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恪! �
(大将不会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当藤吉郎如此想著时,头即有如刀割般的疼痛。
「——我现在就想马上得到美浓!」
当信长说完这句话俊,却又命令他要斩掉鹈沼之虎。
难道信长真的这么讨厌治郎左卫门吗?……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以前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不论他怎么想,仍然无法解答这问题。照他原先的想法,一旦将鹈沼之虎带来,一定会使信长喜出望外。况且治郎左卫门也是因为藤吉郎那么热心说服他,才答应和他一起来。
「——你既然这么看重我,这么为我正重著想,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我愿为知我者而死,你的好意我就接受了。」
於是他就依照藤吉郎所说,扮成小侍卫的模样一起来了。今晚他就在这座城裏藤吉郎的屋子裏等著对方来叫他呢!
(如今却要以自己的手斩了治郎左卫门……)
藤吉郎回到长屋之後,两手俯伏在还没有睡而正等着他的治郎左卫门面前。
「大泽先生……」
「哦!你回来啦!不用说了,我们走吧!」
「很抱歉!请你原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比藤吉郎大了四、五岁的大泽正重,弯下他那欣长的身躯将藤吉扶了起来:「信长先生是不是不高兴我的行为?」
「这个,我也不明白啊!」
「哦!……」
「对于殿下所说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请你原谅……不!这不是请你原谅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真是一件令人生气的事,你乾脆砍了我的头,赶快逃出去吧!」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你先把事情说给我听。」
这时藤吉郎终於抬起头,以似哭似笑的表情说道:
「殿下说他绝对不见你,而且也没有见你的必要。他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无论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原来如此!依照信长先生的脾气,话一旦说出之后就绝对不再收回。」
「这倒是事实,但是他居然还命令我斩了你……我告诉他如果要我斩了你,那我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啊!……是不是以前你和殿下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没有!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啊!」大泽正重摇了摇头说道:「信长命令你斩了我…… 而你说这么一来你就一点面子也没有了?」
「正是,要是斩了你的话……对了!他还说斩了你是对我的一种嘉奖,这实在是不合道理呀!……你说我藤吉郎怎么可以斩了你,这根本不是一个武士该做的事嘛!……大泽!请你原谅我!要是你想就这么离去的话,我一定会送你到达安全的地方……要是你真的非常生气,可以砍我的头,然后从后门逃出去,我已经把门开了。」
「嗯!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啊!」
大泽正重摇著头一直看著藤吉郎的脸,但他动也不动。
这时城内的人都睡著了,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木下先生!」
「什么事?」
「信长先生难道不想攻打美浓吗?……」
「这个啊!对呀!他又说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想马上取得美浓啊!然而他却要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
「嗯!」治郎左突然一拍膝盖,说道:「我懂了!」
「什么……什么事啊?」
「木下先生!把你的耳朵附过来!」
当他这么说完後,就在这四周没有任何声响的夜晚的长屋之中,大泽正重抱著藤吉郎的头低声耳语著。
18 大志
第二天早晨——
当信长正喝著早茶时,浓姬突然说道:
「殿下!有件事想拜托你。有两个人想要见你,希望你能对他们说些话。」
她很安详地说著。
「什么?有两个人想要见我?」信长锐利地看了妻子一眼:「阿浓!你不要太出锋头,我是 不会允许的喔!」
「这个、这个!哈哈哈……殿下,在这两个人出来之前,我想问你,你以为这两个人是谁啊?」
「当然是藤吉郎和大泽治郎左啰!」
「哈哈……」浓姬又笑了起来,然後对着隔壁房间说道:「殿下!你也有看错的时候啊!出来吧!你们两个人都过来这里见见你们的父亲,跟他打声招呼吧!」
她以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道,接着从那边即可听到有声音回答道:
「是!」
「我们现在就过去!」
那声音听起来相当可爱,是年轻女孩的回答声。
信长也非常惊讶地放下茶杯。
「父亲大人,早安!」首先进来两手俯伏在地的,是阿类所生的五岁女儿德姬。
接著进来的,是信长同父异母妹妹阿仙和苗木勘太郎所生的女儿雪姬。
雪姬这时已经十二岁了。她两手俯伏在信长面前,说:「希望您今天愉快!」
打过招呼之後,她便抬起脸来。她的脸型和信长最小妹妹阿市一样都是瓜子脸,相当漂亮。
「喔!你就是阿雪啊!你真是个好孩子!」
在一旁看著信长的浓姬突然说道:
「这当然是好孩子,武田胜赖已经十七岁了……我从苗木家把雪姬带来,从今以後她就是我的孩子。」
「嗯!原来如此……」
「还有德姬从今天起也是我的孩子了,是吧?德姬!」
「是啊!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在母亲大人的身边接受母亲的教诲,成为一个好孩子。」
昨晚才说的事,今早她就突然带了两个孩子来,连信长都被吓了一跳。
「阿浓这家伙!速度可真快啊!)
在得意与感叹之间,信长口中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当他和两位公主交谈时,却逐渐透露出温和、哀怜的眼光。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都是阿浓的孩子了!好孩子啊,好孩子!」他这么说著:「到 隔壁房间去取些点心来吧!」
他很少以如此口吻说话。
「是啊!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点心在隔壁的房间,来,雪姬!你牵着妹妹的手去拿吧!」
「是!」
信长呆呆地目送著两人离去。
「殿下!怎么样啊?我阿浓有时候也是能马上生出孩子的,你明白吗?」
「嗯!……」
「德姬和竹千代同年,都是五岁,现在先让他们订婚,四、五年後再让他们结婚。在这四、五年之内,我会把她带在我的身边,好好的教养地成人。」
「嗯!……」
「雪姬已经十二岁,殿下随时都可以把她嫁过去。从今天起,我阿浓会好好教养她们的……殿下!」
「嗯!……」
「殿下!为了你那伟大的志向,连这些无心者都奉献了力量,希望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啊!」
信长没有回答。
因为只要他一出声,他就一定会流下泪来。这时信长故意把头撇向一边,只是猛点著头。
「我一定得把这件事问清楚,要不然我阿浓也没有办法向那两个孩子交代,一定要让她们幸福……」
「你不要再说了!」
「是!我相信即使我不说你也明白,但是我却不得不说啊!……」
「阿浓!」
「是!」
「这个世间是很可悲,但我们必须克服这些悲哀而活下去啊!」
「殿下!」浓姬以袖口揩拭眼泪,然后向信长看去:「殿下!有件事情我想问问清楚!」
「好热!什么事啊?」
「是藤吉郎先生的事!为什么他做了那样的事,而你却反而这么命令他呢?」
「嗯!到底还是要问藤吉郎的事啊!」
信长打住舌尖;但是并没有生气。
「对吧!藤吉郎的手段的确高明,但是我却想试试他的器量究竟如何!」
这么说著时,信长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不仅藤吉郎而已,还有跟他一起来的大泽治郎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我都很想知道。」
「啊……你说要斩了大泽先生,原来是故意要试他们的器量啊!你怎么试法?」
「连阿浓这样的女子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吗?虽然我是这么对藤吉说,但如果他真斩了治郎左,那么他便只是一个小材,只能当个墨俣城主,只是这么一个武将而已!」
「嗯……原来如此……」
「你明白吗?如果他没有斩了治郎左,那么没有被斩的人一定会感谢他这份恩情……他很可能会两手俯伏在治郎左面前,道歉著要他逃走,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停止於当个十万石的大名。但是如果他要求切腹而不要生命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是成为一国一城之主的大材。」
「嗯……我明白了!所以你守说出那些教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话……那么对於藤吉郎的用意,大泽又如何去想呢?你也是想要试探他吧?」
「正是!」信长以孩子般的表情说道:「假如治郎左能解开我那谜一般的话语,就表示他是个可以用的家伙!」
「谜一般的话语?」
「那当然就是说你带来的礼物不够啊!如果你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跟著藤吉郎来……这样的家伙我方并不想要!如果你真有心要跟著藤吉郎,就必须为他做点事,在美浓那边下点手段,否则怎能称为老虎呢?」信长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这时信长拍了拍手,把昨晚值夜的丹羽万千代叫来。
「万千代!你有没有看到?藤吉郎和他所带来的那个人还在城内吗?」
此时浓姬已恢复妻子的表情,两眼看着丈夫的侧面。
从一大早就开始听到蝉声不停地响著。
19 老虎的礼物
丹羽万千代回答信长,在清洲城内藤吉郎的长屋裏,已看不到两人的踪影。
原来藤吉郎和鹈沼之虎大泽治郎左卫门正重早已在城下分开,一个往墨俣,一个则回到鹈沼去,而且他们还似乎走得很匆忙哩!
但是藤吉郎和鹈沼之虎的脸上都有著愉快的表情。原来他们已经解开信长的谜题了。
边走边想的鹈沼之虎不禁微微笑道:「原来是礼物不够啊!……」
话又说回来,信长这个人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他竟然设下这么危险的谜题,假如不是藤吉郎,他或许真的被杀死在清洲城裏……当他这么想著时,突然很被那两手俯伏在地而不断向他道歉的藤吉郎所感动,他觉得仿佛在他们两人之间有著很深的友谊存在似的。
「这个男人是可以信赖的……」
为了藤吉郎,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一个会让信长大吃一惊的大礼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做到。
战国时期的武将精神和江户时代的武将精神有着全然不同的性情,他们多半豪情奔放。即使将他们世代的食禄都淘光了,仍然有切不断的主君义理存在。
以手段为资本的这个世界,如果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便可以断然离开主君;但是一旦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又可以无条件的、心甘情愿的为对方牺牲。
这就有如男女之间的恋爱,一旦喜欢上对方,无论自己奉献什么,也都无怨无悔……
而战国武士之间的友情,正如信长所说,使得对方逐渐转向藤吉郎!
不!他之所以转向藤吉郎,也是由於信长出了怪谜题的缘故……
「好吧!为了木下藤吉郎,我一定要——」
大泽治郎左卫门正重回到鹈沼城後,立即换了衣服,然後来到稻叶山城。他并不是来见年轻的城主龙兴。治郎左卫门如今已经不对龙兴抱任何希望,因此自然没有理由再来看他。和祖父道三、父亲义龙比较起来,这第三代的龙兴再怎么看也都不是他所喜欢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城之主呢?……) 龙兴是个只相信自己实力的人,凡事全凭喜好决定。
治郎左来到城里之后,会见了西美浓的三人行之一—安藤伊贺守及他的重臣,他们就这样在附近聊起天来。
对斋藤家而言,安藤伊贺守是一名非常重要的大将,同时他也相当拥护龙兴。只要伊贺守拥护著龙兴,其他两名大将福寿美浓守、氏家主水正也一定会跟从他。
和伊贺守在干叠台附近闲谈时,治郎左说道:
「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可以给我两人密谈的时间吗?」
大泽治郎左严肃地说。
「什么?重要的密谈……好啊!」
年纪已过四十的伊贺守原本跟最近很少到稻叶山城来的大泽治郎左衞门也有话要说,因此两人很快的避开人群。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才好久没看到你吧!」伊贺守这么说道。
「不!不是生病,说生病是假的!那是装病!」
「啊?这倒不像是鹈沼之虎所说的话。」
「正是!伊贺先生,你是我们这一群武将中的武将,我心中也很明白,但有件事我实在必须告诉你。」
「照你这么说,在你的心目中认为当今主上龙兴殿下是个不成材的人啰?」
「岂只不成材,他简直已经无药可救!」
「何以见得?」
「我可以举出一到十个例子。」
问与答的人都像在猜谜似的。
「从一到十个例子?难道就没有一件他做对的事吗?」
「正是!因为我不能带着城逃到国外去,所以只好装病在家睡觉!」
「哦!那么你要和我谈的是——」
「你要说说他啊!他一天到晚跟着日根野备中在一起,这样怎能维持美浓一国呢?到了他这一代,增加的东西只有他身边的侍女,金银减少了、领地也减少了,现在墨俣又被人抢走了,难道这些他都没有发觉吗?现在信长就要移驻小牧山城了,是他对美浓发动总攻击的时候了,而我们这边却毫无准备!……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敢说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帮这个忙,否则我们这些重臣们可能又要接二连三的生病了……」
说到这里,鹈沼之虎便打住舌尖。
「伊贺先生!我明白的告诉你吧!假如殿下在继续这么下去,我就会一直装病,绝对不出城,我将整天喝酒、睡觉!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失礼了!」
伊贺守没有留他,只是再度「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去。
鹈沼之虎相当了解战国武将的心理。这只虎所投下的石子,终於在那年中秋夜的晚上,激起一阵阵大涟漪。
干叠台的赏月晚宴,是道三还活著时稻叶山城相当有名的一种仪式。
从装饰得非常华丽的房间,一眼可以俯视整条长良川。人们等在那裏看著月亮出现,有人唱歌、有人作诗。
酒当然是少不了的。清风徐徐吹来,但武士们终归会回到武士的话题,同时再一次反省自己所做过的事。然後当宴会结束时,道三会给每人一句激励的话语。
然而今年却一反常例,宴会一开始就有将近五十名女子在场中伴酒,结果成为一场大酒宴。
有人认为主君龙兴正年轻,作法当然和已经远离青春年代的道三有所不同。事件即是发生於宴会结束之後。
「主君!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藤伊贺守从已经喝醉而牵著侍女的手正准备离开房间的龙兴後面追了过来,对著旁边的女子斥骂道:
「你们这些淫妇!我和殿下有话要说,还不回避?」
龙兴这时才吓了一跳地抬起头看着伊贺守,而伊贺守则似乎要贯彻自己意志般地坚持说道:
「殿下!最近家中增加了许多病人,你知道吗?」
「什么?增加病人……」
「正是!今晚加治田的佐藤纪伊、鹈沼的大泽治郎左都说生病而没有来,你知道他们生什么病吗?」
「生病是无法避免的事,我怎么会知道病名呢?」
「我告诉你吧!病名就叫做装病!」
「什么?装病……」
「正是!对於殿下所做的事,大家实在觉得无法苟同,因此根本不愿出城。他们认为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又如何能守护美浓一国呢?自从殿下继位之後,所增加的只有身边的侍女,我们的储蓄逐渐减少,领地也日益缩小,而信长也正移往小牧城,虎视眈眈地对著稻叶山前进!就在这个时候,你又破了往例!你看看今晚的宴会!赏月原本就是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欣赏明月,这才叫赏月之宴啊!但是现在上上下下却醉乱一片,所有人都沉醉在那群女子的歌舞之中,这样下去如何是好呢?再这么下去的话,我看装病会更加流行了,万一敌人入侵时,所有的重臣都装病不出,那事态可就严重了。到时你又如何对得起你的父祖呢?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能三思!」
大泽治郎左卫门所投下离间君臣的这一石,似乎很快地发挥作用了。
「好!我明白了!原谅我吧!伊贺!」
龙兴咬著唇向他道歉,但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第三个波浪终於又来了,龙兴将日根野备中叫来,郑重地要他带领伊贺守到寝所去,并且暗示他绝对不可放了伊贺守。於是野备中就将房间出口封闭起来,这无异是监禁了伊贺守。
「你的意思我明白!伊贺先生!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吧!」
就在当天夜晚,这件事即传遍了城裏城外。
安藤伊贺守忠言强谏。
龙兴愤怒的施以报复。
这么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向他谏言了。龙兴在发出监禁令之俊,自己也觉得愈来愈不对劲,同时他的生活也愈来愈加靡烂了。
(难道美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