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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观!
清净山,清净观,也许二者有什么关系才是。
人迹罕至的地方盖一座道观,显然并不是为了香火,大抵是一些真正是隐士道人,希望白日飞升所建,不过仙人到底虚无缥缈,所以这里到底也只是一个寄托。
道观大门是铜质的,岁月的洗礼让其上多了几分绿色,倒是增添了几分鲜艳。
一个老道人,迈着缓慢的步伐,正在道观中讲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老道人身躯有些飘渺,明明行进之间非常的缓慢,可实际上每一步都能走出近乎一丈距离,几乎已经可以媲美仙家法术“缩地成寸”了。
有讲道者,自然有听道者。
听道之人,自然也是一些道士,除了道士又有谁对所谓白日飞升如此痴迷?
皇帝是懒惰的,他们往往寄望于丹药,而不是修持。
道观的后院,有一座巨大的鸽子屋,阵阵鸽子的鸣叫声在后院飘荡。
咕咕!咕咕!
啪啦!啪啦!啪啦!
一阵振翅声响起,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带着风声来到后院,腿上还帮着一个圆筒,原来这些都是信鸽。
一个小道童擎着鸽子,自它的腿上取下信函,一路小跑便来到讲道的所在。
“师祖爷爷,莫姐姐来信了!”
小道童面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拦住老道士。
老道士轻抚小道童的面颊,手上清气一闪,小道童只觉得自己浑身一清,刚刚跑动的疲劳立即消失不见。
“谢谢师祖爷爷!”
小道士脆生生的道谢。
看着小道士轻健的步伐,下面听道的道士心中都是一阵羡慕。
“青云从小能够受到老师如此的调理,未来绝对是不可限量啊!”
“嗯,今日的讲道便到这儿吧!灵虚,灵云,灵茗随我来,其他人便撒去吧!”
老道士看过信函后,轻轻地道。
虽然话语轻柔,却没有半分别人忤逆的可能,似乎他的话语就是天道一般。
为首的三个道士点头称是,跟在老道士的身后步入了道观的后殿之内。步履间居然也是迈步如云缩地成寸!
几十丈的距离,四人也只不过走了几十步而已。
道观的后殿并不是传说中那样肃穆,反倒好像一个书香名士的茶亭,渺渺青烟弥散,让人神思愉悦。
老道士坐在为首的椅子上,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三个道士逐一过目。
三个道士开始都是低眉顺目,慈祥的紧,可是看过信函之后,都是惊诧非常,甚至还有一人的脸上露出了杀气。
“珍珑棋局被破了!这怎么可能呢?”
灵云开口道。
灵云是这里最年轻的道士,看那模样最多不过是三十岁左右,实际上他却是驻颜有术,年已过甲子的六十岁老人了。刚刚露出杀气的正是他。
“天道无常,世间根本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老道士用清澈的近乎没有杂质的眼眸看着灵云,整个人仿佛仙人一样古井无波。
灵云心中一惊,面色微微一白,十分后悔自己露出杀气,让老道士抓了一个现行。
“天道无常,视人若蝼蚁。可是你我毕竟还不是天道,这一点你要谨记。”
老道士淡淡的道。
灵云低头称是,却是再也不敢露出丝毫杀气。
“言休身上有大师兄给她的灵犀耳环,所以这定然是事实了。十三岁便能够破解珍珑棋局,真是了不得的女娃啊!”
灵虚显然修为更高一些,地位也更高一些,至少说话间并没有灵云那种唯唯诺诺的神色。
“确实是如此,此女天赋之高世所罕见,却是不要落入魔道才好啊!”
最后说话的是灵茗,她是一个女道士,眉目清秀,气质与莫言休居然如出一辙。
道士将自己的气质修持出禅意的,恐怕也只有她们二人了。
非佛非道,传说中只有一神——观音!
这二人的气质如果极尽升华,恐怕真的会成为凡间的观音也说不定。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老道士轻轻抿了抿茶杯,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
“堕入魔道么?二十年前一人同样是天资绝世,如今已经落入了魔道,我等已然不能如何。可是此女,我们是否应该运作一番?毕竟我这清净观,也该换一个主人了。”
百年来,老道士是请景观的天,可是人的阳寿毕竟有限,所以老道士已经想要为自己物色一个接班人了。
开始他以为那个接班人应该是莫言休,可是如今他有了更好的人选。
“那言休怎么办?”
如禅的灵茗开口问道,显然她与莫言休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然飞鸽传书也不会如此之快!所以她如今还是我的弟子。”
老道士微微一笑,显然对于莫言休的决断很是满意。
“也是。我观音一脉,也是习惯于辅助观主了。”
灵茗轻笑一声,却略微有些苦涩。
“不过风家的仇怎么办?若是此女以此为借口,我等真的要与他们冲突么?此时还不是改朝换代之时,祖师留下的令瑜不可破啊!”
灵虚皱着眉头,显然对于“他们”很是忌惮。
“呵呵,这个就不是我们所要担心的了。别忘了,二十年前那一战!”
老道士接过话头,笑眯眯的道。
旋即老道士面色一整,整个人严肃之极,仿佛天道化身一般。
“传我令瑜,洛舒月为我清净观未来观主,待我坐化以后,你等要全力辅助!不得懈怠!”
“灵虚(灵云,灵茗)领命!”
自始至终,这四个老道士居然丝毫没有想过,舒月到底会不会答应。难道他们没有看到舒月那句“我风家之事,不必假于外人!”?
第一卷 天随人愿耶? 第三十七章 画心
白鸽挥动着洁白的羽翼,在夕阳之下的金色光芒中优雅轻灵的飞舞,振翅声给略显静谧的女学带来了几分生气。
虽然夕阳的光芒中已然存在,整个天地间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只是一片昏黄。不过女学的各个房间已将掌灯了。如豆的灯光,将房间映衬的明亮堂皇。
“果然是如此,老师还真是现实。不过也应该是我观音一脉的宿命吧!这也正是我希望的,我的肩膀可承担不起天下呢!”
莫言休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随手将手中的信函放在烛火之上,纸张点燃的光芒让整个房间中多了一丝红色,仿若鲜血一样的光芒。
背靠着墙壁,莫言休响起了当初灵茗的一句话:“承担者必将因负担而死。”
闻着空气中的糊味,莫言休禅意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神色。
“不知道我们未来的观主大人在干什么呢?不知她是否做好了准备?”
夕阳西下,玉兔东升。
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黑暗笼罩的静谧空间。白日里的浮躁被黑夜的阴凉所侵染,染上了厚重的气息。
洛府的后院中,舒月依旧是举着酒杯遥望星空。
“明月恒久,人心难测。你说天下为什么有如此多的纷纷扰扰?”
钺澜端坐在白骨长剑上,一派娴雅自然的姿态。
舒月微微思索,将杯中之酒洒于地面上,沙沙的响声中香醇的酒液与大地交融,让整个空气中混合着一种沁着酒香的泥土味道。
“这又有谁说得清呢?也许是因为人永远都觉得自己是残缺的,就如你我一般。”
舒月面色忧伤,语调清幽。
舒月的话语,让钺澜陷入了沉寂。
钺澜虽然不知道舒月到底是何处残缺,可是他明白自己绝对是残缺的。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以一种虚无的存在出现在舒月眼前。除了舒月之外,甚至没有任何人能够见到他,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一种极致的残缺了。
“你何处残缺呢?若是按我说,你的生活还算是不错吧?”
钺澜轻灵的声音响起,其中多了几分好奇,少了几分清淡。
对于钺澜,舒月既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他整日与舒月相处,几乎形影不离,可是对于舒月的内心世界,他几乎一无所知。
“是啊!你相信所谓的宿命么?我这一世是要还债的。”
舒月很想告诉他,她上辈子是一个男人,可是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即便是与他说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平添几分悲凉。
一个失去了身体,一个失去了性别。
还真是一对可怜人。
不过与此同时,他们却又获得了另一次的生命。这既是上天的馈赠,也是上天的诅咒。
“还债么?有很多人都欠我的债,你想不想帮我收债?收回来的东西,全都归你,反正对我也没用。”
钺澜神秘的笑着,多了几分阴森,少了几分轻灵,当初的疯魔似乎又回来了。
“收债的事情还是不要找我,我没有那份闲情逸致。至于你欠你债的人,百年之后你且看他是否是一抔黄土?”
舒月笑了笑,点破了钺澜的现状。
钺澜是长生的剑魂,也许百年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匆匆一瞬,到那时不论是她还是欠他债的人,还能活在世上么?
“你怎么看舒拓这个人?”
舒月语调有怪异,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为什么提起他?他应该是一个秘术师吧。秘术师都是一群诡秘的家伙,没人知道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他们中有些人却可以肆意窥探别人的内心。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钺澜的语调变得深沉,似乎想起了当初舒拓阴魂一样突兀的出现在他跟前的事情。
“窥探心灵?”
舒月脸色一白。
她身上有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若是这个秘密被人窥探,她几乎就等于一个被剥光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
“确实是出现过这样的秘术师,不过那个叫舒拓的家伙应该不是。他的眼睛很正常,能够窥探心灵的秘术师都生有重瞳。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
舒月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默默的将重瞳这个特征记在心里。
“倘若是遇到这样的人该如何?难道没有防御的办法么?”
舒月并不希望自己的**泄露出去,那是一块决不允许他人践踏的圣洁之地,或者也可是形容成舒月的一块疮疤,一片逆鳞。
若是这个秘密被人知道,舒月绝对会疯狂,也许会变成比钺澜更可怕的疯魔也说不定。
“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钺澜郑重地道,显然他对于所谓的窥心秘术也很忌惮。
舒月这才放下心来,若是不看眼睛变能够防御,说起来窥心秘术的威胁性就要小上很多。
“临走之前,舒拓送给我一幅画。”
舒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打开后扑在亭子中的石桌上。
画面上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只是轮廓间略微有些硬朗,让这个女子看上去更像一个少年。最让人瞩目的还是这女子身上那股气势,君临天下高高在上的气息,简直就是存于人间的神明一样。
“他说,这是我!”
舒月微微一顿,她并不觉得自己与这幅画上的女子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最多轮廓上微微有些相似而已。
“画心笔法,这这样人还真少见了。而且还是一个秘术师,真是奇怪啊!”
钺澜凝望着这幅画,言语间尽是郑重。
不等舒月提问,钺澜继续道:“所谓画心笔法,顾名思义就是画出一个人内心的笔法。天下间能达到如此境界之人,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个个都是身份高贵之人。居然有人纡尊降贵,去做秘术师,真是异数啊!”
“你是说,这就是我的内心?”
钺澜微微点头。
舒月看着近乎人间神明一般的画中人,微微有些咋舌。
舒月自忖自己上一世的气势也是极大,不过最多是一个人间霸主,却是不能与这画中人相比。难道这一世,真的能走上这样的高度么?
第一卷 天随人愿耶? 第三十八章 舞道苑,君莫停
杨柳岸晓风残月。
静夜的风,吹拂着杨柳,细长的柳条在空中肆意摇摆,嫩绿的颜色映在眼中,多了几分暗哑,因为这是夜的领域。
掌灯时分,一切都已经沉寂,酣睡的鸟儿在巢中抖了抖羽翼,恬静安逸中多了一分温馨质朴。
白善轩住在一个独立的小院中,环境清幽典雅,倒是一个读书做学问的好地方。
如豆的灯光,将房间中的一切迷蒙了,不过还是能够看出其中有两人对坐。
“舞道苑来消息了,将在我天水女学挑选一名女子入学。”
白善轩的笑容很矜持,可是谁都看得出其中的得意。
舞道苑,是一个半官方的组织,搜罗了天下善舞的女子,代表着一个高峰。其分量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女学可以比拟的。
入舞道苑,就证明这女子有问鼎大周秀色榜的潜质,所以天下女子对于舞道苑均是趋之若鹜。
听闻自己的女学将会有一个名额,白善轩自然是欢喜之极。
与白善轩对坐的是一个女子,传言中白善轩乃是风liu之人,入他眼的女子无一不是其中翘楚,端庄秀丽之极的女子。
“哦?你打算送谁去呢?”
女子嘴边噙着笑意,她可不在乎谁去,她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白善轩微笑着,轻轻将对面的女子搂在怀中,享受的眯着眼。
“两个人选,有些难以决断。”
白善轩的气息有些粗重。
听到白善轩粗重的气息,无端的女子感觉到一阵幸福,虽然两人的关系不能公开,可是即便是如此,能够让白善轩如此迷恋,也是一种幸福吧!
“说说看,也许我能够给你点意见呢?”
女子的话说的很轻柔,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她可不想让白善轩觉得她是在干预他的事业,因为这样的女子可是很少有男人喜欢的。天水洛家的风雅不就是因为太出众了,反而被男人嫌弃么?她可不想步风雅的后尘。
“嗯,我便与你说说。这两人,各有千秋。若是只论舞道,其中一人却是要略胜一筹。并且棋道造诣震古烁今。可是其它几方面却都是极其平凡,甚至可以说是糟糕。而另一人,虽然棋道与舞道都是不如她,可是女子六艺样样精通,是一个全才。所以一时之间,我颇有些难以抉择。”
白善轩将头枕在女子胸前,埋首其中闷闷的说道。
女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呼吸也有些粗重,轻拍白善轩的脸蛋,说道:“别闹,说正经事呢!”
白善轩依旧我行我素,甚至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女子吐气如兰,面色愈加的红润。看自己的话没有丝毫作用,也只能任由白善轩胡来。
“一个专才,一个全才。确实是一个难题,且容我想想。”
女子神情专注,却别是有一番风韵,白善轩一时之几乎看呆了。
白善轩微微有些恶趣味,手指轻轻的拂动,轻轻的捏了一下女子,却是惊的女子一阵惊叫!
“啊!”
恨恨的瞪了一眼白善轩,女子才道:“两人之间抉择确实是比较难,为何不将问题踢给别人?舞道苑的人,如今在天水不正好是有两人么?她们早早便加入舞道苑,想来如今应该有不小的权柄了吧?”
白善轩脸色酡红,仿若醉酒,实际上他确实是喝了一些酒,不过只为怡情而已,并不是酩酊。
“你是说那两个丫头?”
女子点头,对于白善轩口中丫头,女子微微有些羡慕,若是自己也有这两人的身份地位,也应该配得上白善轩明媒正娶了。
“可惜,自己终究是贱籍之人。”
女子心中微微一叹,颇为沉重。
“正是她们,若是让她们来评比,却是容易得多。两人都是舞蹈苑的奇才,谁高谁低,自然是心中有数。何况她们也知道两人的情况,让人头疼的事情还是交给她们自己决断吧!”
白善轩嘻嘻一笑,俊雅的面庞上居然有几分孩子一般天真的笑意,直看得女子心若小鹿乱撞,一时间眼前都有些迷蒙。
看着怀中女子,白善轩心猿意马。
匆匆的抱起女子,便向着床上走去。女子羞怯的闭着眼,心中却是甜蜜的紧,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可每次都让女子犹如少女一般心中仿佛怀揣一个小兔子一样,期待中又有着一种莫名的紧张。
床帏落下,又是****好风光。
君莫停,白玉堂,昨夜如梦眼欲穿。
君莫停,红鸾帐,今宵无眠乐陶然。
君莫停,绿锦罗,明朝穿戴若路人。
女子想起一位姐妹所写的一首《君莫停》,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也许这就是贱籍女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