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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文涛:就跟他们说的,好房子是永远不会跌的。
郎咸平:对。拿来的钱呢,企业家不想干了,不做投资了不做制造业了,就去炒楼去了,变成这种情况。
窦文涛:那要这样,那价钱怎么能下的来呢?
郎咸平:所以高级楼盘价钱下不来嘛。
窦文涛:但是你这样你不是,这玩意当然也不能说他不合法,对吧?但是确实好像侵犯了,人家真的要买房子的人的。
郎咸平:是这样子嘛,比如说你看,它整个定价的问题,我们就以公园1872为例,它就是同一个地,它能够有不同的定价。
梁文道:真的是很奇怪。
郎咸平:它到底谁去买,谁愿意出这种钱,买同样一个地的楼盘就是方位不一样,那就是企业家他不想做了,比如说普洱茶,比如说红木家具都是一样爆炒,怎么呢?谁炒的,企业家的钱来炒的,就是不想做投资了,去炒楼,炒股,炒字画,炒古董。
窦文涛:现在拍卖行上好多企业家。
郎咸平:他不做了,不做了。
梁文道:但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就是这样的一个定价方法,比如说你刚刚说到,同样的一个楼盘。
郎咸平:对。
梁文道:不同的方位,就能够从八万到二万五。
郎咸平:二五万到八万。
梁文道:这么大的一个差别。
郎咸平:就是这样子。
梁文道:但是平常我们做定价的时候,你是有一个很根本的,一些的一些方法来算的吗?他怎么决定,比如说我就算要投资,比如说我是一个企业家,我有钱,我生意不想做了,我想炒楼。那我也炒的有理由,比如说我怎么去决定我不买二万五那个,去买八万那个呢?
郎咸平:那事实上是这样子,他先是一个楼盘一个楼盘丢出来,然后价格是从二万五、二万七、三万几、四万几,然后一个一个楼盘开,然后就试探这个市场,我这么定价你愿不愿意买,不愿意买的话,他就改变策略,愿意你买,那就继续(标高)上去,但是目前我们的数据显示这种定价策略可以吸引到一些人来买。因为很多企业家实在没有投资机会,不晓得这个钱该怎么用,这是中国最大的危机,是我们过去没有遇到的。
窦文涛:我不懂经济要是真是企业家的这个资金,这么投。他把这个房价一直高、高,但是我们感觉不总会掉吗?那到那时候他不全给套了嘛,他这么大笔资金。你这是泡沫的价格吗,不是?
郎咸平:没错,而且我们以星河湾为例。
窦文涛:你为什么老说星河湾,跟星河湾有仇吗?
郎咸平:三万九是星河湾的价格嘛,是你提出来的嘛,我们这个四万块的这个楼盘,以北京例好了,开发商的定价是四万,但是我们发现二手房市场是折价30%。
窦文涛:你说我北京我有的朋友住的那个房子。
梁文道:太奇怪了。
窦文涛:整个那个大楼全卖出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卖出去,但是就住着他一家人差不多。
梁文道:对。
窦文涛:就是空的。
郎咸平:实际上就是空的。
梁文道:就是拿来炒,拿来炒。
郎咸平:因为它实在,你说企业家,如果你不做制造业,比如说你是做鞋子的,你不做制造业,你能干嘛这个钱。你也花不完,这么几千万,几亿,怎么办呢?炒楼。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现象,就是海尔,海尔现象,它做什么呢?他自己电器业做不下去了,因为也是一样,投资环境恶化,利润率极低,他自己当开发商去了,搞了150亿,自己开发楼盘去了。
窦文涛:都当房地产商去了。
郎咸平:原因是一样的就要因为投资环境恶化,一部分人去买楼,一部分当开发商变成这种情况。所以我在外面讲课,这种现象最明显,在2008年讲的课,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地产商,可是在两年之前,就百分之二、三十而已,其实他越来越多。
窦文涛:那对于一个国家的经济结构来说,那意味着什么呢?
郎咸平:我跟你讲,我们讲一个最极端、最极端的一个例子,今天大家都不做生产了,都去炒楼,炒股了,都不做生产了,好了什么结果呢,恶性的通货膨胀就起来了,比如说猪肉,猪肉价格为什么上升?
窦文涛:对。
郎咸平:不做生产了,不养猪了,拿钱去干嘛呢?去炒楼、炒股去了。所以农村的养猪户,从过去的猪肉供应商,供应者变成了猪肉的消费者,就炒楼、炒股去了,这叫资源的错误配置,非常危险通货膨胀。
梁文道:对,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生产出来。
窦文涛:所以连带着郎教授,现在也减肥了嘛,瘦多了,就说猪肉涨价。
郎咸平:我见我弟妹的时候,她说怎么瘦了,我说“哎呀,我说别提了猪肉太贵了,也不涨工资,吃不起了,我都吃不起”。
窦文涛:不是,就是说这经济有问题,对吧?但是他能依靠这个市场手段自己调节过来吗,还是必须要干预呢?
郎咸平:必须要干预。
窦文涛:政府干预吗?
郎咸平:必须要政府干预,政府要配置资源,如果政府不配置资源,我讲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对于企业家而言,哪种方式好赚钱他就怎么做。
梁文道:对,它跟着钱走嘛。
郎咸平:跟着钱走,比如说苏联的改革是不是,它是一种休克疗法,苏联到最后我们发现企业家怎么干呢?矿挖出来卖掉,树砍下去卖掉。
梁文道:对。
郎咸平:战车也卖掉,飞机卖掉,不要加工,为什么那是最好赚钱的方法。
梁文道:对。不是生产。
郎咸平:不是生产。
梁文道:对。
郎咸平:就是当交易商全部卖掉,把国家整个卖了,那个最好的赚钱的方式,最快。
窦文涛:他说的这种情况,你觉得香港存在吗?香港不是也都炒楼嘛,很多?
梁文道:我觉得香港的问题就是一直也在这里面,在香港过去几十年来,香港就号称是自由市场,政府积极不干预,没有工作政策,所以把香港经济整个变的很畸形,就集中在地产上面,过去我们,比如说我们在香港写那么多年骂的,就是骂的这个嘛,对吧?你看在香港,我们说香港最大的制造业就是楼盘。
郎咸平:对。
窦文涛:就是生产楼盘,你做什么都不行。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像香港,今天楼又起来了嘛,我要开一个餐馆,举一个例子,我开个餐馆,我在旺角,我在铜锣湾开个地铺的餐馆的话,一个月租金可能是十几、二十万港币,那我生意怎么做。
郎咸平:那么你这个讲的,太经典了,你想想看,香港就是一个完全不干涉的地方,到最后结果,他就炒楼炒股,剩下还有什么?证券公司,银行,地产商没有别的了,但是他所以能够生存,所以没有那么高的通货膨胀,因为有大陆做(复地),我们给他很多的猪肉、羊肉,所以他不用担心通货膨胀问题。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但是如果大陆变成跟香港一样呢。
梁文道:那就完了。
郎咸平:都炒楼、炒股那就完了。
窦文涛:那真是的。
郎咸平:恶性的通货膨胀一路产生。
窦文涛:而且我们更加永远买不起房子了,是这样的话。
郎咸平:就更加糟糕了。
窦文涛:对。
窦文涛:刚才我们就在感叹,说我们这个收入那在社会里不算低收入。
梁文道:已经不叫低收入。
窦文涛:对吧?
郎咸平:对。
窦文涛:我们也买不起。
梁文道:望楼心叹。
窦文涛:那你说这个玩意怎么办呢,这个?
梁文道:所以我在想,就是现在中国最近几年一个问题,就是说过去我们改革开放30年的时候,就是一个政府,逐步后退的一个过程,比如说退出市场,那么比如说让市场经济代替过去计划经济,但是问题是在这个过程里面,我觉得我们政府好像他不知道该退到什么地步。
郎咸平:因为它没有经验。
梁文道:对吧?在摸这个。
窦文涛:就是他说的那个民进国退嘛。
梁文道:对。他一退,就是像您刚刚讲的房地产这个房屋他退出来,教育退出来,医疗他也退出来。
郎咸平:现在发现退错了,又回来了。房改,教改,医改,政府都重新回来,以政府的力量来解决老百姓的问题,这个方法就对了,你哪里有可能,这个医改你怎么能退出呢?教改怎么能退出呢,房改怎么能退出呢。
窦文涛:对,现在我们好像能理解就是说这个医疗,教育这玩意不能搞这个商品化、市场化。
郎咸平:不可能的。
窦文涛:但是房子这个东西难道也要政府化吗?
郎咸平:在中国,我们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你就要给老百姓提供一个可以居住的房子,就这么简单,香港都有。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何况,我们中国大陆。
梁文道:没错。
郎咸平:当然有。
窦文涛: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们的政府?
郎咸平:这个政府需要教育。
窦文涛:需要教育,还敢教育政府呢?
郎咸平:当然,这是我很多地方政府他非常有自觉,而且要求讲的,很多都是地方政府,他希望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希望解决问题,这是真的。
窦文涛:对,应该政府也着急。
郎咸平:我跟政府接触最多,当然政府有政府的问题,比如说很多人批评的腐败,那我们今天不谈这个问题,但政府它某种程度上他也想解决问题,所以最近请我演讲的,政府特别多,政府也大力参与,他们也想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窦文涛:你看,他的观点,反正跟我平常听见得不一样,你比如说你是政府,平常要是底下市民们、老百姓们,我们不懂经济,我们一聊就说为什么这么高啊?肯定是贪腐,就是说这个土地政府明明有这个土地,他能给房地产商弄出那么多钱,他们怎么会拿出来给我们老百姓盖房子,往往有这种,可以说是偏见吧。
郎咸平:对。
窦文涛:你怎么看?
郎咸平:你需要教育他,比如说举一个例子来讲,这么高价卖的土地,你这个钱做什么用,他目前是财政盈余,财政收入去修桥、铺路,或者是干别的事去了,或是补贴农民干这个事了,但是要告诉他,这个钱你就拿来做什么呢?廉价、比如说廉租屋,或者是经济适用房,就是他做这个事,你要告诉他,他才会知道。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你要像香港政府一样,像其他国家政府一样,你有义务保障老百姓人人有屋住,意思你卖这个地的钱,你要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梁文道:对。
郎咸平:就拿这个钱,你不是拿10%,把这个所有的钱,考虑去做廉租屋、经济适用房,他需要这个。
窦文涛:我不知道你说的经济适用房是什么房,但是我觉得我怎么有一种感觉,我觉得现在的这个市民,这个胃口调高了,你真的给他建了那个经济适用房他可能不想看,他眼睛盯着市内很贵的房子。
郎咸平:不,不。
梁文道:但这是现实,你比如说对很多老百姓,你根本买不起房子你再怎么盯,你车都没买得起,你盯着劳斯莱斯有什么用。
郎咸平:你盯归盯嘛,但还是解决实际的问题嘛,你盖出他就会买了。
梁文道:对。
郎咸平:而且现在我们政府有一个问题,他还在思想化作祟,他盖经济适用房的时候还是考虑成本效应,这是错的,你要亏本的去建,就是这么简单。
梁文道:没错。
窦文涛:噢,政府吐血嘛。
梁文道:没错。
郎咸平:就是这个事情。
窦文涛:对。
梁文道:而且这个东西你有了这个政府的房子之后,你可以调节市场,这是一个调节市场的工具。
窦文涛:听你这句话,我感觉到社会主义温暖了。
梁文道:你像新加坡怎么样?
郎咸平:对。
梁文道:新加坡我觉得做的很好。
窦文涛:所以你看他这个台湾的经济家,反而老在讲这个社会主义。
2008。6。12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粮油涨价源于国际金融炒家
梁文道:但这个通货膨胀不是有一个,你刚刚说政府,这种想法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通货膨胀不只是中国嘛。
郎咸平:对。
梁文道:这是全球性的。
郎咸平:我还没讲完呢,所以我们中国像以猪肉为例,你发现养猪会从过去的猪肉供给者变成需求者了,猪肉价格上涨。还有这个水果,车厘子价格,现在一斤五十块,一斤五十块,你价格怎么上涨的?这就是大家不想生产的原因。
在此之外,严重的国际金融炒家的操纵,举个例子,截至昨天石油价格涨到一百三十几块了,可是大家知道不知道,这个按照这个数据显示,全球石油的需求量还是低于现在的供给量的。
窦文涛:是吗?
郎咸平:对。
窦文涛:不是一直都说石油紧缺吗?
郎咸平:没有,需求量是每日的需求量是低于供给这样的。
窦文涛:哦。
郎咸平:而且粮食储量是1。46亿吨,需求量是1。32亿吨,所以重要农产品以及石油基本上都是供过于求,供过于求按照经济学理论。
梁文道:它的价格要跌。
郎咸平:就应该是跌的,对吧?它不跌反涨。
窦文涛:这个挺怪的。
郎咸平:这就是今天的这个国际通货膨胀的来源。
窦文涛:那我们国家的这种这个像说人民币这种贬值还是升值我都听不太懂。
郎咸平:升值。
梁文道:升值。
窦文涛:升值。
郎咸平:那我先不讲那么复杂,我先把这个问题讲完,那么就是为什么农产品也好,石油也好它是供过于求,但价格大幅上涨呢?国际炒家的炒作。
窦文涛:国际炒家?
郎咸平:对,金融炒家炒作,我觉个例子好了。
窦文涛:索罗斯又出来活动了吗?
郎咸平:我不敢说是他这个人。
梁文道:就是总是有一帮人。
郎咸平:但是国际金融炒家这么一批人。你想想看,我们设身处地替他着想一下,好吧?不是瞎着想,用他的思维来想,你看我们今天中国买什么产品,都会是价格上升,是吧?
窦文涛:对。
郎咸平:那他怎么赚钱呢?
窦文涛:对。
郎咸平:那是不是就说就在中国买什么产品之前他先买,把价格拉高之后卖给中国人,就这么简单。
窦文涛:这就是囤积居奇。
郎咸平:囤积居奇嘛,他有很好的期货市场,通过期货市场来买卖,倒是中国变成最大的受害国,就是你刚刚讲的那个问题,就是国际进口通货膨胀更严重。
窦文涛:我是听他们这个有银行工作的人还跟我讲,我都觉得是一种阴谋论,就是国际金融大颚虎视眈眈看着中国。
郎咸平:没错。
窦文涛:这是真的吗?
郎咸平:对,这是真的。
窦文涛:那他最后能造成多大的这种后果呢?
郎咸平:好,比如说我随便举一个例子,今天100块的东西,他能炒到三百块,然后他赚二百块,生产者不怎么赚钱,消费者大量亏损,钱都给谁赚了呢?给金融炒家赚了,他就把一百块拉到三百块来卖给你,他赚中间差价。
梁文道:可是问题现在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