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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二人也各取出一面令牌交于“赤发判官”应长清。
“赤发判官”应长清深知此令牌的珍贵不啻是把整个部落都交给季雁萍了,因为季雁萍如果手持此牌前来传令,他们全族就得听他指挥,虽赴汤蹈火亦不能辞。
“赤发判官”应长清也由衷的敬重季雁萍,闻言道:“是的,他是个英雄,但是,他似乎坏着无限的辛酸在支撑着自己,英雄的痛苦,又岂是平凡的我们所能负担?”最后几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也许这是他自己观察所得到的。话落一顿,又道:“你们率领族人去吧!
我会转达季雁萍的。”
三个狼主都深深向季雁萍打斗处盯了一眼,然后仰天发出几声怪异的长啸。
啸声一落,嶙峋突出的石岩上,突然冒出无数人头,他们一个个高举双手,欢声雷动。
“翼手龙”背上的“天魔女”本想覆击,但她见他们双手中没有武器,不由又停下了手。
三个狼主纵上石岩,再度发出一声怪啸,率众踪跃如飞的翻岩而去,刹时消失不见了。
天山六个老人,没想到四狼胆敢叛他们而去,恨怒交集中,心神不由为之一分。
凤玉娇清叱声中,剑锋一偏,突走“拦江截斗”,向三柄长剑削去。
恰在此时,那边已传来季雁萍沉狠的一声暴喝:“着!”
接着“绝地”中传来一声妻厉的惨叫,闻声令人毛骨悚然。
原来老大在一分神之下,左目已伤在季雁萍一招“画龙点睛”之下了。
季雁萍杀机已起,那容他逃过鞭下,就在老大撤剑掩目的一瞬,抖手招走“长风飞龙”
追赶而至。
老三老六,四目全赤,奋不顾身的一招“剑气千幻”分左右两侧向季雁萍攻来。
“绝地”又传来老大第二声惨号,及季雁萍一声痛叱。
接着又是两声惨号。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顷刻之间发生,那边“天山七老”中的三人,闻声心头一骇,手中长剑已;“铮铮铮!”三声清响,毁于凤玉娇“碧凤剑”下。
恰在此时,又传来老大第三声惨号,接着又是两声,三个老人心胆俱裂,他们不用回顾,便知什么都完了。
凤玉娇闻声却已知季雁萍得手了,急忙回剑招走“铁树银花”,在三个老人惊魂未定,手足无措的一瞬间,劈向三人胸口。
蓦地——
季雁萍一声震耳朗喝道:“凤姊不要伤他们。”
凤玉娇闻声剑锋急忙一偏,“喳喳喳!”三声,分别劈落了三人的右臂。
三声痛哼一过,大地又恢复了死寂。
只见季雁萍右手紧抓着“降龙鞭”,左臂上被剑划了一道二寸多长的血口,鲜血染红了他整个左臂,但他却木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他身前一丈处躺着中鞭身亡的天山老大,眼眶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胡须,胸口的血却染遍了他上身,人的生与死只不过差一口气,但生与死的形像却相差得这么多。
不是吗?看天山老大的死就是多么的恐怖、狰狞啊!
季雁萍左右两侧不满五尺处躺着老三、老六,长鞭曾贯穿他们的小腹,肚肠外流,死状之惨决不亚于老大。
原来季雁萍是全力攻击老大时,老三、老六长剑已到,他应变虽快,但躲过右面却无法让开左边。
就在他受伤的同时,“降龙鞭”已同时攻向老三、老六的小腹,他没有想到季雁萍变招会如此之快,也就因为没想到,而含恨殁于北海“绝地”中。
北海“绝地”此时虽然有二十多个活人存在,但却没有半点声息,静,静得如同荒野墓地一般,阴森、恐怖而凄凉。
冰冻的岩石,嶙峋凹凸,俯瞰着“绝地”,在死寂凄凉的笼罩下,它们似乎都在默默的叹息着,叹息七个人间枭雄,四死三伤于它们身下。
凤玉娇大眼一贬不贬的盯着季雁萍,一阵轻风飘起季雁萍破碎的左臂衣袖,红影映进凤玉娇迷人的美眸中。
突然,她惊叫一声道:“啊血!血!”飞身扑到季雁萍身侧,甩手把剑丢在地上,抓着季雁萍的手臂,颤声问道:“弟弟!你伤了!……啊!这么多血!”
季雁萍直觉的试出,她抓着的玉手在发抖,他有些不忍,是的,他最疼爱这位姊姊。
于是他毫不在意的笑道:“姊姊,你不要怕,伤得不重,也不痛。”
凤玉娇心痛的几乎要哭出来,娇声嗔道:“不痛?你哄我!”说话间已替季雁萍把伤口的衣服划开,但是她身上没有治外伤之药。
恰在此时,空中飘下了“天魔女”,她身上带有伤药。
于是,二女手忙脚乱的替季雁萍把伤裹了起来。
这时“天山七老”仅存的老二、老四、老五已止住了血,他们的眼睛都赤红如血,这是恨,无边的恨。
老二哑声吼道:“季雁萍,你为什么不斩尽杀绝?”
季雁萍冷漠的道:“你们去吧!他日相逢,便是尔等的死期。”
老二恨极大笑道:“季雁萍,你是聪明人现在就杀了我们,否则,此恨此仇老夫将不择任何手段来报复,咱先把话说在前头。”他面部狠毒的表情及语气的阴沉,令人从心底冒出凉气。
季雁萍伸手阻住欲扑出的凤玉娇、“天魔女”,冷笑道:“你们是知机的就快滚吧,莫等我季雁萍回心转意!”
“天山七老”残存的三人,看也不看地上三人一眼,老五狠声道:“我三人有一口气在,叫你季雁萍永远活不安宁,走!”话落踪身与老二老四连袂而去,不大工夫全清失于重叠的石岩上。
季雁萍的手是冷的,冷得如冰,他痛心眼看着让曾参与谋害双亲的仇人安然离去,但是,他为要知道主凶是谁,却又不能不如此做。
这是欲擒故纵之计
但是,如果此三人一旦悔悟,永遁深山呢?
于是,冷汗从季雁萍手心中沁出来。
…
一兆 OCR , 独家连载
第二十四章 骷髅招魂旗
赤地千里,一望无限,漫漫黄沙,做有规则的波浪之形,绵延伸出,更远更长,似是永远看不到边际,立身其上,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渺小,自然的伟大,岂是人类可为。
这里便是永远没有人敢深入其中的大漠,人们虽然能立足于其上,而无需假他物之支撑,但自古以来,海洋有人探测过,而沙漠深处,却始终无人类的足迹,是以,沙漠的神秘力量,远胜于海洋多多。
旭日自地平线上升起,万道金光,照映在黄沙之上,令人觉得无比的安适与温暖,是的,沙漠中深夜的寒冷是令人心悸的。
此时,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几个渺小的人影,正如奔马惊鸿般的向南而来,细数之下,竟然有二十几人之多。
各位读者当会猜到这些人是谁,不需作者再多费笔墨叙述了。
又奔行了一段时间,为首一个残臂老人,突然停住身形,长揖对一个少年道:“季兄,假使老夫猜得不错,前面百里之处,当是玉门开了,季兄与两位姑娘相送七日,救我等安然脱困,此恩此德,‘赤发判官’应长清及诸位受惠兄台将终生永记不忘,以我等之能,报恩是不可能,但今后有用得着兄弟之处,只要你季兄半言只字传来,应长清赴汤蹈火,也将引以为荣,现在就此别过了。”话落又是一揖,状至恭敬虔诚。
群雄个个面色激动,齐声道:“我等要说的话应兄已全说了,如果季兄不弃,他日有用得到之处,切莫忘了给我们这些草莽武夫一个效劳的机会。”话落各自长揖为礼。
季雁萍落寞的俊脸上掠过一丝诚恳真挚的笑意,平和近人的笑道:“各位隆情厚谊,季雁萍当永志不忘,恕在下不送了。”虽然只是几句话,但出自这倔强的少年口中,却足令群雄感动了,因为,他每一个字都不是虚套之言,这是他们七日相处中唯一了解的一点。
群雄心中都有些依依之情,但他们都是江湖硬汉,谁也不愿表示出来,当下互道一声“珍重”,转身急奔而去,不大工夫全都清失于沙丘中。
季雁萍茫然的注视前方良久,喃喃自语道:“原来任何人都有他们善良的一面啊!”
凤玉娇、“天魔女”轻轻移到季雁萍怀里,凤玉娇柔声问道:“弟弟,你说什么?”七日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俩始终没有与季雁萍单独相处的机会,直到现在。
季雁萍微哂道:“没说什么。”健臂轻轻搂住二女纤纤细腰,低头凝视着那两张微微仰起的迷人粉靥,突然,他发现那四只美眸罩上了蒙蒙泪光,终于,一颗颗珍珠般的泪珠由二人美目中滚落了,虽是那样缓慢,但却令人心动。
季雁萍不安的问道:“姊姊,你们为什么又哭了?”
二女睇视着季雁萍,几乎是同时道:“我们终于可以安然伏在你怀里了,今后,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分开我们了是吗?萍弟?”短短数言,道尽了她们多日来相思之苦,真是一字一泪,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闻声心动的。
季雁萍忍不住轻轻吻着两张娇艳面孔,温柔亲切,如哄小孩子似的轻声叫道:“姊姊,你们不要哭嘛!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永远永远!”轻拍着二女香肩,顷刻之间,他好像长大了许多。
二女闻言激动得紧搂着季雁萍,恨不得把两个娇躯挤进季雁萍体内,让三人成为一个胴体,那么今后便真的永远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们分开了。
广大无际的沙漠上,静立着三个人,本是渺如沧海之粟的,但三人心中,此时此地整个世界已完全属于他们了,当然,这沙漠不会有多大的。
二女默默地伏在季雁萍怀里,她俩纵有千言万语,但此时无言胜有言,彼此心灵相通又何必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呢?
太阳渐渐升高,沙漠上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了,一阵温暖的轻风,带进季雁萍耳中一声轻响,虽是那么轻微,但对季雁萍而言却是那么清晰。
季雁萍星目中杀机一闪,沉声道:“假使季雁萍猜得不错的诤,两位朋友已经跟踪在下两天夜了,既然有种跟踪,何妨出来一见?”话落轻轻推开怀中的二女,执着她俩的玉手转过身来。
五十丈外的沙丘底下,突然传来两声狂傲的冷笑,黄影一闪,丘上飞现两个身着沙黄色劲装,一高一矮满面戾气的老者,由于他们服色与黄沙相似,距离稍远根本无法发现,只可惜他们并没有瞒过季雁萍。
左侧较高的那人,狂妄的大笑道:“我到中原武林道上畏如猛虎的季雁萍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却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儿,哈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言下之意甚是轻蔑。
二女见他当面侮辱心上人,芳心震怒已极,“天魔女”冷叱道:“大漠双鹰,你们不觉得死已临头了吗?”
矮的狂笑摇头道:“不过,不是我二人。”
季雁萍冷漠的道:“天山七老的余孽,请你们跟踪也未免太笨了,噢!这也难怪,凭他们那点艺业也实在请不到什么高明的人物。”
“大漠双鹰”狂妄成性,目无孺子,闻言心中大怒,高的刚想跨步出手,矮的突然伸手拉住,强压怒火,对季雁萍道:“天山七老恐怕还请不动我兄弟二人,今日咱们长话短说,我兄弟此来是想取那张不知名的秘图。这并非强夺,只能算是先登而已,因为玉门关附近百里之内,天山七老未死的三人,已在那儿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插翅也逃不过的。”
季雁萍星目突又暴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喃喃自语似的道:“秘图!又是秘图!我季雁萍要杀的人太多了。”他脸上迷茫中充满痛苦,他并非愿意杀人,只是胸中亲仇充塞,唯有报复才能使他觉得轻松些。
于是,他举步缓缓向“大漠双鹰”走去!
矮子对季雁萍的武功早有所闻,见状双臂一抖,突然暴起发难,招化“漠野千里”,狂风般的向季雁萍击去,显然他想先下手为强。
他武功虽然可列江湖一流高手,但若与“天山七老”中人相较,则还差一段距离。
季雁萍发出一声森森寒笑,就在矮子招式闪电攻到之际,奇巧绝伦的转到他的身后,霍地招化“赤地千里”击向矮子背心穴。
高的发出一声惊叫道:“老二注意身后。”
矮子一招走空,就知大事不妙,他久经大故,当下不敢停身,沉哼一声,使尽毕生之力向前跃去。
他行动不能说不快,可是今天他不幸碰到了季雁萍,一切全归徒然。
季雁萍此时掌心已贴在矮子身上了,真力一吐,掌心霍然外登,万钧重力全系在矮子背心的死穴上。
“轰!”的一声,矮子只哼了半声,一个矮胖的身体已如肉球般的被击出七八丈远,他动都没动便七孔喷血,魂归枉死城了。
一切的变化只在眨眼的一瞬之间,而一个人的生死却在此一刹那决定了。
高的恨怒的呆住了,他启动了两下嘴唇,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他狂吼一声,飞身向季雁萍扑去,来势虽猛,只是急怒攻心,招式已乱无章法了。
季雁萍冷哼一声,斗然旋身,探臂如电般的抓住高个子的门脉,阴沉沉的冷笑道:“朋友,你太不自量力了。”
高个子怒极哑声道:“我们与你有什么不解之仇?你竟举手杀人?”
季雁萍冷笑道:“仇深似海,因为季雁风是我父亲。”
“啊!季雁风……”这是内心恐惧的反应使然。
季雁萍星目中迸射出冷酷的光芒,由他的表情,他不必再问什么了,于是,他缓缓举起右掌,又缓缓的推了出去。
高个子惊恐的道:“你!你要……”
他话声未落,季雁萍震耳的大笑中,高拔起一声凄厉的惨号,高个子的尸体跌落就地,前后脚之差,他去找他二弟去了。
凤玉娇、“天魔女”二女跃落季雁萍身侧,不安的拉着季雁萍的手道:“弟弟,平静点,平静点啊!”
不知何时,季雁萍明亮的眸子中,已浮现泪光了,扑朔迷离的仇踪,却越来越加复杂,一张不知名的羊皮图,虽然司徒圣说可由它找到仇人,但何年何月找到主凶谁能得知呢?
这些,季雁萍没有对任何人提过,他埋在心坎的深处,深深的,这些随时随地都在刺激着他,使他不得安宁。
季雁萍用力摇了摇头,想使自己平静一些。
突然——
一个冷漠的声音起自十丈以外,道:“你这惨酷的娃娃就是季雁萍吗?”
季雁萍抬眼不由一惊,只见十丈以外的一堆沙尖上,飘然凝立着一个白发红颜的老太婆,她身着青色衣裾,立于沙上,竟未见沙土下陷,这份轻功的确已达令人不可思议的境地了。
季雁萍等三人都是此中能手,心中对来人能侵进十丈左右而不被发现这份功力,心中确实惊异,虽然,他们刚才是在毫无戒备之下。
季雁萍冷笑道:“不错,在下就是季雁萍,你不必找些名正辞严的借口,什么残酷,什么狠辣,你来的目的在下心里明白。”
那老太婆心中一动,暗忖道:“我来意他怎会知道,难道人间真会有灵犀相通之事不成。”心中在想,口中却不服的道:“你说说看,老身来做什么?”
季雁萍冷笑道:“与他们来意一样,要取什么秘图。”
“什么?”老太婆微微一怔,突然又道:“老身就先把那什么秘图夺过来给你看看,再说明老身来意。”话落一顿,突然掠身而上,喝声道:“接招!”招走“风卷残云”向季雁萍扫去。
她出手极有分寸,似乎怕伤了季雁萍,招式虽快,但却不含真力。
季雁萍心中先入为主,把要抢图的人全看作死仇大敌,手下可决不留情,见招冷声道:
“找死!”掌化“龙归苍冥”全力向老太婆拍去。
但见招出急如奔电,一闪已到老太婆胸前。
那老太婆作梦也想不到,季雁萍竟想一招就制她于死地,一招仁慈杀机已临,直惊得冷汗直流。
不过,她终归是身怀绝学之人,临危并不慌乱,直立的身子,霍然向后倒去,将达沙面之际,双足一点地面,急如怒箭般的倒射出十丈多远,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了过去。
“轰!”的一声,沙弥天空,地上多了五丈多大一个圆坑。
季雁萍一招不中,双足一用力,急如鹰隼般的再度掠去,招化“赤地千里”再度攻上去。
蓦地,那老太婆一声怒叱道:“季雁萍,你不要周燕玲了。”话落人已向左飘出五丈。
“周燕玲”三个字如巨雷般的震住了季雁萍的身子,他茫然的抬头问道:“你!你是谁?”
老太婆如寒电般的目光盯在季雁萍脸上,沉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