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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多看了好几刻钟,甫出另一个出口绕到她的背后,亦是那里他查获到车尾那包红漆。
“我……我……”黎琪又退了几步,好减除他无形中累加的压迫感,旋即她记起此
行的真正目的,遂抓着快门猛按。
“谁让你拍的?”拓跋刚当场变脸,摇身化为一只残暴掠食的黑鹰,展着巨翅,舞
着厉爪朝他扑去。
黎琪哪敢迟疑,急忙护着相机连滚带爬地往旁逃逸,但仍是让拓跋刚攫住了脚踝,
她又蹬又喘地叫喊着——“放开我,你这臭阿飞,死拖把……”
“照相机给我!”拓跋刚使劲怒吼,硬把她拉到他的跟前,紧接着他坐上她的大腿,
以自身的重量压制她,并抢走她的相机,然后他猝地跳离,再快手打开盖子抽出底片。
“啊——不要!”黎琪歇斯底里地对着他踢打咬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臭
阿飞,拖把刚,我跟你拼了!”
“你疯了?”拓跋刚忿然丢下照相机,继而重复刚才的动作箝制她,只是这次他多
用了膝盖夹住了她的下肢,手铐似的大掌则将她的柔夷扣在她的头顶上。
“你以为你是拖把刚就了不起?你凭什么抢我的底片?”黎琪扯着喉咙大骂,死命
反抗。
“哦——原来你已经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拓跋刚目露凶光地瞪着她。
“知道了你又有把我怎么样?杀人灭口?”黎琪气极败坏地回瞪他,喘急的胸脯明
显地上下震荡。
“这倒不失为个好建议,不过我有更好的方法。”拓跋刚阴鹜地黑眸滑过一丝捉弄。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喔!你……”黎琪眼见那张奸诈的笑脸越来越靠近,
不禁惊惶地动着身子作困兽之斗。“放开我,你这只烂拖把,坏拖把……”
底下成串诅咒的话全被拓跋刚欺上来的薄唇给吞噬,黎琪摆头企图甩掉他的侵犯,
他不耐烦地低嗥,索性用一手固定她顽强的下颚,随心所欲地调戏玩谑她的幽香,黎琪
奋力抗拒,无奈仅是使起伏乱动的上身更贴近他的铜筋铁骨,扒出他暗藏的渴望。他热
辣浓郁的烈吻,渐渐缓和她的不驯,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并开始笨拙地回应,他不禁发
出呻吟,拉住她的皓腕勾上他的脖子,再放任自己的双手在她的娇躯上摩拳擦掌,两人
亲昵地交换彼此混杂的气息与嘴里的甘泉,顷刻间了顿悟,他想要她,而且不是普通的
想要。不!他在心中呐喊,她是狗仔队又缺乏女人味,他怎么可能会受到她的吸引?但
是……为何每次促狭她的心情到后来都会变质?
“鸟咧!”他赫然煞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欲念,翻身坐至她的旁边,懊恼地揪着耸立
的短发——他真是被冲昏了头?竟忘了这附近装有隐藏式的摄影机,他刚刚差点免费提
供“七圣”伙伴一部有料的三级养眼片。
“你……”黎琪怅然若失地愣在原处,好一会儿才赧颜地屈腿坐起。
“你快走啦!”拓跋刚迁怒地赶人。
“我……拖把刚你太过分了,你当我是什么人?妓女,娼妇还是婊子?”黎琪越吼
越大声,想到她的每一次都丧失在他嘴里,他却是此等污蔑人的态度,忍不住心头一酸,
唇瓣一颤,接着失声痛哭。
“你哭什么鸟?”拓跋刚深攒着眉,他压根儿没法将她和“流泪”画上等号,不觉
慌了手脚。
“你管……我……我高兴……不行吗?”黎琪涕泪滂沱,颇有黄河泛滥之势,其实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哭什么鸟”,父亲病逝时她都能坚强地未掉一滴泪,而今她……只
想哭个痛快!是因为他的“半途而废”,抑或是他恼人的鄙夷……老天,她的心好乱!
“你别哭啦,大不了赔你一台新的照相机嘛!”拓跋刚烦闷地安抚。他怨怪自己干
么理她,想哭、爱哭是她的鸟事,他大可拍拍屁股就走。
“那……照片呢?”黎琪抽抽噎噎地问,见他为难不作答,号啕位音拉拔得更响。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再附赠一张照片。”拓跋刚说得不甘不愿。反正他又没说
是附赠谁的照片,届时随便一张日本偶像照就把她打发掉。
“那……访问呢?”黎琪呜咽。这人虽然讨厌,但有了他的独家专访,爸创办的杂
志社便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你别狮子大开口。”拓跋刚的脾气立刻烧了起来。
“哇——”黎琪干脆拽住他的衣领,在他的耳边大哭。
“鸟咧,没碰过像你这么番的人……”此结论他不是初次提出,但黎琪才不甩他呢,
仰着脑袋依旧哭得慷慨激昂,也不管她那么大个儿中关蹲在地上哀嚎的模样有多可笑。
唉,明知她哭到后面几乎耍赖,但那斑斑的泪痕仍是烙伤他的心,他窝囊地搔搔头,
泄忿地挥着手嚷嚷——“好啦,好啦!”
“真的?”黎琪眨着水汪汪的泪眼,早知如此,她八百年前就该哭声了。
“不准再有什么五四三的要求啊,否则前面的条件一概无效!”为防止她得寸进尺,
他连忙补述。瞧她哭得眼红鼻红的丑样,当然没有广告中的“晶莹剔透”,但他保证她
若真再开口,他肯定还是拒绝不了……*%¥#
“不会,不会。这些就够她卯死了!黎琪也不怕神经闪到,倏地破涕为笑,又不淑
女地举起两袖来抹泪,接着她兴奋地拿起照相机,打算给他拍个九卷、十卷,却发现镜
头已在双方争执时摔破了。”怪不得你说要赔我照相机……”
“真可惜,不是我不让你照相。”拓跋刚马上佯装出无奈的脸。想他贵为“玉衡”,
岂会打无把握之仗。
“不行,你不能赖掉。咱们刚刚并未限制只是今天。”黎琪赶紧声明,还不忘给他
扣上大帽子。“除非你承认你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再学几声狗吠。”
“好。”一句话,拓跋刚告诉她一个咖啡厅的地址和时间。
“不见不散。”黎琪故意提醒他。
拓跋刚莫测高深地笑着,托起她的下巴,他耐人寻味地说:“有一天,我会让你知
道我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黎琪似懂非懂地目送他意态狂狷地纵上停在远方的跑车,临去前,她犹能感觉他从
后镜中凝睇过来的诡异眼神。
第五章
黎琪和早已套熟关系的门房大哥打声招呼后,便气鼓鼓地冲进“天崩地烈”PUB
里,好在她有远见,事先打听出谁是PUB的常客,然后与他建立有良好友谊,所以今
日这个密报,算是她请客的酒钱没白花。
说真的,皮衣人人穿,但难得有人能像拓跋刚穿出那股帅,让她几乎是第一眼就瞧
到他。他站在吧台里与客人聊天,许是瞥到她的出现,他见鬼似的掉头模样仿佛准备开
溜。
“拖把刚,你别跑!”黎琪没形象地大喊,也不顾旁人是怎么看她,两条长腿更是
迫不及待地奔到吧台前,在急急煞车时又顺手将背包往台面上放。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孰料最危险的地方仍是最危险的地方,拓跋刚嘀咕了半天才转过身
怒吼:“谁说我要跑?脚长在我腿上,我高兴做什么要你管?”他今天应该躲在总部才
对。
“你高兴做啥是你家的事,可是你说话不算话又是另外一回事?”黎琪叫嚣。
旁边本来起身要走的俊逸男子,很感兴趣地坐回来盯着他俩瞧,黎琪不禁手指着拓
跋刚,然后偏头对他诉冤。“这只拖把让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咖啡厅空等了三小时,你说
他应不应该?”
“不应该,非常不应该。”此俊逸男子就是才被拓跋刚消遣的班杰明,他遭“七圣”
同伴陷害,正任职花郁国小公主的保姆。
“当然不应该呀,而且非常过分对不对?”黎琪立即对这附和的美男子打了满分,
还有他怀里拥着的熟睡的女孩真是可爱,活脱是尊要人典藏的搪瓷娃娃,莫怪她脸上的
呵护教人羡慕,哪像对面的臭阿飞,一点也不温柔。呀!她想到哪儿去了,拖把刚温不
温柔干她什么事?
“对,非常过分。”班杰明看戏般地盯着拓跋刚阴笑。
“关你屁事要你帮腔?你不果滚吗?”拓跋刚自知理亏,只好绿着脸将气出在班杰
明身上。不过他也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越近约定时间越坐不住,浮动的心居然有小男
生第一次约会时的慌张,这——太离谱啦,因此他必须到PUB来冷静一下。鸟咧,错
就错在他昨天不该答应让她采访。
“喂,你这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没水准?”黎琪仗义执言并转头对班杰明说:“你不
要理他,他脾气爆得跟炸药似的,自以为是了不起的音乐家,动不动就摆大架子。”
“架子大,那你干么死缠着我?”看她对班杰明比对他友善,拓跋刚的情绪无来由
地火爆起来。
“你以为我神经病爱缠着你呀!你早让我拍照访问完,大家不就都没事?”说来说
去“公理”是站在她这地方的,不睬拓跋刚的驳词,她伸手和班杰明相握。“很高兴认
识你,我叫黎琪,是杂志社的记者总编。”
“离奇?杂志社?”班杰明玩味地抬抬眉,谁不晓得拓跋刚向来讨厌上报、上杂志
什么的,怎会答应让她拍照和采访?可见不是对人家有意,就是对人家有情,看来此大
女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弟妹。“你好,我叫班杰明。”
“一个没有名气、不入流的小杂志社。”拓跋刚撇着嘴低喃。
“拖把刚,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什么叫‘不入流’的‘小’杂志社?哪家杂志社
是一开始就有名气?”黎琪的雷达耳迅即接收,她光火地插腰大喝,转眼又换上笑脸迎
向班杰明。“我是黎明的黎,安琪儿的琪。”
班杰明了然地点头,那厢拓跋刚已和她对峙上了:“多咧,我随便一举都有百多本。”
“好啊,有本事你就给我举出一百本。”黎琪也不含糊地拍着桌子叫,在他还不及
搭腔时,她美丽的眼睛乍亮地看回班杰明:“等等……难道你就是……你就是……”
“是的,我就是。”班杰明点点头,他记起她了,她就是出现在监视器中与拓跋刚
于“七圣”总部外围草地上热吻的“神秘”女子。为了想看拓跋刚的表情,他故意执起
她的手背,礼貌性地吻了一下。
“你……这是干什么?”拓跋刚气愤地拨开班杰明的脸又拉回她的手,激烈的反应
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你这才是在干什么呢!”他怎能挡她的财路?黎琪蹙眉地甩掉霸气的大掌,然后
谄媚地对班杰明说:“班先生,你愿不愿意让我为你做专访?”
用不着班杰明开口,拓跋刚已厉声拒绝。“不愿意,不愿意,他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我又不是问你,要你鸡婆,你姓班啊?”黎琪再度插腰。
“我不姓班一样可以代他回绝你,你不要看到男人都想访问好不好?”拓跋刚也插
腰回敬。
“你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花痴呀?你自己不让我访问,我访问别人干你
啥事,你有病哪?”没见过这种恶人,黎琪真想看爬进吧台K他一顿。
“我何时说过不让你访问来着?”拓跋刚气急攻心,话未经脑就顺口叱出。
“有,不然你干么老是躲着我……慢着,你的意思是答应接受我的采访了?”黎琪
不信地瞟着他。
“我……”拓跋刚当场咋舌。
“你什么?”黎琪逼迫。
“我有事先走,你们俩慢慢聊。”班杰明诡笑地抱着怀中人离开。
黎琪哪肯让“摇钱树”溜掉,忙不迭地拿出照相机在后面追着,可惜仍是让他逃脱,
她不禁将罪状全推给拓跋刚。“都是你啦!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提高销售率的人,
你凭什么破坏?”
“我高兴。”拓跋刚也不清楚他是发啥鸟癫,让她去缠着别人不是很好,何苦又将
她往己身揽?但为什么见她同班杰明有说有笑时,他心头就是不痛快?
“拖把刚你很差劲你知不知道?”黎琪气得都不晓得该如何骂他。
“是‘拓跋’。”他傲慢地纠正道:“你大可不要访问我,也不要我的照片啊!”
“你……”黎琪很想说“不要就不要”,偏偏她不行,从前辈和她昨天的经验,她
了解“偷拍”是行不通的,据悉他只摔破的相机算是她命大。
“我记得有人打赌说我是秃发没牙的糟老头,也记得有人说跟着我就是小狗,更记
得有人说输了肯为我做任何事。”他胜券在握,先前何须怏怏不乐?
“那个……这个……”黎琪哑口无言,刚刚明明是她占上风,怎地一下子局势就逆
转了?
“我也不要当小狗啦,不过呢,我家适巧缺一个女佣……你看着办罗!”拓跋刚闲
情逸致地捧着笑脸支在吧台上。
愿赌服输,黎琪只好认了。
他是不要她当小狗,他是要她做牛做马!
黎琪气恼地将布甩在大理石地板上,想像它是某人邪恶的笑容,再怨叹地拿起布跪
下来抹腊,獗高的嘴儿呶呶不休。“猪八戒,明明有打腊机还不准我用,说什么会弄坏
地板,骗谁,姑娘我就不信大理石这么不经磨。”
吹开遮眼的刘海,她又念;“要不是可借故窥探你的私生活,你道本小姐这么好欺
侮?哼,到时若不把你的底挖出来,无就改名叫黎谱。”
他甚至规定她穿制服,就是在电影中都可以看到的那种公主领、灯笼袖、短蓬裙、
小围裙、白跟鞋,另外得要戴上滑稽的小白帽,制服的颜色还是她最受不了的粉红。
“死拖把,你以为在演‘花花公子’啊?”多变态呀,短蓬裙里头全是一层又一层
的蕾丝耶,弄得她怪痒一把的。说到“痒”还真的有点痒,黎琪头也不回地抓了抓小腿
肚,又继续专心地骂……呃……抹腊,没一会儿“痒”又来了,这次尚带着冰冰凉凉的
感觉,而且此感觉仿佛有长脚,居然会顺着她曲着的腿线慢慢往上,爬呀爬呀过山河地
撩高她的裙子……钻进去?
“嘎?”她猛地尖叫扭过身。
不意入眼即是个湿冷的黑色球体,紧接着球体下扬起一排除万难利齿,在她仍未掌
握状况时,利齿间勃然冒出震耳的犬吠,“汪!汪!”
“哇——”黎琪被吓得整个人往后弹坐,就着这一小段距离,她才对准焦距看清楚,
刚刚“非礼”她的竟是……一只大狗,真的、真的很大的大丹狗,光是它的前肢就比她
的胳臂还粗,她不禁再吓一跳又向后弹的扯嗓大叫——“哇!我的妈呀,狗……狗……”
大丹狗显然对她很有兴趣,一双充满疑虑、好奇的狗眼对着她挑来挑去,皱着的眉
头仿佛是在研究她,垂下的大嘴左侧哈气的舌头还流着涎,它慢条斯理地举掌朝她高贵
地走来。
“救命呀……哈啾……狗……”她坐在地上以两手为脚,屁股为轴,随着它的前进
而不断地拖着身子往后退。
“‘老鼠’别动!”一声喝令从大狗的背后传来,拓跋刚威武却含嘲地杵在它的背
后,“老鼠”闻讯立刻静止在原地,但炯炯有神的眼睛仍是盯着她不移。
黎琪也不敢乱动,唯恐一个不慎导致它兽性大发,只好与它怯眼瞪悍眼。“快叫它……
走……哈啾……”难得拓跋刚的出现让她乐得想抱住他亲。
“‘老鼠’进屋。”他大笑地对着狗说。
“老鼠”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觑她,甫顺从地转身穿过落地窗走到屋外。
“可恶,和你主人一样有大小眼。”黎琪窃骂,抓起围裙掩着连连的喷嚏。
“我以为你喜欢狗。”拓跋刚似乎还沉溺在她前一秒钟的落难相,一张笑歪的俊脸
毫不掩饰地挂着。他有点混淆,她的衣服、帽子和许多东西上面不是都有狗的图案吗?
“我喜欢啊,可是我对狗……哈啾……过敏。”黎琪站起身,狗似乎也对她过敏,
从小到大,狗见到她均不怎么友善,唉,这世上既爱狗却又怕狗的同伴不知多不多。
“咦?我有没有听错……哈啾……那只‘大’狗叫‘老鼠’?”
“是呀,它刚出生的时候的确像只小老鼠呀!”拓跋刚伤脑筋地抱着狗,敛眉的神
情和那只大狗还挺类似的。
“拜托……哈啾……哪有人给狗取……哈啾……‘老鼠’的。”黎琪忍不住笑出声。
他身后的电话响了,但他并没有动,仅是老神在在的看着她笑,她也继续笑了老半
天,才猝地意识到他是在等她去接,因为接听“应该”是女佣的事。她连忙砰砰砰地跑
来,再越过他拿起听筒,结果那当然不是找她,她将听筒递给他,“你的。”拓跋刚既
不用手接,也不用肩夹,只是把耳朵、嘴巴附上来,然后就嗯呀好呀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那她要怎么办?放手或不放手皆两难。
“你的听筒。”黎琪蚊声暗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