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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玲”三个字如巨雷般的震住了季雁萍的身子,他茫然的抬头问道:“你!你是谁?”
老太婆如寒电般的目光盯在季雁萍脸上,沉声道:“我只问你要不要她,在敌友未分之际,你不必问我是谁?”
凤玉娇、“天魔女”同时心头狂跳,不由自主地都掠到季雁萍身侧,凤玉娇已受过一次教训,此刻心中虽然不是味道,但仍温柔的问道:“萍弟,周燕玲是谁?”
“一个少女!”
果然不出所料,怕鬼偏遇见鬼,二女同时怔住了,她们想的很多,多得超过季雁萍所做的十倍以上。
老太婆再度逼问道:“季雁萍,你回答呀!”
季雁萍心中思潮起伏不定,他不知道周燕玲为什么没来,因为他想见她,同时,又矛盾的怕见到地。
不是吗?黑风岩上,他就是受了这种矛盾心理的驱使,而借故悄然离去的。
季雁萍痛苦的咬咬嘴唇,开声道:“我听不懂你话中之意……”
“什么?”老太婆突然暴跳了起来,戟指季雁萍骂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已丧尽了天良,黑风岩你不告而别,燕玲四处奔走寻找,三天三夜未见你半个影子,如今她相思成病,缠绵病榻,药石无效,眼看就要丧生,而你却假装不懂,季雁萍,你也太狂了,玲儿哪一点配不上你?”她越说越气,双目凶光暴射,向季雁萍逼去。
季雁萍只觉心中已压上一块万斤重石,举步猛然跨出,却又停了下来,呐呐的道:“她!
她病了!”
四只明亮的美眸紧盯在季雁萍的脸上,女性天生的嫉意,使二女有些恨季雁萍,但是,季雁萍强抑制的痛苦,却又命她们恐惧、心疼,她们了解季雁萍的个性,他越是痛苦,越不愿让别人分担,于是她们原谅了他,也开始同情不幸的周燕玲。
季雁萍抬头看着老太婆,默默转身向前行去,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点表情,只在他那清澈的明眸上,浮出一片淡淡的水光。
老太婆见状再也压制不住胸口怒火,大喝一声:“没天良的小辈,你与我躺下!”招化“电闪雷奔”全力向季雁萍背上拍去。
这一掌她出了全力,也使尽了毕生功力,但见狂飙怒号,状如排山倒海,她真的要毁季雁萍了。
季雁萍没有回头,也没有避招,也许他真的想死在这沙漠中。
这一着又大出老太婆的意料之外了,她急得大叫道:“季雁萍,你真想死?”
突然,两条丽影一闪,凤玉娇、“天魔女”已分别扣住了老太婆的左右手,真真是危如千钧一发。
老太婆松了口气,暗自道:“差点我就对燕玲没得交代了。”突然,她又怒道:“你们想帮那小子?”
凤玉娇泣声道:“老前辈,请你息怒,我们一定会劝弟弟一起去看燕玲妹子的。”
老太婆忖道:“唯有如此才是善策。”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狂笑,声音约在五十丈外,笑声一落,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
“季雁萍,老夫等你多时了,你何妨向四周看看。”
“天魔女”与那老太婆,举目突见四周五十丈方圆以外,飘扬着十九面巨大的白旗,上面划着鲜红如血的两根枯骨,不由同时变色惊道:“啊!骷髅招魂旗,难道他没有死?”
…
一兆 OCR , 独家连载
第二十五章 护旗八老
季雁萍当年并没有听白龙神君说过有关此旗的事,显见旗主在那时白龙神君便以为他已不在人间了,因为凡是江湖上有名之辈,白龙神君都会一一为季雁萍——这个他唯一的传人,一一详细的说过形貌武功。
骷髅招魂旗,迎着沙漠中吹着的强风,飘忽摆动,红底白骨,刺眼之极,就是在此光天化日下,仍使人触目有一种胆战心惊,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错,它代表的就是一种神秘恐怖,因为早年它突然出现江湖上,以至它最后的悄然而逝,就没有一个人见过它的主人是谁,也许有人见过,但却没有一个见此旗而生还者,见过也是枉然。
季雁萍长长的吸了口气,沉声道:“我得去会会它的主人。”
“天魔女”急得拉着他的手,惶恐的道:“萍弟,我们可以想想对策,不可冲动。”
老太婆此时盛怒已全消了,其实,她刚才的怒火也大部份是急出来的,因为她初见季雁萍时就觉得周燕玲没有选错人,只是因为季雁萍扑朔迷离的态度,她会错意罢了。
目前大敌当前,同仇敌忾之心,使她不自觉的袒护起季雁萍来,她身随心动,飞身拦在季雁萍身前道:“萍儿!不要冲动,骷髅旗主的武功,已达不可思议之境,我们先决定动的对策!”声音除慈祥关切之外,没有半点方才的敌意存在。
季雁萍朝老太婆望了一眼,暗然一笑道:“季雁萍并非好杀之徒,假使可能的话,季雁萍总愿给人以自新之路的,除非他们是为了……”话题戛然而止,星目中冷电如双般的一闪而逝。
那老太婆睹状心中不由一震,脱口道:“除非什么?”
凤玉娇二女已猜知季雁萍未说的下一半,她们担心的也正是那一件事。
恰在这时,前方旗飘之处,又传乘一声阴冷的大笑,笑声一落,话语突出道:“季雁萍,你怕了吗?哈哈……”,怪笑一停,随接道:“骷髅招魂旗之定律,见旗者亡,永不改变,今天尔等是死定了,除非……”
老太婆,与“天魔女”闻言一齐变色,老太婆急忙震声接口问道:“除非什么?”
那声音缓慢沉着的道:“把季雁萍怀中的秘图交出,旗主言出必行,放尔逃生。”
二女不由自主的都“啊!”了一声,她们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老太婆并不知道什么秘图,竟然对此人如此重要,她挺过头去望着季雁萍道:“萍儿!
什么图?”
季雁萍心中激动无比,他强提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季家血海深仇的唯一线索!”他如电般的星目缓缓移注在老太婆脸上,坚决无比的道:“晚辈今日也许会战死沙漠之上,但在亲仇未报之前,季雁萍战到最后一口气,也不让此图离身,前辈可与两位姊姊乘翼手龙离此”!话落转身缓步向前走去。
他坚定的目光,沉重悲愤的语气,令老太婆觉得惭愧,因为她刚才确实曾想叫季雁萍把那图交出,唯有这样才有脱身希望。
二女纵身扑在季雁萍身上,泣声道:“弟弟,你把姊姊当成了什么人了?”责备中充满了辛酸,凄婉,令人闻言心动。
季雁萍拍了拍她俩的肩胛,淡然一笑道:“你们的心我知道,但是……”
“知道就好了,不要但是了。”二女齐声应着。
突然,那老太婆大笑道:“季雁萍,我‘漠野神姥’已活了这大把年纪死已不算短寿了,今天咱们就一齐会会这神州之上,人人谈虎变色的人物好了。”豪气凌云,不亚少年。
“天魔女”神色一变,突然转身一福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前辈就是名震一方的神姥老前辈!”
“漠野神姥”心中受用,嘴上却连忙笑阻道:“免了免了,老身担当不起,那边有人来了。”
季雁萍一回头,果见二十丈处,两个黑衣胸绣白骷髅的大汉,飞一般的奔了过来,心中不由暗自狠道:“你们两人就先死吧!”
两人来势好快,一闪已到季雁萍身前五尺处,左边一人傲气逼人的问道:“哪个是季雁萍小子,与大爷滚出来!”
季雁萍冷然跨出一步,阴沉沉的回道:“小爷就是!”
“你?”右边那人,先是一怔,显然他不相信这文弱的少年人,能使中原群雄个个为之寝食不安。
季雁萍冷笑道:“不错,是我!”
右边古板的脸突然一沉,伸手道:“识时务的拿来!”
二女闻言粉脸登时透煞,凤玉娇冷叱道:“你要什么?”
“他们要这个!”季雁萍接话时,手中已扬起那张羊皮图,朝两人一抖道:“只要两位自信拿得动!”
季雁萍“动”字才离嘴唇,两个黑衣人已同时暴喝一声道:“小子,你也太狂了。”
只见黑影一闪,两个黑衣人已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向羊皮图抓到,左手同出一招“帝旗舞风”飘飘摇摇的向季雁萍胸口拍到。
双手出招相异,动作之急,纵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出其右,令人无法不信,骷髅招魂旗下没有高手。
“漠野神姥”没见过季雁萍真实的武功,见状不由大惊,暴喝道:“狂徒敢尔!”招化“风起云涌”腾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两个黑衣人拍去。
“漠野神姥”身子才起,两个黑衣人爪已到离季雁萍手中秘图不满五分处了,那凛冽无比的掌风也已到季雁萍脸口。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之间,季雁萍眼中突然暴射出骇人的寒茫,他紧闭的口中只绽出一个“死!”字。
手中羊皮图突以使人不可想像的速度,闪电般的一动脱出两人的掌握,自上而下,向两人腕上划下来。
两个黑衣人一抓抓空,“不好!”两字尚未脱口,突觉双腕一阵剧痛,两双右手已同时坠落尘埃。
快!快得令人难以相信,奇,奇得令人瞠目,好像他们两只右手本来就断了似的,因为季雁萍那张软软的羊皮图只不过闪电般的碰了一下而已!
两个黑衣人木然的看着地上那两只已不属于自己的右手,好像连他们此来的目的也全忘了。
突然——
烕猛无伦的掌风罩向两人头上,与那两只手断的时间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两个黑衣人本能的一抬头,连念头都没转过来。两声凄厉的惨号声中,两人已脑浆迸流,亡魂沙漠之上了。
这些事全发生于极短的时间内,击毙两人的正是那惶恐万分,怕季雁萍吃了亏的“漠野神姥”,她怔怔的看着那两只断手,摇摇头道:“老身是看三国志流泪,替古人担忧了!”
突然,前面响起一阵阴沉的呜声,呜声犹如鬼哭神号,闻声令人毛骨悚然。
季雁萍等人一抬头,只见前面那面大旗下,并肩站着两个黑衣白骷髅的老人,他们很自然的又向其他三方面望去,只见海面旗下都站着两个老人,他们一动不动,好像是刚从土里长出来的一般。
“漠野神姥”吃惊的自语道:“护旗八老,看来骷髅招魂旗下的实力较之当年毫无减弱了。”言下之意甚是不安。
季雁萍咬咬下唇,掠身向前飞驰而去,二女及“漠野神姥”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也跟了下去。
劲风吹动恐怖的旗子,发出“啪!啪!”的脆响,除此之外,是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异常。
眨眼之间,季雁萍等人已同时飞落旗前五尺处,而那两个老者却视如无睹,仍旧木然立在那儿。
季雁萍冷然道:“你们只是护旗之人,谅也做不了主,还是把你们的旗主请出来吧!”
两个老者依旧不动。
“漠野神姥”道:“冲不出四旗之阵,谁也见不到旗主。”
季雁萍冷冷的望了两个护旗老人一眼,见他们没有回答,心知她所言不假,当下沉声道:
“那在下只好闯了。”话落举步向前走去。
两个老者依旧木然站在旗下,表面上看来,他们好像跟本就没有听到季雁萍的话,实际上,他们双臂都已注满了真力,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季雁萍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他平淡沉着的步伐,每跨上一步,都如重铅般的一块块压在两个老者的心上,他们有数不清的对敌经验,而这些经验告诉他们,没有一个沉着的敌人是弱者。
二女及“漠野神姥”凝神注视着季雁萍的一举一动,蓄势以待,随时准备接应。
季雁萍缓慢的步伐虽然看来慢得令人紧张窒息,实际上他行动是非常快速的,只不过转眼之间,已到两人身前二尺处了。
这探手可及的距离在武功高手相对的情形下,却实是近得可怕了,但那两个老者却依旧木立如故,甚至连脸上肌肉都没有搐动一下,他们是想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们这种镇定的神态,是季雁萍出道以来所仅见,是以,他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事实告诉他,这两个人决非弱者。
突然,季雁萍冷笑道:“两位的沉着的确令季雁萍佩服,在下得罪了。”“了”字才离他舌尖,季雁萍下垂的双掌早巳向两个老者拍去,招化“双龙取珠”分取两个老者前胸,距离近,动作快,确实犹如电光之闪。
两个老者见招面色突变,死板的脸上双双动容,冷哼声中,右手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别招化“金丝缠腕”抓向季雁萍门脉。
以快制快,以静制动,应变之快的确已达不可想像之境。
季雁萍这一招如果直出,故然可以制两人于死地,但季雁萍的双腕也势必毁于二人爪下。
权衡轻重,季雁萍只得撤招后退。
第一次,季雁萍没有将面前的敌人克服,他不由为之一怔。
蓦地!
背后响起一阵“拍!拍!”的强风吹旗的声响,接着喳喳喳!三声传入耳中。
季雁萍猛然盈头,只见其他三面红色白骨的大旗已以相同的方向插于身后左右两丈处了,恰把四人包围于中心。
护旗的四个老者仍然木立旗下,好像根本他们就没有动过一般,又好像他们根本就是与旗生在一起的,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一种神秘恐怖的力量。
季雁萍忖度形势,今日确实是遇到了强敌,胜负之数决非短暂的时间之内可以分出的,尤其令他耽心的是“漠野神姥”与“天魔女”,因为她俩的武功,并没有季雁萍等高。
季雁萍回顾凤玉娇一眼,低声吩咐道:“凤姊,你我背对作战,前辈与姊姊分玫左右,我们攻!”话落突然向前面那两个护旗老者攻去。
其他三人也同时向身前目标攻去。
四人武功,个个都足以令武林人物为之侧目,一旦同时发动攻势,威力岂同小可,但他们掌出犹如骤风突起,以雷霆万钧,排山倒海之势,以四人为中心向四方涌去。
狂风吹得巨旗反飘,旗杆摇摇欲倒,这是争命与夺利的一战,在人类贪得的心灵上,利与命实难秤出高低。
八个黑袍胸绣白骨的老者,刻板如死人般的脸上,齐都显出惊色,八掌飞扬,各顷全力向中心拍去,既不移动后退,也不掠身前进,总之,他们是名符其实的护旗,决不离旗的左右。
季雁萍一招未能逼退敌人,心中登时大怒,闪电般连攻三掌,一边冷笑道:“我看你们能接下小爷几招。”
两个老者,仍然是沉着应战,各化“鸿飞天外”,“大地春回”相迎,出招恰到好处,分制季雁萍左右两侧,攻守配合得天衣无缝,要冲过他俩,除非那人能以一人的功力拼过他们两人。
那边凤玉娇攻得比季雁萍更猛,但见她玉掌翻飞,香风四溢,掌风犹如利双快剑,使那两个老者心惊胆寒,但他们为了护旗却又不敢不接,只得苦撑下去。
眨眼之间,飞沙已笼罩了四丈方圆,由那浓沙加厚的程度可知,他们仍然未决出胜负。
“漠野神姥”独挡一面,她的武功虽然足称得上一代宗师的身份,以一敌一要胜过两个老者多多,但在两个老者巧妙的攻守之下,她确实有些应付不了,但武林中人大都重视所谓“宁叫人亡,也要名存”那句话,是以虽吃力万分,她却决不肯稍退。
突然,她左边的老者使出一招“索影搜魂”,拍向“漠野神姥”,招到正是“漠野神姥”
攻右边老者招之时。
他出招快,掌力强,“漠野神姥”此时再想回招自救,已来不及了,伧促之下,只得掠身退出两尺。
左边老者闪电拔出大旗,快速无比的喳的一声,挪进了两尺,再度全力向“漠野神姥”
攻去。
这边旗一挪进,其他六个老者,心中突然大急,招势纷纷一紧,疯狂般的向敌手攻去。
季雁萍以一敌二游刃有余,凭着灵敏的听觉,他对全场的变化全部了然于胸,六个老者以舍死忘生般的猛攻,顿使他心中大悟,他连攻七掌,把两个护旗老者,打得手忙脚乱,从容的边打边冷笑道:“如想在季雁萍面前把旗插进半寸,那等于是做梦!”话落招势更急,攻得那两个老者几乎守不住。
那边“天魔女”也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退下了一尺,至今,已有两面巨旗前移了。
凤玉娇见此诸般形象,心中也已了然,娇叱声中,突化“凤鸣九霄”,闪身穿入两个老者掌影之中,巧捷的娇躯,恰是淡烟一缕,迎风飞舞,一任两个老者使尽全身解数,却无法触到她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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