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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炒栗子-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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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笛儿倒是波澜不惊,本来她和陆熏风就不是很熟,当初只是两个人都在孤独危机的状况下相遇,所以她才会对对方有一种说不出的投缘。如今她失而复得,和唐若涵在一起,自然天下一切的东西都看得淡了。

    但她这样想,陆熏风却不这么想。当日他穷途末路,见惯了世态炎凉,陶笛儿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所图的人。更何况,当日他一头晕,已经把银哨给了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熏风脸色一沉,阴冷道。那暗红色眸子有种择人而嗜的危险。但他越这样看人就越有种妩媚惑人的感觉……

    不得不说,陶笛儿被小正太煞到了。

    好在唐若凡不为所动,唇角一抬,吐出三个字:“藏宝图。”

    陆熏风脸色一变,目光从陶笛儿懵懂的脸上扫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气馁。在这个女人心中,自己恐怕只是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吧?

    咬咬牙,陆熏风摇头,一跺脚:“有命你就来拿”

    陶笛儿心中摇了摇头,心想孩子,你这样挑衅还差一点。果然唐若凡只轻轻的哂笑一声,并没有被对方言语所动。

    “看来陆公子还不了解事情的意思。”刀锋微转,漂亮的血珠从陶笛儿细滑的脖颈留下,好像粉色的珍珠,颗颗掉入了衣领之中。“听闻陆家庄内有金银两哨,是当初陆家庄主夫妇的定情信物。不知道这是不是其中的一只?”

    看着唐若凡细长手指中摩挲的那一只银哨,陆熏风眼神一厉。剑光一闪,向着唐若凡的方向飞快斩去。

    唐若凡忍不住一皱眉,挥刀一格。但同时宝唯另一只剑已经重新制住了陶笛儿。

    陆熏风眼角瞟到此幕,忍不住又瞪了陶笛儿一眼。陶笛儿则是很无辜,心想刚刚唐若凡的那番话——应该是信口胡说的吧。

    “我数三个数,陆公子若不收手,恐怕是要后悔。”唐若凡如同闲庭信步,侃侃而谈。

    宝唯在陶笛儿身后毫无预警的用手拧了她一下,陶笛儿知道对方旨在让陆熏风分心,愣是咬牙没喊出来。

    但随着唐若凡数到了“二”,陆熏风还是收了手。

    陶笛儿不由也鄙视的看了小正太一眼。

    “这么说陆公子是想明白了?”

    陆熏风眼神几变,但这一次却像是想通了什么,冷笑道:“我怕是给了你,你也找不到”

    唐若凡见他自信的样子不似作伪,不由皱起眉来,“你先拿过来。”

    陆熏风冷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陶笛儿有些愣住……那荷包,是当初两人分开时,陶笛儿给对方装各种毒药的那个。

    那包装十分细致,看得出主人对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视。

    陆熏风将里面的一张帛卷拿出来,掷了过来。唐若凡反手接住,仔细看了眼那图,也是一愣。

    “当初陆家藏宝之时,本就是受人所托。所以礸藏宝图陆家只留了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则是交给了当初的抚远将军花振湖。”

    花振湖?

    “他人在哪里?”

    陆熏风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二十五年前,花家谋反,全家一百七十二口满门抄斩。”

    陶笛儿不知为何,听着那花姓,隐隐的……好熟悉啊……

    唐若凡见陆熏风的表情便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手指不由一紧,冷道:“既然这样,那么陆公子可能是不需要这个女人了。”说着手一挥,宝唯手里的刀一动——

    “当”的一声。暗器打歪了宝唯的刀,震得宝唯手指一疼。

    几人看去,就见谢文笛缓缓而来,那脸上的表情时陶笛儿所没见过的,霸气惊艳的一塌糊涂。

    “唐公子既然来了,难道没有什么要和本尊说的?”

    “原来是谢宫主。”唐若凡这一次的脸色没有当初那么好了。“谢唐两家争夺苗疆已久,谢宫主天纵英才,前二十年将唐家打击的束手束脚,却不料今日唐家釜底抽薪,扳回一局……谢宫主是何感想?”

    “苗疆,向来就不是唐家的地盘。”谢文笛俊美一挑,慵懒间带着危险。“这一点,我和你兄长也说过。”

    唐若涵?

    陶笛儿心中如有大锤,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唐若凡冷笑一身,“说起唐家,谢宫主为何不问问我三叔?他和您可熟着呢”

    “哦,难道说夜响被你们发现了?”谢文笛的笑容没有讽刺的意味,但出奇的刺眼。

唐门卷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绵羊真容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绵羊真容

    唐夜响,是唐家老夫人的三子。

    谢文笛淡淡看了唐若凡一眼,“早知道夜响这步棋会被你们发现,只是没想到唐老夫人演的好戏一招釜底抽薪……谢某佩服。”

    唐若凡冷笑一声,“千嶂宫与唐门积怨已久,恐怕唐门再不行动,必是要被千嶂宫算计的吧。”

    “世人都怨我千嶂宫嚣张跋扈,荡平唐家堡杀了人,但谁也没想到唐家堡却根本没有被灭。这一出好戏,若是天下武林知道了,唐家儿郎难道不怕?”

    “什么?”陶笛儿眼睛瞪大,忍不住惊呼出声。

    唐若凡看了眼陶笛儿,脸上出现出现一抹讥讽嘲笑,“唐家早已经被千嶂宫灭门,你不要血口喷人。”

    谢文笛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们何必如此?千嶂宫我已经传给了笛儿……若是你们能等……”

    “唐家人不屑于嗟来之食……况且,”唐若凡看向陶笛儿,眼神冰冷如刀,“她也配不上我兄长。唐家的媳妇,不可能和陶家扯上关系”

    陶笛儿如同被大锤砸中了一般,脑海里只传来了两个字——

    不配。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绑在了炙热的铁柱上,锁链缠绕,退缩不得。

    谢文笛看着陶笛儿崩溃的表情,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到底要怎样?”

    “若涵……若涵……他在那里?”陶笛儿像是没有注意到还横在颈间的剑,转身抓住了宝唯的袖子。

    “少爷他……”

    唐若凡一下子点住陶笛儿,责备的看了眼宝唯。“兄长不在这里,一切我做主。”

    “若涵……若涵……”陶笛儿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眼神迷乱的呢喃道。

    谢文笛负手而立,“你还是放了人吧,我放你们走。山下军队的人已经上来了,若是不想死在这里,那么还是赶紧走吧。”

    唐若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一个眼神儿后宝唯转身而去,不一会脸色不好的回来,对唐若凡耳朵低唔了几句。

    “想不到堂堂千嶂宫居然要勾结朝廷?”唐若凡唇齿相讥。

    “各取所需。”谢文笛从容答道,“唐家的野心太大,地位太高,无论是哪代帝王,也受不了的。先皇的去世,难道和唐门没有关系?唐家不是也助过当今圣上的一臂之力吗?”

    唐若凡瞳孔一缩,冷哼一声。

    唐家这些年做过的事情的确不少,蜀中的地盘也的确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

    但三家分蜀,峨眉、青城都不是好相与的。而苗疆的千嶂宫因为有夷族的支持,更是步步紧逼。当众人得知唐家的继承人唐若涵心智有缺时,更是如狼似虎。

    “唐家不吃别人,就会被人吃。”

    谢文笛摇了摇头,苦笑道:“唐家锋芒过露,若不是站得太高,也不会只往高处看。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也是这些年才渐渐明白的道理。”

    唐若凡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也心生敬佩。

    当日谢越锦出逃,千嶂宫的今天都是这位看似风雅的人一手奠定的。甚至他笑得时候,听家中长辈们经常说的就是这位惊采绝艳却又心狠手辣的魔头。唐家老夫人对谢文笛尤为推崇。

    “可惜,唐家再如何退一步,其他人都会穷追不舍。这一次的试探便证明了一切。”

    唐若凡所提的,无疑是当时唐家灭门消息传来后,唐若涵和陶笛儿所受到的追杀。

    “所以唐门在暗中将那些来寻仇的门派全都记录下来,准备个个清除?”谢文笛眼睛一亮,这的确是好计策。但自从他四十岁以后,便再也没有用过这等险招。

    唐若凡没想到对方竟猜出了己方的计谋,不由点了点头。

    “这步棋偏又险,恐怕不是老夫人的主意吧?”

    “唐家在蜀中,早就知道当今的天子并非池底之物,蜀中终有一天会收归朝廷管辖,当日崔宁上任剑南节度使就是给唐家的信号。加上南有千嶂,近处又有青城、峨眉窥伺,唐家骑虎难下,只得出此下策。”

    “可是……这计策中还缺一个关键的角色,对不对?”

    唐若凡眸光一厉,但是看向谢文笛神情自若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宫主大才,果然他说过,这一切都难不住宫主。”

    “谢某也未曾想过,竟然唐家这一代还出了这样一个智冠武林的枭雄”

    山下的声音逐渐响起,唐若凡不但不慌张,反而勾起一笑。“看来谢宫主说得是真的,只是晚辈好奇,宫主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和朝廷联合?”

    “清君侧。”谢文笛优雅的吐出了三个字。

    当初他入长安便是与李忱商议今日之事,他门下破停云殿帮助李忱诛杀马党党阀,李忱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帮助千嶂宫解决这苗疆的隐患。

    “难道谢宫主就不怕飞鸟尽,良弓藏?”

    谢文笛回以一笑,“所以我将这千嶂宫传给了笛儿。”

    唐若凡眸子一眯,闪过了一丝危险。外面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闯入,唐若凡突然一笑:“谢宫主难道不好奇,为何我到现在还不逃?”

    谢文笛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因为有我。”熟悉而陌生的声音,陶笛儿从浑浑噩噩中清醒,第一个看过去。

    从来没有想到,表情似笑非笑的唐若涵竟是这般的耀眼。

    陶笛儿感到心被狠狠的一扎,钝钝的疼。

    那种从一开始就萦绕于心却一直不敢正视的事实。当初在山谷,自己去见他的时候,飞过去的那个黑影明明就是唐家特有的暗鸽。应该失去记忆的人,却无巧不成书的跌落山壁,恢复了记忆……

    为什么在千嶂宫宝唯找到他却不伤害他,为什么去蛊神谷的时候踪丝明明断了但他却不承认。无论是陶之然、谢文笛甚至是旁观的兰卿求都或多或少的暗示过自己……

    呵呵,是她自己傻啊

    唐若涵没有看陶笛儿一眼,只是沉声道:“谢宫主,下面的人暂时上不来。不如还是和晚辈仔细谈一谈吧。”

    谢文笛眼带激赏的看着唐若涵,“当**临走之时,我就和你说过,没想到你还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唐门几百年来,已经腐朽不堪,若是坐以待毙,只有被众家蚕食殆尽。”

    “所以当日唐堡主去世之时,才会留下一个‘神志不清’的继承人?”

    唐若涵凤眸中折射出冰冷如寒玉的光辉,薄唇浅笑,“让谢宫主见笑了。如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不敢,”谢文笛笑了笑,“只是谢某说过的话,唐少爷可曾想过?”

    唐若涵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但仍是一脸沉稳的笑容,“晚辈不才,恐怕无法体会谢宫主深意。今日算是我棋差一招,后会有期。”

    “青城和峨眉两派,不都已经被你控制了吗?蜀中恐怕也已经重新落回唐家掌握之内了吧?唐家如今急着要寻找陆家宝藏,难道还是想问鼎天下吗?”谢文笛一皱眉,终于沉不住气。

    唐若涵淡雅一笑,黑眸中闪过一丝炫目的神采,眉宇一挑,带着一种自来的风采傲气。“唐家本没有这个打算,如今有谢宫主坐镇,更是不敢放肆。唐家……从来只需要蜀中。这一次,不过是给当今圣上和各方门派一个警告,顺便剔除一些唐家的糟粕。”

    这样大气的回答显然很和谢文笛的脾胃,淡淡一笑,“唐少爷须知快刀斩乱麻还不够,有些事情还要循序渐进。”

    唐若涵也回以一笑,“今日重来千嶂宫一游,的确是受教了。”

    言辞锋利,和当初那个纯如稚子的孩子再无半分相似。

    唐若涵顾盼深邃的眼睛看向了唐若凡,“放人,我们走。”

    “可是……”唐若凡似乎想说什么。

    但唐若涵率先已经迈出了一步,唐若凡叹了口气,点开了陶笛儿的穴道,跟随而去。

    然而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是——

    陶笛儿捉住了唐若涵的衣袖。

    唐若涵停步,淡淡的回头:“有事吗?”

    陶笛儿抬起眼睛,两人相同的异色眸子相对,“有多久了?”

    唐若涵一抿薄唇,眼中闪过一丝难解之色,就听陶笛儿哆哆嗦嗦的干涩生意重新响起,字字锥心刻骨——

    “你骗我多久了?”

    头发被那人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很温柔,但陶笛儿却忍不住睫毛一颤。

    “……从见第一面开始。”似是叹息的答案,陶笛儿的手中一空。

    那衣袖像是从来没有半分留恋一般,转而没了痕迹……

    陶笛儿站在原地,像是没了知觉的木偶,直到谢文笛上前扶住了对方,少女口中才一口血呕了出来……

    “冷、好冷……”陷入昏迷的陶笛儿无意识的****。

    谢文笛眸色一凝,“不好,她寒毒发作了。”

    身体犹如坠入冰窟,但心里却是更痛——

    “奶奶,我喜欢她。”

    “娘子,我能摸摸你的脸吗?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娘子……我不是傻子,我就是笨一点。”

    “娘子,我们生宝宝吧……”

    一句句,声声在耳,但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唐门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上)

    唐晚楼看着那从千嶂宫主宫出来的身影,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另一边,崔宁携夫人浣浣还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近了屋子。床上躺着重伤的白秀,但谢文笛等人却围在软榻前。

    崔宁硬朗正气的俊脸上神色一紧,而何浣浣早已经凑了上去,看到众人围着的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女,就禁不住红了眼眶。崔宁搂过爱妻安慰,而那披着斗篷的人则是足下一顿,挺直的后背微微一震。

    “崔大人,浣花夫人。”谢文笛见到二人颔首为礼。

    “谢宫主。”崔宁抱手还礼,而何浣浣则是有些不在乎,“什么浣花夫人,先告诉我,笛儿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笛没有先答话,而是看向了那边披着斗篷的男人,“这位是?”

    斗篷接下,一张俊美不凡却冷峻冰凝的脸,谢文笛一动容,“皇上?”

    李忱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看着那张记忆中明朗狡黠如今却黯如灯枯的脸,直到走到对方面前,李忱低头和对方直视,眼中满是复杂。

    他曾经想过,如果再一次见面,该怎样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是酷刑还是辱骂?亦或是狠狠的**于她……当日被背叛的羞耻让他几乎在最重要的关头心如死灰,要不是太傅劝解,也许今日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宦官。

    但如论如何,他最终还是赢了。

    就像今日,如论如何他在见到对方的那一时起,他就知道自己狠不下心。

    “……笛儿?”有些陌生的称呼,带着僵硬,李忱才发现,原来自己基本没有这么唤过她。

    陶笛儿的眼睛恍如熄灭的火苗,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李忱一皱眉,“怎么回事?”

    谢文笛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痛惜,“是心伤,七情如炙,心腑俱伤。加上寒毒……”

    “可有医治方法?”一旁的何浣浣连忙问道。

    谢文笛脸上出现了一抹悲叹之色,摇了摇头。李忱面色一寒,一把握住了陶笛儿的手,但力道并不大,有种意外的温柔。

    “崔宁、崔夫人,回长安。”

    这里没有可以医治的办法,但长安一定会有。

    不管有多么困难,朕会治好你。朕还没有亲自和你算以前的帐

    “不行,谁说她要和你走她要和我们走”陆熏风脸色阴沉道。

    李忱不答,目光凛冽如刀,崔宁和何浣浣不禁都是一个寒颤。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脚步声极近,打破了几人间的僵局。

    “何将军不好了……属下参见皇上”来人看到李忱先是一怔又连忙施礼,接着急道:“又有一群夷族人攻上山来了”

    她声音爽朗,手提半人高的板斧,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黑虎寨首领花娇娇。

    “花娇娇,怎么回事?外面不是有千嶂宫的人用幻境吗?为什么……”何浣浣在外有将军的品级,见下属来了连忙问道。

    “末将也是听那位兰先生说,他的幻境被破了,所以……”花娇娇与当日不大相同,身穿戎装的女子多了几分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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