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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宿老爷脸都被黎叔儿这种街头流氓的下流手段气白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黎叔儿,一言不发。
“这是你逼我的啊,其实我真不愿意这么整,何必呢,是吧……”黎叔儿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也没闲着,顺裤兜掏出一张五雷油池火符,一晃即点燃,而后就像吸毒的瘾君子似的,将符纸燃烧后冒出的灰烟悉数吸到了肚子里,并很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做完了这一切,就在那宿老爷,还有我和胖子都不知道黎叔儿接下来还要干什么的当口,黎叔儿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褪下花裤衩子,掏出脐下七寸不良之物,对着那宿老爷及白色鬼魂就开始放水。
宿老爷都快被根本就不按套路出招儿的黎叔儿给气疯了,仓促之下,只得飞身跃起,半截身子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后退去。
宿老爷反应快,黎叔儿那久经锻炼、功夫一直没撂下的脐下七寸不良之物速度更快,只见一股黄澄澄的激流犹如长虹贯日一般,带着哨音就射向了那些白色鬼魂。
那些鬼魂虽然凶厉暴虐,手段毒辣,可是,大概是当初宿老爷在将这些恶鬼的魂魄养在身上的时候,为了压住住她们的凶性,防止被反噬,给她们三魂七魄都下了降符,是这些恶鬼只有在得到他的法令后才会有所行动。
这固然没错,可是,在遇到紧急事件或紧要关头的时候,这种只唯一人马首是瞻的**模式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宿老爷在猝不及防的关头飞身后闪,根本就来不及向坐下的鬼魂发出躲避的指令,而没有宿老爷的法令,那些丧失了心智的鬼魂们偏又不敢乱动,只是机械地停留在原地,结果黎叔儿那一泡内容丰富的经年陈酿的尿水一点儿没糟践,全都淋到了那些白色鬼魂们的身上。
只见那些鬼魂们一接触到黎叔儿的尿液后,就好似被硝镪水泼到了一般,原本惨白的面目和身躯开始出现雨滴状的黑的灼痕,而且那些灼痕还极具腐蚀性,创口不断扩大,使那些鬼魂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得了皮肤溃烂病的巨型蛆虫。
那场面,诡异而恶心,自问也算是见过点儿大场面的我和胖子都忍住了,开始弯腰干呕,并吐出了星星点点的墨绿色粘液。
一见自己养的鬼魂被黎叔儿如此摧残,那宿老爷勃然大怒,双臂一张,平地卷起一股激荡的阴风,刮得我们师徒三人立脚不住,一直退到背靠着紫檀木板的墙壁才算止住身形。
这股邪风来得也够邪性的,我和胖子还没什么,无非就是被刮得踉踉跄跄而起,黎叔儿可惨了,两只手一只拽着大花裤衩子,防止被刮飞了走光,另一只手则拚命往上提溜裤子,结果是顾了裤衩子忘了裤子,一个顾此失彼,裤子出溜到了脚脖子,“吧唧”一下,黎叔儿就来了个嘴啃泥,摔得是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我和胖子见状后赶忙用玄铁剑当冰镐,一步一步走到黎叔儿跟前,将他老人家扶起来搀扶到墙角,然后蹲下来,帮着黎叔儿系上裤子。
“草你妈的,我黎仕其对灯发誓,我跟你汉贼不两立,啥b玩意儿,动不动就整这一出儿,有能耐你跟我单挑,***八辈祖宗的……”黎叔儿系上裤子,腾出了双手,立刻开始祖宗八辈儿地暴噘(jue)宿老爷。
猛可地,黎叔儿停住了喷薄而出的连篇脏话,惊诧地抬头看向半空:“这是咋回事儿,下雪了?”
第358章 宿老爷的宿怨(下)
听了黎叔儿的话,我和胖子也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果然从房间的棚顶上飘飘洒洒地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在阴风的裹挟下,一些雪花象沙子一样击打在我们的脸上、身上,不过,因为我们现在是极阴的体质,身体不具有常人的体温,所以,那些雪花并没有融化为水滴,而是在我们的脸上、肩上越积越厚,使我们看起来就跟圣诞老人似的。
我和胖子在呆了一会之后,愣怔怔地看向黎叔儿:“叔儿,是他妈我们看花眼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啊,这雪,咋回事?”
黎叔儿没有立刻回答我们,只是用眼睛出神地看着那些仍在不断蠕动着的白色鬼魂,片刻之后,黎叔儿叹了口气,说道:“唉,其实那些鬼魂也都是受害者,她们被那宿老爷用邪法变成了行尸走肉的伥鬼,虽然意识尽失,可先前郁积在魂魄里的怨念却并没有散去,而是在魂魄里越积越多,刚才被我那一泡带有五雷油池火符纯阳之气的回龙液烧坏了尸皮,体内的怨念外泄,并凝聚在一起,才会出现这种类似六月雪的怪异天气,看来,我出手太重了。”
“叔儿,您也不用内疚,这些伥鬼已经没有了意识和理智,即便您不出手废了她们,在那jb宿老爷的操纵下,她们还是会继续祸害人的,您说是吧?”我见黎叔儿有些内疚,遂出言劝道。
“妈了个逼的的,都是你这个损贼造的孽,今天我要不***,我他妈跟你姓,操!”黎叔儿正脑心加郁闷,一抬头,正好看见那宿老爷已经放下手臂,猎猎阴风也随之减弱,这下可逮着发泄的对象了,对着宿老爷就开始骂闲街。
宿老爷对于黎叔儿的谩骂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气愤或羞怒,只是冷眼看了一会儿那些已经开始融化的白色鬼魂,眼中掠过一丝惋惜之色,但稍纵即逝,随即便将身上的道袍脱下,迎风一展,并覆盖到了那些已经变得无力挣扎的白色鬼魂上。
黎叔儿、胖子和我都不知道这宿老爷想干什么,故而也没有轻举妄动,想看看这个阴损残虐的王八蛋又在玩儿什么把戏。
宿老爷看出我们暂时不会为难他,便也没有废话,在等了几分钟之后,飘到那坐榻的上方,将那件道袍拎了起来,披在身上,随后,就见那堆刚才还绞在一起的白色鬼魂们已经不见了,甚至连点脓水都没有留下,就像气体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在离坐榻上铺设的黄色锦缎约10厘米的上方,出现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ru白色珠子,那珠子色泽圆润,外表还有如水蒸气一样的缭绕雾气,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宝贝。
宿老爷右手弯曲成爪,向那珠子虚空一抓,珠子就被吸到了宿老爷的手里。宿老爷看看珠子,解颐一笑,旋即一仰脖,将珠子吞了下去。
“这老犊子还他妈真挺尿性(东北方言:牛b),他吞的是自己修炼成的内丹,之所以将内丹养在那些伥鬼的魂魄里,一是想让内丹吸收伥鬼们的阴灵之气,二是以内丹催发伥鬼的潜能,使她们具有更强的攻击力,这也是一种互济共生的修炼法门,只是太过阴毒,非名门道派所倡导罢了。”黎叔儿知道我和胖子对宿老爷的举动是一头雾水,遂轻声解释道。
“呵呵,你懂得还真是不少,我倒是低估你了。”尽管黎叔儿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宿老爷还是听清了黎叔儿说的每一个字,不由得稍显惊讶地看向黎叔儿,说道。
“嗯,毛南道派源自苗疆,本也不是中原本土道教的分支,而我修炼的属于太一道,发源于金朝,与中原的所谓全真、正一等道派也不算同气连枝,看来,咱们俩倒是挺相像的啊,呵呵”那宿老爷在同黎叔儿斗了一番法术了,对于黎叔儿的师承与符篆之术倒也摸出了几分底细。
“滚你妈的,别他妈和我套近乎,谁和你一样,你们太一道练得全是害人的鬼道,而我们毛南混元派则是以救人济世为己任,这差别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他妈可真敢唠,操。”黎叔儿对于宿老爷的释放出来的拉拢的“善意”根本不领情,还恶语相向。
“你们这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总是这样,觉得自己什么都好,永远正确,可是,那不过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而已。就像刚才,你将那些伥鬼烧得面目全非,痛苦不堪,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救人济世?如果你真存善心,就应该将她们送到判官那里,助她们早日投胎转世。可你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骨子里与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用杀戮作为实现目的的一种手段,只不过你们喜欢在藏起沾血的屠刀后以道貌岸然的伪善姿态示人,而我们则是真小人,不做作,那你们说,咱们谁更真实一些?”宿老爷看着黎叔儿,不急不恼,语带讥讽地说道。
“行了,别他妈在这磨嘴皮子了,你又卖不出门票去。”对于宿老爷一番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的宏论,黎叔儿实在是懒得和他废话,遂意兴索然地懒懒说道:“你他妈没听过一句话吗,能动手的时候,尽量就别吵吵,说这么多不咸不淡的片汤话儿有意思吗?我就问你一句,吕卫红,放,还是不放?”
“不管是鬼魂,还是东西,只要是进了宿府,那就终生都是我宿府的,别人休想染指一分半毫。”宿老爷眯缝着三角眼与黎叔儿进行心理暗战,同时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坚决不放。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是吃冰棍拉冰棍,没化(话)了。”黎叔儿气极而笑地看着宿老爷,两只手一翻,每只手里就各自多出了一张天罗地网符,这就是要动手的信号了。
一见黎叔儿发出了暗号,憋了半天的我和胖子就如遇大赦一般,胖子一伸手,将两柄玄铁剑握在手里,还有意将两柄剑对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也不甘示弱,心念一动,整个右臂瞬间就被一层如薄纱的黑烟所笼罩,再配以天花板上仍不断落下的雪花,白雪黑烟,反差强烈,场面诡异。
见我和胖子腆着肚子努着劲儿地在那运气,宿老爷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可是,当他看到胖子右手所持的玄铁剑剑身内封印的鬼牧道发出的隐隐红光,以及我右手臂上释放出的黑色煞气竟然能将雪花熔化成水,也不禁眉头紧皱,貌似对于我和胖子如此年纪青青就掌握了这两样斩阴除阳的利器很是费解。
不过,在微一沉吟之后,那宿老爷就面色一沉,好像下了什么决心,随即拖着半截身子,穿着过分宽大的道袍,就像一只怪异的蝙蝠般在依旧纷飞的雪花之间自如穿行,同时手里还不断地撒下一些红色的粉末。
“不好,他他妈这是要布局困住咱们,快,赶紧将他弄下来用银针将四肢固定在地上。”一见那宿老爷飞在半空,黎叔儿连忙招呼我和胖子去把那宿老爷给弄下来。
我和胖子依令而行,一跃而起,飞身跃升到与宿老爷平齐的高度之后,两人同时向宿老爷发起攻击:胖子左手玄铁剑朝宿老爷面门虚刺了一下,这是为了转移宿老爷的注意力,右手则将封印有专门克制鬼魂的鬼牧道的玄铁剑横劈向宿老爷的胸口位置。
见胖子担任正面主攻,我很乖觉地绕到宿老爷的后面,亮出右手那锋利如管叉的指甲,径直插向宿老爷的后心,准备给丫来个黑虎掏心透心凉。
虽说我和胖子动作配合娴熟,时机把握得也算是恰到好处,可是,那宿老爷确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此紧要关头,不慌不乱,居然使了一个千斤坠,使原本看起来瘦小枯干的半截身子就像扔入水中的秤砣一样,嗖地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我和胖子一见前后夹击落空,不敢怠慢,也赶紧按落身体,想继续缠住宿老爷削丫个满脑袋包。
可是,就在我和胖子两脚刚一沾到地面以后,就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一开始,我和胖子还以为是地面上的积雪过多,才会感觉到如踩在地毯上一般。但是,很快我们俩就觉出了不对,因为,我们俩都感觉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抓扯我们的裤脚。
我和胖子低头一看,差点没被吓得惊叫出声,只见满地都是或苍白、或肮脏、或枯瘦、或肥厚、或纤细、或关节粗大的人手,那些手从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落满的红色朱砂里伸出来,用力拉扯我和胖子的裤子,就像要将我们俩立刻拉入到地府下面的某层地狱似的。
我和胖子大骇失色,立即用脚踢那些层出不穷的人手,可是,踢掉这个,又扑上来另一个,搞得胖子很是窝火,也顾不得追杀宿老爷,只是用手中的玄铁剑照着地上的那些人手一通乱剁,这才勉强驱散了那些凭空还冒出来的人手。
见我和胖子渐渐处于劣势,一直在旁边掠阵的黎叔儿不干了,一抬腿,刚要过来帮我们,却突然“哎呦”一声之后就倒在了地上。
第359章 被困二限天罗阵
黎叔儿突然倒地,让我和胖子着实吃惊不小,不知道黎叔儿是遭了暗算还是怎么回事儿,正想奔过去查看,却又苦于被脚下那些凭空冒出来的人手纠缠住,无法脱身。
这时,黎叔儿已经完全躺在了地上,并且手捂腹部,身体蜷曲,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我和胖子是真急了,知道黎叔儿这肯定是中了招了,在狠命踢了脚下的那些就像水草一样缠人的人手之后,见效果不大,突然情急智生,不约而同地蹲下,然后伸手扣住脚下一只人手的手腕部位,同时催动体内的摄魂珠,准备将附着在那只人手之上的鬼魂吸进体内,来个杀一儆百,以便让其他的鬼魂知难而退。
我和胖子这一招果然奏效,就在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丹田而起,通过右手手臂开始发作的时候,被我握住的那只人手开始剧烈抖动,并迅速干枯,与此同时,一缕白色人影从那只人手的食指之间一点一点挣脱而出,并迅速变成如六七岁儿童大小,只是那白影的左臂被我的右手死死扣住,无法挣脱,遂半跪在空中,不停地朝我磕头作揖,似在乞求饶命。
我扭头看了一眼胖子,见胖子那里的情形与我类似,唯一不同的就是死胖子显然比我手辣,被他从人手里硬逼出来的那道白色鬼魂已经有1/3被他吸到了手臂里,剩下的2/3躯体正在死命挣扎着往外挣。
我心念一动,刚想威胁那只被我控制住的鬼魂立马让那些人手滚蛋,不想那只鬼魂就好像能感应到的心理活动似的,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而后开始仰头做长嘶状。
虽然那鬼魂嘴里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的心脏却是无端一紧,就好像猛地被人使劲儿攥了一把一样,十分难受。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就在我捂着胸口皱眉、就跟东施效颦似的时候,那些密布在地面上的人手就开始接二连三地隐入地下,消失无踪。
见状后,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头朝扔在那折磨那只白色鬼魂的胖子喊了句:“师兄,收了神通了吧,丫们都闪了。”
胖子看向我点点头,干呕了一下,然后就将那个被他都快吸进去一半了的鬼魂麻溜吐了出来,并擦擦眼睛,一脸懊恼地说道:“我**妈,这些jb鬼魂都啥味儿啊,可恶心死我了。”
一见我和胖子体内居然还藏有摄魂珠,那宿老爷这回确实是有点儿出乎意料之外,一惊之后,立即飞身向离他最近的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闪避,迎着宿老爷就冲了过去,并伸出黑烟腾腾的右臂抓向那宿老爷的手腕。宿老爷一惊,一个侧身避过我的右手,似乎对我体内的摄魂珠十分忌惮。
当然,我的本意也不是要和宿老爷放对厮杀,只是想缠住他,好让胖子抽身去查看黎叔儿怎么样了。
胖子和我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彼此想的是什么根本就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够了,因而,当我奔着宿老爷使劲的时候,胖子三蹿两蹦地就跑到了黎叔儿跟前,将仍在呻吟的黎叔儿抱了起来,查看黎叔儿的伤情。
黎叔儿眼睛紧闭,面如金纸,嘴里是高一声低一声地哼哼着,这可把胖子给吓坏了,声音发颤地喊道:“叔儿,叔儿,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我,我胆儿小,还好尿炕……”
黎叔儿听见胖子的喊声,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的胖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也不知道咋整的,小肚子就跟刀绞似的,拧着劲儿地疼,妈了个逼的,是不是你叔儿我急性阑尾炎犯了。”
“拉倒吧您呢,”胖子一见黎叔儿说话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不着边际,就知道这死老骗子没什么大碍,心中总算有了点缝儿,遂朝我喊道:“凯子,黎叔儿没啥大事儿,你别担心了。”
“没事儿?他的确是没啥大事儿,可是,你们仨却要摊事儿了,呵呵”那宿老爷与我脱离接触后,见胖子扶着黎叔儿已经站了起来,便神情诡诈地阴笑了一声,说道。
我没搭理故弄玄虚的宿老爷,返身走回到黎叔儿跟前,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打量了黎叔儿一番之后,见黎叔儿那表情就跟以前喝大了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才放了心,便问道:“叔儿,你真没啥事儿吧?”
“应该没啥事儿,我就是刚才吸收五雷油池火符的阳气太多,导致体内阴阳失衡,气息走了岔儿,现在已经好多了。”黎叔儿皱了皱眉,又看了看那一脸阴笑的宿老爷,忽然恍然大悟:“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