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兰斯温柔的吻着桑迪的泪花,他们在台下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热吻。许久之后,绚目的灯,才慢慢的暗淡下去,直到消失。
一天之后,多津塔那的盛会结束,一切归于平静。这里依然回到了男人和狗主宰一切的太平盛世。
桑迪离开多津塔那,好汉无赖架着飞机,把她送到安克雷奇的。这里真正的森林男人几乎人人会驾驶飞机。飞机是他们的主要交通工具,就像我们成天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的汽车一样普通。
当飞机穿越雪山,桑迪注视着绵延起伏的麦金利山脉时,好汉无赖扯着嗓门说:“兰斯终于告别了童男时代,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不过,明年要是兰斯再参加拍卖,可拍不到这样的天价了。”他说着,也不管桑迪是不是在听,只是自顾自在那里说:“五千美元,出售一夜情,这可是多津塔那举办男人拍卖会十八年来的最高价了。刚开始那年,我也是一个童男子,可我的第一次,连兰斯的半价都不到,远远不到。真是不可思议。”
桑迪根本没有听好汉无赖的唠叨,心完全沉浸在盛会中。她多想这是一个不散的筵席,永远就那样延续下去。她不想再回到那个留有太多伤痛的地方去。
男人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依然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疯狂缱绻了一整夜的男人和远道来的女人们,就像林子里的小鸟,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早已没了踪影。
也许是兰斯的臂弯给了她充分的安全感,桑迪睡着了,睡得很沉。她在半梦半醒中,去拥抱兰斯,就像拍卖成交的那刻一样,但她没有找到想要的身体。这种空荡荡的失落感,把桑迪从梦中彻底叫醒了。她叫了几声兰斯的名字,没有应答,赶紧从床上下来,向外面找寻过去。桑迪再次出现在饭店大厅时,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来时一样,没有人影,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屋顶白皑皑的雪,在黑暗中躲躲闪闪。
兰斯走了,和所有多津塔那男人一样走了。桑迪想。
也许是想寻觅到兰斯的印记,桑迪重新回到了床上。她的手无限深情的抚摸着身边的枕头。这是兰斯睡过的。桑迪把脸埋在枕头中,深深的吸气,一股只属于兰斯身体的香味进入到她的肺部。多好的男人,桑迪只是不断的抚摸枕头,仿佛兰斯还在那里。
昨夜,他们激情洋溢,彼此渴望。
“我要生好多好多孩子,娶一个心爱的女人做老婆。”兰斯说。
桑迪什么也没说,只是躺在兰斯的怀里不断的哭。
“你看起来像一个心碎的公主,让人爱怜。”
桑迪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像一条流不完的河,只是一味的哭。自从安德鲁自杀后,桑迪遭受的种种委屈,这一刻清晰的一一再现在眼前。
桑迪听到了安德鲁自杀前的电话,他在哭,在那里孤独痛苦的哭着。桑迪好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在他身边,他只是一时的脆弱,如果她在,情况就不会这样,悲剧就可能避免发生。她又看见了露丝玛雅儿子的眼睛,那双像玻璃球般透明却深深镌刻着痛苦的眼神,直直的逼视着桑迪。还有那个窗口,安德鲁孩童般无助的眼神,看着桑迪。所有这些画面,交替在她的眼前出现。
桑迪紧紧抱着兰斯,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即将随着悲伤的风逝去。可是,她害怕孤独的死,死去多日都不被人发现。她要躺在爱人的怀里死。现在,兰斯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依靠,她的最后一片落叶飘落的墙。
兰斯就像在舞台上表演时那样,只穿了一个小裤衩。这是规矩,除非女人有明确要求,那么森林男人们就要满足女人的要求,按她们说的做。
可是,自从桑迪和兰斯进入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房间开始,事实上,是从桑迪明白兰斯为了自己不惜出卖一夜情那刻起,就开始哭了。她一直在哭,只是她经历的种种不幸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活起来后,哭得越来越凶猛了。
兰斯无可奈何,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桑迪就花了,像一个美丽的雪人那样,只留下一点水珠的痕迹。兰斯知道,这个中国女人,内心深藏的悲哀,是她那娇柔的外表所不能承载的,他想帮她,以一种斗兽场上角斗士那样的付出去帮她。
“中国公主,听我说,生命是如此的美丽,你不想知道生命有多美丽吗?真的可以看到的。”兰斯对着哭肿了眼睛的桑迪说。
“真的吗?生命是灰色的,只有在你被快乐拥抱的时候,才会觉得美丽。可是,快乐在哪里?我怎么找不见它?”
“你信我的,是吗?就像我们在机场的相遇,你会毫不犹豫和我来这里一样,你现在擦干眼泪,起来和我到一个地方去,那里你能看到属于生命的美丽。”
“真的?”桑迪一边抹眼泪一边问。
“真的,亲爱的,请再相信我一次。”
五分钟之后,一架飞机划破丽景饭店的上空。
兰斯带着桑迪去北极。
这是一种桑迪从来没有见过的色彩,在群山之间,在白雪包裹的森林上空。
天幕,是一个画家手中巨大的调色盘,无边无垠。一会儿,紫色的光升起来了,仿佛一道华彩的帷幕,在春意微醺的晚上,被一阵不经意的风吹着,泛起了层层涟漪,一浪叠着一浪,一浪未平又起一浪。没有多久,紫色不见了,淡淡的青色,映衬着从晨光笼罩中走来的女子,仿佛回到久远时代,在脂粉香奁的戏台上活着的美青衣,幽幽怨怨的,因着爱情。今日在光华万丈的时刻,走来和现代人诉说她的冤屈和悲愤。那淡青色,把整个天穹都遮挡了,那是女人的哀怨,天大的哀怨。强烈的光,在静谧中闪现,只那么一刹那间,天空铺满了黄色。接着,一道无声的闪电袭来,色彩变成一只狼,死命摇动仓皇出逃的尾巴,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的改变,都在无声中进行。这种极端静谧中的风云变幻,显现了巨大的的威慑力。
桑迪整个的人贴在兰斯身上,就像一只蝙蝠栖息在巨大深邃的墙体上。她娇小的身体不住颤抖,兰斯甚至都能听到她牙齿打颤发出的声音。因为刺骨的寒冷,更因为她的心被一种力量震慑了。
兰斯乘势把桑迪的脸抬起来,说:“再看看,睁大眼睛看看,世界如此美丽,你不感动吗?这美丽得叫人迷醉的东西,仅仅是一道极光。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生命的光,比这个有形的绚丽的光,更加夺目更加丰富更加精彩吗?”
桑迪伸出颤抖的手,拦腰抱住兰斯:“我要回家。”她说。
“不,桑迪,你再看看那光,美丽得无与伦比。生命是一根炭火棒,只有燃烧了,发光发热,才有意义。生命就应该是顽强的,哪怕你是在一个寒冷的角落,也要借着狂风,滚到那火堆中去。就算没有风,就是躺到别人的脚底下,让他们不经意的脚,狠命的把你踢到火堆里,也在所不惜。不是每一根炭火棒都能燃烧的,同样,也不是每一个生命都是精彩的。你愿意此生成为不燃烧的炭火棒吗?”
兰斯驾驶着飞机,从极地回到多津塔那时,丽景饭店所有的情人们,早已在相互的情欲中沉醉。
兰斯把桑迪抱进屋子,放到一张有麋鹿皮的大沙发上,然后走进浴室。就在兰斯为桑迪放热水洗澡的时候,桑迪很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天来,她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伏,紧张和亢奋、渴望和哀伤、激动和寒冷等等,这一切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以她只有四十五公斤的体重,本身的体能就有限,因此,当她一进入暖洋洋的室内,倒在毛茸茸的宽敞沙发上,倦意席卷而来,她喃喃的叫了几声兰斯的名字之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但是没过多久,桑迪就醒来。她是被一种声音吵醒的。是什么呢?桑迪无力睁开眼睛,却竖起耳朵辨别声音的类型。过一会儿,她明白了,这声音来自左边隔壁的房间,像是男女两声部的二重唱,交替出现。而这边的声部还没有落下,右面房间又响起了笑声,是那种毫无约束,放纵但不放荡的声音。
桑迪也不由得笑了,她想这是一种奇迹。多津塔那的男人,那么直白的把他们的心声告诉世界,他们需要女人,需要爱情,而女人和爱情就真的在一个特定的时间,从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纷至沓来。多津塔那的森林男人,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他们生活在只有狗和雪相伴的地方,女人永远只是他们幻想中的主角。但是他们并不因此怨天尤人,也不消极沉沦,而是以他们特有的方式,将他们作为最优秀男人所独有的禀性展示给女人们,让女人们知道,有这样一个最有男人气概的男人群体,在寂寞之中守望爱情。
多津塔那男人是真正生活的创造者,在惟有冰天雪地的地方,他们创造女人和爱情。
桑迪张开眼睛,她着实吓了一跳。兰斯跪在沙发前,非常专注的注视着她,那眼神,像是一个生物学家,在显微镜前观察微生物的行迹。
第三集男人拍卖会(4)
兰斯用右手抓住桑迪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轻轻的摩挲着。
“中国公主,你的皮肤就像中国丝绸一样润滑、娇柔,知道吗?你皮肤上的毛孔是一朵朵的花,在你睡着的时候,全都盛开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兰斯并不放下桑迪的手,一直跪在那里喃喃的说着。
桑迪的心荡漾起柔情。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男人的赞美,更何况这来自于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
桑迪把兰斯的手放到唇下,轻轻的吻着。
兰斯的人打了一个激灵,这像一个传导杆,立即在桑迪的生理上起了反映。
中国女人在性爱上多数处于被动的角色,桑迪也不例外。在她生命的历程中,从来不会主动向男人示爱。除了安德鲁能引起她的情欲外,所有向他袒露欲望的男人,只能引起她的反感和厌恶,更不要说冲动了。
但是今天不同,这个从见面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男人,竟然让桑迪的身体产生了欲望。尽管这欲望的程度,不至于让桑迪主动出击,但桑迪已经知道,只要兰斯想,对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接受。在轻吻兰斯毛茸茸的手臂时,桑迪甚至渴望兰斯野蛮的将她的衣服扒去。
但是,桑迪没有等到兰斯那样做。她想,也许因为自己是付了钱的,他的举动完全要由付费的一方来决定,虽然她已经非常渴望和他发生点什么,但中国女人在性上的羞涩,最终使桑迪只能以吻兰斯的手臂而告终,她再也不可能有比这个多一点点的举动了。
兰斯一直跪在沙发前,把桑迪的手放在嘴唇下摩挲着。忽然,他停住手,说:“中国女人的手是最美的地方吗?”
“不是,中国女人的脚要比手美,知道中国的‘三寸金莲’吗?”
兰斯摇摇头,说:“不知道。那你有‘三寸金莲’吗?”
“我有的是现代三寸金莲,是浑然天成的,比古代人为折腾出来的更美。”
“可以给我看吗?”
“可以啊,自己看。”
桑迪把脚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抬得高高的,举到兰斯的眼前。
兰斯脱掉了桑迪的袜子,露出一双白白的圆润的脚来,娇小玲珑的样子。兰斯情不自禁的亲吻三寸金莲。
桑迪觉得兰斯虽然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但他的内心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他应该是一个懂爱的男人。她找到了被爱娇宠的感觉,这是每个女人一生都在渴求的。桑迪现在找到了,在兰斯那样深情吻她脚的时候。她想不要停下来,就这样继续下去,让一切该来的都来,该发生的都发生。
“这么和你说吧,中国女人的手美,脚比手更美,还有比脚更美的东西。”桑迪狡诘的说。
“那是什么?告诉我。”兰斯认真的说。
“自己找,用你的眼睛找。”
“真的?我可以到任何地方找吗?”
“of curse,”桑迪毫不犹豫的回答。
兰斯解开了桑迪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他停顿了一下,立即兵败如山倒似的,一会儿功夫,桑迪已经是一个完全的裸体,袒露在兰斯的面前。
桑迪的肌肤柔滑细腻,没有半点杂质。她躺在麋鹿垫子中,像一只在阳光下伸懒腰的幼麋鹿,诱惑着猎人,却也俘获猎人的心不忍去惊扰她。她把自己的裸体很放心的交给了一个熟悉的陌生男人,在他柔情似水的注视中再次沉睡过去。
桑迪重新回到空落落的房间,抱着留有兰斯体味的枕头,恋恋不舍的回味着什么,一伸手,摸到了一个信封。她赶紧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绿色的钞票。桑迪数了一下,五千美元,一分不少。
兰斯走了,没有带走属于他的钱,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昨夜,就像是一场梦,亦真亦幻。
飞机在安克雷奇机场降落,好汉无赖把桑迪从飞机上抱下来,重重的放到地上,他自己并没有走下飞机。
“好了,盛宴结束了,好姑娘,谢谢你曾经救了我,也谢谢你把我转让给别人。”
“我把你转手卖了,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好姑娘,兰斯才配你。他爱上你了。”他说着便狂笑起来。接着,从飞机上扔下一样东西:“给,是兰斯要我给你的,他说,下次再来多津塔那,一定要穿真正的衣服。再见了,中国姑娘,明年见。”他说着,发动飞机引擎,只一会儿,飞机就穿入云霄。
桑迪在眼睛上用手搭起了望台,一直目送他的飞机直到没有踪影。结束了,一场美丽的聚会,一个迷幻的梦。
桑迪拎着好汉无赖丢给她的大衣,她第一眼见到兰斯的时候,兰斯已经把这件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像是往日重现,桑迪把毛大衣披在身上,向机场候车厅走去。她将搭乘其他航班,返回硅谷。
这里没有飞圣荷西机场的班机,只有去旧金山的。离起飞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桑迪就机场咖啡厅打发这段时间。
咖啡厅里有音乐若隐若现,是一首古典钢琴曲,桑迪熟悉这个旋律,但一时想不起它的名字。
她要了一杯摩咖,白色的泡沫浮在杯口。桑迪用小匙轻轻搅动液体,她想起丽景酒店大厅顶层上的雪,那样生动的白,居然是画出来的,现在想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咖啡厅暖和极了,桑迪把大衣从身上拿下来,搁在旁边的椅子背上。
她的手无意中伸进口袋摸了一下,里面有一张纸,是兰斯留给她的:亲爱的中国公主,我把你从一个迷茫的岔口接到这里来,按理我该送你回去的。但是,我没有勇气这样做。那样的话,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是我驾驶飞机从此不再回多津塔那,只要和你在一起;要么就是我强行把你从飞机上绑架,回到多津塔那我的森林里,强迫你从此只和我在一起。我知道,这两个结局都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请你原谅。
桑迪捏着这张小小的纸条,眼泪控制不住刷刷的流下来。多好的男人,只因为他生活在多津塔那,他就要忍受年复一年的寂寞和孤独。
桑迪回去之后得暂时在酒店住几天,盘算一下从股票上得来的一千七百万美元,该如何安排。然后再决定在什么区重新买一套别墅。她向服务生要了一叠地图,开始查找起来。
她用笔在三藩市的几家高级饭店上画圈。
咖啡厅的音乐在继续,桑迪忽然想起来了音乐的名字,是肖邦的钢琴曲《英雄波罗涅滋》。
帕洛阿图树叶街,同样的旋律在杰林卡家的客厅轻轻回响着。
露西靠在沙发上,一直在读手中的《圣荷西信使报》。杰林卡双手支在白色雕花玻璃西餐桌上,双眼直楞楞地发呆。
报纸上的醒目标题是:当科技遇上枪手
杰林卡忽然离开桌子,开门出去。
他拿出谷物,在屋前草坪上撒了一圈。
一群鸽子在夜色中飞来,纷纷降落在草坪上觅食。杰林卡抓住其中的一只,这只乖巧的鸽子并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