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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炒栗子-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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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也是听那位兰先生说,他的幻境被破了,所以……”花娇娇与当日不大相同,身穿戎装的女子多了几分英姿,少了几分痞气。

    “你是……”谢文笛看到来人不禁一怔,眼神有一瞬飘远。

    陆熏风听到花娇娇的名字也是一愣,“你是娇娇姐?”

    何浣浣已经跑去亲自督战,而花娇娇听到这一句脚步却是一顿,豹子一样锐利的眼神看过来,“你是谁?”

    “我是陆家独子陆熏风”

    “陆家?”花娇娇一愣,随即啊了一声。“你、你有什么凭证?”

    陆熏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金哨子,花娇娇不由动容。

    的确,花娇娇就是当初被灭门的花振湖将军的长女。当初灭门时她侥幸逃出来后,就带着家传的一半藏宝图流离外面,直到建立了黑虎寨。正因为是受家庭影响,所以黑虎寨的训练才如同正规军队一般,她虽然是女孩子,但心思缜密,也着实有了份名气。

    当初李忱之所以盯上了黑虎寨,一方面是趁机掠夺兵权,另一方面则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可能有藏宝图。他虽为皇帝,但户部掌握在马太监的手里,根本无法过多扩大自己的势力。是以才以身犯险,终于在水牢内的密室得到了那半张图。但经过参研,却发现这宝图却不完整。当日哗变,花娇娇所拥有的“招安”筹码便是这另外半张宝图的下落……

    花娇娇脸色一白,知道陆家有难大概脱不了自己的关系,虽是无心但仍是愧疚不已,“原来是陆家弟弟,你好。”

    “原来你就是娇娇姐,当初父母常和我说起你,不过还以为那年你就……”陆熏风遇到故人本是高兴,但话说到这儿忽的打住。

    他越是这样,花娇娇就越是愧疚。

    她一生光明磊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和兄弟们肝胆相照,但当初却迫于形势将陆家的事情抖了出来。

    外面何浣浣已经回来,脸色有些不佳,回来便道:“皇上请移驾。”

    李忱一皱眉,“情势有这般严重?”

    “唐家似乎找来了一个高手,幻术不管用了。而咱们的人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梦境之中……”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何浣浣皱了皱眉,“总之请皇上先移驾到安全的地方。”

    “是蛊虫”床上重伤的白秀能听到几人声音,不禁发声提醒。

    “蛊虫?”谢文笛眸光一闪。

    白秀点头,“在蛊神谷,我们遇到了一只可以制幻的蛊虫。当初我和笛……陶笛儿回这里的时候,蛊虫和唐若涵在一起,至于其他……”

    几人脸色都不好起来——怪不得唐若涵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已经控制了蛊虫。

    那么蛊虫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甘心被唐家驱使呢?

    崔宁俊眉一拧,立刻要求李忱速速转移。

    当初皇上要以身犯险之时,崔宁便不甚赞同。但太傅说这一次皇上非来不可,他才勉为其难。但若是皇上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么刚刚稳定的朝纲不是又要……

    李忱迟疑一下,便一把抱起了陶笛儿。陆熏风眉一皱,拦了上来,道:“放下人来。”

    李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知小儿。”

    陆熏风脸色更加青白,“老头子”

    “朕是天子”——天下名医尽在皇宫之中

    “我还是陆家宝藏的唯一继承人”——天下珍奇财宝药材尽在宝藏

    一时两人间气氛犹如雷闪电鸣,狂风大作……何浣浣给自家老公抛了个神色,拉着惭愧不已的花娇娇就出去应敌了。

    最后还是谢文笛发话了,长安的环境到底是好一些,“陆家小少爷,还是先让笛儿离开这里吧。”

    陆熏风脸色一臭,咬了咬牙,“行但是我和楚师兄一定会去接人的”那双邪魅的红眸中厉色满满,煞得人心口一震。

    李忱像是没听到一般,抱着人就往外走。但与其同时,一队精悍的夷族人也正好从外面摸上来,两方对了个正着。

    这一边虽然有几人是武功高手,但无奈那一边的夷族人都手握弩箭,情势顿时危机。

    那为首的一人本想下令身后的人放箭,但看清了李忱怀中的人,那强健的手臂不由一僵。

    “是你?”白秀被谢文笛扶着,眼前的青年和她也有一面之缘——阿果的哥哥。

    青年看到李忱怀中的陶笛儿,显然有了一些犹豫。谢文笛见状眸色一转,“见到夏格尔难道你们还想犯上?”他的话是用夷族语说的,加上特意用了内力,字字正气浩然,敲入人心底。

    青年身后的几个人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都看向了青年。看得出,青年是他们的领袖。

    豹子一样的眼睛看向了几人,青年的声音低沉危险,“她真的是夏格尔吗?有人说她不是,而上一代夏格尔根本抛弃了我们,和汉人逃走了”

    谢文笛冷笑一声,身上的霸气外露,“你说呢?若是她不是夏格尔,那么她是谁?你的命,又是谁救的?”对陶笛儿的情报相当了解,所以谢文笛十分淡然。

    青年目光一动,“但是若真是夏格尔,为什么不会说我们的话?还有,为什么她当初会杀神龙还和汉人搅在一起?”说到这儿,手竟又已经举起来。

    “有些人真是妄称汉子,眼睛竟是狗身上的。夏格尔如此高贵还不忘关心他妹子,如今对待恩人却要刀剑相向。是汉子的你就杀了我们吧,怕你们姑奶奶就不是人”白秀咒骂的声音意外响起。

    青年的手一顿,就在此时,突然一声狮吼传来,一只白色的巨大雄狮瞬间扑倒了几个人。

    门口,斜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妖孽男子,对着谢文笛几人风尘一笑,“嘿,看来兰某来得还算及时……”说着身子一软,但在下一秒却被一只胳膊撑住了。

    兰卿求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那硬邦邦的手臂,“想不到我这般拼命,不但没有美人相抱,还要今生的仇敌相扶。”

    伤筱毫无表情的脸上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向谢文笛回禀:“宫主,局势已经重新控制住了。刚刚唐家五爷和飞出去的那几个黑衣人似乎交过手,然后就追去了。”

    谢文笛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竟忍不住叹了口气,“咳,没想到唐家真是出了个人才,竟然连唐五也瞒得严严实实的。”

    李忱突然感到怀中的人轻轻一动,接着抓紧了自己的衣襟。

唐门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下)

    “外面有一位白发的男子,说是医生,要给小姐看病。”伤筱继续道。

    “是白自筠?快请上来”谢文笛顿时喜形于色。当初白自筠给谢画儿看病时并没有与千嶂宫人相见,所以不认识也是正常的。“皇上,白自筠是天下第一神医,笛儿……”

    李忱沉默片刻,将人交了回去。

    另一边,唐晚楼追了一半就不由暗暗心惊,对方的武功竟然是唐家独门秘学,非多年之功不可。难道真的如同自己推测出来的一般?

    唐晚楼瞳孔紧缩,信中冰封一片,刚想提气相追,却见前面的四个人停了下来。

    看到那几张相熟的脸,玩世不恭如唐晚楼也不禁失态“涵儿、若凡?还有宝丫头?”

    “五叔。”唐若涵轻轻一笑。被忽略的蛊虫看着几人,歪了歪头。

    “你、你们怎么会?”唐晚楼只觉得手脚发凉,他当日查到唐门之事有疑,便一路追查下来。谁知道越查就越是心惊,一路从蜀中到峨眉、青城,再到苗疆。直到遇到崔宁等人一起同行……调查中,似乎总有一只手在操控着一切,但他却对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不敢相信,然而看到了唐若涵几人,他突然一下子明白了

    “你们在骗我们?”唐晚楼声音冷似寒铁。这“我们”三个字,包括他、包括陶笛儿,也包括唐若琳。

    “若琳如今已经和雷卓成确定心意,一生无碍。五叔天生洒脱,现在知道也不晚。”唐若涵淡淡一笑,唐晚楼不由一晃神——那一瞬,他以为看到了自家天纵奇才的大哥。

    “无碍?这叫无碍?”唐晚楼表情有些扭曲,“若琳肝肠寸断,发誓要为你们报仇。我千里追查,夙夜难安;还有笛儿……你怎么对得起她?她自责的几乎死在你手里啊”

    唐若涵嘴角的笑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或者是唐晚楼的错觉。因为这个他一直最喜欢的外甥,没想到此刻却有这样的表情。

    惊采绝艳的唐家嫡子,如今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剑,映照四方。

    “五叔,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如还是跟侄儿走吧。奶奶……很想你。这段日子也该收收心了,唐家还需要你。”

    “需要?我看不如说是利用吧?”唐晚楼只觉得五脏六腑冰冷,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冲向头顶,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

    “我一直都很正常。”

    话音落处,一刀已经从唐若涵的肩上穿肩而过。

    “这一刀是替笛儿砍的。”有些惊讶于对方为什么不躲,但唐晚楼依旧声音如冰。

    旁边的宝唯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唐晚楼,“你、你……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少爷?少爷他也已经很……”

    “宝唯”唐若涵苍白着脸一声断喝,打断宝唯的话。

    “奶奶还在等着。”一旁的唐若凡道,唐晚楼脸色不善,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和你们去看看”

    回到千嶂宫之上,白自筠给白秀、谢画儿看病后,又来到了陶笛儿病床前。

    “她怎么样?”诊脉之后,一旁的李忱忍不住问道。

    白自筠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不答话,又将手指在陶笛儿无神的眼前晃了一晃。

    黯然的眼睛一动未动。

    白自筠将陶笛儿的手重新放回了被子,起身走到了外间。“她的寒毒我能克制,但是她的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这是什么意思?”陆熏风忍不住急道。

    谢文笛叹了口气,按了按陆熏风的肩膀,“请神医先开写药方吧。”白自筠点了点头,看这陶笛儿的模样又忍不住摇头,“这又是何苦,当初在谷内我便已经提点过她,但没想到这一对痴男女……”

    “啊,这么说白神医你早就知道唐若涵他是装傻?”陆熏风立刻怒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白自筠闻言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告诉她?”

    “你”

    “熏风,稍安勿躁。”楚江凝拦住了暴躁的师弟,眼睛直视白自筠。

    白自筠被对方琥珀色的眸子盯住,忍不住一笑,“罢了,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不行。我是受人所托……”

    “受何人所托?”谢文笛有些好奇,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够让白自筠这般顾及的人吗?

    白自筠苦笑一声,“唐夜暮。”

    三个字一出口,谢文笛不禁皱了下眉。楚江凝若有所思,而其他人则是一脸不解。“唐夜暮……他也是唐家的人?”

    “这位唐四爷当年在江湖上的时候,你们都还不在呢。”谢文笛像是回忆起什么一般感慨道,重新看向白自筠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了然,“原来是他,怪不得。”

    白自筠冷笑一声,“既然话都问完了,那么我开方子了。”

    几人跟了出去,谢文笛脚步一慢,在最后面。当众人都已经离开的时候,他背对着那床上的人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我就还需要一个解释。现在外面暂时安全,没有幻术。”

    床上的人黯然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沉醉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没有听见。

    “你的意思是三哥他和千嶂宫勾结,所以你们才假借灭门一事清除堡内的奸细?”唐晚楼皱着眉问道,并不信服。

    唐若凡点了点头,“加上唐门这几百年的宿仇,谁是记恨的,谁是不恨的,这一次全都弄清楚了。当今圣上如今已经掌握大权,绝对不可能准许唐家一家独大,掌握蜀中。我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家族。”

    “哦?为了家族?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骗我们三人呢?若琳还好,我也尚有能力自保。但是笛儿……唐若涵,你不如先解释一下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若涵抚摸了一下眼睛,薄唇轻轻一勾,“五叔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陶笛儿嫁入唐家的根本原因,替我中和身上的寒毒。只是那个女人太傻,若是不给我这只眼睛,她自己过意不去。”

    “你”唐晚楼怒极,手中一动,一道白影犀利的打了过去。然而唐若涵脚下一动,轻描淡写的躲了过去。

    唐晚楼咬牙,笑得难看,“没想到我的好侄子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武功怪不得……呵呵,难道当初我的眼睛是被狗叼去了……”他说着,忍不住看向椅子上的男子,“四哥,你也和他们一起胡闹?”

    “咳咳……”椅子上的男人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精力,听到唐晚楼的责问也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五弟。”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兄长的那个眼神之后,唐晚楼的心里没有那么恨了。

    因为那眼神过于痛苦,痛苦的似乎是清楚的身处于阿鼻地狱中。然而不仇恨不代表着原谅,唐晚楼问道:“是不是你们都知道,只瞒着我和若琳、笛儿三个人?”

    唐夜暮淡淡的笑了下,眼角有淡淡的皱纹,“这些事情知道你都不清楚,我……”

    “老四,你休息吧。这些事情,问我这个老婆子也许更好”威严的话音传来,却是柳氏扶着唐家老夫人出来了。

    唐晚楼不无讽刺的看着这位母亲,却听老夫人道:“唐家没有被灭门,你已经看到了。这件事的确只有你和若琳不知道。”

    “那笛儿呢?”唐晚楼敏锐的察觉到一点。

    顿时,周围的气氛安静起来。老夫人抿了抿唇,突然笑了,“这一点,还是让我们的亲家公解释一下吧。”

    话音刚落,从外面被绑上来一个人,那容颜相貌,正是陶笛儿之父——陶之然。

    “陶世叔?”唐晚楼忍不住唤了一声。当初虽然没有与陶笛儿的父亲没怎么打过交道,但还是见过两面。

    “唐老夫人,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陶之然的病似乎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淡然的看着主位上的老****。

    “陶之然,当年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唐老夫人一拍桌子,容色锐利道。

    陶之然一怔,先是看了眼唐若涵,又看到了唐晚楼,不由急道:“笛儿呢?我的笛儿呢?”

    “放心,她没死。她只是尝了下当初我儿受过的苦楚”唐老夫人笑了,看着陶之然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们好狠的心……笛儿,笛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能……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但你们答应过我,化干戈为玉帛……”

    唐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顿,声色俱厉道:“当初若不是你心胸狭窄,误会我儿与你妻子越锦有苟且之事,心生歹念放火烧死我儿,今日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

    陶之然脸色一白,随即苦笑道:“当日之错,我的确万死。锦儿性格倔强,当时为救唐夜枫,也丧身火海。我痛苦半生,早已经生不如死。之所以苟延残喘,为得就是想看着笛儿长大。你……为什么不报复我?”

    唐老夫人脸上笑容有些狰狞惨烈,“若是报复你这样的男人,哪里能让我解气你的女儿被涵儿骗得丢了武功,失了贞洁和一只眼睛,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陶之然脸色一灰,看着自己的手片刻,竟开始大力的捶胸顿足,状若疯癫。

    不一会儿,男子渐渐平静下来。唐若凡上前碰了下他颈侧,“奶奶,晕过去了。恐怕醒过来之后也会痰迷心窍,疯了。”

    “放他走吧……这辈子,让他继续活下去才是最痛苦的。”此时,唐若涵突然开口,老夫人看了长孙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吧,老五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呆着。”老夫人说完话后,就带着柳氏回去了。

    唐晚楼看着陶之然被带下去的方向,脸色还不是很好,“你……骗笛儿,竟然是……”

    “当初我幼时因为体带寒毒,父亲经常外出寻药,五叔你是知道的。后来……我父亲结识了陶家夫妇。越锦姨曾给我看过病,并留下了一个方子。方子虽然管用但过为烈性,灼坏了我的眼睛。父亲迫不得已又去寻找,越锦姨古道热肠,所以一路相帮。他二人一见如故,相互引为知音,本是乐事。但谁知道那个陶之然竟然因为父亲过于优秀而对他产生憎恨,平白想歪了两人后来越锦姨怀孕生下一女,陶之然心魔成真,竟认为女儿不是自己的……他把父亲灌醉,接着放了把火。”

    唐若涵的声音淡淡的,可唐晚楼能够闻到那一股绝望的味道。对于已经失去母亲的孩子而言,父亲就是唯一的存在。而如同天神一般的父亲竟然是因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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