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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长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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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央伸手把秋如雪揽到怀里,大声说:“谁说我不能保护如雪了?”
秋如雪红著脸要从戚少央的怀里挣脱,戚少央就是不放手,力度之大让秋如雪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怀里。秋如雪红著脸小声说:“烟,少央会保护好我的。”
慕容如雪看著他们两人互不相让,忽然间轻声笑了出来,戚少央方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可是他还是不肯放开秋如雪,反而更加理直气壮的看了看慕容如烟和他身边的秦晋,暧昧地笑了笑。
慕容如烟并不理会戚少央的暧昧眼神,说道:“放心,我会让他乖乖地呆著的,我还会让他说出我们想听的话。”一样是软软的话语,可是听起来却让人有一股寒意。
           
站在夕阳下,秋如雪和慕容如烟低语,诉说著依依惜别之情。戚少央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拉著秋如雪,“你不累,可是如烟累了,你看看他的脸色多不好。”
秋如雪看著慕容如烟略带疲倦的眼神说:“你怎麽又瘦了,别总为别人,多为自己想想。”
在秋如雪面前,慕容如烟不经意地带上了点孩子气,他吐吐舌头说:“我会的。快走吧,要不是戚少央该骂我耽误你们的夜间活动了。”
秋如雪红著脸,有些恼怒地瞟了戚少央一眼,说:“我走了,你要好好吃东西,我会经常回来看著你的。”
“知道了。”慕容如烟推了一把秋如雪,“天色再晚就不好行路了。”
秋如烟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戚少央冲慕容如烟抱拳说:“我不会说什麽客套话,只能说句实在话,谢谢你的成全。今天来的太匆忙,改日一定备厚礼上门道谢。”
“你只要好好地对待如雪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慕容如烟的眼睛瞬间有些发红。
戚少央点点头,转过头来对秦晋一挑眉说:“小子,好好照顾好你师傅,可别放弃啊!”
秦晋微笑著点点头,“你也好好好对待如雪公子,否则师傅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戚少央抬起手来,和秦晋击了一下掌,算是男子汉间的承诺。
看著马车离去,慕容如烟和秦晋转身打算回去,忽然听见背後有人喊:“烟!”
两人回过头来,只见秋如雪从窗口探出头来,大声在喊:“你一定要幸福,你幸福了我才会幸福。”
慕容如烟含著眼泪,也大声喊著:“我一定会幸福的。”
路上尘埃落定,慕容如烟无奈地说:“三十年了,还是有人蠢蠢欲动啊。”
秦晋慢过去搀扶著慕容如烟,悠悠地回答:“人心不足。放心,师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慕容如烟靠著秦晋,有点晕晕沈沈,“我们要早做准备啊,以免措手不及啊!”
“师傅,一切有我。”说完话,秦晋猛然拦腰抱起慕容如烟,大步向里走。
慕容如烟先是有些差异,稍後很坦然地靠在秦晋的胸膛上,慢慢的闭上满是疲惫的眼睛。

月亮升起的时候,戚少央他们的马车回到了船上。看到他们上船,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快步走过来说:“帮主,你们可回来了。”
“什麽事?”戚少央帮秋如雪揽了下额边的头发问道。
“事情有些……,里面去说吧。”书生向里一指。
进到船舱秋如雪就要往内室走,书生连忙说:“秋公子,你也听听吧。”秋如雪并不参与帮务,所以有点诧异,但也依他所言做到了戚少央的旁边。
“是这样,今天早上京城那边收到了一批货,都是些贵重物品,兄弟们见惯了也没太往心里去。可是後来掌舵的兄弟看见有几个异族人神神秘秘,照他们的描述,我觉得穿著和昨天到总舵找秋公子的人很像,而且兄弟们还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慕容山庄,毒什麽的,兄弟们觉得事情严重,就派人坐轻舟先过来报信。”
“知道货主是谁吗?”有些货见不得光,所以真正的货主并不会露面。
“打听过,好像是宁王府的。”
戚少央低头一想,说:“做得好。你给慕容庄主去封信,赶在货到之前把这些情况告诉他。再派人监视这批货和那几个异族人,如果有什麽异常马上报告我。”
“是。”书生一点头下去了。
等书生走了以後,秋如雪很担心地问:“烟不会有事吧?”
“放心,慕容山庄最拿手的不是医术用毒吗,还怕下毒?”
“话不能这麽说,他们是异族,难保不会有些什麽奇门毒药,而且敌暗我明。”
“你是不是不相信慕容如烟能应付?”
“当然不是。”秋如雪白了戚少央一眼,“烟是什麽人啊,他那麽有本事,什麽都能应付。”
“这不就对了,放心吧,慕容如烟是老狐狸,秦晋是小狐狸,他们联手,能对付他们的人还不多。”戚少央伸出手就想把秋如烟往怀里揽。
“去。”秋如雪一把拍开戚少央的手,说:“秦晋是不是对烟……”
“没错,秦晋爱他师傅,爱的不得了。”戚少央继续向秋如雪伸手。
“可是他们是师徒……”
“你什麽时候也变得这麽老朽了?你想拆散他们啊?” 戚少央把问题推给了秋如雪。
“秦晋是个人才,他对烟的心意很真,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烟。我只要烟幸福就好,我才不管什麽师徒呢!”秋如雪稍一扬头,对礼教颇为不屑。
“那不就得了。”戚少央趁秋如雪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搂住他,色迷迷地说:“长夜漫漫啊,我们是不是……。”
“有人。”秋如雪拧著眉头说。
“那没人就行了?”戚少央说著,推搡著秋如雪进了内室,一时间,内室里春色无边。
             
秦晋站在慕容如烟的身後,用心地帮他梳著头发,嘴里说著:“师傅,不要太劳累,把事情多分给手下的人做,你要多休息。”
慕容如烟笑,“你怎麽和涟漪一样婆婆妈妈啊,而且你不是明天才走吗。”
“我们都是关心你。明天一早我就走了,可能来不及告别。”
“我知道了,我会保重的。京城不比扬州,陷阱重重,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特别是丞相和皇上。”
秦晋点点头,忽得从背後搂著慕容如烟,说:“师傅,我舍不得你。”
慕容如烟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摸上秦晋的手,“师傅也舍不得你。”
“师傅,让我多抱会儿你。”秦晋抱著慕容如烟,久久不愿意放手。在他怀里的慕容如烟迟疑著,最终把身体完全靠在秦晋的怀里,镜子中,他的脸上交织著幸福、不舍与痛苦。
“礼车到了。”慕容如烟一直闭著的眼睛睁开,脸上一扫刚刚复杂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冷酷。
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放下,秦晋帮师傅束上头发,说:“师傅,我陪你去。”

徐徐春风吹过,可秦晋的心里却如夏天般燥热。慕容如烟已经盯著那座黄金做成的房子模型整整两个时辰了,这是宁王送来的礼物。这麽多年过去了,秦晋一直不曾忘记在死牢中见到的慕容如烟的一身狼藉,一直不曾淡忘过对宁王的仇恨。在他即将上京复仇的时候,宁王送来无数珠宝,还有一封道歉信。那封道歉信已经化为灰烬,里面写的什麽秦晋已经不关心了,但是在无数的珍奇古玩中,慕容如烟一眼就看中这座金屋让秦晋心里酸酸的:他错过了慕容如烟最初的恋情,在那段感情中他没有插嘴的余地。酸酸的东西最终凝结成了一股怨气,而怨气的对象是宁王。
“我们师徒很久没有喝过酒了,拿坛酒来吧。”慕容如烟笑著说,可是他的笑脸比眼泪还让秦晋辛酸。
“师傅你等著。”秦晋此时也很想喝酒,他跑到酒窖中,抱了两坛酒飞快的跑了回来。“师傅,懒得找酒杯,就用酒坛吧。”
“好。”慕容如烟一边说著,一边掀掉坛盖,抱起坛子就喝。
秦晋心里一股怨气,一句话不说抱起坛子就喝,半坛子酒暂时浇熄了他的心头之後,再抬起头的时候他有些惊呆。慕容如烟笑颜如花地看著他,魅惑无比,眼睛中的那些朦胧的水气让空气中也荡起了一层暧昧。
“干杯。”慕容如烟拿起酒坛,撞了一下秦晋的坛子,然後一脸满不在乎地继续灌酒。
看到师傅不同於往日的样子,听著师傅一口一口咽下酒的声音,秦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识过师傅的酒量。他一把抓过慕容如烟的手,让他放下酒坛,说:“师傅,别喝了。”
“你是谁?”慕容如烟歪著头看著秦晋,空气中诱惑之意更浓。秦晋咽了几口口水,低沈声音说:“师傅,我是秦晋,是晋。”
慕容如烟眯著眼睛看了看他,嘟著嘴,声音更加软,“你不是我的晋,你是秦风那个负心人,我恨你,我不要看到你。”
秦晋郁闷了一天的心情陡然变得好起来,他凑过去拉起慕容如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师傅,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晋,你看看我啊。”
慕容如烟一笑说:“你不是晋,晋知道我的眼睛在晚上看不清楚东西的。”
这麽多年来,秦晋是知晓慕容如烟的眼疾,但是没有造成任何困扰就不曾放在心上,现在,他无比痛恨自己的不经心,因为他现在无法证明自己是秦晋。刚刚痛恨完自己不曾和慕容如烟约定什麽私密话的时候,秦晋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退後一步,慢慢脱下自己的上衣,背朝著慕容如烟说:“师傅,现在能看得清楚吗?”
慕容如烟走上前去,伸手摸上秦晋的背,淡淡地问:“我从未问过你,疼吗?”
秦晋摇著头说:“因为师傅在,所以不疼。”
慕容如烟绕到秦晋前面,笑著对秦晋说:“你给我舞过剑,今天我舞给你看。”说著,“嗖”的一声抽出了秦晋腰间的软剑。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惨淡的亮著,看不清楚刀光剑影,但是剑气破空而来的声音却清晰入耳。半明半暗中,慕容如烟的身影有些飘忽不定,仿佛不知什麽时候就会消失在黑暗里。
“优昙花!白头偕老!”舞著剑的慕容如烟忽然大声喊著。
秦晋心里一动,忆起了什麽。
“全都是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慕容如烟有些声嘶力竭地喊著,“秦风,你送我优昙花时说的话我还记得,可是你已经忘了。你说要铸所金屋给我,可是我没想到送我的却是一口棺材。”慕容如烟的脸上满是狰狞,“你欠我的,以为送我个金屋,说点甜言蜜语我就会原谅你吗?”
慕容如烟停了下来,举著剑,斜著眼睛看著一旁的秦晋,忽然怒吼:“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说完话执剑冲著秦晋而来。
秦晋无法忽视慕容如烟的怒气和剑气破空的声音,他连忙闪身躲过剑,大声喊:“师傅,我是晋啊!”
慕容如烟一剑扑空,转过身却停了下来,他好像思考了一会儿,然後低声道:“你送侯小姐优昙花的时候,说得是什麽?”
秦晋见慕容如烟的情绪有些失控,不敢说实话刺激他,也不愿意说假话欺骗他,所以只能默默不语。
“呵呵,呵呵。”慕容如烟笑著,眼睛中泪光闪动,他的笑容有些惨淡:“原来火狐也不过是个骗人的把戏,枉我还一直那麽好的养著它。”
听到慕容如烟不是表白却近似表白的话语,秦晋忍不住想表白自己的心思,“不。”秦晋大声说,生怕慕容如烟听不清楚,“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很……”
“不要说!”慕容如烟冷喝一声,持剑飞快地向秦晋胸膛刺来。秦晋一惊,後面的话不及讲出。
剑在离秦晋胸口半寸的地方停下,慕容如烟冷眼与秦晋对视。冷意淡去,慕容如烟的眼晴中又慢慢的染上了雾气,他略微偏了偏头,试探著问:“晋?”
“师傅,是我。”这个时候秦晋已经确定慕容如烟醉了,和醉了的人不能讲道理,只能好言哄著。
慕容如烟灿烂一笑,扔下手中的剑,伸手拍拍秦晋的头说:“你不是秦风那个大坏蛋,你是晋,你是我的晋。”
“我永远是师傅的晋。”
慕容如烟张开手抱著秦晋,“你都长这麽大了,长得都比我高比我壮了。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离开师傅去成家立业了。师傅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慕容如烟虽然说自己很高兴,可是秦晋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些哭腔,秦晋反抱著慕容如烟说:“师傅,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你,我会一直陪著你,直到你我生命的终结。”
“让我再抱抱你,我怕以後再也没有机会了。”慕容如烟抱著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秦晋,轻轻拍打著秦晋的脊背。
秦晋也很享受慕容如烟的拥抱,可是他发现师傅在轻微的颤抖,春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他担心师傅的身体,遂说:“师傅,回去吧,外面太凉了。”
“好。”慕容如烟很听话地回答。
把慕容如烟安顿好之後,秦晋正欲离去,慕容如烟抓住他的衣襟说:“你不留下来陪我吗?”在外面看得不甚真切,回到屋里秦晋才发现慕容如烟的脸上泛著桃红,嘴唇也被酒气熏然的娇豔欲滴,一双眼睛里雾气缭绕,隐隐透出些诱惑,微敞的睡衣领口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甚至再往下的风景也可以隐约窥视到。
那半坛酒让秦晋依然半裸的上身非常地敏感,渐浓的暧昧气息撩拨著他,感觉到身体不同寻常的变化,秦晋连忙开口,“师傅,一个人睡得会更舒服些。”
“不要,我要你陪我。”慕容如烟软软的生意就像撒娇,他把秦晋的衣襟拽地更紧了。
秦晋继续吞咽几口口水,微微点点头,爬到床上,面朝天花板躺在被子外面。
慕容如烟扭过头问:“你不冷吗?”
“师傅,我不怕冷。”
“哦。”慕容如烟点点头,忽然掀起被子翻到秦晋上面,嫣然一笑说,“晋,你梦里的那个人是我吗?”
秦晋全身的血液轰然冲到了一个地方,缺少大脑支配的身体完全按照最本能的欲望行事,秦晋一个翻身到了慕容如烟的上面,低下头吻住师傅略张的嘴。等他略微恢复一些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停不下来了。迷乱中只有一句话秦晋听得真切,晋,记住,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

秦晋帮慕容如烟盖好被子,用手舒展慕容如烟仍然微蹙的眉头,低下头说:“烟,不管你醒来是否会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管昨晚你是不是真的喝醉,昨天的一切我都不会当他没有发生过,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抬起头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又记起了什麽,继续说:“昨天晚上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是,我没有骗你,我爱你。”
绿萍来给庄主梳头的时候发现庄主的头发有点异常,不等他问,慕容如烟就自己解释:“那缕头发纠结的太严重,所以让它们继续去纠结。”绿萍歪歪嘴,理解了庄主的话,不就是自己不会梳头,以至於头发打结的太严重,所以给剪掉了呗。
“丞相他们走了吗?”慕容如烟问。丞相他们不欲声张,所以安排天不亮就离开。
“是的,都走了。”
“告诉老者,今天我休息,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
“早膳、午膳、晚膳呢?”
“不吃了。”
“这怎麽可以,老者,涟漪,包括秦晋秦柯秦露,每个人都叮咛我,您的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
慕容如烟不想争辩,叹口气说:“那用膳时间让他们送到外屋吧。”
“知道了。”吕萍帮慕容如烟插上玉簪说:“庄主,您一定要吃饭。虽然秦晋他们走了,可是还是会有一堆人来念叨您的。”
“知道了,你和涟漪越来越像了。”慕容如烟继续无奈。
“那当然,我是涟漪的徒弟啊。”
绿萍走後,慕容如烟拉起那明显短了的一缕头发,温柔地笑著,可是一行清泪却缓缓流下。忽然他扬手,斩断了另一边的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香囊中拿出另一小缕头发,把他们混在一起打了一个结,打开手边的锦盒,把装著头发的香囊和那只银锁放在一起。眼泪渐渐干了,他走到书架边,拿出其中一本书,伸手到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书架缓缓移开。他盯著那个锦盒看了又看,终於还是把他们放在了书架後的隐秘之处。
书架恢复原处,历史也缓缓地揭开了新的一页。 

 
  第九章
  京城一隅。
  一个英俊男子焦急地在屋子中间走著,转了几个圈之後对坐在椅子上的人说:“你的药怎麽一点也不管用,秦晋明天就要回京了!”
  坐在座椅上的是一个一脸蜡黄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眉高眼深,他用有点儿别扭的汉语说:“当然不管用了,若是那一点药就管用,慕容世家早就不存在了。”
  “那你干吗让我下药?秋如烟那麽难对付,若是被他识破後有了戒心,以後就更难对付了。”英俊男子气愤地说。
  “是你来求我给你毒药的,现在怎麽怪起我来了?” 
  “我要的毒药是能杀秋如烟的毒药,不是不管用的毒药!”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毒药能杀死慕容如烟。当年你给他下毒不也一样被他逃脱了?”男子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是说起话来却毫不含糊。
  英俊男子黑了黑脸,充满悔意地说:“当年怪我太轻敌,才没有斩草除根,竟然还让他弄了个娃儿来和我抢王位!”
  病男子搓搓鼻子,“不是你轻敌,是慕容如烟早有准备。”
  “他早有准备为什麽还会被我投到死牢?”
  “我想他是没有防备你吧,他如果想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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