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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四海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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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拖延三个月,就是给元帅争取了三个月。我们造武器的经验和速度都不如他,如果他先造出大炮……” 
碧斯一愣:“那怎么办?” 
“……先拖着吧,能拖一时是一时!” 
三天后,皇崞联军开始撤军。每个公国留下两千到三千人,由匆投国统一部署海防线。 
总指挥的头衔已经没了,吉极却比原来还忙碌,一个营地一个营地检查,碧斯认命地跟在后面。 
“蓝将军,碧斯将军!”有人打招呼。两人循声看去,是依云和兜丫侯。 
“侯爷和夫人好兴致,这里看海,的确风景独好。” 碧斯一见美人,就风度翩翩。 
吉极嫌他丢脸,扯开话题:“侯爷和夫人什么时候走?” 
兜丫侯回答:“昨晚收到摄政王的信,要我们与蓝将军一起返回。” 
碧斯哈哈大笑,跳起来捡小石头打水漂。几天来吉极依依不舍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回申采了,为防止他偷跑,自己只得轮为跟屁虫,连晚上都不敢安稳睡觉。好,现在舅舅也想到这点,指派了两个押运使来,自己省心了。 
依云看吉极神情落寞,柔声宽解:“蓝将军,我们都认为元帅一定会中计求和。不必动武而结束一场战争,是最好的结局。” 
吉极笑:“夫人曾经问过,‘我们现在与谁为敌?’夫人的答案是什么?” 
兜丫侯皱起眉头:“格绿迪应该还是元帅说了算。” 
“夫人认为呢?”吉极不依不饶。 
依云有些迟疑:“他可能在主和派,主和派一般不会主动进攻……”依云不敢说下去。 
碧斯听得一知半解,缠着吉极恶补背景知识,边学边提问:“夫人好象跟蓝兹很熟?他在格绿迪有多大势力?” 
依云苦笑:“蓝兹的真名是希思黎·骄韵诗,他的父亲骄韵诗教官是武器专家,我和哥哥依泉都是他的学生。教官牺牲后,依泉不愿意当武士,四处闲逛,无意中发现了教官的遗孤——黎黎,于是决定留在锁兰谷教导他。依泉在锁兰谷布置机关陷阱,成功阻挡了元帅的进攻,所以元帅将他列为敌人。我不愿意与自己哥哥为敌,再加上那时认识了侯爷,于是就诈死离开格绿迪……其实我以前没见过黎黎,只知道他长得很像教官。八年前,黎黎失踪,等他再出现时,却摇身一变成了帆切特使,后来,又说他是旁观者——我也不知道他在格绿迪有多大势力。” 
“如果蓝兹是主战派……”碧斯冷汗直冒,那个花招骗骗别人可以,想骗蓝兹是不可能的。 
吉极打个呵欠站起来:“所以,我们最好不要笃定元帅会求和,或许他现在正窃喜皇崞联军解散了。” 
兜丫侯急得跳起来:“那你还同意撤军?” 
“撤军和设骗局是两码事。捷那不想我开战,其它公国也没心思打仗,皇崞必败无疑,不如撤了。只希望格绿迪进攻时,这条防线能支撑个两三天。至于骗局,即便骗不到元帅,也要让他伤伤脑筋。” 
吉极说得很无赖,侯爷无语。 
吉极慵懒地伸个懒腰:“我想明天返回申采,侯爷方便吗?”


48。 

沃顺的冬天很不美,先是阴雨连绵,接着是雨雪交加。吉极忙着训练近卫军,碧斯闷得发慌,四处晃悠。越晃越感叹:“没有海、没有船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碧斯是个航海狂,最大的梦想是组织一支船队,但自从被捷那钦定为沃顺皇位继承人后,碧欧泉和帆切皇帝就不再允许他自由出海,所以他特别羡慕以前的吉极能够随心所欲做事,想不读书就不读书,想使坏就使坏,想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现在的吉极不行了,完全没有了坏孩子的气魄,真令人扼腕。 
碧斯窝在屋里画小船画得腻味,于是决定去逗逗那个“拖鼻涕的小孩”——把他揪出来打场雪仗也不错。 
“朕不玩,朕要看书。”小皇帝一口回绝。 
“屎尿娃娃会看什么书?” 
“朕已经能看菜单了。”小皇帝气得脸发红,“蓝将军说,把那些书看完,朕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皇帝。” 
碧斯这才注意到书桌后有一个书架已被腾空,上面摆了几本书,书的装帧不像是沃顺的御用风格。他走过去抽出一本,书名是《伊网共和国六年制职业教育教材——社会服务之个人心理学》。 
“你看这个?” 碧斯一本一本翻,好笑不住。 
小皇帝把他推开,小心翼翼地把书放整齐:“蓝将军说,朕再长大点就能看懂,朕现在先看这个。” 
书桌上还有几本彩图书,是伊网国出版的少儿读物。碧斯彻底服了:“这种东西,我随口就能编一串,居然也可以印成书赚钱,啧!你还真听你蓝将军的话,他让你读什么你就读什么?” 
小皇帝根据以往吃亏的经验,知道不能跟碧斯斗嘴,气哼哼坐下把书翻得哗哗响。哼,这么好玩的故事你会编?怎么没听你给朕讲过?总是一开口就挖苦人。 
碧斯见小皇帝气得小脸绯红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大好,决定上街逛逛。由于连日雨雪,街上泥泞不堪,他也不嫌脏,随着性子游荡。 
蓝将军府车水马龙,提亲的结交的认亲的马车排成了队——怪不得吉极要专心训练近卫军,连家都不回。 
军机大臣府只开了侧门供奴隶进出,从奴隶所挑运的东西看,军机大臣今晚不会在府里用膳,他也造武器去了? 
资深堂所在的巷道已被封锁,远远看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得这么严,是防元帅还是防其它公国? 
退回主街继续走,往前两个街口左转第三条巷道右数第七个院落里有一间铁屋子,屋子有门无窗,里面锁着所有伊网送来的武器图纸原件,要不要过去晃晃? 
碧斯正在询问自己的左脚右脚,身后穿来车轮声,赶车的是捷那的管家。 
管家跳下马车,紧跑几步到碧斯跟前躬身请安:“晚膳已备好,请少爷回府。” 
几天不见人影的捷那,怎么想起来召见自己? 
“元帅求和了。”捷那坐在壁炉旁,声音像雪花般飘舞。 
哈哈,雪花算什么?春天马上就来了!碧斯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慢慢化在软垫上。 
居然、竟然、果然——求和了!应该庆祝一下,值得庆祝一下,应该把今天定为皇崞的和平日!吉极呢?赶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吉极像根冰棍捅进屋来,碧斯被冻得一哆嗦,连忙蠕动到壁炉边:“元帅求和了!” 
“哦?好!”吉极挤过来,伸出手猛烤。长冻疮了,十指红肿。 
“嗨,是不是高兴坏了?” 碧斯踢他。 
“是,都不知道要怎样高兴。”吉极挤个笑脸。蓝兹果然是主和派,元帅在这边求和,是要专心去对付主和派吧? 
“我要痛痛快快玩一场。” 碧斯发下宏愿。 
“我也是。”吉极附和。 
“先睡个懒觉,然后订计划。” 
“我也是。”全身好像漏气般,恨不得瘫在地上。 
“要游历各国,还要去布由提。” 
“我也是。”如果元帅请求支援,自己是否还要游历格绿迪?拖着大炮去…… 
“我要去花满楼听小曲。” 
“我也是。”只要有大炮,就可以把格绿迪端了。 
“要不,今晚就去?” 
“我也是。”端了,就没了。格绿迪没了,锁兰谷没了,锁兰谷里的人也就没了…… 
“真的?我们马上走,晚了就没位置了。” 碧斯跳起来伸手踢脚,让各关节归位。 
“我也——”吉极正要附和,猛然感觉不对,“去哪?” 
碧斯还没反应过来,沉默许久的捷那忽然开口:“碧欧泉宰相今晚会到申采,其它各国宰相也在路上了。” 
“又要会谈?” 碧斯惊问。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去花满楼嗳。 
“元帅来皇崞签协议,签署地点选在申采。” 
“来多少人?”吉极警惕地问,别又明的暗的来,自己可折腾不起。 
“五人,元帅和四名武士。” 
***** 
谁也想不到,元帅到申采的第一个要求是:以私人身份会见蓝将军。 
因为是“私人身份”,会谈地点安排在将军府,碧斯主动要求当陪客,由于捷那不方便到场,吉极只好同意碧斯的申请。 
元帅带了一名武士准点来到将军府,碧斯看见元帅,大惊:“怎么是他?那个帅哥教官!” 
吉极捅他一肘子:“本来就是。把嘴闭上。” 
碧斯这边还没惊乍完,元帅那边也惊叫起来;“是你?” 
吉极突然来了兴致,操起试炼营的语气大声回答:“是,教官。” 
元帅习惯地举手回礼,又沮然把手放下。原来,是这个不守规矩的学员!格绿迪几百年的蓄谋,自己几十年的心血,最后都毁在这个奴隶手上。联想他的种种劣迹,元帅毫不犹豫地问:“武器图是你故意泄露给格绿迪的?” 
“是,教官。” 
“你们其实还没有造出大炮?” 
“是,教官。”吉极昂首挺胸回答,想了想又补充:“我展示的大炮都是用木头搭的模型。” 
元帅哭笑不得,咬着牙问:“你,笃定我会信?” 
吉极迟疑了,我笃定什么?我想得意地笑却没有成就感,想胜利地笑却没有如释重负,我没有高兴、喜悦和笃定,一直都没有。 
碧斯有点张狂地插嘴:“元帅,我们很感谢你相信了。” 
元帅摇头,指着身边的武士长叹一声:“从根源算起,你们应该感谢他!” 
这个帅得不象话的武士是谁?碧斯连忙搜索记忆档案,很快得出结论:自己肯定没有见过这位美人。 
吉极也上下打量着武士——那种很军人的站姿,无可奈何又满是宠溺的眼神…… 
“教官?5号教官!”他猛扑过去。 
5号教官伸手抱住他,由着他捶打。 
“你竟然易了容,怪不得捷那叫我谁也不要相信。你现在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吉极伸手去剥5号教官的脸皮,教官连忙把他甩开,好气又好笑:“是真的。你小子骗人还少啊?” 
“5号教官好!” 碧斯条件反射地收拾起张狂,换成试炼营里的温顺。 
“我就说嘛,教官这么厉害,肯定是个大人物。”吉极得意非凡,绕着5号教官左看右看看不够。 
***** 
“捷那,你猜今天跟元帅去的武士是谁?” 
捷那有气无力地揪着鼻梁。元帅不过是求和,为什么有些公国会以为可以从此奴役格绿迪?真让人头疼。 
“是那个最最照顾我的5号教官!我和碧斯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也是武士,他的武技比依云还好,我亲眼见过的……”吉极兴奋不住。 
“你别转来转去,转得人头晕。” 
吉极忙跳过去帮捷那按摩。 
捷那疲惫地闭上双眼:“试炼营解散了,留在那里的五个贵族子弟也回来了。” 
“对哦,5号教官都离开了。” 
“他们不去军队可惜了,你说怎么安排?” 
“我去问问5号教官,他了解我们每个人的能力。” 
“近卫军的情况如何?这次担任警备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 
“元帅那边没事,有5号教官在。” 
“你少提5号教官!” 捷那猛吼,吼完就愣了,怎么会对吉极发脾气? 
吉极也愣了。半晌,他僵硬地行个礼:“臣,告退!” 
别走,吉极!捷那跳起来想追,又颓然坐下。 
***** 
二十六年前的沙漠无风无云,绿洲亭亭玉立。绿洲里的绿湖旁,一个圆脸圆眼的少年掬起绿水来饮。一个石头飞进湖中,溅得少年满头珍珠。讨厌!圆脸少年跳起来,扑向身后那个恶作剧的美少年。 
我的情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可爱?你的发、你的眼、你的唇……少年人在拥吻中忘了天地,忘了树在偷看,水在偷看,藏在树后的眼睛在偷看。 
——原来,诱惑我弟弟的是魔鬼! 
爱情的取景镜里只有美丽,少年人的爱情里只有甜蜜。偷看的眼睛寻觅着,寻觅插入的契机。 
——他是魔鬼你是王子,你们不能在一起。 
——他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月光使。 
偷看的眼睛在哀求,哥哥的心在流泪。 
——弟弟呀,你忘了你的理想你的责任? 
——哥哥呀,我的理想是做他的爱人我的责任是爱他永远…… 
爱情的守护神是倔强,倔强的天敌是善良。哀求的眼睛闭上了,流泪的心哽咽着编造谎言。 
——王子啊,最爱你的母后病卧床榻,日夜不眠思念着你。 
单纯的弟弟匆匆上路——爱人啊,你一定能理解我的不辞而别…… 
凶险的沙漠戴着安静的面具,月亮躲进夜幕后,不忍看在流沙中挣扎的兄弟俩。 
——神啊,您是在惩罚我说谎吗?请您放过我弟弟……弟弟,从我身上走过去,走过去再把我拉起来…… 
——哥哥,你骗我,你说过要我把你拉起来。 
——对不起弟弟,流沙总会吞噬一个人。这是哥哥最后一次骗你……答应哥哥,回家去,回家…… 
回家! 
…… 
没有你的地方没有美丽,没有你的地方没有甜蜜。没有美丽和甜蜜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守了它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后你才踏进我家门,踏进我二十六年来没有拂拭过的心房。人面全非你还来做什么?无端惹尘埃……

49。 

被吉极躲了几天,捷那沉不住气了。那孩子已经是遍体鳞伤,我怎么还向他开火?他固执的脾气真叫人头疼,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人,以前受伤后他可以在我的膝前哭,现在,他能躲到哪里舔伤口? 
“您说吉极?当然看见了,这几天我们天天在一起玩。”碧斯大大咧咧。 
“他,有没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碧斯警惕地反问,立马支起盾牌,“他很负责的,训练结束、查完岗才来找我。” 
捷那苦叹,又不好明说,辛苦找借口:“他太忙了,我考虑帮他分担些事情。” 
“也不太忙,红17他们回来了,吉极那么会使唤人的,当然不会放过他们。舅舅,您是不知道,那五个笨熊被吉极派去给近卫军当陪练,个个鼻青脸肿的,笑死我了……” 
***** 
和平的协议签起来很快。元帅不卑不亢,皇崞各国反而不敢乱提要求。沃顺率先让步,同意接纳格绿迪人定居,允许他们凭各人能力做奴隶甚至可以当小领主,条件是必须遵守沃顺法规和主人的家规。其它公国想起制造武器遇到的瓶颈,正急需内行人指点,于是也纷纷承诺按沃顺的做法办。会谈以双赢的结局圆满收场。 
捷那闲下来后到处晃悠,把申采城的酒肆茶楼都走遍,见过司法大臣左拥右抱,碰到过礼仪大臣醉卧街头,什么场面都撞过了,偏偏遇不到那个“天天玩”的蓝将军。 
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会不会回布由提去了?捷那乱想。明知道这不可能——每日近卫军训练依然有声有色——可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压不下去,梗得人心慌。干脆明早去视察近卫军训练吧?但一双脚已等不及到明早……罢罢罢,既然已来到将军府,就进去看看。 
伊倍加把捷那迎进内书房。一个好管家总是很擅长说“不知道”,捷那气结,打定主意非等到人不可。 
“摄政王请稍坐,我去叫人泡茶。”伊倍加礼貌周全。 
捷那坐到壁炉旁,失笑:“那孩子还在赌气吧?” 
想起那天吉极僵硬的背影,捷那就坐不住,踱到书架边胡乱抽了本书翻着。 
泡茶的奴隶进来了:“摄政王,您的茶。” 
捷那一怔,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奴隶把茶杯放好,也不走:“摄政王,您喝茶。” 
捷那暗吸口气,慢慢转过身:“茶泡得不错。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蓝将军新收的奴隶……” 
书房外,两个屁小孩歪头斜眼挤着往屋里觑。 
“碧斯快看,他们好像站近了一点。”这个极无形象的小痞子竟是“不知道上哪去了”的蓝大将军。 
“别挡着我……哪里?还是站那么远。真受不了,要站到什么时候?” 
“唉,都站了半个多小时了,瞪来瞪去的累不累?” 
“哼,你一再保证他们干柴碰到烈火会很有看头,现在呢?我都快冻死了。” 
“会不会是捷那变得又老又丑,教官一失望,没兴趣了?”吉极客观推理。 
“不会吧?天,那我二十多年后不是也没人要了?”碧斯由人推己,惶恐不安,“我觉得舅舅还是很有气质的。你去劝劝教官,叫他不要以貌取人,错过了舅舅,他再也找不到这么优秀的人了。” 
两个好宝宝在这边担心得愁眉苦脸,忽听捷那大喊:“吉极!” 
“在!”吉极顺口就答,答完才发现暴露了,气得碧斯猛踢他两脚。 
“碧斯,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两个倒霉的偷窥者推推搡搡走进屋里,规规矩矩站在门边不敢说话。 
捷那扳着个脸,见他们心虚地垂下脑袋,才冷冷开口:“会用谋略了?” 
碧斯连忙把吉极推上前:“都是他的主意。我说请5号教官直接去摄政王府跟您见面,可他不准,非要设计您亲自过来接——” 
这个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吉极一蹶子把碧斯踢开,摇着尾巴跑到捷那身边:“捷那——!你这几天又瘦了。站累了吧?来来来,请坐,我帮你按摩按摩。喂,那个奴隶,你居然看着摄政王站那么久也不知道搬椅子?自己去雪地里罚站,站到昏倒为止……” 
捷那哭笑不得,把他踹开,小痞子就势倒在地上打着滚喊痛。 
5号教官先还看热闹,见吉极越喊越真,慌得去扶他,一边埋怨捷那:“你知道他武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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