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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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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来在你眼里,我还称得上是个*美男*哪?」他轻笑出声,重新将她抱个满怀。

「不害臊!」她赧然地啐了一口。

「我要是害躁就追不到你了。」现在哪还有软玉温香在抱?「不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她倔强地死不承认。「你爱跟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根本不干我的事。」一张小嘴却嘟得老高。

「这张嘴就爱说反话!」苦笑地捏了捏她的唇,他的神情是掩不住的宠溺。

「不过这个现象很反常,你知道什麽原因吗?」他没头没脑地问。苦恼地皱起秀眉,那些女人怎麽知……ㄟ?

「我想,或许跟你的姓氏有关。」或许该说,跟谣传的「二世主」有关。

「干麽?我的姓会咬人哪?」这是什麽论调?江,很普通的姓氏啊,顶多会「淹死人」而已。

「不是。」她已经够迟钝的了,没想到他这个八面玲珑的业务员比她还糟。

「听说秃头老头的儿子隐瞒身分在公司里由基层做起,很多女同事都在猜哪个姓江的职员是老头的儿子;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莫名其妙惹来这麽多桃花吧?」这些都是玉佳说的,她只是转述而已。

「谁是秃头老头?」扬了扬眉,他怎麽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老董啊!」连这个都不知道?他这个业务员真是白混了!「他的头秃秃的,年纪大大的,不是秃头老头是什麽?」在她眼里,超过四十岁就算老人了。

江沧浪想起江继超的大头,忍不住闷声笑了出来。「我的老天,亏你想得出来。」

「干麽这样笑?真没礼貌!」她不满地捶他一记。

「你这样才叫没礼貌。」乱给董事长取名号,小心别被他老人家听到,不然一定脑中风;他最在意他那颗微秃的头了。「哪,别人这麽想我,你难道没想过?」

「你?你怎麽可能是*二世主*?」她又用那种看妖怪的眼神看他。

「怎麽说?」眸底的笑意加深,他想知道她脑袋瓜子里真实的想法。

「人家*二世主*可是衔著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钦,虽然你看起来也不穷酸,可是没有*二世主*下了班後还得兼差的吧?哪那麽命苦?」她以常理推断。

「兼差?」他愣了下,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救生员哪,难道你还做义工?」神经,自己的副业都忘了。

他沈痛地点了点头。「我是做义工没错。」

「嘎?」她吓了一跳,现在竟然还有这种傻瓜?「你真的做白工啊?」

「是啊,我是你的专属义工。」每天得苦命地教她游泳,不是义工是什麽?

「不正经!!」就爱乱说话!

满足地吻了吻她的颊侧,他的问题又来了。「哎,女孩子不是最爱幻想的吗?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假如我是老董的儿子,你就有可能嫁入豪门?」

「别逗了好不好?」瞟了他」记白眼,这家伙简直在作白日梦。「我可没那麽大的企图心,*丑丑括吃卖空」,我才不会妄想变成凤凰。」她只要一双稳健的臂膀呵护就够了。

「这麽认命?」亲热地与她耳鬓厮磨,他的心头漾起满满、满满的感动。

「其实也不能说认命啦。」她承认,人都有不满足的时刻,但那只会造成遗憾。「你想想看,人家*二世主*的条件多好啊,可以挑的女孩子多得跟蚂蚁一样,怎麽可能看上我这麽平凡的女孩?」说穿了,她还是没自信。

「你是最好的。」他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贫嘴。」她笑骂,心头却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我说真的,没半句虚假。」他又要发誓了。

「够了,誓发多了就没效了。」轻轻打个呵欠,历经情绪上的高低波动,实在令人累得无力。

「累了?」

「嗯。」

「那我们去睡觉吧!」

第八章

口头上说睡觉,也确实碰到了柔软的床铺,但可怜的韩娅织却没有机会享受真正安稳的睡眠。其中最大的原因,莫过於她身边躺著一只饥渴数日的「狼人」江沧浪。

「你好烦!」细细的呵欠打个不停,她的眼皮就快被嗜睡的泪液黏成一条直线。「人家很累哎,你让我睡觉好不好?」他像条虫一样地在人家背後磨磨蹭蹭,教人家怎麽睡嘛!

「不好。」大掌抚上她的软腰,跟他手臂圈起来的宽度一模一样。「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独处,你怎麽这麽早就想睡了?」真是超——残忍!

「明天下了班还要去练游泳,不早点睡明天会没体力。」她的进度很差,他又不是不知道;离到帛琉游玩的时间剩下不到半个月,她可不想到时候「望水兴叹」,那多没意思!

「至少你现在已经会蛙式踢水了,只要让头部顺利浮出水面,游泳根本不是问题。」就是她所谓「头不用埋进水里」的游法,他後来找到资料了,是蛙式变化式的一种。

「熟练一点不是更好?」这样她可以享受更长的水中乐趣。「别吵啦,让人家睡嘛!」她娇嗔地用脚後跟踢他磨人的毛腿。

「你就这麽睡了,我怎麽睡得著?」男人的精力是需要发泄的,就算「弹丸用尽」,只要间隔二十四小时就会获得全然饱满的补充;从上次与她欢爱至今,少说也过了好几个二十四小时,加上她香馥柔软的娇躯就躺在身边,令他很难不想入非非。

「闭上眼睛就睡著啦!」这麽简单的问题都还得问她,他的脑袋搞不好已经先睡著了。

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乖乖地闭上眼,但不到两分钟,他又有话要说了——「哎,我的「小弟「不肯睡,连带的我也没办法睡。」」闭上眼更糟了,眼前全是她裸程的春光,实在是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混哪里的小弟?」她以为是他那些「混」字辈的朋友。

「拜托!」翻翻白眼,江沧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二混我裤裆里的*小弟*。」

原来她半醒半睡时这麽可爱。

迷迷糊糊的,她无心思索有没有一个叫「裤裆」的地盘,含糊不清地建议著。

「打昏*他*。」

江沧浪不敢置信地瞠大黑眸,两眼圆睁地瞪著她的後脑勺。「你好狠的心哪!为了一时贪睡,竟想断送後半辈子的*性福*。」

「你在说什麽啦?!别一直讲话好不好?」她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他却像只恼人的蚊子,不断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害她好想一掌把他「拍」死。

「不行!」索性将她扳过来躺正,他覆上她柔软的躯体,决定执行「家法」。

「我偏不让你睡!」

「哎、唷——」她恼火地伸手捏他的脸,拉成一个大饼。「你实在有够吵哎!」

「谁教你只顾著睡觉不理我?」他也很委屈啊,别扭得像个要不到玩具的小男孩。

「你……」她被闹得睡意全消,似笑非笑地瞅著他。「你到底想怎麽样嘛?」

他的眼熠熠发亮,大手抚过她散乱的发。「我想怎麽样,就可以怎麽样吗?」

「谁理你啊?我可没力气跟你玩绕口令。」她佯装听不懂他的问话,腓红的双颊却泄漏了她心头的小秘密。

「小坏蛋,就爱逗我!」半臂支在她枕边的床上,他俯身吮住她老爱说反话的粉嫩红唇,瞬时「火力全开」,用炙烈的热情将她融化——「别亲了,我、缺氧……」她的气力几乎被他全数抽光,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头晕吗?」他问。

「嗯。」

「就是要让你头晕,免得话那麽多。」而且都是打扰浪漫情调的话。

「……慢一点……啊!」

「再慢你就反悔了。」

「真、受不了你……」

「嗯哼,感谢你的*恭维*。」

接下来是连串儿童不宜的暧昧呻吟、低语,火热的高温令闷热的夏季相形失色;无论如何高烫的气温,都比不上」对有情人在瞬间燃起的爱情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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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立婷拿到总经理交代的文件,气呼呼地由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没点灯的公司走廊。

什麽嘛!她愿意陪那个好色的老家伙去应酬,他就该感谢老天爷赐给他这个机会;没想到他忘了带准备与对方签署的文件就算了,竟然还敢叫她」个水当当的女孩子摸黑回公司拿,真是……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由於公司人员已经全下了班,所以走廊上没有半盏灯是亮著的,整条走廊比暗黑的无人小巷还可怕。

藉著安全门和电梯按钮的微弱灯光,她小心地走往电梯的方向,却在接近安全门的同时,不经意听见敞开的楼梯间里,传出微弱的轻笑和交谈声;带著好奇和偷窥的微妙心理,她蹑手蹑脚地贴靠在安全门边的墙上,拉长耳朵将谈话声听个清楚——

「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帛琉游个痛快,绝对没人敢说你是言干鸭子*。」

江沧浪把装了湿泳裤的塑胶袋塞进公事包,随口和下楼的韩娅织闲聊。

「好像在作梦一样,我真的把游泳学会了。」而且是她梦寐以求的轻松游法,不用频频换气;她捧著自已的脸,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又感动的神色。

「还不全都是我的功劳?」江沧浪大方地把功劳往白自己身上揽,全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都是我这个全能的教练,倾尽所有能力来教你,你才能进步得这麽快。」

「你还好意思说?」韩娅织眨了眨眼,把挂在肩上往下滑的皮包拉好。「是谁刚开始还弄不懂*头不用埋在水里*的游法?还不是我的关系,你才多学到一样游泳技巧?」而且她「资质聪颖」,才能在短期之内将烦恼多年的游泳学会。

「是是是。」江沧浪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要不是我这个*救生员*通融,你哪那麽好命,能每天到楼上的泳池,使用免费的游泳设备?」他还有话说。

「好啦,这点你倒是*贡献*不少。」她无法否认,如果当初他不肯让她使用场地,恐怕到现在她还是只旱鸭子。

「要不要去吃消夜?」他感觉肚子有点饿。

「才刚运动完哎,马上吃东西最容易变胖,你想让我肥死啊?」睐了他一眼,

两人同时经过邱立婷身边的安全门,完全没发现有人偷偷站在那里。

「才一个晚上,胖不了多少啦!」江沧浪怂恿地拉拉她的手臂。

「姆……你请客?」

「没问题。」

两人愉悦地往下楼的阶梯冲,声音渐行渐远了——邱立婷的脸上有丝狰狞,

带著些微嫉妒、狐疑和兴奋。重点是,这麽贴近权力核心的她,从没听说公司的顶楼游泳池有另聘救生员。

江沧浪一个小小的业务部职员,竟有办法弄到顶楼的钥匙,更夸张的是,可以每天到顶楼游泳却没任何人有所反应,他的身分不言而喻——百分之一百二,他是「遨翔」的「二世主」。

可恶的韩娅织,她凭什麽独占江沧浪这麽有个性、家世背景好,又长得帅的优质男人?还好,如今让她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也让她找到介入的关键点。

她记得,总经理那色老头的抽屉里,也有一把顶楼的钥匙……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了-惊澜

「受不了,超——讽刺!」丢开行事历,张玉佳开始著手清点新购入的文具用品,琳琅满目的物品摆满她那张不算小的办公桌。

「你又怎麽了?」韩娅织由成堆的信件里抬头看她一眼,她正在将信件分门别类,每个部门都有一个专用的篮子,分好後整篮交给专属部门就行了。

这个部门的工作虽然繁复,每天的工作却大同小异,做一阵子就习惯了。

「你不知道吗?」嗯,原子笔三十六打、复印纸二十盒、短尺十八打……

「我们公司所订的旅游时间,正好跟七夕撞期;七夕哎,多浪漫的节日啊!教人家没有男朋友的人情何以堪?」张玉佳边数边长吁短叹,彷佛遇到多令人无法理解的难题。

「这麽巧?哪一天?」对了,她都还没问清楚,江沧浪到底去不去帛琉?

「第一天喏。」懒懒地回了句,张玉佳很难让自己的语气不哀怨。「天哪!我竟要在帛琉那麽美丽浪漫的地方,度过一个孤独凄美的七夕夜,实在气死人了!」

韩娅织感到好笑,忍不住调侃她。「不是叫你别那麽挑吗?你这叫自作自受。」

张玉佳翻翻白眼,把十枝原子笔用橡皮筋捆成一捆,一捆一捆地往脚边的篮子里丢。「我是*宁缺母滥*好不好?」

「好,我怎麽敢说不好?」手上的信分完後,韩娅织再拎起一叠继续分类。

「我看哪,对你而言,除了那个初恋情人之外,其他的男人全是烂柿子。」玉佳到现在还不肯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真不晓得她在ㄍㄙ什麽。

张玉佳的眼黯了黯,手上的动作却变快了。「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提起他了吗?」

韩娅织的手顿了下,心中一紧。「对不起,玉佳,我……」哎,言多必失啊!

「算了啦。」挥挥手,张玉佳佯装坚强地扬高嘴角。「这样也好,或许这样我还比较容易忘了他。」

韩娅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内线电话突然响起,让两个女人的尴尬有了缓冲的时间。「喂,文书处理部。」

「娅织,中午想吃什麽?」江沧浪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颇是愉悦,与她的阴沈成了极端的对比。

「没什麽特别想吃的东西。」事实上,她开始没了食欲。

「那就由我决定喽!」没听出她的异样,江沧浪兀自打算著。「我邀请一个朋友参加我们的饭局,你可以顺便把你的小助理带出来充充人场吗?」

一个灵光闪过脑际,韩娅织陡地亢奋起来。「可以吗?」

「当然。」这妮子在想什麽啊?既然是他提起的建议,实行起来自然没问题。

「你等一下。」她用手掌按住话筒,兴奋地对张玉佳喊道:「玉佳,沧浪请吃饭,你赏个脸吧!」

或许,或许江沧浪的朋友条件粉不赖,又能和玉佳看对眼,那麽玉佳就有机会抛弃过去的阴影,重新接受别人也说不定。

张玉佳顿了下,摇了摇头。「我不饿。」

韩娅织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她闭了闭眼,再次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别这样嘛!沧浪说无论如何都请你一定要参加,你不想让我没面子吧?」连自己的助理都请不动,她这个主任岂不是白当了?

「为什麽我一定要参加?」张玉佳不晓得她的企图,只是顺口发问。

「呃……」哎呀!这丫头什麽时候变聪明了?不行,得想个好理由才行。

「嗯——当然是……是、是他要谢谢你帮我很多忙啊!」嘿嘿,好心虚啊!

张玉佳白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工作,是我该做的,干麽要谢谢我?」

「这是他的意思嘛!」她怎好说他要带朋友一起「出场」?

「帮我谢谢他的好意,我不想去。」丢出一个拒绝,张玉佳捆原子笔的工作即将完成。

「咳、啦——」后!耐这歹「ㄑ一ㄠ」?「那……就算我刚才说错话,向你陪罪好不好?」这种怪罪自己,引发玉佳不好意思的贱招,也只有她韩娅织做得出来了。

不过这已是下下招,万一玉佳还是不去,那她也没辙了。

张玉佳有丝犹豫,但看她一脸诚恳,只得勉强地点了下头。「嗯。」

耶!耶耶!韩娅织差点没当场高兴得跳了起来,她忙放开话筒,在张玉佳来不及反悔之前,大声对江沧浪说:「OK,玉佳同意了;我们约在哪里?」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了-惊澜

「吓死人了,人那——麽多。」韩娅织坐在江沧浪订好的位子上,看著餐厅里川流不息的往来客人,有种时空错置的错觉。

每次跟江沧浪一起出去吃饭,他都会体贴地找寻人潮较少、较清静的餐厅用餐,她还是头一回在正中午时,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呢!

「中午时间都嘛是这样。」张玉佳喝了口白开水,犀利地揶揄道:「真不该天天帮你买便当,好让你瞧瞧各个餐厅的*盛况*。」

「ㄟ,好像有人很不平衡哦。」挑起秀眉,韩娅织不断在为自己之前的失言做弥补,她希望玉佳的心情能很快平复回来。

「我哪敢哪?」张玉桂被她逗笑了,赶忙用面纸擦拭溢出嘴角的开水。「江先生怎麽还没来?」

「江先生听起来多别扭?直接叫他沧浪就好了。」她忘了自己跟他「不熟」时,也是这麽叫他的。

「钦,说真的,我刚开始以为江沧浪的浪,是牛郎的郎,还在想这个名字有点俗气咧。」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名字字尾有个「郎」字的男人,感觉就是土土拙拙的那种人,谁知道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关於这点,他跟我解释过哟!」韩娅织很高兴玉佳找到有趣的话题,不再沈浸於「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回忆。「那是汉水的别名,又叫沧浪水,因为是地理名词,所以不能乱改念音,因此「浪」这个字要念*ㄉㄤ*,才不是牛郎的郎。」

「呼,原来还有考据的哎。」张玉佳自认史地都不顶好,就算娅织诓她,她也只有认命被诓的分。

韩娅织无聊地把玩筷子,一边盯著手表发呆。「奇怪,沧浪怎麽还没来?」

「这不就来了吗?」像在回应她的呼唤,江沧浪低醇好听的嗓音适时介入,让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但搜寻的对象显然不尽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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