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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显然不尽相同。
「你来啦。」咦?怎麽没看到「另一个人」跟他一起出现呢?
「谢谢江先生的邀请。」张玉佳并不晓得韩娅织的「诡计」,呆呆地先行道谢。「希望我的存在,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才好。」毕竟人家是热恋中的情侣,她这麽大刺剌地杵在他们之间,简直比整个餐厅里所有的灯泡加起来还亮。
「怎麽会?」江沧浪拉开椅子坐好。「我还谢谢你肯赏脸呢!」他突然向对面的方向举了个「坐下」的手势,才拆开桌上的湿纸巾擦手。
这个突兀的动作吸引了韩娅织和张玉佳的注意,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却引发不同的情绪反应——「玉佳?」男子愣了下,拉开椅子的手顿住了,斯文的脸上有不易掩藏的惊喜。「你怎麽会在这里?」
**?
这是什麽情况?韩娅织莫名地转头看了江沧浪一眼,发现他不明所以地耸了下肩,看来也一副不晓得发生什麽事的样子。
张玉佳的反应则是吓呆了,瞪大的双眼不曾稍瞬,简直像看到鬼似的。
「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男子腼腆地笑著,然後移动脚步坐进位子。
他的腿?!
韩娅织注意到了,注意到那名男子不甚方便的腿;她看著玉佳惊愣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和脸上淡淡的赧红,很快地在脑子里将这个男人和张玉佳形容的初恋情人「主动连线」——
哇哇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好想高声唱一曲童谣:世界真是小小小,小得非常妙妙妙……恭喜恭喜!
「隽樵,你们认识?」江沧浪知道的「内幕」没有韩娅织多,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生波的情感,顺理成章地发问。
「认识……」
「不认识!」
石隽樵和张玉佳两人同时开口,却「意见」不一致。
石隽樵微微蹙起眉心,看向张玉佳的眼有丝黯然;而张玉佳则咬著唇,低垂小脸不肯看他。认他啊!玉佳,认他啊!韩娅织在心里狂吼。
「谁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怎麽回事?」看到韩娅织一副很想插嘴的模样,江沧浪伸手转开她的脸。「娅织除外。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
「认、识……」
又是异口同声,同样是意见不一,不过供词全然变更。
江沧浪严肃地看著两张写著「心里有鬼」的脸,挑动眉毛看了眼浮躁的韩娅织。「先吃饭。」其馀的吃完饭再说。
张玉佳揪紧腿上的裙子,霍地猛一抬头直视江沧浪。「江先生,我……对不起,我没办法吃这顿饭——」她急遽而起,含著派往餐厅外跑。
「玉佳!「一声惊喊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是跟著冲动起身的韩娅织,另一个则是满面忧戚的石隽樵。
「看来这顿饭,我们是吃不成了。」叹了口气,江沧浪缓缓放下手上的菜单,微躁地扯了扯颈围间的领带。「娅织,麻烦你先去安抚你的小助理好吗?」
「好。」哪还有不好的道理?要不是顾及礼貌,她早就追出去了。「这位先生,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我替玉佳向你道歉。」
「不,是我不好。」石隽樵的手微微紧握,努力挤出一个浅笑。「是我害大家扫兴了……」
韩娅织看著他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好难过。这个男的不错啊,长得斯斯文文,还带著点忧郁的气质,要不是她心里已经有江沧浪这个讨厌鬼,或许会被这个男人煞到也说不定。
张玉佳那个大笨蛋!明明爱他爱得要死,为什麽偏偏到这个时候,还翻脸不认人呢?等会儿逮到她,非得好好地训她一顿不可!
「那……」心里臭骂张玉佳千百回,她还能绽开一抹笑。「你们聊,我先走了。」
看著韩娅织离开餐厅之後,江沧浪才以开水代酒,向石隽樵举杯示意。
「OK,现在是我们男人的时间了,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
第九章
「玉佳!」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里找到掩头低泣的张玉佳,韩娅织的头脸已经冒出大粒汗、小粒汗了,她没想到张玉佳的脚程这麽快。「你别哭啊,为什麽不肯认他呢?」
「你、你知道?」张玉佳抬起头,挂著泪痕的小脸令人好生不忍。
「怎麽不知道?」她的反应这麽激动,那个什麽隽樵的「条件」又这麽符合,她要不知道才是大笨蛋。「你让感情空置这麽多年,为的不就是等他出现?为什麽他当真出现了,你又对他不理不睬?」教她怎麽也想不透啊!
「我不是……」说了三个字,张玉佳忍不住又哭了。「你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啊!」不懂就要承认,她才不会不懂装懂。「我要是懂你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转述给那位先生知道就好了,需要追你追得那麽累吗?」一口气都还来不及喘呢,比游泳累上千百倍!
「我这个样子……怎能面对他?」抽了一张面纸拭泪,她的眼成了小白免。
「为什麽不能?」韩娅织将她由位子上拉起,前前後後将她看过一回,只差没里里外外全看了;那是留给别人看的。「这麽水嫩嫩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麽不能见他?」
「我……」张玉佳被她的说辞逗笑,笑了两声,眼泪却又应声而掉。「以前的我不懂事,嫌弃他腿不方便,现在怎能假装什麽都不曾发生,厚颜无耻祈求他的原谅?」
韩娅织按住她的肩,也抽出一张面纸胡乱擦拭她的眼泪。「你不是说过吗?世界上最没道理的感觉就是爱情;我看他一点都没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不然他不会神色自若地跟你打招呼。」
「真、真的吗?」她真的可以让他们之间重新来过?
「嗯。」坚定地点了下头,韩娅织以她观察的心得来辅助说明。「而且你都没注意到吗?他看到你的瞬间,刹那间的眼神是又惊又喜;如果他不是对你馀情未了,他又何必在你否认认识他时,立刻黯然失色?」
所谓旁观者清,她这个膀胱……呃,旁观者看得最清楚不过了。
「你形容得……好像在说书一样。」张玉佳的心重新燃起一线希望,她赧红了脸,逃避韩娅织含笑的眼眸。
「我说的是真话!」怕张玉佳不信似的,她一迳儿强调眼见为凭。「一定是命运的安排。你看,我们就要到帛琉去玩了,你不是还感叹身边没个男人陪你过七夕?他什麽时候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你说不是命运安排会是什麽?」
「你……少胡说了。」她越说,张玉佳只有越不好意思的分,小脸红通通的,煞是好看。
「才没呢!」韩娅织皱著鼻子,忙著增强她的自信。「要是现在硬逼你交个男朋友,到七夕之前根本来不及培养感情,到时候要浪漫也浪漫不起来;现在可不同了,郎有情、妹有意,还怕到时燃不出火花?」
「韩娅织!」张玉佳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她害羞得直跺脚。「你再胡说八道,我可不理你了!」
「哎,不理我没关系,可千万别不理到手的幸福哟!」顽皮地眨眨眼,韩姬织很高兴自己说服了她。「来,我再叫沧浪帮你们安排时间地点,来段*楼台会*怎麽样?」
「轰」的一声,张玉佳几乎要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了。
「你、你越说越离谱了。」她有丝心动,但是……「事过境迁这麽多年,他搞不好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更甚者,说不定他已经结婚,都儿女成群了。」那麽久以前的事,至今情况发展如何,任何人心里都抓不住准头。
应该不会吧?韩娅织记得自己曾暗示过江沧浪,要他为玉佳注意有没有条件不差的男人,说不定沧浪原本就属意今天让他们俩来段「相亲大会」,只不过碍於人在公司,所以没有在电话里清楚地告诉她也说不定。
既然是沧浪选定的对象,没道理是个「死会」,所以「活标」的机率还很大,只消把「利息」写高一点就成了。
用力拍打张玉佳的肩,韩娅织接下了这个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达成的重要任务。
「安啦,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为你搞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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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韩娅织和江沧浪两人忙於撮合分离多年的石隽樵和张玉佳,连著数日都没到游泳池练习;一直到确定他们两人重修旧好,并欢天喜地地决定一起到帛琉度假,当媒人的一双情侣才确实松了口气。
转眼间,隔天晚上就要整装出发前往帛琉。两人在公司里传了手机简讯,约好下了班後到顶楼做最後的练习。
江沧浪推开顶楼大门,愕然地发现游泳池里已有好几个人泡在池里,男女都有,而且确定全是「遨翔」的员工,因为那些人几乎都与他打过照面。
「沧浪,你来啦?」邱立婷一直注意著门边的动静,一发现江沧浪出现了,马上就热情地呼唤他。「好舒服呢,快来跟我们一起游!」
「嘿,江沧浪,你也来凑热闹啊?」
「快点下来,多点人比较好玩。」
「反正这个游泳池大得很,再多人来也不怕!」玩得不亦乐乎的男男女女,立即配合邱立婷的呼喊,笑闹地向他招著手。
江沧浪心下打了个突,眉心深深皱起。
这些人为什麽能来?还有,邱立婷似乎知道他会到这里来似的,看到他一点都不惊讶,还直踏著水花向他走近,那女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他在池岸边找到一块空置的圆桌,把公事包放在圆桌上,慢条斯理地褪去领带、衬衫,瞬也不瞬地斜睨邱立婷发亮的眼,极为缓慢地拉开皮带、脱掉西装裤。
邱立婷狠抽口气,在他全身仅著一件贴身泳裤之际。这个男人是极品中的极品,不带任何赘肉的古铜色肌肤,结实有力的臂肌和腿肌,浑身上下充满不可忽视的力量——天!她一定要拥有他!
像在思索著什麽,他慢条斯理地在岸边做著暖身运动,每个优雅的动作都不经意地显露出他比例完美的身材,瞧得池里的男男女女一阵嫉妒和娇笑。
「哟——江沧浪,平常怎看不出你的身材那麽好?」一个企划部的男职员酸溜溜地调侃道。
「人家可是*惜肉如金*哪,哪像你,动不动就爱现身上那二、三两肥肉?」会计部的女会计忍不住为江沧浪说话。
「你们女人就爱看那些没啥用处的肌肉,殊不知*大小*适中就好,平实才最*好用*。」
「说得好!中看却不一定中用。」
「没试用过,怎麽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有*冻头*,你们说对不对?」
「对!」
「对,没错!」」见江沧浪将所有男人的光芒全比了下去,不愿颜面无光的男同事纷纷群起争取女性同事的注意。
「你们这些男人怎麽那麽没风度?人家身材比你们好是事实,你们就算口头上争赢了,又有什麽用?」
「可不是,好用也得要好看,才不会影响*性致*。」
「是啊,我们女人跟你们男人一样,也是*视觉系动物*呢!」
所有女人全数一面倒,全倒往身材健美的江沧浪那头去了,气得男人们个个头顶冒烟,却又无计可施。
江沧浪丝毫没将他们之间的无聊对话放进心里,一个优雅的跃身,他体态优美地潜入水中,立即引来全数女性的欢呼——
「沧浪,你的姿势真优美。」邱立婷立刻向他游去,大胆地将穿著三点式的丰满上围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是你不嫌弃。」他邪魅地勾起唇角一笑,恨不得自己能透视这花痴女人的脑袋,到底都在想些什麽豆腐渣的鬼念头。
「你怎麽这麽说嘛!」那勾魂一笑令邱立婷失了心魂,娇软地攀住他的颈项,水中的双腿甚至无耻地勾住他的腿,揉蹭著他的敏感,还装出一副无限娇羞的柔弱模样。「人家一直都认为你是最棒的。」
「喉——原来我们邱大美女看上人家了呢!」
「哎,这下子我们全没机会了……」
「才子佳人,够匹配、够匹配!」
「亲嘴!亲嘴!亲嘴!」
那些爱凑热闹的男女忙著鼓噪,将邱立婷的勇气和色胆激发到最高点。
就在她顺应众人要求,火辣红唇逐渐向他逼近之际,韩娅织兴冲冲地推开顶楼大门,正巧将那暖昧无限的一幕瞧进眼里、心底,令她心下猛力一颤——
又来了!!相同的人物、相同的情景,不同的是,这次有许多人做「见证」,不再是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ㄟ?你不是文书处理部的韩娅织吗?」眼尖的男职员很快便发现呆愣在门边的她,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怎麽跑到顶楼来了?立婷有邀请你吗?」
「你头壳坏掉了是不是?谁不知道文书处理部是咱们公司最没用的部门,立婷怎麽可能邀请她?」
「说得也是,改明儿个文书处理部成了全公司最重要的部门,再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哈哈!这麽没口德?」
「呵呵呵——等下辈子吧!」
韩娅织脸色苍白地退了一步,她听不见那些人张合的嘴在说些什麽,她只看见江沧浪和邱立婷状似亲密地贴紧在一起,邱立婷甚至挑衅地睨了她一眼,在她的注视之下,娇艳的红唇大剌剌地贴上江沧浪的嘴——他没有拒绝!他明明看到她了,却没有拒绝邱立婷的亲吻!
韩娅织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不堪的一幕,感觉心脏出现裂缝,慢慢地碎成一地——
他骗她!他明明说他对邱立婷没兴趣的!他说她是最好的!
她忘了大家都说,男人是最喜新厌旧的动物,但这一切为什麽来得这麽快?
快得令她措手不及?她甚至来不及和他共度第一个浪漫的七夕!
伤心地拉紧背包离开顶楼,她需要找个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无法弥补的伤口江沧浪强忍住追上她的冲动,藏在池中的大掌紧握成拳,因为他还没搞懂邱立婷的动机和企图。
见江沧浪无动於衷地目送韩娅织伤心离去,邱立婷泛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相信江沧浪不至於没眼光到贪恋韩娅织那只不起眼的丑小鸭,只有她,完美到不行的邱立婷才配得上他如人中蛟龙般的江沧浪。
「亲爱的邱立婷小姐,我江沧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的青睐,让你三番两次来找我?」佯装无视韩娅织苍白、匆匆逃离的面容,
他抬起邱立婷的下巴,状似亲昵地亲吻她的嘴角。
「像你这麽出色的男人,欣赏你还需要理由吗?」邱立婷简直乐晕了,他主动吻了她呢!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输给那个韩娅织。
「我出色?」轻笑一声,他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承蒙邱小姐错爱,除了工作上的表现还可以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值得你欣赏的地方。」他的大手托住她的臀,假意爱抚似地轻揉两下。
「沧浪,你真爱说笑。」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亲密,让邱立婷的戒心全失,一股脑儿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就是老董的公子,咱们公司流传已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世主*,你又何必谦虚呢?」小手流连在他强健的体魄,她爱死了他满身肌肉和背後代表的真正价值。
「立婷,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就是*二世主*?!」
「难怪我老觉得江先生气度不凡,原来其来有自。」
「哎哟,人家也早就在猜江先生的真实身分呢,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是啊,江先生,以後还望你多多提拔、多多提拔……」
看热闹的男男女女纷纷露出贪婪的表情,个个巴著江沧浪你一言、我一语,热络得令江沧浪生厌!
「不愧是总经理秘书,观察得犀利透彻,连刻意被隐瞒的事都让你洞悉。」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隐瞒了,因为老爸已经下了最後通牒,最迟在公司旅游回来之後,他就得正式接掌公司。「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只要是你问的问题,不论再难,我都会竭尽所能为你解答。」她的眼里已容不下任何戒备,全然融化在他的魅力之中。
「如果我没记错,顶楼的钥匙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可以告诉我,你如何能进到这里来吗?」他要知道这件事是她恣意妄为,还是背後有人撑腰?
「我……」邱立婷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因此没有设想中的答案可以回答。
「你……哎、哎哟——你干麽问这个嘛?!你只要知道人家对你是真心的就够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一双美眸硬是不敢看向他审视的黑瞳。
「如果你真有你所说的那麽真心,你就实话实说。」眯了眯眼,他直指重心。
「你是不是——偷了老总的钥匙?」那老家伙,他上任以後,头一个换掉的就是那个好色又不管事的蠢猪猡!大夥儿一阵哗然,完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邱立婷会做出如此不入流的行径。
「沧、沧浪,你怎麽可以这样误会我?」她止不住心虚,只得装柔弱博取同惰。
他不放弃地逼问:「那你说,钥匙到底从哪里来的?」
邱立婷的脸色青白交错,面对所有人对她带有指责的眸光,她的心虚直窜脚底。
「我、我、韩娅织……韩娅织都可以有这里的钥匙,为什麽我不行?」该死!早知道这个男人这麽精明,她就先查清楚那丑小鸭的钥匙从哪儿来,那麽,至少她可以用同样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