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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大可能,流川没有说话。
“最近我们只能减少联系,他们那边应该也会减少活动,就看我们谁更快查出来了。”
“嗯。”
摩天轮带着流川爬升到最高处,流川删掉电话里唯一的通话记录,抽出电话卡,用随身小刀割成碎片,打开窗户用尽全力把电话和话卡碎片扔处窗外。电话从百米高空划出优美弧线落进海水中,被浪花瞬间吞没。
湘北人刚一落地,便由三井和宫城继续跟着流川,樱木和木暮赤木则联系管理人员停下摩天轮,搜索流川刚才逗留的那一间坐舱。
“我刚刚看见他扔了什么出去。”木暮说。
“是电话,应该掉进海里了,可恶,竟然就在我们眼前联系。”赤木恼怒的握拳道。
“啊呀!我就说应该由本天才去跟踪那只狐狸!却跟你们做这种无聊事!”
“闭嘴!”赤木仔细找寻了整个坐舱以后,没有什么发现,有点沮丧的坐下来,“这个人不见得比仙道容易对付啊。”
木暮也沉思说道:“敌人真的很强大。”
“只要有本天才在!一定会打败臭狐狸和臭仙道的!!”
流川刚回到家,就见到了等候的泽北。
“你带了尾巴回来,这可不像你。”泽北懒洋洋打了一个呵欠。
“嗯。”流川皱眉,想起靶场上意气风发的三井。
沉默一阵,泽北轻声说:“回去仙道那里吧。”
流川猛然抬起眼睛对上泽北的眼,泽北站起身来拍拍流川的肩膀说:“你知道中国的藏敖犬吗?”
流川摇摇头,泽北说:“一种勇猛的牧羊犬,可以对付三头以上的狼。但最可贵的在于——它一生只认得第一个主人。”
流川不知道泽北要说什么,只是疑惑的望着他。
“也许用一种犬来比喻你不太合适,可是我想不出更好的比方。”泽北对视流川的眼睛说,“回去仙道身边吧,那样的你才是流川。”
沉默。
“作为人才,我很珍惜你,但是你在我身边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泽北笑了,又说道,“对于仙道来说,你是很特别的,他掩饰得很好,可惜还是没能逃过我眼睛。”
流川想要说什么,泽北已经对他摆了摆手,准备出门,临走时又说道:“这里,你爱住多久住多久吧。”
白痴泽北,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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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走了,流川没有找过仙道,他过着自在的日子,偶尔回忆,等待安西查找组内的双面人。仙道也没有找过流川,他去了阿富汗。
时间一天天过去,仙道从阿富汗回到日本,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一如往常,仙道一边悠闲的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
“仙道先生,你的电话。”
仙道擦擦嘴,接过电话。
“仙道先生,我是花形!”是藤真身边的花形透急切的声音,虽然仙道和藤真的关系很近,但花形直接找他还是头一次。
“你好。”仙道客气的寒暄。
“藤真先生出了事情,现在在神奈川综合医院!”花形的声音透出焦急。
“什么?”仙道猛然睁大双眼,“我马上过去!”
医院走廊上,花形身上还有斑斑血迹,带着一众人等焦急的踱来踱去,仙道迎面遇上泽北,问道:“怎么样?”
“伤势很重,子弹穿过右肺,重度昏迷。”
“子弹?”仙道难以置信的问题冲口而出。
“嗯,看来是存心要他的命。”泽北嘘出一口气,“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打出来的。”
仙道又担心的问道:“警察没有来吗?”
“还没有。”
仙道皱起眉头,想了一想,又问道:“流川肯定能知道,你怎么没有带他来?”
“啊,我叫他回你那里了,他没找过你吗?”
“他来找我的话他还是流川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去找他啊。”
“我去找他的话我还是仙道吗?”
两个人的对话被推开的手术室门打断,满身血污的女护士走出来取开口罩。
“护士小姐,请问伤者情况怎样?”泽北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护士看了看泽北,忽然脸一红,低下头说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在昏迷中。”
仙道从旁边问她:“请问取出的子弹在哪里?”
护士抬眼望了望仙道,脸上红晕又增加一圈。仙道努力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她转身又进到手术室,嘴上嘟囔着说:“这是什么日子呀,泽北荣治和我说话,仙道彰在对我笑……”
过了一会,护士小姐端出一个小托盘,里面是一颗弹头,仙道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小心收起来,脸色泛白,双眼紧闭的藤真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因为还在昏迷中,仙道和泽北只能目送他被推入特护病房,泽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的。”
身后传来一阵争执声,仙道和泽北同时回头,看到了被花形阻拦的流川。“放开!”流川试图挣脱花形拦住自己的双手。
“花形,他是我的人。”仙道和泽北同时出声,又尴尬的对望一眼。
“嗯……你的。”泽北耸耸肩。
流川没有理会这微妙的一幕,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花形在旁边回答:“早上我送藤真先生去港都未来21,他刚刚下车就倒下了,我只看见他的右胸上全是血,立刻送他来医院了。”
仙道拿出弹头,上前递给流川说:“这是弹头,你看看。”
流川拿起弹头看了看,又叫花形带自己去藤真中枪的地方看看。仔细察看周围的地形以后,流川望着800米外的地标塔大楼顶部的展望台说:“应该是那里。”
仙道和花形顺着流川的眼光看了看,流川又说:“PSG…1。”以这样的距离和精度,非PSG…1莫属。
“嗯。”仙道回头接着问:“那有什么线索?”
“这种枪很少见,价格非常昂贵。”
花形点点头说:“我立刻着手去查。”
仙道也点点头说:“那么有什么发现的话立即联系我。”
流川对仙道微微弯了弯身子说:“我先走了。”
“嗯……”仙道略想了一想说,“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巴西。”
“做什么?”
“渡假。”
。
当地时间下午一点,飞机降落在圣保罗马蒂机场。
圣保罗市是巴西最大的工业港口城市,现代化程度非常高,不过最有名的还是它盛产毒蛇——每一年这里会生产数以亿计的解毒血清和各种预防疫苗,销往全世界。
仙道手脚并用的唤醒睡得昏天暗地流口水的流川,走出机场。
“没有人接机。”流川揉着稀松睡眼,依然警惕的望着四周,脑子里却在思考另外的事情。
离开日本之前,流川曾在夜里见过安西一面。
“要去巴西。”
“是带你去南美的加工场吗?”
“度假,工场在哥伦比亚。”
“我会抓紧查我们内部,你要多当心。”
“嗯。”
“有什么新线索?”
“最近会有交接。”
“和谁?”
“名朋实业。”
“藤真伤成那样,他还有心情渡假吗?”
“哼。”无情的人。
……
“我不想惊动这里的人,有事情要办。”仙道的回答打断了流川的思考。
“哦。”流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不久之后,两个人出现在海边一栋小房屋门前,圣保罗的海景虽然美丽,此刻的两人却全无欣赏的心情。
仙道走上前用力敲门,几次之后,里面传来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谁啊?”
仙道示意流川回答,流川说:“是我。”
里面的人或许是在努力回忆来人是谁,半晌以后才开门,却在看见仙道以后惊惶失措的迅速关门,仙道抢先一步用肩膀抵住房门,狠狠瞪视着这个褐色头发的亚洲男人,咬牙切齿的说:“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吗?——土屋君。”
“仙道先生…对…对不起…”名叫土屋的男子无奈的垂下眼睛,侧身打开门,让仙道和流川进屋。
“我很早就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没有打算找你的麻烦。”仙道像走进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坐进沙发,“怎么?连一杯茶水都没有吗?”
虽然是亲切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马上去。”土屋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恐慌之中挣脱。
“现在我不渴。”仙道仍然微微笑着,“我来是问你一件事情的。”
“一定知无不言。”土屋面对仙道的笑容,身体在微微颤抖。
“很好。你还一直在向日本运送枪支吗?”
“……是。”认命的低头。
“很好。那么我问你。”仙道眯起眼睛,“你一共弄了多少PSG…1?”
“到日本的话,只有两枝。”
“都是谁?”
“这……”土屋显然知道出卖买家的后果,一时不敢作声。
“呵呵,没有关系,不想说的话,我先告辞。”仙道干脆的起身欲走。
“等一等,仙道先生!”
权衡利弊之后,土屋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说:“两枝都是…爱和的诸星大。”
“很好。”没有说谢谢,仙道拉开房门,同流川快步离去。
流川跟在仙道身后,不知道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仙道侧首对流川说:“土屋淳,原本是藤真的人,后来在藤真和我的交易中吞了一笔货和货款,跑路了。”
“哦。”
仙道手一摊,又悲凉的说道:“我很容易就找到他,可是他过得很艰难。家母重病,他在黑市借了很多钱,又期望赌博,输得一塌糊涂,老婆又大肚子,我一时善心,只问他收回东西,不想再追究了。”
“哼。”流川瞪着仙道,白痴,你不会那么善良。
仙道被流川瞪得心虚,认输的摆摆手说:“好吧,你看出来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是藤真要求的,因为他是藤真的人。他的相貌…很像藤真死去的哥哥。”
“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一直做着向日本倒卖枪支的生意,黑市枪支最多是从藤真那里买,但花形说藤真没有卖过PSG…1,所以来问问。”
“嗯。”流川动动眼睛,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情。
“现在我们去倒时差,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杀人?”
“…剪彩。”
第二天早晨,流川惊讶的发现,仙道竟然在巴西拥有自己的慈善基金,每一年要向拉美和非洲的儿童提供超过十亿日元的捐助。一个以制售毒品为事业的男人,竟然有那么多的儿童在他的庇护下生存,学习和成长。
仙道还会从圣保罗购买大量预防伤寒、破伤风、百日咳、白喉等传染病的疫苗,捐赠给世界各地的红十字会,为那些没有钱注射疫苗的人提供免费服务。
现在他们身处仙道在圣保罗郊外捐资修建的一所学校的落成典礼,随着手起刀落,彩球落地,热烈的掌声中,仙道的笑脸分外动人,几乎让流川以为那是另外一个人。
剪过彩的仙道兴致很好,又和一群小孩玩起足球,不时回头对一旁观望的流川微笑。白痴,流川在心里默默说着。
“您好,我是萨拉。”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走到流川身旁,用英语问候。
(旁白:原谅我对越狱中女医生的喜爱吧。)
“你好。”流川冷冷回答。
“呃…”萨拉尴尬的搓搓手,“我是仙道慈善基金会的理事。”
“流川枫。”流川看了她一眼。
“仙道先生真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人呢。”萨拉望向球场上的仙道说。
耳熟的话语,记不得在哪里听过,流川点点头。
“从他父亲开始,仙道家族就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我的母亲也曾经为他供职。看着那么多儿童因为他的资助而完成学业,我真是感到高兴。”
“我也很高兴。”流川用真诚的语气说。
“最重要的在于,仙道先生对于名利的淡泊。”萨拉笑了笑,又说道:“我开始也不太相信,可是仙道先生坚持做到了,每一次他的慈善捐助都没有通知过任何媒体,他从来都坚决的不允许将他的善举曝光。”
流川动动眼睛。
“这一所学校里,接收的都是父母因为吸毒或贩毒入狱的儿童,父母的罪行往往带给他们很大的伤害,甚至会是一生的伤痕,好在仙道先生带来了亲切的笑容和无微不至的关爱。”
“嗯。”如果你们知道他那具亲切笑容下隐藏的东西,或许不会这么想。
“仙道先生每一次都和孩子们玩得很愉快,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他。可惜等一会他还要去机场,那些在他资助下学习足球的少年,有一些被俱乐部看中,得到机会去欧洲试训。有他的帮助,孩子们的命运有了很大改变……”
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流川已经走上球场,抓住正在为孩子们表演颠球的仙道说:“你还要去机场。”
“喔,差点忘记了!”仙道拍拍脑门,挥手告别孩子们。
迎面对萨拉打了一个招呼,仙道钻进宽敞舒适的雪佛兰车里。
“就这样?”流川随后坐进车,冷冷问道。
仙道看了看流川,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又笑说:“就这样啊,呵呵。”
“哼。”流川别过脸,不看仙道的笑容。
“我比较喜欢肤色白皙,头发黑亮的哟。”仙道托着下巴,轻声说。
在机场送走小球员们,仙道又和流川来到圣保罗市里,走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仙道很有兴致的为流川一一叙讲这座城市。
“前不久,有三万多名同性恋者在这里举行游行,呼吁社会的理解…”
“哼。”
“呵呵,在日本这种事情是比较难以接受,不过这里是自由开放的国度…”
流川有点惊讶于仙道的博学,当他用一口纯正的葡萄牙语在中央广场最有名的烤肉店点菜的时候,流川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懂得的。
而仙道则仔细的帮流川在牛肉上涂抹巴西蜂蜜,并且还故作严肃的拿出秒表说:“7分钟,流川只吃五分熟的。”
“白痴!”
巴西烤肉不负盛名,味道鲜美爽口,仙道看着流川吃得满足,也露出满足的微笑。饱餐一顿之后,两个人又前往圣保罗北部的海滩。
虽然都是海岸,但巴西的热带风情却和日本的海岸完全不同。平缓舒展的沙滩,洁白细腻的沙粒,清澈湛蓝的海水,和风细浪的海面。穿过高大的椰子树林,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肤色的男女老少在这里尽情挥洒激情。
都说不到巴西,不知道有人能穿的这么少——事实也是如此,美丽的女孩们摇动着美丽的曲线,让身上穿着的比基尼散发出最诱人的魅力,林林罗罗的五彩遮阳伞下,随处都是宽衣解带尽情享受日光的裸体。
仙道的一身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金光,长期保持游泳和健身的线条充满着刚性美,此刻他只是驾驶着摩托艇在海面上来回飞驰,不曾下水。
(旁白:以下应流命要求,奉上流川君魅力展示。)
流川躺在遮阳伞下,舒展白皙修长的四肢,悠闲的喝着水。冷峻的脸庞因为阳光的照射显得柔和了许多,习习海风掠过,吹起他黑亮浓密的刘海,露出星辰般闪耀的黑色眼眸。
“嗨。”一个拉丁血统的女子坐到流川身旁,支起手露出迷人笑颜,“我叫林娜。”
没有回答,女子又靠近一些问道:“你是亚洲人?懂得英语吗?”
流川转过头,看了看她,本来不想回答,却瞥到仙道朝自己投来玩味的目光,开口说道:“日本,流川枫。”
女子得到回应,又问道:“你是一个人?”
“嗯。”
“我们结伴的话会比一个人有趣很多。”女子拿出手里的防晒油,递到流川眼前:“可以帮我的背部抹一些防晒油吗?”
流川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咬牙切齿用日语说道:“白痴!”
“流川!!”仙道停下摩托艇,远远对流川招手,“下来游泳!”
“哼。”
“你这么白,应该多晒太阳,不然去照紫外线灯。”仙道朝流川走来,望着这个邀请流川被拒绝的女子说,“难道没有一个你看的上的吗?”
流川瞪了他一眼。
一支手臂搭上仙道的腰,仙道猛然回头,看见一个白人女孩的笑脸。
“嘿,英俊的亚洲男人。”
仙道一愣,也伸手环上女孩的腰际,随即露出微笑:“哦,美丽的巴西女孩。”
笑意盈盈的声音问道:“你来自哪个国家?”
“若想了解我的话,要用一些手段喔。”
女孩却哈哈一笑推开他的手说:“相比之下,我更加愿意了解你的这位朋友,他好像不太懂英语呢。”
仙道耸耸肩,对那个女子说:“他是美国人。”又坐下揽过流川的肩膀说:“不过除了恋人之外,他是不理任何人的。”
女子见怪不怪的了然一笑,转身离开,流川拍开仙道的手冷冷呵斥:“拿开!”
又看见一个向流川微笑的女郎,仙道哈哈大笑着说:“流川你的魅力可不小呢。”
“哼。”流川甩甩黑亮的头发,“至少不输你。”
仙道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