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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问我。我不会讲的。”柱子收起剑气道,“马师叔最近常去教你们武功吗?”
“马太师叔祖不常来,居说这次他们堂中来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师叔祖,冯太师叔祖全力调教他,所以很少来咱们天权堂的。所以杜师叔祖从藏剑阁借来了几本剑谱,我们每日依谱而练。”
“那好,藏剑阁现在何人看守呀?”
“禀师叔祖,是徐师叔祖?”
“是徐师姐?”
“正是。徐太师叔组的女儿徐师叔祖。”
“哦。”柱子想到徐若琪,那些回忆又上了心头,连冯不凡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柱子无精打采的回到石室,将菜刀随手往地上一扔,自己正准备倒在床上,却见室中突然一道光芒闪过,原来菜刀正打在了玄铁黑剑之上,两物相碰,突然光芒大盛,发出轻吟之声,飞到了半空中,对峙着。
一片红光笼罩着菜刀,而玄铁黑剑也隐隐泛出些红芒,当年的血气似乎又要回来。柱子刚看清楚怎会回事,忽然心中一阵的颤抖,一道白光闪过,水晶珠也飞了出来。现在变成了三件东西在空中相互对峙,不停的旋转。顿时小小的石室内,光芒不停的闪过,发出骇人的压迫力。连对这三件东西都有免疫力的柱子,都微微的呼吸不畅,连忙后退一步。
看了片刻,柱子突然脑子中一亮,这把菜刀莫非也是传世的宝物?否则怎能以残破之体与血剑和水晶珠对峙而不落下风。柱子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室内洞中轻轻的一颤,一道七色的光芒映过。
“啊!”柱子大惊,顿时感觉身上暖暖的,与在天权仙坑旁的感觉无异,心道那洞中的弼洞仙坑,据闻早已有很多年没有灵气溢出了,莫非今日又起死回生了?
柱子突然上前一步,左手握住玄铁黑剑右手,右手握住菜刀,“你去这边。”他说着将玄铁黑剑插在左墙角。“你在这边。”柱子又把菜刀插到右墙角。“你回来。”魔彩珠闻声消失。
三件宝贝似乎也都找到了台阶下,顿时老实了起来。柱子无心再管它们,快速的跑到了洞内,那仙坑中果然溢出了七彩的灵气,只是不及那柱子见过的天权仙坑澎湃。柱子愣了片刻,于是大喜,连忙走近几步,席地而坐,按照吴尘飞密籍所记载,修练内法。
天枢峰上,徐正甫背手远眺。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人已站到了他的身后。
“大师兄,你可感觉到了?”来者天璇堂首座玄真子。
“死寂多年的弼坑,刚才开启了。”徐正甫幽幽道。
听徐正甫亲口验证后,玄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或许此次并非是如传说中的那样,弼星耀主,凶相尽生。此次弼星的亮度,并未超过主星。”徐正甫仰望着星空道,“也许只是弼坑受到了什么仙器的刺激,短暂的苏醒。”
“能是什么呢?”玄真子道。
“那把剑,在柱子手里。”徐正甫道。
玄真子听了脸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十七年前的惨状又浮现……
翌日,送饭来的不是冯不凡,而是林强。
人还没有到,笑声已传了过来。
“柱子师弟,师弟呀。哈哈哈……”林强笑着走了进来,将柱子的肩头拍的“啪啪”直响。
“师兄,发生什么喜事了?”柱子牵道。
“天大的喜事。”林强说着,打开了食盒。里面并不是饭菜,而是两只山鸡,还有一壶酒。
柱子笑了,很久没有吃烤山鸡了。石室之外,点起了一堆篝火,柱子一边烤着山鸡,一边问道:“师兄,还没说是什么喜事呢。”
“还不是……”林强说着又笑了起来,突然在柱子的肩头又拍了一下,柱子手中的烤山鸡差点掉到火堆里。“真看不出你深藏不露,冯不凡那个家伙昨天出门时带着剑,我们知道他要找你比武,我们只怕你不是对手,他回来便要趾高气扬、目中无人了。没想到那小子回来时垂头丧气,于是他的师弟江师叔祖过去问他比试如何了,那小子只说了四个字――差太多了。然后便回房了,本以为他睡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一夜未睡,修练内法,早晨叫他吃饭时,发现他居然有些走火入魔,嘴角流出了鲜血。”
“啊!他还好吗?”柱子惊道。
“那小子身体硬的很,只是今日便不能给你送饭了,所以我便来了。以后看那小子还敢在我们面前扬眉吐气。你烤快点,咱们喝上两口。”
第三日,冯不凡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他带来了一本剑谱,他递给柱子时为难道:“师叔祖,只有这本剑谱没有人看,我才能给您拿来。”
“哦,没事。”柱子接过,只见书皮上四个大字:“十字剑法”。再翻一下,前面是十八式十字剑法,后面几页居然是介绍的御剑飞行术。柱子心中大喜,他对十字剑法不感兴趣,但对御剑飞行十分喜欢,于是喜道:“好书好书。我喜欢。”
看着十字剑法的剑谱,柱子突然想到了虹光剑法,于是问冯不凡:“不凡,你虹光剑法可曾全部学会?”
自前日之后,冯不凡已对柱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听柱子这一问,以为是柱子在考自己,于是拱手道:“禀师叔祖,不凡自幼随父学习家传的十七式,上山后又学习了后面的七式,现在二十四式全学会了。”
“厉害呀。我只会二十三式,那现在把第二十四式使一遍,我看我能学会吗。”
“啊!师叔祖开玩笑吧。”冯不凡当然不相信能打败逍遥仙子之人竟然连二十四式虹光剑法也没有学全,他只当是柱子想指点他一下。于是掐动口诀,十分卖力的使出了第二十四式。
“好。”柱子叫声好,拿着菜刀依样子练起,只是他对剑招的领悟能力实在太低了,他练的剑招,只有一成样子。
四十回 江小贝
“师叔祖。”冯不凡冒汗道:“您的动作太难了,我刚才没看明白。”
柱子在学习第二遍的时候,突然想到吴尘飞内法心法上的一句话:意驱法,法御剑,招为虚,气为实。他想自己虽然一时学不会剑招变化,但是可以以本派的内法将剑气使出。
于是他只以第二十四式的剑诀驱剑,不再考虑剑招之变化。
只见菜刀腾空而起,芳华万丈,化做一道白色剑气,将四丈之外的一棵小树击断。
冯不凡惊在当场。
“意驱法,法御剑,招为虚,气为实。”柱子自语着。
“谢谢师叔祖指点。不凡告辞了。”他说着不停的背着刚才那十二个字走了。
十字剑法的剑招比起虹光剑法来似乎简单了不少,只是剑诀却复杂的多。柱子虽然记不住剑招,可是剑诀却记的很快。此时他想到吴尘飞双手持剑各用一招,于是自己左手玄铁黑剑,右手菜刀,本想一手使一招,可是个剑诀刚用到一半,便乱了,法力在体内乱闯,胸中气血翻腾,竟要走火入魔。柱子连忙凝神调息,再加上水晶珠散发出的凉意,气血才平稳了下来。
终于知道为什么吴尘飞是内法奇才了,他居然能将两路法力分别于双手使出,在体内相互之间不冲撞,而一般人这样作,就好比在一根针的针眼儿里穿两根线,而不相互接触。若非奇才,稍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
柱子不是奇才,但他有奇遇。
那水晶魔珠与柱子一同吸收仙坑的灵气后,居然成了救命的奇物。
柱子又想到了司马天。他的内法比吴尘飞弱些,那么他把两招并成一招,应该只有一股剑气,他是通过意念和剑招的变化,将一股剑气化成两种形态,这需要绝对高超的御剑和御法之术,若非天才,恐怕在伤人之前,自己已走火入魔而亡。
那么他们最后使出虹光十字剑时究竟悟出了什么呢?那正划的圈和反划的圈到底是何意呀?
柱子想着,自己笑了。两位绝世高人濒死方才悟出的道理,岂是自己这种连剑招都学不会的人能领悟的。
此时他气血已经通畅,于是顺着刚才的路子,倍加小心的练习起来……
吴尘飞留下的密籍所记载东西并不多,但是每句话,都点了要害之处,往往是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柱子一路的修练下来,各个的关卡纷纷迎刃而解。而且每日有冯不凡前来送饭,于是二人便共同的探讨一些问题,切磋一下剑法。柱子不是吝啬之人,他虽然没有让冯不凡看过吴尘飞的密籍,但是冯不凡在内法修练上遇到了问题,柱子便按密籍中的内容给他解释。只是冯不凡对内法的修练并无超人之处,进境与柱子相比差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一段日子后冯不凡的法力也大涨,没过多久,便将他的师弟、柱子等人的师叔组江小贝远远的抛到了后面。一次兄弟二人手下过招,冯不凡居然仅用了一招便制住江小贝,直惊的江小贝与杜大宝等人合不上嘴。
冯不凡笑了,上山以来头一次笑了。
于是冯不凡对柱子师叔祖更加敬佩不矣,每日除了送饭之外,还讲一讲派中的事情。原来中断近一年的御剑竞速,现在随着派中人员的壮大又重新开始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好胜心强,原来有能力争冠军的,除了虹光三杰,再加上个苏昊。可是自从招了大量的外室弟子之后,夺冠队伍一下子壮大了起来。十个多月过来,冠军居然被七八人轮流夺取。
柱子听到这个消息惊的合不上嘴,虽然比赛起点之一便是思过峰,但是思过峰相当之大,而且他所面壁的石室在思过峰的一隅,所以每到初八,他能听见远处人声,却不能出来观看。想到这里柱子自语道:“居然有人比虹光三杰还厉害。”
“虹光三杰很厉害吗?”冯不凡问道。
“那是自然。”
“他们比师叔祖您如何?”
“我和他们没法比。”柱子说着,想起了秦弄玉。不知秦师兄和徐师姐如今怎样了。
冯不凡看着柱子,眼中有些难于相信的感觉。那几人比柱子师叔祖还厉害,虹光派中真是人才济济呀。
“对了,不凡。”柱子问道:“你说十个月来有七八人轮流夺冠,是哪几人呢?”
冯不凡想了一下道:“师叔祖,是七人。他们是天枢堂的秦弄玉师叔祖两次,天璇堂的李玦师叔祖,天玑堂的腾飞师叔祖两次,开阳堂的薛不才师叔祖两次,玉衡堂的苏昊师叔祖和卢超师叔祖。”
柱子听着点着头,“除了虹光三杰和苏昊师兄,另外的两人都是新上山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了个问题,“不凡,你刚才说七人,上面才六个人,第七人是谁?”
被柱子这一问,冯不凡突然脸一红。
“莫非是你?”柱子惊道。
“当然不是我。若是比试剑术,我一定会去的,比赛御剑飞行,并不是我所爱。”
“那第七人是谁?”
“便是我的师弟,江小贝。”
“啊!江师叔组?”柱子惊道,“想不到江师叔祖也如此厉害。”
“他……并不厉害,而是狡猾。”
“狡猾?”柱子奇道。
“正是。他虽然是名门之后,却是十分的狡猾。那次他听说本堂的郑师叔祖和林师叔祖喜好压赌,于是便与他们赌手了一把。”
“赌什么?”
“赌自己能拿第一。”
“啊!那后来呢?”
“郑师叔祖和林师叔祖根本不相信他能赢,便与他赌了,而且赌的很大。100两银子。”
“呀,这么多,这下三师兄和六师兄赔惨了。可是江师叔祖是怎么赢的呀?”
“他只是略施小计。比赛开始前,他来到思过峰,告诉大家今日谁能得第一,他重重有赏。因为他在派中辈分最高,而且大家知道他是中原两大钱庄之一的鑫瑞钱庄的少掌柜,他说得重重有赏必定很重,于是大家一阵的欢呼,个个跃跃欲试,连没有能力夺冠的师叔祖们也都想碰碰运气。然后江师弟告诉大家,他要先回到天权峰,好确定谁是第一,可是时间有些晚了,所以今日改一下,第二次钟响再开始。说完之时,第一声钟响过了,师叔祖们都等在原处等待第二声响,而江师弟则不急不慌的走回了天权峰。等到第二声钟响,大家齐飞到天权峰之时,他们看到了痛心疾首的郑师叔祖和林师叔祖,还有忍不住笑出声的几位太师叔祖。”
“啊!居然是这样。”柱子听了大感意外,“可是出发点有两处,另一处的薛师兄他们为何没到?”
“另一处是我去通知的。师弟说派中我辈分最低,而且平时不拘言笑,若是我去说此事,大家必定相信。”冯不凡红着脸道。他平时极少骗人的,若不是上次因申请送饭之事欠江小贝一个人情,此次是断不会帮他的。
四十一 又来了
“天呐,江师叔祖一下子把参加竞速的人都骗了。”柱子道。
“不,不是全部。”
“谁没上当?”
“开阳堂的薛师叔祖,在二次钟声响过之后,并没有出发,而是叹了一口气。”
“呀。薛师兄足智多谋,果然不假。”
两人说完话,又切磋了几招剑法,天色将晚,冯不凡才告辞离去。
看着冯不凡离去的背影,柱子心道这些新进的弟子们,个个法力不凡,眼前的冯不凡已是相当的厉害,那竞速夺过第一的腾飞和卢超,能战胜虹光三杰,可见他们武功必定颇有火候了。自己何时能达到他们的层次呀。还本堂的江师叔祖,居然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骗了大家,果然那些名家之后多是纨绔子弟。柱子想着,天上已是繁星点点。柱子连忙拿出了吴尘飞的密籍,借着灯光翻看起来。
其中有关内法的内容,柱子都已学会,剩下的便是依法修练,逐步提高自己的法力。而最后几页记载的是司马天的一些剑术概要,柱子看了几眼感觉十分的难懂,于是便翻了过去。直到看到书的最后一页,柱子的眼睛一亮。
最后一页记载的一种法术,名叫剑御之术。“剑御?不应该是御剑吗?”柱子自语着,仔细的看下去。下面并没有法术的口诀,而是只有几句话:修真之人只知以仙法灌入剑中,催剑带己飞行。殊不知自己便是一柄剑,一柄有着仙法的剑。若将自己当作剑来飞行,必定效果更佳。
没有仙法口诀,看来是刚刚悟出此道不久,尚未来得及钻研。
“自己便是一本剑?”柱子反复说着这句话,百思而不得其解,“自己能成为剑吗?”
正想着,石床下的血剑突然发出一声的轻鸣,接着柱子看到窗外不远之处黑影一闪,柱子连忙握惊血剑,看着窗外道:“他又来了。”
屋外之人远远的站着,并未靠近。他的全身发出红光,身体不停的颤抖。与此同时柱子手中的血剑也是一阵的颤抖,隐隐发出红光。柱子心中大惊,以往几此,那人出现之时,血剑便是这个样子,可是今天与往日似乎不同。往日血剑一动,自己只需按住它便老实了。而今日,虽然自己已按住了血剑,可是剑身上红光时隐时现,似乎有些不听柱子的话了。
屋外满身红光之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步步的向石室走来,柱子手中血剑的争脱之力也越来越大。
难道他是冲血剑来的?柱子心中暗道。想着他连忙拿起了旁边的菜刀,一边按住血剑,准备凝神御敌。
半截菜刀发出白芒,将血剑的血气压制下去不少。柱子大喜,心道莫非这菜刀本是这血剑的克星,否则这血剑对菜刀的光芒似乎有所忌惮。
屋外之人走的越近,身上的红光越盛,而柱子手中的血剑的原本被菜刀压制下去少许的血光,此时又有所反弹。菜刀刀身一阵的颤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人已走到了石屋五丈的距离,红芒之中传出了狰狞的笑声。
柱子已满头是汗,手中血剑已带着他上下的飞跳动。徐师伯曾说过,此剑为至邪之物,若落入他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而屋外之人看样子必定非正派人士,莫非是邪教中的什么人。此处并无他人,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至人。虽然自己法力低微,但若是突然袭击,或许能收到牵效。
柱子想着,内法一吐,菜刀慢慢的吐出了白色的剑气。剑气一出,血剑似乎也老实了许多,于是柱子将两柄剑都拿在手中,心中却突然想起吴尘飞密籍中的关于双手使剑的心法。而今之际,若能双剑齐舞,或许还有一拼。
此时那人到了两丈的距离,已不容柱子再想,于是他内法狂吐,突然从窗口跃出,双剑齐挥。
两道彩虹从天而降,击向那人。
那人见到两道彩虹居然一惊,但手臂向上一挥,一道红光闪过,两道剑气消失了。
“啊!”柱子见偷袭没有奏效,本想返回到屋内,但手中血剑却突然恢复了血光,要向那人飞去。
那人发出狞笑,右手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