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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终于抬起脸:“我写的很清楚,因为我们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符合结婚的条件,不违反纪律。”
袁朗开始无法抑止的笑,他真的开始觉得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可爱,这估计是她做过的最出格,最疯狂的事情了吧?袁朗的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温室小花,如果她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什么,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杀人犯”?——是的,即使那是任务,即使那是命令,但自己刚杀了人是不争的事实。袁朗有些厌恶那种记忆深刻的血腥味。他需要放肆的笑一下,他希望这样放肆的笑能排解掉心中的郁闷——即使笑意从未达到心底,他的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痛。
“不要这么张狂好不好,我很可笑吗?”那小护士不明所以的气红了脸。
袁朗看着她,一如记忆中的倔犟,记忆中的单纯,他抹煞不掉那张印在他心中很久的花猫似的泪脸。但是,他无法,无法在这样一个时刻,把那样的自己摊给这样单纯的一个灵魂。袁朗敛起笑:“为什么是我?我们认识多久?或者可以说你了解我多少?因为你的歉疚?”袁朗似是自嘲的咧开嘴,极尽所能的打击这个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丫头:“我不否认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一种叫做英雄情结的东西,可那不是现实,我也不是英雄,不要把在你想象里加工过的那个影像和我划上等号,好吗?”
看到小护士茫然无措又眼圈泛红的表情,袁朗提醒自己,不能功亏一篑,有意扯动嘴角:“前面有茂密的森林,我只是棵歪脖柳。少尉,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哈哈!”说完没有再观察那护士的表情,叫上早就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伙伴,嘻笑着走出医院大门。
但一个名字,已经深深烙在了心底——唐菲,对不起
成长(四十九)
松懈下来的袁朗长吁一口气,这才觉得背上有点烧烧的疼,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你受伤了!”沈鹞看见低吼:“怎么刚才不吭声呢!”
“小事小事,”袁朗无所谓的冲沈鹞呲牙乐:“就是被流弹咬了一口,上点儿药就好了。杨哥,小卫,你们谁帮我抹点红药水?”说着撩起作战服,调转屁股对准杨木青。
“你这个臭小子,受伤了也没个正经的。”杨木青手里拿着消毒药水,笑呵呵的准备给袁朗消毒。可看到袁朗背上的伤口时,他笑容凝住了,匆忙从急救箱里掏出听诊器,小心的听了一会,又在袁朗身上东敲敲西拍拍的忙活半天。
袁朗晾的有点儿不耐烦了,趴在椅子上开玩笑:“杨哥,你这药水舍不得给我上啊?老敲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鼓。”
杨木青很严肃的直起身,开口:“袁朗同志,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袁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没啥不舒服的啊,杨哥,你别开玩笑了,赶紧给我上药得了。我们还送水雷回队呢。”
沈鹞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探头看向袁朗的背:“怎么了?”
“情况很不好,弹片穿透,根据弹道推测,卡在上腹部了。”杨木青神色严肃的对沈鹞说:“我必须马上给他手术,取出弹片,但是,”杨木青话锋一转:“弹片位置里胸腔很近,我这里没有检查仪器,弹片与周围脏器关联情况不明。如果不注意,很有可能出现大出血或者气胸。我没有负压引流设备,也没有足够的血浆。万一出现上述并发症,他会有生命危险!我建议他马上送医院!”
“医院?”沈鹞反问。
杨木青自己也愣了一下,是啊,最近的中心医院,离这里有两天的车程,更何况,现在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上哪找车把袁朗送过去?就算送去了,战乱时期,谁能保证他们一定有足够的血浆和急救设备?他仔细想了想,下了决心:“那么,还有一个办法,我现在给他动手术取弹片,请领导批准!”
沈鹞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风险,他做不了这个主,着急的看向袁朗。袁朗倒是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动吧,杨哥,我信得过你!”
见袁朗自己都这么说,沈鹞一咬牙:“成!杨医生,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救人要紧,出了事,我负责!”
成长(五十)
杨木青慎重的点点头,继而又笑了:“中队长,请你相信我的医疗技术,保证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沈鹞没多说什么紧紧的握了握杨木青的手。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杨木青自己心里也没底。倒是那个最应该担心自己的家伙,现在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趴在手术台上,还有功夫跟小卫闲打屁。杨木青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做好准备工作,向袁朗交代一句:“现在开始给你动手术了。”抬头看着小卫:“麻药!”
袁朗的眼神霎时转为冷硬。
袁朗
手术做了很长时间,备用的麻药都快被我用光了,杨哥一直问我疼不疼,当时我脑海里就一句话:“喊什么喊什么?老虎团的还怕疼啊?”我笑了,我告诉杨哥,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手术一直进行了九个小时。
铁路来的时候,沈鹞正在卫生队帐篷外急得乱转。铁路一把夺过沈鹞手里的烟:“哪来得烟!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去,滚回去给我指挥弟兄们训练!”
“可是……”沈鹞不放心的看了眼还没有动静的门帘。
“没什么可是的,这里我看着,回去!执行命令!”铁路连推带拽的把沈鹞赶了回去。
杨木青缝好最后一针,直了直酸痛僵直的腰。好了,弹片终于成功取出了,没伤到膈肌,也没伤到主血管。他拍了拍袁朗不满伤痕的黝黑的肩膀:“好了,完事了,臭小子,好样的!”
袁朗抬起惨白的脸——手术后半段因为麻药不够,袁朗一直是咬牙才抗住非人的疼痛,他虚弱的冲杨木青笑笑:“我早说了,我命大着呢!”
杨木青心疼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战士,他当然知道袁朗刚才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虽然袁朗没说,但是绷紧的肌肉,颤抖的身躯和被抓烂了的被单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他拍拍袁朗的头:“睡会吧。”
看到门帘掀起,铁路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杨木青行了个礼:“大队长。”
铁路胡乱还了个礼:“他们两人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报告大队长,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吴海洋同志近期内看不见东西了。”杨木青立正报告。
“哦?”铁路关切的问:“怎么回事?严重么?”
“弹片擦过眉骨,没伤及眼睛,恢复后视力不构成影响。”
“哦,哦,那就好,”铁路沉思了一会,知道烟烧到手才反应过来急忙甩手:“那另一个呢?”
“报告大队长,弹片已经取出了,但是仍需要观察两天。”
“能参加训练么?”铁路抱了一丝希望。
“暂时不适合参加剧烈运动。” 杨木青实话实说。
“哦,哦,好,你让他们好好休息。”铁路有点心不在焉——大战前夕,队里两个主力狙击手都负伤了,这可怎么办!铁路又开始头痛了
成长(五十一)
尖利刺耳的警报声在营区内拉响。各国维和部队的士兵们都迅速的在自己驻扎的帐篷前集合待命。袁朗忍痛爬起床,迅速着装完毕背上武器站进队伍之中。
战前动员。
铁路一步步巡视着眼前这支队伍——年青,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涂满伪装油彩的脸庞,坚毅的眼神在火把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刚传来的消息,反政府武装和和谈代表谈判破裂,前去谈判的专家被全部扣押,陪同而去的保全人员的被杀录像,已经寄到了联合国秘书长的办公桌上。现在,他们更是扬言,要以炸毁这座核工厂来胁迫联合国退兵,原执政党下台!
反动武装的领导者已经陷入了疯狂,把自己逼进了绝境。没有了退路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增援部队已经开始往这里集结,可是慑于核原料泄露甚至爆炸的危险,空中力量以及重武器打击力量都无法发挥作用。到了最后,战争仍然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抗衡。
铁路狼一般的眼睛再次扫过自己的部下,突然发现了队伍中的袁朗:“袁朗!”
“到!”
“你刚受伤,今天的任务不要参加了,出列!”
袁朗如钢铸般沉默没动。
铁路火了:“出列!”
袁朗咬咬牙:“报告!”
“说!”
“水雷受伤了,我方狙击手配备不够,战斗中不能没有狙击手!”
铁路一怔,他说中了自己最担心的事实。他抬手拍拍袁朗的肩,声音温和了许多:“能坚持么?”
袁朗呲牙一笑,还原地跳了两下:“大队长放心,绝对没问题!”
看着袁朗仍有些发虚的身体,铁路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时间紧迫,已不容他做出更多的感慨了。
“同志们!”铁路猛一凝神,双眼渗着寒光。眼前的部队刷的立正。铁路回了个礼:“废话我不多说,今天,你们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把工厂守住!明白没!”
“保证完成任务!”雄壮的嘶吼声响彻异国的夜空。
“沈鹞!”
“到!”
“检查武器,按战斗单位分组,协同A国,D国,重点防御E区!”
“是!”沈鹞迅速出列,“第一分队前点侦察,第二分队及狙击小组掩护,第三分队火力支援!”
战靴踩出的节奏犹如为战士敲响出征的战鼓。
成长(五十一)
尖利刺耳的警报声在营区内拉响。各国维和部队的士兵们都迅速的在自己驻扎的帐篷前集合待命。袁朗忍痛爬起床,迅速着装完毕背上武器站进队伍之中。
战前动员。
铁路一步步巡视着眼前这支队伍——年青,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涂满伪装油彩的脸庞,坚毅的眼神在火把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刚传来的消息,反政府武装和和谈代表谈判破裂,前去谈判的专家被全部扣押,陪同而去的保全人员的被杀录像,已经寄到了联合国秘书长的办公桌上。现在,他们更是扬言,要以炸毁这座核工厂来胁迫联合国退兵,原执政党下台!
反动武装的领导者已经陷入了疯狂,把自己逼进了绝境。没有了退路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增援部队已经开始往这里集结,可是慑于核原料泄露甚至爆炸的危险,空中力量以及重武器打击力量都无法发挥作用。到了最后,战争仍然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抗衡。
铁路狼一般的眼睛再次扫过自己的部下,突然发现了队伍中的袁朗:“袁朗!”
“到!”
“你刚受伤,今天的任务不要参加了,出列!”
袁朗如钢铸般沉默没动。
铁路火了:“出列!”
袁朗咬咬牙:“报告!”
“说!”
“水雷受伤了,我方狙击手配备不够,战斗中不能没有狙击手!”
铁路一怔,他说中了自己最担心的事实。他抬手拍拍袁朗的肩,声音温和了许多:“能坚持么?”
袁朗呲牙一笑,还原地跳了两下:“大队长放心,绝对没问题!”
看着袁朗仍有些发虚的身体,铁路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时间紧迫,已不容他做出更多的感慨了。
“同志们!”铁路猛一凝神,双眼渗着寒光。眼前的部队刷的立正。铁路回了个礼:“废话我不多说,今天,你们就是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把工厂守住!明白没!”
“保证完成任务!”雄壮的嘶吼声响彻异国的夜空。
“沈鹞!”
“到!”
“检查武器,按战斗单位分组,协同A国,D国,重点防御E区!”
“是!”沈鹞迅速出列,“第一分队前点侦察,第二分队及狙击小组掩护,第三分队火力支援!”
战靴踩出的节奏犹如为战士敲响出征的战鼓。
成长(五十二)
刚到达E区,A国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和反动武装交上了火,双方的子弹在夜空中交织出纷乱的弧线。相较于游击队的疯狂反扑,A国士兵的战斗就有些消极应战的味道,毕竟,他们的战斗宗旨,是零人员伤亡。
沈鹞带领全副武装的老A们迅速加入战斗。枪声一下子激烈了起来,顾及到旁边的核工厂,双方的火拼都多了份小心翼翼——毕竟不到最后关头,对方也是不希望贸然动用到这最后的筹码的。权利永远是他们追逐的第一目标。
战斗进入僵持阶段。双方都默契的暂时停火修整,但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袁朗把自己埋在丛林中小心监视着警戒线附近的水域,汗水和泥巴和在一起,粘在伤口上烧烧痒痒的。沈鹞压低身形潜了过来,手臂上是刚扎上的擦伤。
“小子,能撑得住不?不行歇会,我帮你顶一下。”
袁朗嘴里叼着草梗儿,眼角瞥了一眼略显鸡婆的沈鹞:“小瞧人哈,当初进队时候你们整我的招数,比这可狠多了哈,小菜儿!”
沈鹞干脆在袁朗身边趴下:“有家的人了,别成天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死样子,出了问题,我不好跟弟妹交待。”
“放心,用不着你,我命大着呢!”
铁路瞪着眼前的两个信封,袁朗在出发前偷偷交给翻译转交的。一封是给大队的,请大队帮他照顾好母亲,而另一封,是给新婚妻子的,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请大队签字!铁路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帐篷里转了几个圈,不行,他要去阵地上看看。
一阵哭声吸引了袁朗和沈鹞的注意。袁朗狙枪观察,发现一个身影摇摇摆摆的向工厂方向走去——是那个孩子!袁朗有些惊讶的看着孩子哭泣着穿过双方交战的空地,连摔带走的往工厂靠近。袁朗撑起身子准备去抱回那个孩子,刚一抬头,一梭子子弹堪堪打在他身前的土堆上,激出一片黄烟。沈鹞按住袁朗准备再次抬起的身体:“我去!你掩护我!”说罢飞一般的跃出了掩体。枪声一下子都冲这边过来了。
“火力掩护!”袁朗冲伙伴们吼了一声,回头冲火力最猛的一个机枪点连发两枪,枪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吼了起来。
沈鹞的身影在弹火中闪转挪腾,借着丛林里的地形,逐步靠近了那个哭泣的孩子。
“小心!”抢在一枚手雷爆炸前,沈鹞飞身上去把孩子压在身底。等炸声停息后,沈鹞仔细检查怀里的孩子,看他没有受伤,冲他咧嘴笑笑。忘记人家根本听不懂,高兴的说:“没事了!”突然,沈鹞眼神僵住了,那孩子身上缠满了炸药!时间正在倒数“5,4,3……”
冲天的火光撕破了黑色的幕布,也映亮了所有战士的眼睛。
成长(五十三)
“队长!”袁朗撕心裂肺的吼。下一秒他飞快的跃出掩体,向沈鹞倒下的方向冲去。
激烈的枪声交织在他周围,一枚手雷在他身边开了花!弹片擦过袁朗的额头,温热的鲜血和着泪搅糊了他脸上的油彩。
“队长!”袁朗手脚并用朝沈鹞身边爬去。爬到炸点时,从小孩四分五裂的尸体旁,看见了沈鹞血肉模糊的面孔。
“队长!队长!醒醒!”袁朗使劲的摇着沈鹞。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沈鹞嘴里传来,伴着涌出的血沫。
“鹞子!你撑着,我这就带你回去!”袁朗激动的扶住沈鹞,沈鹞艰难的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袁朗一把把沈鹞背到身上,开始往回爬。沈鹞趴在袁朗背上,口里、身上不住的往外冒血。
铁路赶到阵地时,刚看到火光冲天的这一幕:“火力掩护!”话语未落,他举起手中的八五狙,借着对方开枪的那一瞬间的火光,抠动扳机,枪声应声而止。接着换到下一个点,也是应声而落,接连打掉对方三个重火力机枪点。对方一看苗头不对,都不敢轻易出枪。而战士们怒吼的枪声则如喷薄的岩浆般倾泻到对方阵地上。
袁朗趁着这个空挡迅速把沈鹞带回了自己阵地。可沈鹞已经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
“赶紧送医院!”铁路吼完立刻组织起强力的火力掩护。
激烈的火舌愤怒的喷向敌方阵地。
从警报拉响的那一刻,杨木青就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这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每次出征,他都为那些士兵们捏着一把汗,提心吊胆的直到战斗结束。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放着大好日子不过,成天这样杀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们自己打就好了,干嘛还连累咱中国士兵。杨木青一直在医疗队门前张望,今天不知怎地,他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一想到那些年轻的战士们,他心里就不安——他们可千万别出事啊!
“杨医生,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小卫准备好手术器械,也钻出了门口。
“呸呸呸!”杨木青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你少在那瞎说,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以防万一,哎呀!我呸,没有万一!”
小卫缩缩脖子,钻回帐篷里面继续整理器械。
袁朗和几个老A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