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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叶谦转身走出梅林。
梅林中笑声阵阵,依旧恬静而迷蒙。
过往如烟难消散
凌姐姐回了房间,我才悄悄转到司马长卿的房间。
门打开了,司马长卿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笑笑,他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散漫。邪邪的勾起嘴角,靠在门边,问道:“怎么了?耐不住寂寞了?”
我的脑后落下一大滴的冷汗。
他见我不说话,凑过来,近距离的打量着我:“想我了?”
我只觉有一秒时间,我的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
我对着他打量的脸嘻嘻笑了,他也笑了,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
我在心底暗想,亏他还是东方晓的助手,怎么脑袋里都装些这些有的没的。出去可不要说你是我的天命师啊!
我摇摇头,抬手推开他的脸,径直走进房间。
其他人还没到,我也乐得清闲,趁现在好好的养精蓄锐。
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的合起来。
是梅花茶。
低头一看,果然,几瓣白梅,和着青茶冲泡,暗香扑鼻的同时清香四溢,在脾胃之间舒展开。呆在凌姐姐这儿,慢慢明白,凌姐姐的东西大多很简单,却总是很特别,很讲究。
司马长卿看着我坐在那儿悠闲地喝着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急,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
我虽然没有理他,却也知道,他的目光连一瞬都没有移开过。
没他看得心里发毛,我不禁扭头问他:“这样看能把我的脸看出一朵花来啊?能不能麻烦你找别的东西发呆啊!”
司马长卿很快转开脸,看着窗外道:“你来这不是找我?”
“算是,也算不是。”我喝着茶漫不经心的答道,“我来找你借房间。”
“借房间?”司马长卿有些呆,看着我有些恍惚,“干什么?”
“嘿嘿,我呢,要导一场话剧。”
“话剧?”司马长卿已经没了头绪,看不透我在想什么了。
“这是报答凌姐姐的。秘密哦!”我凑近他的脸,笑着道。
这下司马长卿半晌没说话,看样子是完全懵了。
我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没反应,我噘着嘴,转脸看着窗外。
明明早晨都看到日出了,现在却飘起雨来了。
走到床边,伸手到窗外,接住落下的细雨,因为是夏天,雨丝很快成了雨滴,然后便成了雨点,滴滴嗒嗒的打在窗外的树叶上。
雨下得大了,随风吹进窗内,在我脸上晕开,我仰起脸,任由雨点打落。
“笃,笃,笃”敲门声响。
司马长卿才回过神,起身打开门。
门口站了一伙人,自然是八个乐女和小杰。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沾了水,看样子,是冒雨来的。
“别愣着,快进来!”我将小杰引进屋,一伙人也就一起进了门。
关上门,我摇身一变,成了容王爷,他年轻时,应该是这样的吧!不错,还挺俊俏的呢!
“析析……你干什么呢?”司马长卿终于开口说话了。
“见到本王爷,还不行礼?”我正色沉声道。
一屋的人当场石化。
我笑笑,勾勾手指,几个人都为过来。
“我跟你们说……”我尽量降低声音说我的计划,“明白?”
“恩!”几个人齐声应道。
“好了,小杰,把琴给我。”我道。
“恩”小杰甜甜的应道,把琴递给我。
几个人各自坐下,我也在桌前坐好,手抚上琴,悠悠的琴音就在屋内荡开了。因为长卿的房间和凌姐姐的房间是最远的,中间整整隔了一片梅林,所以隔音效果还是有保证的。
一曲完毕,几个人都回不过神,半晌,小月才悠悠的叹道,“这首曲子一定有一段很凄美的故事。”
我笑笑,“是啊!小杰,你按照我刚刚的曲子多练几次,小月,你们几个也想办法融入情感的编一段舞。
“是!”几个人齐声应道。
“长卿,你……”我转过头看着人处于一头雾水状态的司马长卿。
“笃,笃,笃。”敲门声再度响起。
打开门,叶谦站在门口,有雨水从他额前的发上滴落,加上这般颠倒众生的脸,真是秀色可餐哪!
我笑笑,微微勾起嘴角。
“你怎么在这儿?”叶谦抬手就要一掌劈上我的肩,我忙闪躲开。瞬间从容王爷变回了清辰。
“叶谦,我是析析。”我一边护着肩膀,一边撅着嘴道。
“清辰……”叶谦低吟一声,忽然回过神,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拿开我的手,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有了一点殷红,正缓缓的晕开。
看他一脸担忧,我忙遮住肩上的血迹,笑道:“没事,小伤罢了!”
“怎么会是小伤呢?”叶谦一脸自责的看着我。
我又咧开嘴笑笑,“真的,没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
叶谦还是一脸内疚。我强忍着疼痛感笑笑,“我先回房了,又是晚点再告诉你好了!”说完,就冲出门了。
出门的一霎那,心又一次抽痛。
刚刚被叶谦伤到,也是因为这个,怎么了?是四叶草吗?我不是把她送给容姑娘了吗?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了?
心里乱得很,我的步履有些凌乱。快步走进梅林,在一棵树下坐下,努力调息着。
肩上的疼痛感渐渐淡去,心却越来越乱,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初旭与容姑娘的身影,耀眼的红,不断充斥着。
汗如雨一般,明明天在下雨,身上却不停的落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了。
画面忽然停住,眼睛猛地张开。
“初旭——”再次咀嚼着这个名字,连心寒都没了。
起身,一步一滑的走出梅林,到了门口,我回头看了看聆冬阁里的一切。
踏出门,循着四叶草传来的讯息,匆忙的走着。
聆冬阁门口,一抹青色的身影追了出去,却硬生生停下。
“别追了,清辰的路,该由她自己选择,我们只是辅佐,不是主宰!”有人悠悠的开口。
越来越近了,很近了。
我四处张望着,在不远处的竹林中,看见两个踉跄的身影。
一袭通透的红衣,如瀑的青丝,因为奔跑而凌乱。一袭素白的衣衫,却泛着一道道血迹,是初旭!
我一个飞身,落在他面前。
初旭已经陷入昏迷,无力的靠在女子怀中。凌乱不堪的衣衫,映衬出他的憔悴。
“你……”红衣女子看着我,警惕的问。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轻轻的走近,伸手,轻轻抚上初旭苍白的脸。纤指在他的眼角停留,轻轻的在睫毛上扫过,初旭睁开眼,看着我。
“析析……”初旭努力张口要说话,我轻轻掩上他的唇,转过脸,不再看他。
“一切都只是过去式了,既然已经去了容姑娘,你就该好好照顾她的。”语气中没了波澜,听来如白开水,品不出情绪。
“你是萧析析吗?”红衣女子犹豫的开口道。
“不是。”淡淡的语气,没了往日的析析的开朗。
“那你是谁?”红衣女子再次警惕起来。
“我是 北 月 清 辰 。”我看着她,道。
“北月清辰,啊!你是北月清辰!太好了!”红衣女子忽然开心的笑道。
“你认识我?”我问道。
“是啊……”
“初旭,你往哪里跑?”一道厉声打断了对话。
“师傅……请你救救我们。”女子柔声道,一点没了刚刚的警惕。
我来不及细想,背后依然有一道掌风袭来。轻轻一回身,伸手抓住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的爪子。
他错愕的看着我。
只见我的嘴角轻轻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了。
接着,我一转手,传来意料之中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我放开手,重重的出了一掌,将他打出十里之外。这是让人一眼都不想再多看。
一挥手,将这里的结界恢复,真是的,都怪长卿,没事破了这儿的结界,才会让这么麻烦的人闯入。
转过身,看看依旧昏迷的初旭和满脸错愕的女子,我没情绪的扶起初旭,将他的手绕过脖子,搭在我的肩上,轻柔的抓紧了初旭的手,正握上什么,定睛一看,正是四叶草,紧紧的攥在初旭的手里。
看着这攥紧的手,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示意仍坐在地上发呆的女子起来。她看着我,满脸崇拜。我努努嘴,示意她抓住我的手。她会意的搭上我的手,看着我傻笑。
我没好气的别过脸,看看这张熟悉的脸,紧闭的双眼,还是让我没来由的心疼。
心中一动,白光四起,白衣翻飞,三个人瞬间消失在竹林中。
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没有带他们回聆冬阁,只是到了山谷中的另一处地方,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里。原本这里就长了一大片梨林,看上去白茫茫一片,美得让人心醉,而且在梨林深处有一处瀑布,自山腰流泻而下。我用灵力在梨林中召唤出了一座竹屋,清新雅致,不失为养伤的好地方。
我扶着初旭躺好,又找了一间干净的内衫,打了一盆水,就将那个红衣女子关在门外。
轻柔的擦拭着初旭脸上的伤痕和灰尘,看样子,他对容王爷还心存旧情。如果让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师傅”其实是当初灭门的仇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挨他的打。
“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重新拧了一把帕子。
换好了衣服,我扶着初旭躺好,将水倒掉。
再回来时,那个红衣女子正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初旭。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着我笑笑,“我叫初尘,是妹妹。”甜甜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二十岁之前的萧析析,那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也曾经如此甜蜜的笑着。
我转过脸,掩饰自己的失神。
“你是清辰,那析析呢?”她好奇的问我。
“析析……不存在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的声音有些悲哀,自己都有些意外。转过身,床上的初旭已经醒了,悠悠的看着我。四目相对,却没了过往的默契一笑。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快醒来,想必是听到我刚刚的话了。听到了,也好。
我错开目光,不去看他。
“初尘,你去把厨房里的药端过来。”我吩咐道。
“恩!”初尘乐呵呵的出去,有些奇怪,我是用吩咐的口气说得,怎么她反而这么乐意了?
初尘出去了,我静静的站在初旭床前,没有看他,只是不动声色的说着我要说的:“你的伤会在两天之内痊愈,到时你就可以离开了。饮食起居所需的,都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什么,初尘应该不会让你失望。我要回去了。”
“回北辰么?”初旭吃力的说了一句。
“这与你无关。”冷冷的几个字,有些让人难以承受,紧握着拳,指甲没入手心。
初旭没再说话。我回头看他,已经闭上眼,或许是太虚弱,已经睡着了罢。
我走近初旭,俯下身,轻轻为他掖好被角。轻柔的从他身边离开。正要走,初尘正好进来,看到我要走,急得把碗一扔,就扯住我的衣角。
眼看药碗就要落地,药也要倾出,我伸手接住,灵力瞬间在平面内展成一层薄膜,护住倒出的药,轻轻勾手,药很听话的落入碗中,稳稳的落在我手上。
清晰地听到液体滴落的声响,很快转身,伸出手,一滴药轻巧的立在指尖。
呼,轻轻一吹,落入碗中。
我身边的初尘早就已经石化了,站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
我越过她,径直走到初旭身边,扶起他,轻声唤道:“初旭。”他身上的温度有些热,透过薄薄的内衫直传达道我身上。
他睁开眼看着我,情意浓浓。
我转开眼,道:“喝药!”
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开,我才转过脸,将碗递到他唇边。
他抬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低下头喝药。
这药应该是没什么味道的,只是融入了一些平淡无奇的草药,主要的还是我的灵力。可是看初旭的表情,却像是喝了蜜糖一般,笑得很晴朗。
我放下药碗,想要放开初旭,才发现他正揽着我的腰,转过脸看他,正得意的笑着。难怪刚刚笑得那么……
算了,我没好气的挣脱他的手,站起身,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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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透着雨后的清凉,我的脸却一阵一阵的烫,火辣辣的。
“清辰姐姐,你不要走好吗?”初尘跟出来,急切的说,“哥哥就是为了找你才回千浔的。他没有娶婉妍,所以他才会被师傅打伤的。”
“这与我有关吗?”我沉声道,回过身,我深深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其实也是个很单纯的人。虽然,她有足够的资本,做一个复杂的人。
“可是,哥哥一直都在想你啊,你走了,哥哥会好不了的。”她急道。
我莞尔一笑,“我说过,我要走了吗?”
其实刚刚初旭醒来喝药的时候的那一眼,就已经让我卸下盔甲了。我,没打算离开。其实初旭明白的,否则他也不会揽着我的腰。
只有初尘这个傻丫头,看不懂我们在打什么哑谜。
只是,初旭,真的只是这个初旭吗?为什么他同样和我那么默契,就像当初的初旭,和萧析析一般。
“太好了!”初尘半天才乐开了锅,扯着我的手欢蹦乱跳的。整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如果,没有北辰,现在的我,应该和她差不多。
失神想了一会儿,回过神,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走进屋。初尘也跟着我进屋,红色的衣衫很美,却有些破烂,我找了一件鹅黄的裙子让她换上。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翩翩少女从房间里走出,正看着我,美目明兮,巧笑倩兮。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有初旭这么帅的哥哥,妹妹又怎会逊色呢?
想着,我走进厨房,刚刚离开聆冬阁,在这儿忙活了半天,时至中午了。初尘的手很纤细白嫩,想必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哇—— 清辰姐姐,你会做饭?”初尘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下,更加跟着我不放了。
我让她帮我切点东西,结果她哭着对说,“洋葱好辣!”;我请她帮我洗点东西,结果她无奈的把残局交给我,因为墨鱼的墨水溅了她一身;我要她帮我摘点东西,结果她把芹菜梗全扔了,递给我一篮子的菜叶……
忙活了半个时辰,我才勉强把能上桌的菜送上桌。
莲藕冬瓜扁豆汤 、凉拌菠菜、香煎带鱼、冰白玉水果沙拉、珍秀菇炒瘦肉丝,好不容易凑齐了四菜一汤,有初尘帮忙,做一桌菜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哇塞——”初尘尖叫一声,粗鲁的开餐。
“等等。”我制止道,伸手挡住了她的筷子。
“怎么了?”初尘抬头看着我,满脸稚气。
我没说什么,只是轻轻从盘中各取出一小份,放入小碗中。初尘愣愣的看着我,直到我进厨房端了一碗荷叶粥,荷叶的清香飘了很远,初尘一下子被唤回了魂,粘过来撒娇道:“清辰姐姐偏心!”
我无奈向天翻了个白眼,努努嘴。
初尘立刻放开我,直奔厨房。
因为初旭身体虚弱,所以另外煮了粥,用荷叶包着,熟了之后,香气扑鼻。
我走进初旭的房间,将饭菜放下,心中一动,一张案几出现在床边。“初旭——”我柔声唤道,没反应,有些奇怪。我俯身探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有些烫手。
我将饭菜放到一边,伸手仔细的为他诊脉。
脉象有些凌乱,一股气流正在四处乱窜。
如果只是简单的发烧,不应该这么严重吧!
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是被那容王爷下了药了?
微微皱起眉,扶他坐起来。
灵力从掌心传入初旭体内,却有些力不从心,灵力到了他体内,有些石沉大海的感觉。我护住了他的心脉,扶他躺好,起身要走。却忽然有人握住我的手。
回眸,正是初旭。
他一用劲,我一个踉跄,跌进他怀中,挣扎着起来,他却仅仅抱着。
“别动,就一会儿。”初旭柔声道。
我停下挣扎,轻轻靠在他胸前,听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析析,别走。”
“快放手。”你放手让我去找长卿救你,你才能留住我啊,傻瓜!
“回不去了吗?”他有些哀伤的说。
我推开他,站起来,背过身,淡淡的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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