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脑髓地狱-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告两个角色,举发有关这桩事件的最终嫌犯,亦即,说明‘W’和‘M’行动的所有秘密,并同时自白一切……所以,你既是双方的律师,同时也是审判长,更是精通精神科学原理原则的名侦探,你做得到吗?”

站在我身旁的正木博士从北侧踱到南侧来回走着,咳了几声。

“首先从吴一郎见到对方拿给他看的绘卷,陷入精神病发作当时开始……大正十五年四月二十日,吴一郎和真代子的婚礼前夕,‘W’和‘M’确实都在离侄之滨不远的福冈市内。M因为刚至九州大学赴任不久,犹未找到栖身之处,因此投宿于博多车站前一家名叫蓬莱馆、兼营火车候车处的旅馆。蓬莱馆是间规模相当大的旅馆,房间很多,客人进出频繁,加上博多一贯简陋的待客习惯,只要付了钱,每餐有露面吃饭,就算半天或一整夜不见人也没人在乎,是很难取得不在场证明的地方。相对的,W总是在九州大学医学院的法医学教室埋头于研究,忙碌时还会锁上房门,一切事情完全以电话联系,就算钥匙插在钥匙孔里,也绝不可以敲门,这是与法医学院有关者之间的规则和习惯。而且,W的神经质,别说工友和朋友了,连新闻记者都非常清楚,所以是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最方便之习惯。

另一方面,吴一郎在婚礼前一天出席的福冈高等学校英语演讲会的日期和时间,只要注意报纸的报导,一定能知道。吴一郎沿着铁轨步行回家的习惯也很容易得知,只要事先调查,马上可以知道。接下来就是……让在石头切割工厂工作的石切男一家人服用某种难以检测出来的毒物,以该日为中心,休息两、三天至一个星期,趁隙进行计划。在侄之滨这个半渔村,由于是福冈市的鲜鱼供应地,一向被认为是霍乱或赤痢之类流行病的病源地,所以要使用这类病源菌相当方便。不过这种病菌有时会因个人体质或当时的健康状况而失效,使用上有点麻烦,但,九州大学的法医学教室和卫生、细菌学教室在同一楼层,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细菌和毒物的研究,要利用这种手法非常方便。反正,这桩事件的特征就是,全部过程环环相扣,没有任何误差出现。

接下来,假设当天吴一郎从福冈市郊的今川桥步行约一里回到侄之滨,依照户仓仙五郎之言,无论如何都必须经过那处石头切割工厂旁、两旁是山麓和田地的国道,这一点只要实地勘查过就能知道。田里麦穗已经长得相当高,只要戴着深色帽子和有色眼镜,围上领巾,戴着口罩,穿上夏天用的披风,静静坐在靠近道路的石头上或哪里,就能够让脸部轮廓和身材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同的人,然后叫住回来的吴一郎,巧妙地施以诱惑,譬如说:‘我是你已故母亲的朋友,在你还不懂事的幼年时期,她曾秘密拜托我一件事,我答应了她,所以现在为了完成诺言,才会来到这儿等你出现’。

只要像这样编个谎言,就算吴一郎再怎么聪明应该也会上勾。之后,拿出绘卷给他,表示‘这是你们吴家的宝物,令堂说放置家中会影响孩子的教育,所以托我暂时保管,因为你明天就要成为一家之主,所以前来送还。也就是说,这是你和真代子成婚之前,无论如何都必须先看过才行的东西,其中描绘你的远祖一对夫妇无上的忠义和极致的爱情,虽然关于这卷绘卷有各种恐怖的传说,也严禁给心情不够冷静的人看到,不过那完全是迷信,事实上,里面是非常完美的名画和名文,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就在这里观看,假如不喜欢,再交回给我保管也无所谓’。

‘若在那块高岩后面看,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如果是我,这么说是最能激起我的好奇心的一番话!反正不管如何,吴一郎上勾了,依言在岩后展开绘卷,凶手则趁此时逃离,这并不会很困难。

接下来是两年前的事件,也就是大正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发生的直方事件。当天晚上,W和M也确实都在福冈市。这是因为前一天的二十五日,M很难得去到九州大学,先见过当时犹在世上的精神病学教授斋藤博士和一干旧识后,求见校长、提出论文,并取回自毕业以来就寄在校方的银制手表。住宿处仍是蓬莱馆。另外,W从当时就居住在现在的春吉六番町家中,过着单身生活,家里只有一位帮忙煮饭的老婆婆,所以要趁天黑以后悄悄离家,直到天亮才回来而不被人察觉是相当容易的。亦即,两人的不在场证明都很不明确。……当天晚上九点左右,一辆崭新的箱型计程车在阴霾夜空下离开福冈向东疾驰。车上的人一副以煤矿致富的土财主模样,说‘已经没有往直方的火车了,但是我忽然有急事前往,请你全速赶往直方’……”

“什么……那么,吴一郎的梦游症……”

正木博士踱过我面前,回头冷笑说:“那是骗人的,完全是谎言。”

“……”我的脑髓有如电扇般开始旋转,身体自然地倾向一侧,彷佛就要倒下,勉强抓住椅子扶手才撑住。

“如果有那样的梦游存在,我不会有脸再见你。首先,顶住厨房后门的竹棒掉落的说明相当含糊,如果说有人戴着手套伸入门缝,试图用手指夹住竹棒,却导致它掉落,这还算合理,或是顺利拿开竹棒,后来故意布置成自然掉落的状态,这也能讲得通。但……算了,别管这些了,反正只要听了我的说明就可明白,也同时能明白我为何断定这是梦游症的理由……”

在我脑髓里的旋转逐渐静止,不久完全停止。同时我也咬紧牙根,忍耐着头皮发毛的感觉闭上眼。

“审判长,你不冷静是不行的,因为接着将有更多不可解的恐怖事情呢!哈、哈、哈。”

“……”

“那么……第二是,仔细研读这些调查报告,会发现两点令人感到异样之处。其一是刚刚你提到的疑点,调查凶手的方法仅是等待吴一郎的记忆恢复,却完全放弃其他的调查方法。另一项则是,请注意有关吴一郎的出生日期。

关于吴一郎的年龄,这些调查报告中有插入一则新闻报导的剪报当作参考,但是根据这则报导,吴一郎的母亲千世子从明治三十八年左右离家之后,约有一年的时间在福冈市外水茶屋的一家名字很难记的裁缝补习学校补习,而她在这段期间并未生育孩子。所以,假设她这个时候真的未曾生育,那么可以推测吴一郎的出生应该是在明治三十九年后半至四十年之间。只不过,像这种用以推定年龄的剪报,依常识来分析,应是因为吴一郎是私生子,为求慎重起见才特别插入也不一定。另外,也可能是由于新闻记者认为在当时造成话题的这桩‘美丽寡妇命案之迷宫事件’的真相与其昔日的情欲关系有关,所以才找出这项资料,或是因为在该报导中提及她因吴虹汀之名而取了虹野三际这个名字,所以才纳入这些调查报告里。但是,在我眼中看来,它却包含了意义更为深远的另一种暗示,也就是说,能够推定出似是吴一郎出生年龄的明治四十年十二月,乃是九州帝国大学前身的福冈医科大学产生第一届毕业生的同一年,明白了吗?”

“……”

“当然,若以局外人的观点来看,或许会认为证据薄弱得令人怀疑,但事实上绝非如此。当时的大学生里确实有奇怪的家伙存在,而这些调查报告就是想指出那家伙即是这桩事件的始作俑者,直方事件的凶手之真相。这就是我所谓的自白心理,‘作贼心虚’这句千古不变的格言之显现,因为,知道吴一郎真正出生时日和地点的人,除了M和W以外,只有他的母亲千世子一个人。”

我用力扭动肩膀,虽然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含意……这时,正木博士也稍微沉默了,但是他的沉默却彷佛让我陷入无底深渊。

正木博士又继续:“注意到这点时,我全身颤栗不已,忍不住咒骂出声,但却没有辩驳的余地,更何况检查吴一郎的血液、决定他是谁的儿子之权力掌握在法医鉴定学的世界权威W手中。”

正木博士在南侧窗畔忽然停住,悄然低头,咽下一口唾液。

我用颤抖的手再度摸着额头,极力控制自己身体的发抖,一手紧抓住膝头。

不久,正木博士深深叹息一声,好像害怕望着窗外般猛然转身面向这边,默默低垂着脸,好似正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般,隔着大桌子走过我面前,在北侧窗前转个直角,开始在窗畔来回踱步。每当他那怃然翘首的身体经过眩眼的窗前,闪动的光影就会掠过我面前的大桌子边缘。

正木博士又轻咳几声:“这是距今二十多年前,福冈县立医院改组为医科大学,重建于这处松原时的事……该大学第一届入学的青年学生中有W和M两人,W读的是法医学,M则念精神病学,都是有志于当时在医学界犹末充分发展的领域,彼此互争第一名。但是,可能是出生于结核病家族的缘故,W在当时的学生里是那种属一属二的美男子,个性务实,是非常神经质的人,另一方面,M却是身材矮胖的丑男,喜欢幻想,行事率性,属于天才型的人物,两人各有正好相反的特征。也因为如此,彼此总在学业上相互争霸。

如前所述,W专攻法医学,M专攻精神病学,两人目标不同,可是两人对于当时尚未广泛的精神科学方面的研究兴趣——可能是一种宿命吧?——居然完全一致!或许是因为彼此头脑正好相反的缘故,导致极端对极端的偶然一致也不一定。因此,两人都接受当时属于这方面权威的斋藤博士指导,而且两人对于一些与专门医学并无多大关连的迷信或暗示之类的研究狂热更是几乎突破沸点。当然,这是因为深受东洋哲学造诣极深的斋藤博士指导所影响,所以两人同时被距离福冈不远的某地的非常有名之恐怖传说所吸引,可说是当然的结果。

虽然两人至目前为止互有敌对心理,可是在着眼于这项传说的同时,却忘记一切仇恨地握手言和,彼此交换意见,拟定针对问题的研究方法与策略的结果,决定W从‘迷信、传说的起源与精神异常’的实际层面着手,M则从‘根据W的研究结果分析佛教的因果报应论’或‘包括印度、埃及各宗教在内的轮回转世论点的科学研究’等较广泛的题目进行研究。这是表里互有关连的两个研究主题,目的是希望能够揭穿该传说的真相,由此也可想象两人当时是何等自傲了。事实上两人都下定决心,随时准备抛弃所谓的人情、良心,也不惜践踏神佛。西洋人之中,也有一些人是为了开拓科学新领域而不择手段的研究者,特别是医学方面的专家当中,为了学术研究而抹杀良心、极端残忍杀人的例子可谓数不胜数,其中有些当然有受到舆论谴责,却仍基于为学术或为人类文化的名义,毅然遂行惨无人道的研究工作。所以,W和M也互相约定要不顾一切地彻底进行这项研究实验,

就这样,两人抱着比互相争夺第一名还更强烈的热切,同心协力开始调查这项传说。正好吴家长女Y子已达妙龄,正在寻找对象,但是因为乡下地方的习惯,吴家具有精神病血统的传闻已经四处皆知,无人愿意与吴家结亲。用尽各种手段找寻的结果,总算找到当时在福冈箦子町经营京染悉皆屋的外来人士G的三十岁男人,也因此,中断一时的与吴家血统之传说再度复活,这一点对于两人的研究可说是非常方便。

和M同样深入研究此一传说,在W借着调查古迹为名,找到如月寺的和尚,设法偷偷誊写《缘起文》之时,M也同样取得和尚的信任,偷偷切断弥勒佛像的颈部,发现意料之外的事实,亦即,在如月寺的《缘起文》中述及已被吴虹汀烧毁的绘卷,事实上仍旧存在,不久之前还存放于佛像内,直到最近才被某人发现,悄悄地拿走。

对于本来只要查明吴家家谱相与之纠缠的传说史实就觉得满足的两人来说,这既是出乎意料的发现,同时也带来莫大的失望。不过,失望只是短暂的,年轻的两人很快又恢复比先前多出数倍的勇气,比前更紧密地合作,从各方追查绘卷行踪,综合结果研判,认为偷窃者应该是Y子的妹妹、美丽的女学生T子。于是事情开始复杂了起来……你既是审判长,应该已多少猜透一些内情吧?哈、哈、哈。”

“……”

“不过,W和M两人的合作到这里又完全中断。问题在于绘卷掌握在T子手上!‘与藏放佛像腹内不同,是由活生生的人保管,想要偷出来并不容易,因此暂时中止这项研究吧!’,‘嗯,就这么办,改天再……’,两人很干脆地分道扬镳。可是,彼此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双方都下定比先前强烈好几倍的决心,企图继续这个实验。当然,无可否认的,两人的这种决心也反映在T子的美貌上。问题在于,他们和吴青秀的忠志不同,W和M的诚意仅止于完成这个实验,明白吧?”

“……”

“当时的福冈附近乃是刚开始流行方帽子的时期,亦即是艺妓们歌颂‘最后会是博士或院长呢’的大学生最受欢迎的时期,即使是一般家庭也都抱持着‘只要是学士就把女儿嫁给你’的观念,也所以尾崎红叶的‘金色夜叉’和小杉天外的‘魔风恋风’才会广为流传。W和M互相争夺T子,不过若问结果如何,很遗憾,两人各自的特性发挥得非常彻底。

最初是W胜利,毕竟W在当时所有戴方帽子的人当中也算是特别俊俏的人物,而且又是优秀人才,再加上亲切、诚恳等各种绝佳条件,确实非M所能敌,互相激烈竞争的结果,M终于死了心,放弃学业和一切逃至荒山野外,一面找寻化石之类,一面治疗内心的创伤。

另一方面,W绝非那种会沉醉在成功美酒中的单纯男人,等到驯服T子之后,他就依照原定计划,想取得绘卷而开始巧妙地说服:‘听说你家有一卷和家谱纠缠不清的邪恶因缘绘卷,你不想趁现在仔细调查看看吗?否则,如果我们之间生下儿子,就必须替他担忧。’可是,T子也非寻常女子,似乎不愿放手地说:‘我不知道有那种东西。’硬是不拿出来。W不知道绘卷的藏放处,只好改变手段,企图带着T子前往福冈。不必说,他在内心盘算着,只要能带她离开,她一定会携带这卷绘卷。

巧的是,T子的姊夫G,这位京染悉皆屋,乃是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进吴家不久就开始接近小姨子T子,执拗地企图染指,所以一经劝诱,T子就二话不说地跟着他离家,在福冈偷偷与W同居。姊姊Y子好像也很清楚、或是隐约知道这些事,所以并未积极找寻。问题是,重要的绘卷依旧下落不明,即使以W的眼力,还是没办法识穿T子是否携带着绘卷。

但是,W并未失望。继续在T子身边等待机会,同时放掉学校一切工作,监视着T子的行动。也难怪W会这么做,T子为了不让姊姊和如月寺住持以外的人察觉,化名为虹野三际,并提出要参观展示会的中国古代刺绣,种种行为的动机都逃不过详知绘卷来历的W眼中,理所当然会推断T子一定是将绘卷藏放某处。

不过,聪明伶俐的T子,从W的态度里,应该也察觉了某件事情。也就是说,她虽然不很确定,却知道W接近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说不定目的就在绘卷,而且想拥有绘卷……她很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怀疑形之于色,所以W也只能够气得牙痒痒的却又莫可如何。不但如此,W不久后又受到更严重的打击,不得已只好含泪退场,亦即,他不断变换手法搏取对方欢心、视为找出绘卷唯一线索的T子,竟然在他无法抵抗的要害予以意料之外的重击。

不是别的,就如我刚才所说,T子略微察觉对方的爱情是以自利主义为中心,另一点是,她当时才第一次得知W的家族有着严重的肺病遗传倾向,可是W却完全隐瞒这项事实。而且,这是题外话……若是对照此事实,将会了解T子为何有如此浪荡行为,并非如一般人说的那样的不守妇道,也不能责怪其薄情的态度。因为其行为的背后有承续吴家血统的悲痛、沉重观念在推动,而那是自‘魔风恋风’以来自由恋爱风潮的具体化,同时基于一介弱女子的判断,憧憬着想要尽可能留下有健康血统的子孙的心情。对照离家当时,附近人们冷嘲‘反正如果留在家里找男人,顶多也只是找到像G那种来路不明的家伙’的事实,应该也能说明T子的这种心情,更能理解T于是有何等理智和纯情兼备的聪明玲珑个性。站在这样的观点,可以认为T子天生就是不幸的薄命女性。

还有一点我必须在此告白,那就是,你或许已察觉也未可知,有关W家的血统以及其健康状态的秘密。利用书信告诉T子的人就是M,原因在于他仍旧深爱T子,以及对于这项研究的不死心。M和W个别采取行动之后,考虑到也许有另有他人藏起绘卷,在进行各种搜索之时,从前述村人们的谣传推测T子心理,认为有这种可能而进行此种反间密告,他果然做对了。当然这种行为对W来说很卑鄙,更何况M还借着这封信再度接近T子,但是,但是……若回顾当时至今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6)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