他在庙舍屋顶悄立良久,静听动静,四下阒无声息。

正没做理会处,忽听得不远处一座房屋外轻轻响起一下咕咚之声。

江浪留意多时,这当儿甫闻异响,焉肯放过?当下展开“浮光掠影”轻功,飘身而前,向声音来处窜去。他连纵带奔,只三四个起落,已越过两座屋顶,径自来到一座小院之中。

他甫一落地,不禁吃了一惊。只见院中一座禅房门外俯伏着一人,僵卧不动。奇怪的是,那人手中的匕首上兀自鲜血淋漓。

江浪四下观看,不见有人,一动念间,当即快步上前,足尖轻挑,将那人身子翻转过来。他得花小怜、小菊等人指点,生怕其中有诈,这才以脚挑而非手扳,自是防止尸体有毒了。

月光下瞧得分明,那人光头僧衣,脸露傻笑,赫然便是小和尚证觉。

只是他笑容僵滞,肌肉僵硬,已然死在当地。

江浪一惊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暗道:“原来是证觉师父。晚饭时还好端端的,怎地死在这儿?却不知这是甚么所在?”纵目望去,只见前面是开了一半的木门。只不过静夜之中,屋内黑洞洞地并无灯光。

正疑惑间,忽听得半空中响起呼呼风声,抬头望时,月光下两条人影越墙而入,却是颜四娘和花小怜到了。

她二人当晚同宿一室,也是听到动静,连袂赶了过来。

花小怜乍见江浪,失声叫道:“是江家姑爷。你怎么在此?啊呀,还有个死和尚。姑爷,这和尚该不会是你所杀吧?”江浪摇头道:“不是。我也是刚到。”

颜四娘也向江浪一点头,走上前去,俯身检视地下证觉的尸首,皱眉道:“这个小和尚是死于五毒教的‘蛇蝎粉’之毒。”

江浪见颜四娘和花小怜有见疑之意,显然以为是自己杀了证觉和尚,摇了摇头,道:“我只比两位早到了片刻。我来之时,证觉师父已死在这里了。”

颜四娘抬头不语。花小怜却哼了一声,淡然道:“然则姑爷不在自己房中睡觉,深更半夜到这位程娘子房外干甚么?莫非是晚饭之时,你见人家程娘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起了邪念?”

江浪又是一惊,问道:“甚么,这、这里是程娘子的房间么?花总管,你这话从何说起?”

花小怜一顿足,伸手一扯颜四娘的衣袖,道:“四娘,咱们进去瞧瞧罢。我担心程娘子别被坏人先奸后杀。”

颜四娘探手入怀,摸出火刀火石打着了火,点起半截蜡烛。二女借着烛光,缓步走进屋去。

江浪本待跟着颜花二人,忽又想起花小怜之言,这里既是那少妇程氏的房间,男女有别,自己这个大男人自也不便入内。

便在这时,又听得衣襟带风,一个人影越墙而来,却是公孙白。

公孙白见江浪呆立不动,身旁地下伏尸一人,甚感诧异,走近前来,又认出那具尸首来,问道:“江兄弟,证觉小和尚怎么死在这儿?”

这两天外出喝喜酒。拟带U盘,尽量及时更新章节。还好小说快完稿了。呵呵。

第103章 咸阳古道(三)

一零三、咸阳古道(三)

江浪刚被花小怜呵责,这时又见公孙白瞧着自己,不由得微感心虚胆怯,仿佛自己当真了杀人凶手,于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公孙白又待再问,忽听屋内颜四娘的声音道:“公孙堂主,江姑爷,两位请进来罢。”

江浪和公孙白当即快步走进房中。

那是一间破旧的禅房。只见颜四娘举着蜡烛,脸色凝重,花小怜坐在床沿之上,伸臂扶着床上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烛光摇晃之下,只见那女子双目紧闭,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左右双颊各有一条刀痕,兀自鲜血淋漓,正是晚饭时所见的少妇程氏。

花小怜见二人进来,缓缓将程氏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又用布帕拭去她脸上血迹,回过头来,向江浪瞪目而视,冷冷的道:“姑爷,请你解释一下,今夜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江浪没料到花小怜会以这种冷冰冰的口气盘诘自己,显是疑心自己所为。一呆之下,便将适才听到异声,过来查看等情照实说了。

颜四娘始终默不作声,只是转身将蜡烛点亮桌上油灯,又吹灭烛火。

花小怜秀眉微蹙,脸上如罩了一层寒霜,哼了一声,淡淡的道:“这里本是老方丈的禅房,后来为盗魁所占,并将程氏娘子锁在此间。幸得公孙表少爷仗义出手,救下美人。隔壁院内是证觉小和尚的僧舍。现下程氏娘子脸上被人划了两刀,昏迷不醒,证觉和尚更是为人所杀。而事发之地,只有江姑爷一个人在场。姑爷,四娘,表少爷,各位倒是说说,这件事岂不可疑?”

江浪听她这句话,显是认定自己意存不轨,贪花行凶,摇了摇头,道:“我说过了,我来之前,压根儿便不知此间便是方丈禅院,更不知这儿住的是程家小娘子。我到达之时,所见和各位一般。对了,一开始证觉师父的尸体是趴在地下,我曾用脚尖将他翻转。花总管,这件事的确与我毫无干系。请勿多心。”

花小怜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公孙白忽道:“颜堂主,花总管,依我猜想,这件事决计与江兄弟无关。我相信他所言属实。杀死证觉师父的,十九另有其人。”

花小怜俏脸一沉,向公孙白和江浪二人晃了一眼,却不言语。

颜四娘微微一笑,问道:“公孙堂主何所见而云然?”

公孙白也微微一笑,道:“不知各位有没有留意,那个证觉和尚左手之中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花小怜冷冷的道:“那又如何?焉知匕首不是别人塞在他手中的?这等粗浅的江湖伎俩,何奇之有?哼,倒是那把匕首上的血迹,显然是程娘子脸上的。匕首自然便是物证。”

公孙白微笑道:“是不是别人塞在其手,不过是花总管自个儿推测而已。既然匕首是物证,而物证又在证觉师父手中,你为何偏偏怀疑江兄弟,而不怀疑证觉师父,或者别个?须知这座破庙既为盗匪渊薮,或者另有其同党潜伏在附近,亦未可知也。而且,证觉师父居然会出现在程娘子院中,还死在她门口。仔细想来,这个小和尚的行为,也很是令人不解。”

花小怜秀眉一扬,怫然道:“表少爷,难道你疑心是这个小和尚穷心未脱,色心又起?觊觎程氏娘子的美色,大胆贪花?”

公孙白缓缓说道:“不无可能。”

便在这时,那少妇程氏嘤的一声,缓缓睁开眼来,见到四人,忙即一骨碌翻身坐起,颤声道:“你们,你们在我房中干甚么?啊哟,我,我的脸好痛。发生什么事啦?”

花小怜叹了口气,道:“程家嫂子,休要惊慌。你脸上被人划了两刀,不过伤口不深。现下已经没事了,有我们在此,谁也不会再伤得了你!”

颜四娘皱眉道:“程娘子,你且说说,今夜是怎么回事?”

程氏着实吓得不轻,呆了好一阵,才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我睡得迷迷糊糊,黑暗中忽然有个黑衣人影爬到我床上,还掀我的被子,摸我的脸。我吓得张口呼叫,那人便一把按住我嘴巴,还用刀子指着我脸,我又怕又急,不知怎地,突然间便晕了过去。那人是谁?他,他有没有强︱奸我啊?想不到我竟恁地命苦。”

说着双手掩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花小怜向江浪和公孙白二人斜睨了一眼,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左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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