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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那‘波儿象’就一定能奈何得了我吗,呵呵”宿老爷故作镇定地一笑,继续和黎叔儿玩心理战。
“那就试试呗,一飞,关门,放狗了啊。”黎叔儿拉着长音,朝胖子吆喝道。
胖子龇牙一阵坏笑,随即用手轰赶着那头名为‘波儿象’的似猪非猪的怪兽朝宿老爷所站的向跑去。
一见那‘波儿象’朝自己跑来,宿老爷一惊,也顾不得身份形象,四条腿一跺地,腾身而起,企图脱开与‘波儿象’的接触。不想那‘波儿象’也是个滚刀肉、鬼难拿,居然也是四蹄攒地,飞了起来,并不依不饶地撵着宿老爷。
仓皇之下,宿老爷只得绕着棺材屋上下乱飞,以求避开‘波儿象’的追击与撕咬。
那‘波儿象’毕竟长了个臃肿的猪身子,空中动起来,其灵活性较之宿老爷还是略逊一筹,每每在即将咬到宿老爷的魂魄的时候,被宿老爷一个闪身避开,而‘波儿象’则是如炮弹一样撞到紫檀木板的墙壁上。
好在‘波儿象’身大力沉、皮厚肉糙,每一次撞击过后,自己都是安然无恙,反倒将那紫檀木木板镶嵌的墙壁撞得是木屑横飞,估计再照这么撞下去,这间棺材屋很快就要被撞塌了。
此时,棺材屋内的雪已经开始变小,而宿老爷在半空中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但那尾随其后的‘波儿象’却毫无疲态,且越追越兴奋,大有将追击进行到底的意思。
终于,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的宿老爷一个踉跄,被‘波儿象’咬住了一条腿的脚踝,只见‘波儿象’一甩脑袋,宿老爷的那条腿就被轻而易举地撕扯了下来,并随之开始萎缩变小如婴儿手臂粗细,‘波儿象’一仰脖,将宿老爷的那条腿津津有味地吞到了肚子里。
骤然失掉了一条腿,宿老爷心下大为慌乱,奔跑、闪躲都失去了章法,如此一来,更给了‘波儿象’以乘乱捉大鱼的机会,乱象中,‘波儿象’故伎重演,又吞噬掉了宿老爷的一条腿,宿老爷心中已是方寸大乱,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睿智与冷静。
趁着‘波儿象’对宿老爷进行穷追猛打的空隙。黎叔儿在棺材屋的四周查看了一番,而后又对着墙角发了一阵呆,顿时恍然大悟,骂了句:“操,真是老了,连这么明显的事儿都没看出来……”
我和胖子扶着沈涵、老火,崔执事领着那两个清朝“农民工”,一同朝黎叔儿走去。
“我看了半天,刚反应过味儿来,这棺材屋的布局,正是按照布九星的排宫法,你们看,直伏天柱在坎一宫”,天任在坤二宫,对应的是庚宫格,天英在震三宫,对应的是辛宫格,以此类推,这他妈不就是飞宫法布门吗,中门在坎一宫,开门在坤二宫,怪不得我们爷们会法力尽失,合着是落入奇门遁甲的困局之中了额,奶奶的。”黎叔儿看向我们,半是懊丧、半是欣慰地说道。
随后,黎叔儿踩着宫格,指挥我和胖子带着那两个最擅长挖洞的清朝“农民工”,分别在震三宫的惊门、休门的乾六宫、伤门的艮八宫位置下,挖出了三个外表画有神秘符篆,并以黄色符印封口的泥坛子。黎叔儿绕着那三个泥坛子看了一圈,喊过我和胖子来到泥坛子跟前,二话不说,抓起我和胖子的右手,“吭哧”一口,就将我和胖子的右手食指咬破,挤出血来。
做完这一切,黎叔儿让我和胖子将指血滴到那三个泥坛子上,结果看了半天,我的指血渗入了惊门的泥坛子里,胖子的指血渗入了伤门的泥坛子里,看着唯一没有渗入血液的休门挖出的泥坛子,黎叔儿微微一笑,伸手敲破那个泥坛子,里面赫然露出一个用稻草绑成的人偶,只是那人偶摆出一种看着极为难受的姿势。
黎叔儿照着那人偶吐了一口黑气,那稻草人偶立即开始起火燃烧,并冒出黄绿色的浓烟,气味焦臭刺鼻。
“你们俩等啥呢,这泥坛子里的稻草人就是你们被这飞宫法布门摄去的灵魄,要不然,你们咋会一眨眼就武功尽失呢,麻溜地,赶紧烧了里面的稻草人,你们就会祛除束缚,重新恢复法力。”黎叔儿见我和胖子只是愣模愣眼地看着他,不知所措,不由大乐,遂向我们说道。
我和胖子这才回过神来,也照着黎叔儿的样子,打破那两个泥坛子,在里面果然也发现了两个姿势扭曲的人偶,并且还隐隐冒出淡淡的红、蓝光芒。
“这红蓝光芒是你们身上天蚕子的魔性对稻草人的反噬,只是由于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咋驾驭这股魔性,否则的话,这稻草人早就被你们的魔性烧毁,咱们爷们刚才也就不用那么瘪瘪了,操。”黎叔儿看着我和胖子摇头苦笑了一下,“你们俩根本就不知道天蚕子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可是,等你们真正知道了的时候,恐怕你们就已经是全人类的公敌了,唉。”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啊,那面可还有敌人没处理完呢,你们能不能长点儿心啊。”崔执事见黎叔儿和我们酸文假醋地玩儿沧桑,忍不住出言提醒我们道。
黎叔儿听了崔执事的话,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牛逼闪电、谁都不尿的跩样,且不以为然地一撇嘴:“现在这形势你看不出吗,此消彼长,我军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就让那个回光返照的老损种在疯狂最后五分钟吧,呵呵”
可是,黎叔儿话音未落,那“波儿象”就好像故意给黎叔儿捧场似的,“亢仓”一口,就将宿老爷的第三条腿给卸了下来,宿老爷一声惨叫,再也无力支撑,一个翻身,就像翅翼受伤的怪鸟一样,扑棱棱地掉到了雪地上。
黎叔儿走过去,并没有理会倒在地上呻吟的宿老爷,而是脱下他的那件绣有可以伤人夺命的绿牡丹的道袍,然后从怀里掏出数枚银针,分别扎在道袍的领口、腋下、后腰等部位。黎叔儿每扎道袍一下,那宿老爷就身体抽搐一下,待黎叔儿扎完了手中的七枚银针,宿老爷已是两眼发直,口吐青烟,真是一幅气若游丝的垂死之象了。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认命吧。”黎叔儿掏出一张金刚萨埵心咒,拍在了道袍的后心位置,同时右手结成日轮印,拇指、小指一点符纸,“啵”的一声,符纸开始燃烧,与此同时,一股灰色烟柱也从宿老爷的后背上冒了出来。
宿老爷颓然地倒在地上,身体抖得就像一片寒风中的枯叶,哪里还有刚才颐指气使的八面威风。
沈涵毕竟是女孩子,看着那宿老爷落得如此这般凄惨的下场,心中有些不忍,拉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咱们走吧,好吗?”
“走?傻丫头,这些家伙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唉,你们还是江湖历练的少啊,没吃过亏……哎呦……,叔儿,我错了。”胖子听见沈涵为宿老爷求情,便得得瑟瑟地凑了过来,看着沈涵装起了**湖,不想一旁的黎叔儿蔫不唧地靠过来,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脖溜子,打得胖子一缩脖子,赶紧讨饶。
看着臊眉大眼、不敢再装大哥的胖子,我和沈涵是乐不可支,就连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崔执事都憋不住,开始装咳嗽以掩饰自己的暗笑。
胖子大囧,但在看了身旁神情木然的老火一眼之后,却长出了一口气,表情十分庆幸:“我的天妈,好在老火现在失忆了,要不然,你哥哥我可糗大了,擦。”
“行了,别jb在那磨蹭了,都过来,咱们爷们和这宿老爷好好唠唠,呵呵”黎叔儿朝嘻嘻哈哈的我和胖子一摆手,走到横卧在雪地上的宿老爷身边。
见那吃惯了嘴的“波儿象”仍贼心不死地围着宿老爷打转儿,还想再找机会叨几口魂魄打打牙祭,黎叔儿挥挥手,赶走了“波儿象”,而后看向面如死灰的宿老爷:“咋样,咱们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地唠唠了?”
宿老爷勉强撑着坐了起来,下半身不断溢出黑气,那仅剩的一条腿也已经萎缩风干,就像一条枯树藤一样“荡啷”在身下,丑陋不堪,又陡生诡异之感。
“你信命吗?”宿老爷没有回答黎叔儿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反问道。不待黎叔儿回答,宿老爷便自问自答道:“我信命,当初,我就是太轻信别人,才会将公司的所有业务都交由我的一个心腹打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见财起意,竟会从背后狠狠地捅了我一刀,非但夺走了我的全部财产,还精心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车祸,用一辆出过车祸、死过人的邪车,将我拦腰压成两截,据说他之前请一个神棍算过,说是只有这样,我的魂魄才不会纠缠他们……”
第366章 逆天者亡
宿老爷仰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脸上却是黑气弥漫,似在发泄内心难以言喻的悲愤。
笑了片刻,宿老爷收住悲声,转头看向黎叔儿:“你尝过遭人背叛的滋味吗?你肯定没有,可是,假如有一天,你的这两个徒弟背叛了你,还要用邪术封印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会作何感想,诶?”
黎叔儿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已经几近癫狂的宿老爷,就像一尊雕塑似的保持静默。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被压成两截后,虽然在生理上我已经被医生宣布死亡,但是,我的七魄并没有散去,而是继续停留在我的体内,所以,虽然我的外表已经丧失了生命体征,看着就是半截冰冷的尸体,可是,我就象隐藏在一副尸体里的间谍,可以听见,也可以看见那些出现在我葬礼上的各色人等,同时也听到和看到了许多我生前永远听不到也看不到的人的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说到这儿,宿老爷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苦笑:“那些在我生前曾和我称兄道弟,从我那里得了不知多少好处额的政府官员和商业伙伴,就在我的灵前,当着我遗孀和孩子的面,就开始与我的那个背叛我并杀害我的凶手开始热烈地交谈,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是否能从这个新代理人身上保住既得利益,同时再获得意外收益,仅此而已,至于我的死亡是不是非正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就这样,我在冰冷而昂贵的楠木棺材里躺了三天,白天目睹那些明着为人、暗中为鬼的各色人等的表演,夜晚则一个人孤寂地看着偌大的殡仪馆里高悬的两盏写有奠字的仿古灯笼出神,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豁达与洞明,觉得自己此前一直引以为傲的所谓成功竟然是那么可笑,每日周旋在由虚假和算计组成的伪繁荣里却不自知,反倒沾沾自喜,那该是何等可笑啊,呵呵”宿老爷凄楚地一笑,看了我们一眼,继续不急不慢地自言自语。
黎叔儿、沈涵、胖子、我,还有那崔执事、两个清朝“农民工”和吕健,都被宿老爷的讲述吸引住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这宿老爷已经做鬼,可是,他这一番堪称豪门恩怨的经历,还是让我们顿生好奇,忍不住想听下去。
“最可笑的是,就在大三天的最后一晚,那个我一手栽培出的凶手大概是受不了心里的折磨,打发走所有工作人员,说是要亲自陪我这最后一晚,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暗竖大拇指,夸赞他是个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只有我在冰冷的棺材里暗自冷笑,为那些被他的伪善所蒙蔽的人们感到好笑。晚上,他对着我的灵柩,一边烧纸,一边说着他这么做的不得已与苦衷,声泪俱下,有一刻,我都快要被感动了,真想坐起来为他擦干眼泪。这时,我就感觉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我的上方,那道白色的影子笑得很温暖地看着我,说着只有我才能听到的话:‘你看到了吧,有的时候,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坏事,起码它能让你看到许多事情真实而残酷的一面,那么,你想不想尝一尝报复的快感你?’”
“那道影子就像一团烟雾,可他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柔和、温暖,并且,他还告诉我,他拥有可以使我复活的神奇力量,可以帮助我报仇,杀掉每一个我仇视的人,但是,条件是我要成为他的仆人,随时听候他的差遣。他的条件太具有诱惑力了,我无法拒绝,就答应了,于是,恍惚中,我就感觉自己被那道影子带着飞了起来,同时,那座殡仪馆莫名其妙地开始着火,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当然,那个凶手逃了出去,这倒不是他命大,而是主人刻意安排的,要让我亲自手刃仇人,体验一回报仇带来的强烈快感。”
“我被那道影子带着飘啊飘,就来到了这座囚心城里,主人知道我有管理经验,就让我接手这座城市的管理之责,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全面控制囚心城,使之成为受我们有效管控的基地。为此,主人不仅派了巴占喇嘛辅助我,还安插了大量的恶鬼作为我的帮手,实则是也含有监视我、怕我坐大成势的另一层深意。我又岂能不知,但我大仇未报,羽翼未丰,必须韬光隐晦,遂一味逢迎主人,赢得了他的信任。三天前,主人用蝙蝠传书,说是你们几个将途经囚心城,要我务必将你们的魂魄擒下,并交与巴占带回石坊去交给他,我依计照办,并设计将你们诱到这里,不想你们竟然是天蚕子的宿主,我便起了贪念,想将你们的能量据为己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防住了巴占,却还是被你们所伤,这就是命数,奈何,奈何……”
说到这里,宿老爷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无奈与认命的颓丧表情。
“你的主人是不是总喜欢拿着一根象叉子一样的武器?”黎叔儿突如其来地问了一句。
宿老爷一惊,张口结舌地看向黎叔儿,满脸错愕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他轻易不肯见其他的鬼魂,你是如何得知的?”
黎叔儿此语一出,我和胖子也是大为惊讶地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对那宿老爷是谁已经猜了个捌玖不离十。
“你是受了很多苦难,可是,这些并不能作为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理由,我问你,你是不是用那些压鬼术去杀害所有你仇视的阳间仇家了?”黎叔儿盯着宿老爷的眼睛,语气严厉地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当我在暗中看着那些家伙被恶鬼撕扯得血肉横飞、连魂魄都比吞噬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我是何等的畅快,特别是那个杀我的凶手,我收了他的胎光魂和聚灵魂,现在,他已经成了白痴,每日靠吃垃圾度日,并承受着那些市井小人们的白眼与欺凌,你说,那是何等的痛快啊,哈哈”宿老爷神经质地仰天大笑。
“每个鬼魂的一生沉浮荣辱,其实早已是在生死簿上注定了,你这么做,便是逆天而行,也是在为自己继续造业,你已经是不可救药了,即便是你的主人,他也救不了你,因为逆天悖命者,人神共愤,人人可以得而诛之,这才是你的劫数。”黎叔儿冷冷地看着宿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知道,今天这一劫我是躲不过去了,不过,我那主人神通广大,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今**们杀我,明日他又会杀你们,这大概也是一种天道循环吧,呵呵”宿老爷嘲弄地看着黎叔儿,脸上黑气愈发浓厚,双目开始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天道不藏奸,说起来,我们和你那主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而且我还不妨告诉你,他就是被我们打得无处藏身,才会躲到这冥府里来继续兴风作lang,可是,我们师徒是出了名的鬼难缠,他就算是躲到西天如来佛祖的马桶里,我们也会追过去将他拧巴干了揪出来,他还杀了我们,你他妈可真敢唠,操!”黎叔儿见那宿老爷临死了还要痛快痛快嘴,不由大乐,随后老脸一拉,大言不惭地开始吹牛b。
“算你们狠,来吧,给我个痛快的,就算你们积德行善了。”宿老爷不愿跟黎叔儿再磨嘴皮子,两眼一闭,说道,“操,你想魂飞魄散可没那么容易,我问你,你把那个崔执事弄哪儿去了,快说?”黎叔儿用力一捻扎在道袍上的银针,那宿老爷浑身一哆嗦,似乎是痛楚难当。
“他、已经被主人带走了……”宿老爷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放屁,那家伙又不是大娘们,不能吃不能嫖的,睡觉还咬牙放屁打呼噜,你主人是老玻璃、带走他搞基啊,操。”黎叔儿手上再次加力捻动银针,宿老爷牙齿咬得咯崩直响,眼见是快挺不住了。
“你们师傅脑子进水了还是磕门框上了,我他妈啥时候走失了,他这是说啥胡话呢?”一旁的崔执事不知道其中的原委,被黎叔儿给说糊涂了,遂一拨拉胖子,问道。
“哎呀,别跟个穆桂英似的,阵阵落不下你,那个崔执事是另一个崔执事,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擦。”胖子似乎跟这个猥琐抠门的崔执事天生犯向,俩人谁也看不上谁,先前胖子能为不行,对这崔执事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胖子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了,对崔执事也就不大恭敬了,说起话来亦是不留情面。
“你他妈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