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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经常到四周巡查一下,他的脚有点跛,便拄上了拐杖,他经常穿一件已经很破
旧的天鹅绒衣服。
有一天,来了两个好像是游客的青年男女。
“啊!你们也来了!”
老者笑着,很开朗、很慈善的样子,他继续说:
“那些人今天早晨又来了,他们总是在城堡下面走来走去,算这一次他们一共
来了四次了。他们三个人在森林里面的小屋中住着,好像不是来旅游,倒非常像正
在寻找工作的流浪汉。”
目前,老者住在城堡第二层的一间大房子里。这座城堡虽然久经风雨的冲刷,
让人看起来有些感觉陈旧,但是,从其结构布局来看,在当年,它肯定是非常豪华
的。在墙上,挂着打猎用的号子。长满铁锈的刀剑及猎枪等物。而在书柜的上方则
挂着一个巨大的人物肖像画,另一侧的大型壁炉上放着一只插满野花的漂亮花瓶。
正当那两个青年男女观赏那些壁饰时,从楼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清脆悦耳的问
话声:
“捷费罗爷爷,您在里面吗?”
“在这儿呢,有事儿吗?”
“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是的。
“也没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
“嗯,大概明天就会有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去摘花吗?”
“当然可以。”
老者转回身对这两个青年男女说:
“她是牙尼斯家的小姐,非常漂亮,她家离这儿大约有一小时的路程。”
老者一面说着,一面把花瓶里的野花取出来,然后下楼去了。
这两个青年男女走到窗前,正见老者和一位高个儿、苗条却穿着简朴的年轻女
子顺着小路朝森林走去。在大厅里的这两个青年男女交谈起来了。
“我们在这儿明察暗访了四天了,可依然找不到线索。”
“千万不能灰心!现在那位老者出去了,我们趁机查一查吧!”
两个人拿起书柜里的书本及墙上的那些打猎武器,查了起来。
“啊!……”娜莎盯着其中的一本书,惊叫道,“这不是他的书吗?
她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这本书绝对是他的,这本拜伦所著的《海盗》是奈林·罗科最喜欢的一本书,
这座城堡的堡主真的是他!”
“这样,就没有枉费我们这么多天的奔波之苦呀!”
“的确如此。”
“我曾经听奈林·罗科说梦话时,提到过‘博芭尼特’这个名字。
“我经过仔细调查,才知道博芭尼特是布列塔妮半岛上的一座城堡的名称,于
是,我决定带你来看看。我认为奈林·罗科很可能就是这儿的堡主,他的相貌不凡,
举止高雅,他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
“我想我的推断不会有错,既然它是奈林·罗科最喜欢的书,那么我们就可以
断定,这个城堡就是奈林·罗科的。”
“对!他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人。
“如果他是这儿的堡主,而且就是那个大海盗朱利特的话,那么,就是他杀害
了我的父亲,我一定不会宽恕他。但是,我多么希望这不是事实,他是那种慈善而
又彬彬有礼的绅士啊!”
“你爱他吗?”
“也许是吧,我已经有些对他着迷了。”
“但是,如果奈林·罗科就是朱利特,那么,我就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而在
现实中,我不停地祈祷,真心希望他不是朱利特。”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奈林·罗
科就是朱利特呀!他们两个人的确有非常一样的遭遇,但在这个世界上,巧合还少
吗?在我看来,奈林·罗科和朱利特之间的确是这种巧合而已。”
很明显,卖克欣意在安慰娜莎。
“可是,为什么这种巧合偏偏落在他们俩身上哪?”
“我们现在的想法都属猜测,重要的是,要想办法使他恢复记忆,只有这样,
才能彻底地解决问题。
“我记得侠波博士曾说过,他丧失记忆是因为后脑受到了强烈撞击,而要让他
恢复记忆,只有使他再次受到同样大的撞击……因此,我们要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
朱利特,只要给他一个大的冲击就可以了。”
“怎么做才是给他一个大的冲击呢?难道要再击打一次他的后脑吗?”
“不,不是那样的,我所说的这一次大的冲击是就精神方面而言的。”
“那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我们去把奈林·罗科带来,假如他果真是博芭尼特城堡的堡主,那么,他一
见到这个城堡,肯定会受到巨大的精神冲击,从而完全恢复他的记忆。”
“希望是这样……可是,万一他真是朱利特,那我们又如何是好呢?”
“别总把结果往坏处打算。你应该豁达一些。我认为奈林·罗科肯定是这座城
堡的堡主,但却可能不是朱利特。我现在就去写信,把奈林·罗科叫来,好吗?娜
莎。”
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在她内心中,充满了担心和痛苦。
在距离城堡大约3公里的地方有个车站,娜莎和卖克欣就住在车站旁边的旅馆里。
“娜莎,据说包化斯和鲁德科两个人,两天前袭击你。失败后就逃得无影无踪
了,伙布也去了美国。芭特拉的母亲给她来信说,她姐姐的精神状态正在好转,据
医生说不久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了。芭特拉自然非常高兴,她已经回家去了。”
周日上午9点钟,卖克欣在候车厅内,这样告诉娜莎。
“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两个人再一次走进博芭尼特城堡时,那位老者正在客厅内打扫卫生。
“那三个人又到这儿来了吗?”
“昨天来过,但是,根据脚印判断,已经是两个人了。”
“是这样?牙尼斯家的艾弥小姐还是每天都来吗?”
“是的,她每天都来。”
正在这时,楼下又响起了艾弥的声音:
“捷费罗爷爷,您在楼上吗?”
“在这儿,小姐。”
“他仍然没有回来吗?”
“没有的。”
“有信来吗?”
“也没有。”
“好吧,也许他明天就回来了。您愿意和我一起去教堂吗?”
“好吧,我们一块儿去。”说着,老人就往楼下走。
“这些花真漂亮,刚从院子里摘的吧?小姐。”
“是的。去教堂前,要先摘些花来插上。”
“小姐,你的脸色非常红润呀!”
“是吗?我是跑着过来的。”
“你每天都步行来这儿,是不是很辛苦?”
“从我家走到这里,只需要一个小时。”
“但一来一回就要两个小时了。你每天都走这么远,不觉得很累吗?”
“累也没有办法呀!我家的毛驴死了,家里的情况又很糟,无力再买一头毛驴
了,另外,家里的房子很久没有修过了,一下雨就漏水。”
“嗐!实在是可怜呀,太太去世以后家里的境况一天比一天差。工人们渐渐走
完了。伯户们也都不回来了,田地没人种,房屋没人修,到现在,只有我这样一个
孤苦伶仃的老头子留守了。
“我年轻时当过西洋剑的教师,军衔也上升到了上士。但是,人老就没用了,
我对你的困难也无能为力。”
“不过,博芭尼特城堡有您一直打扫清理,那么,它仍然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地
方。”
说完,艾弥就走上楼来,当她发现楼上原来还有两个人时,不觉吃了一惊,说:
“对不起,夫人!”
“不,我并不是夫人,而是小姐。”
“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参观。”
艾弥一边说着,一边穿围裙,打算把手里的那一束鲜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
娜莎和卖克欣仔细地观察着艾弥,她的身材修长,是那种身体健康、性格开朗
的农村姑娘,虽然她不施胭脂,衣着也很朴素,但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比化了妆的
还要漂亮,相信谁见了她后,都会喜欢她的。
“艾弥小姐,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参观城堡,还想打听一件事。好几年以
前,我们曾经在巴黎见到了一个人,他叫芭尼特。”
“是吗?可是他不会是这儿的。”艾弥说,“芭尼特家的最后一个根,已经在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死去了。根据我了解的,除了这个人,没有人再叫芭尼特了。”
“不会吧?我认识的那个叫芭尼特的是一个公爵呀!”
“更不可能了,这儿没有公爵!”
“不,小姐,是有的。”捷费罗在一旁说,“党·芭尼特少爷的确有公爵的爵
位,有一次,他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张陈旧的羊皮纸,上面的文字说芭尼特的祖
先是公爵,而且这个爵位是世袭的。”
“啊!捷费罗爷爷,你大概记错了吧?或者,你在开玩笑吧?”
“不是的,小姐。”老人语气坚决地说,“少爷从小就跟着我,他从我这儿学
会了击剑、射击和游泳,他的相貌既英俊又潇洒。他入伍时的那副英姿,至今还时
时在我脑海中浮现。谁也没有想到,嗐!他会死在战场上。”
老人的眼中溢出泪水。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该是多大了?”娜莎问道。
“32岁了。”艾弥说,声音格外低沉。
“他是不是很高大?”
“是的,他既英俊又很有力量。”
“你是他的亲戚吗?”
“他是我的未婚夫。”
“你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呀!”
“是的,我现在仍是他的未婚妻。”
“但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相信他不会死的。据说在1914年8月,他被德军活捉了,10月份就死在了战
俘营里,他母亲得到噩耗后,因为过度悲伤不久也去世了。但是,我一直认为他没
有死。”
“根据什么这样说?”
“因为在临行前,他曾经跟我约定,他肯定会回来的!”
“你只是根据他这句口头上的承诺,就相信他没有死吗?”
“是的,他的话我绝对相信,他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他言出必行。”
“哦!这么说的话,他是一个十全十美,没有任何缺点的人了?”
“不是的,他也有许多缺点,是不是这样?捷费罗爷爷。”
“没错儿。”老人点了点头说,“少爷儿时非常淘气,脾气也有些古怪,而且
受打架。在他十二三岁时,就成了孩子王,专门使坏,搞恶作剧。到14岁时,他就
能领导一些比他年龄大的孩子了。他常常坐着小木筏子,到别的地方去袭击人家的
果园,或者去森林里偷猎。假如他领着的孩子不服从他,他就会严惩人家。好像成
了这个地区孩子们的首领了。
“在他的祖先当中,有过军人,也有过海盗,他好像完全继承了这些。大家看,
挂在墙上的这些肖像,都是布威特家族的人,个个都很英勇。”
“这个孩子这么淘气,他母亲肯定会非常担心。”娜莎皱着眉说。
“没错儿,真的是非常担心。”艾弥回答道。
“芭尼特夫人不仅担心,也很伤心,经常严厉地教训他。而少爷则诚心地接受
了母亲的教导,非常悔恨地向母亲认了错。自此之后,他一直表现得很积极,经常
协助老年人和寡妇工作,甚至去运输过木材等物。他的确是个淘气的孩子,但他本
质上却非常善良,所以我很喜欢他。”
“所以,即使如此,艾弥小姐依然挚爱着他,每天都来询问他的消息?”
“是的,我天天都来这儿一次,看看他是否已经回来了,并采些野花插在客厅
里。有闲暇时间时,我也会读一下那本他喜爱的《海盗》,有时则看看他的照片。
你看,这些照片都是他的。”
说着,艾弥从《海盗》里取出来几张照片。
娜莎只看了一眼,内心就非常不安起来。她想,这大概是奈林·罗科15年前的
样子吧。
“这位纯真善良的姑娘是奈林·罗科的初恋情人,也是他的未婚妻子。直到今
天,他仍然在等着他,并且每天都步行一小时来询问他的音信。”
想到这儿,娜莎感觉很难受,又很嫉妒。
这时,传来了教堂的钟声,大约天主教的弥撒快要开始了。艾弥叫上捷费罗,
要一起去教堂。
“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吧,我也是天主教徒,况且我还有几个问题要向你们请教。”
卖克欣说。
“那就一块儿走吧。凡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艾弥爽快地说。
“娜莎,做完弥撒后,我回来接你。”
“好的。”
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远了,娜莎又端详起那几张照片来,其中的人物绝对是奈林
·罗科。
奈林·罗科果真就是艾弥的未婚丈夫!
她不觉合上了眼睛,沉思起来。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沙沙的
树叶声。
她记得老人曾经说过,他曾经在城堡周围发现了奇怪的脚印。于是,她把头隐
在窗户的一角,偷偷向外张望,只看了一眼,就惊得她险些叫出来,多亏她马上用
手捂住了嘴。
在面对院子的破旧围墙之上,冒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包化斯。
娜莎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开始微微发抖。
包化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而后越过石墙,在他后面又出现一个人,竟是
伙布。
“啊!怎么……怎么是伙布?”
娜莎慌极了,她想:
“卖克欣不是说伙布已经逃往美国了吗?难道这又是一个骗局?”
这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她猜想他们一定在往楼上走了,只好先躲到衣柜
里。
房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
“卖克欣、捷费罗和艾弥都去教堂了,只留下娜莎一个人待在这儿。”
“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抢到那个项链坠子不是手到擒来吗?”
“娜莎和卖克欣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知道。我们还是快点找出娜莎吧!”
“不用着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哪!休息一下,鲁德科马上赶到。”
“但是,奈林·罗科也快到了呀!”
“不用害怕,他最快也只能坐下趟火车。”
“他来这儿干什么?”
“卖克欣给他写信了,要他过来。在卖克欣看来,奈林·罗科一见到这个城堡,
就会使他的记忆恢复,从而想起他原来的名字就是党·芭尼特。”
“假如奈林·罗科明白了党·芭尼特正是海盗朱利特,一定会感到非常震惊,
那么,这样的一个巨大冲击很可能会让他恢复记忆,于是,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不会的,他现在对自己可能就是朱利特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冲击不可能太
大。”
“呀!”包化斯低声惊叫着。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吹口哨。”
“哦,鲁德科到了。”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是骑自行车来的,我们已经订好,奈林·罗科一下火车,他马上骑自行车
过来告诉我们。”
“如此说来,奈林·罗科可能15分钟以后就到了?”
这时,第二声口哨又响起来了,包化斯也吹了声口哨。时间不大,鲁德科气喘
吁吁地跑了上来。
“他……他到了!”
“你看错了吧?”
包化斯和伙布浑身发抖着说。
“是我亲眼所见!”
“把经过讲一下,简明扼要些,不要耽误时间!”包化斯命令道。
“我得到你的命令后,马上回巴黎去监视奈林·罗科,并且收买了他的司机,
打听出卖克欣给他写了信,要求他来布列塔妮半岛一趟,于是,我就紧紧地追踪着
他。他赶到车站时,我也同时抵达,并坐了同一列火车。在芭尼特车站见他下车后,
我马上骑自行车赶了过来。”
“好,我全知道了,你们俩先准备一下,他马上就要到了。”
娜莎藏在衣柜里,听到他们的这些话,吓得浑身直抖。
“鲁德科,你带的子弹多吗?”
“在巴黎时,我多买了一盒备用的。”
之后,传来了上子弹的声音。
“我一枪可以把奈林·罗科——不,应该说是把朱利特的心脏打个孔。”
“拜托你了,可是,伙布,大概你不会一见朱利特就射击吧?”
“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我曾听说过,芭尼特家族世世代代所积累起来的财宝都藏在这座城堡里。但
是,一般人不知道藏宝地点。奈林·罗科既然出生在这里,且在这里长大成人,那
么,他一定对城堡非常了解。况且,他又是这座城堡未来的主人,他肯定知道在哪
儿藏着财宝。
“如果我们一见到他就把他杀了,那就真的谁也不知道藏宝地点了。所以,我
们应该先活捉了他,拷问一回,从他嘴里得知藏匿财宝的地方。”
“嗯,很好,他早晚都要死,不如我们找出财宝后再杀掉他。”
“这样我们就发财了,据说,里面除了钻石、宝石等珠宝以外,另有许多金条
哪!”
“好吧,就这样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