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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会离开他吧?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替姓倪的做嫁衣裳吗?肯定不会!接下来发生了第二件事,原本说好的由省建行、农行、交通银行还有四家融资机构贷给张涵两个亿,入庄前山股份成为股东,拿广天和东联两家的股权在三家银行做担保,可是广天的王哲和品东酒业秘密约定共同炒作利维股份,不想品东酒业的冯远声临阵脱逃,害得王哲吐血跳楼,硬着头皮拿长天信合的马严与中南基金阮红铭顶了缸,可这两个人本来是安排在最后接前山股份的,已经接了利维股份,马严和阮红铭就不可能再接前山了,接了的话没法子跟基金持有人交待,也会毁了他们自己。这样一来广天只好退出了杜景伤的资本运作,杜景伤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再找其它的券商或上市公司做保,券商和上市公司也不是他杜景伤家里的银行,当然不会白白的替他打工,这样找一家他答应一家的条件,为了达成对第一家的诺言就不得不找第二家帮助,为了满足第二家的条件又不得不去找第三家,找啊找啊找,前前后后四十多家卷进了这个大漩涡之中,能拿到台上的合同林林总总就有几百份,再加上附件,搞了据说有三百多万字。谁有这个耐心看完这三百多万字?何况看了前头又忘了后头,总之有一条,无论是银行券商还是上市公司,大家只把握住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就是了。上市公司股本结构变动对于熟悉内幕而言的人来说就意味着机会与财富,但杜景伤的问题在于,他已经不想把前山股份拱手让给成了倪家老婆的张涵了,但这事已经由不了他,张涵的名声已经炒开,四十多家秘密运作商只信任张涵——他们都把自己编的故事当了真。”
“就这样,”杜景伤喝了口凉茶,突然问道:“人多关系乱,大家往前挤,稀里糊涂的这个运作就搞成了——骆总,你在这个运作中赚了多少?”骆子宾皱了一下眉:“没多少,当时我和你一样做私募,消息不足,不敢建仓,也只进了两千来万。”林秋敬点点头,说道:“我也是。”
双方这番推心置腹下来,骆子宾就知道林秋敬亏了不少,林秋敬也判断出骆子宾至少亏了一千万,要不然怎么大家都围着杜景伤转,却没人愿意理会他们俩个呢?
资本市场上,永远是胜者为王,永远是赢家的天下。
21)
温蕴与孙雪英两个女人从洗手间回来了,孙雪英走在前边,温蕴走在后面,两人一人拿一部手机,一边走一边嗯哼哈啊的说着话,这四个人对座了这么长的时间,温蕴和孙雪英各接了十几个电话,明显是两个女事业家,但骆子宾和林秋敬的手机却一声也未响过,这也是骆子宾和林秋敬相互判断出对方不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原因之一。
但是骆子宾对于林秋敬的判断还是基于他的陈述,自大是可以理解的,狂傲也是资本市场中人应该有的气度,但是如果事事以自我为中心,这就有点不妥当了,以林秋敬的偏激个性,他的运作一定会带有强烈的暴戾气息。而在林秋敬的心里,这个骆子宾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老滑头,他的胆气已经被年龄磨光了,注定这一生一事无成,怠慢的心态一产生,林秋敬的二郎腿就高高的翘了起来。
温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挨着骆子宾坐了下来,随口吩咐道:“骆总替我拿一下包。”骆子宾晦气的摸了一下下巴,把温蕴的坤包递过去,温蕴打开包,露出里边两只包装精美的安全套,然后她诧异的望了望骆子宾,好象是他骆子宾偷偷把这两只安全套塞进包里的一样。骆子宾尴尬的把脸转开,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心里却琢磨着这个女人既然如此放得开,自己会不会也能有机会呢?温蕴打完了电话,神态不安的望着骆子宾:“骆总,还是曲总的电话,周总到现在还是联系不上。”
骆子宾满脑子想的都是温蕴坤包中的安全套,侧了侧身坐得舒服点,心想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姓周的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呗,又不是我把他给藏起来了,再一看温蕴那张紧张的脸,他忽然醒悟过来:事情不对头,今天对于启江来说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东方证券的高伟明要在这里发起一个资本论坛,许多重量级的大人物都已经抵达启江,几乎每一个和资本市场沾边的人都在忙于拉关系混熟脸,打听运作的内幕或者是推动运作的进程,这个姓周的怎么会突然联系不上了?他现在应该是一家宾馆一家宾馆的跑动着拜访象王哲、张涵、杜景伤等资本鳄人才对!
姓周的是南江集团派驻启江的老总,是曲凤城的亲信,骆子宾是来启江的那天晚上在酒桌上和他见过一面,随后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按说现在陪着他的应该是姓周的而不是温蕴,莫非姓周的此时正和苏妍冰或祝高龙在一起?会不会这个姓周的真的和苏妍冰那娘们有一腿?骆子宾正在胡思乱想,温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嘀咕了一声:“谁的电话?认也不认识。”虽然不知是谁的号码,温蕴还是打开手机:“喂?你是谁?对不起你那边太吵我听不清,你等我戴上耳机。”
温蕴把耳机戴上,眼光无意识的瞟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骆子宾的手机,骆子宾脸憋得差一点就红了,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佯装没事的样子把脸扭过去。
“噢噢,我是温蕴,对对,你说你是谁?”温蕴在讲着话,忽然之间她的脸色露出诧异的神情,对骆子宾说道:“骆总,是杜景伤,他说他想和你聊聊。”
温蕴此言一出,骆子宾倒还罢了,对面的林秋敬和孙雪英同时震动了一下,看向骆子宾的眼神中都带出几分惊讶。他们不能不吃惊,前一阵子骆子宾跟在温蕴身后走进来的时候,杜景伤理也没理会这两个南江集团的人,只好孙雪英打了个招呼就扬长而去了,却原来他们之间早就相互熟识,居然能够把那么多的人精瞒得严严实实,现在才偷偷的打电话过来密约,可见资本市场上的运作是何等的诡密与险诈!他们俩都精明得过了劲,却忘了如果骆子宾和杜景伤有密约,又怎么可能连彼此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呢?
其实骆子宾心里也是一盆浆糊,他和杜景伤从未见过面,今天是第一次,除了从苏妍冰那里获知杜景伤在南江时曾经抄袭过他的论述之外,可以说他对杜景伤一无所知,难道说杜景伤是想拉南江入伙共同搞运作?这种可能性不存在,要是这样的话杜景伤会直接找陈昭河联系,谅陈昭河对他的要求也不敢怠慢。但不管怎么说,这却是一个把温蕴这个女人弄上床的好机会,骆子宾决不肯放过,当下他厌腻的撇了一下嘴,故意不去接温蕴递过来的手机:“你问他到底是什么事。”
骆子宾这一手玩得很绝,可以说是一箭多雕,首先给林秋敬和孙雪英看看,别看杜景伤名气这么大,我骆子宾却连他的电话都懒得接。其次从心理上压倒温蕴,这一天他跟在温蕴屁股后面丢尽了人,男人不怕女人恨,不怕女人厌恶,就怕女人瞧不起,一旦被女人瞧不起,再想把这个瞧你不起的女人弄上床,那难度可就大了。所以骆子宾一定要在心理上压倒温蕴,心理上把女人压倒了,生理上也就把女人压住了。第三,他想让杜景伤知道,他骆子宾不是不知道杜景伤偷窃他的资本运作理论的事情,这也是为了在见面时取得上风而必须采取的一个措施。
温蕴果然言听计从,对着手机问道:“杜先生,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你找我们骆总什么事啊,也好让我跟骆总汇报一下嘛,什么?保密?噢噢噢,是这个样子啊,等我跟骆总请示一下。”她捂住手机,以免声音传过去,低声对骆子宾说道:“他是今天晚上六点半的飞机,说是走之前一定要见你一面,有事向你当面请教,对了,他管你叫骆老师。”
骆子宾压抑住内喜的狂喜,阴沉着一张脸,好象是老大不乐意的从温蕴的手里把手机接过去,放在耳朵边:“嗯,我就是,六点半你就走?太快了吧?好好好,我就住在启江宾馆的……”说出房间号码来,他又看了一下表,顿时吃了一惊:“操,这么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看了看对面的孙雪英。孙雪英的精明程度不下于温蕴,立即笑吟吟的说道:“骆总还有要事,咱们今天先这么着吧,这是我的名片,还请骆总以后多多照顾。”
骆子宾接过名片,看了看塞进兜里,心想今天这顿茶哪个王八蛋买单?谁爱买谁买,反正我是崩子没有。点过头后,大模大样的站起来就走,温蕴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已经出了雅间,孙雪英在他的身后又叫了一声:“骆总?”骆子宾站住了,回头问道:“什么事?”孙雪英得体的笑着,桌子下面的脚猛踢林秋敬,没想到林秋敬却偏了偏身子,故意不让她踢到,气得孙雪英七窍生烟,也不好让骆子宾久等,只好顺手拿起林秋敬的手机问道:“骆总,你的手机好象拉这儿了。”骆子宾摸摸腰,说:“那不是我的手机。”说完,就掉头离开了。
看着这两人扬长而去,孙雪英气不打一处来:“阿秋你到底是怎么一回啊你,今天这个机会多好,错过了可能这辈子再也碰不上了,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想让我跟他们两个学啊?我告诉你这根本就行不通!”林秋敬反诘道:“现在银行监管多么严啊,没看见朱胖子坐这儿时的那张脸嘛,信不信我拿一家上市公司跟你打个赌,骆子宾和杜景伤他们肯定成功不了。”
“噢,别人都不行,就你行?”孙雪英怒气冲冲的吵道。
林秋敬坐了一天肚子饿了,把所的盘碟拿过来划拉上面的鸭脯:“我到底行不行,咱们走着瞧好了。”
孙雪英气愤愤的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长时间她才慢慢消了气:“阿秋你要去哪?”林秋敬站起来正要离开,听到她问就回答道:“回去呗,我还能去哪儿?”孙雪英委屈着自己,央请道:“要不今晚就不要回了,路上那么远,你住的地方又那么偏,我老是做梦梦到你出事。”林秋敬白了孙雪英一眼,那一天孙雪英突然杀到,为了应付过去他不得不和她上了一次床,搞完之后体力不支,害得他错过了征服秦迪的一个大好机会,这件事让他恨透了孙雪英,现在这个女人又想跟他来这一手,休想!于是他笑嘻嘻的回答道:“不行,我家里还有一个女人正等着我呢,你说我不回去怎么行?”孙雪英脸色煞时间就得惨白:“阿秋你别乱开这种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林秋敬站住了,他脸色冷肃的望着孙雪英:“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错了,在这种事上我是从来不开玩笑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孙雪英一个人,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就象是一幅残宴之后的凄凉写意画。
22)
回宾馆的路上,骆子宾坐在温蕴的车里,给祝高龙打了个电话,他有八成把握今天把温蕴弄上床,遇到这种好事,不好祝高龙聊一聊实在无由渲泄他兴奋的心情。可是他拨了好长时间祝高龙的手机,却无人接听,骆子宾的心情更是诧异莫名:今天这是怎么了,所有的认识人都好象失踪了,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此时,祝高龙正裸着身子,和他当年老山前线的战友、现任远风集团副总裁的刘凯面对面的坐在雾气腾腾的桑那房中洗蒸浴,刘凯的腰部遮了条浴巾,祝高龙却什么也不遮,他两腿中间的东西比正常人的大出一号,只要有机会他就炫耀展示出来,刘凯对他这个毛病了解得很清楚,也不以为怪。
刘凯生得相貌堂堂,一脸正气,不象祝高龙那样粗鲁,也比祝高龙工于心计,他对老战友祝高龙的来访充满了戒备心理,知道这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但脸上却满是诚挚的表情,一边享受着汗浆涌出汗腺的快感,一边留神听着祝高龙的东拉西扯。
祝高龙的手机在衣物间里响着,祝高龙听不到,就算是听到了也未必会理会儿,他很认真的同刘凯商量着:“哎,刘队,”因为当年刘凯是他们侦察连特务队的队长,所以有这么一个称呼:“刘队,你们总部新来的那个前台很伶俐的,我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人手,见客户脸上很没面子,能不能把她借我两天,我按小时付她报酬,外加给你们远风集团一定的补偿。”
刘凯恼火的皱起眉头,骂道:“老祝你他妈的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忘了在战场上时被人家一个女兵迷得神魂颠倒,要不是我一下子按倒你,那一棱子子弹早把你的天灵盖给掀开了。竟然把主意打到远风的前台上来了,你知道她是谁?没点背景她能坐稳前台那么舒服的位置吗?你他妈的也不说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德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两人在一起,又都是袒呈相对,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那种铁血生涯中培养的感情再度重现,让他们倍感亲切。
祝高龙嘻嘻笑着解释道:“刘队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刘凯骂道:“你他妈的就是那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你看你一说到前台那两字,那东西立马不安份的跷了起来。”
祝高龙低头看了看,两腿之间那物件果然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忍不住也哈哈哈笑了起来:“刘队你对我有偏见,忘了突然接到命令让我们二十四小时撤回国境那一天的时候了?你的大腿被子弹射穿,是谁背着你没命狂奔着整整一天一夜才逃回国境线内的?咱们侦察连的战友们全都被对方的狙击手放倒了,你在我背上睡得猪一样的香,没看到满山遍野的游击队象打兔子一样随意射杀咱们的兄弟,那可怜的,兄弟们临死前的叫声真惨啊,我现在还经常在梦中听见弟兄们的惨叫声。我救了你的命你他妈的非但没说过我一句好话,还给了我一个军纪处份,让我好没面子。”
刘凯不禁揩了揩湿润的眼角:“没送你上军事法庭就够意思了,你把整个连的兄弟都扔给了越南人,再说我什么时候睡得跟猪一样了?我一路上拼命的打你让你放下我的。大不了跟越南人拼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对吧?”祝高龙楞头楞脑的说道:“我记得你明明搂住我的脖子拼命哭喊着说,别放下我,哥们你千万别放下我,你要是救我回了国我把我妹子嫁给你。”
“去你妈的!”刘凯站起来一脚把祝高龙踹倒:“我他妈的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净瞎扯。”然后刘凯心平气和的走向浴室:“老祝,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这里的女孩子都是经过老板精心挑选的,光有钱不行,你还得象个人样,跟我来,看看人家女孩子能不能看上你了。”
祝高龙跟在刘凯身后走着,哈哈笑起来:“拉倒吧你刘队,什么样的妞我没见过,就你这里?还不如咱们俩那次侦察时放倒的那个女俘虏来情绪。”刘凯气得回头又猛踹祝高龙一脚:“你他妈的这张臭嘴,怎么没个把门的?我真纳闷陈昭河怎么会用你这个废物。”
祝高龙一梗脖子:“陈昭河怎么了?我就是在他面前也一样,他能拿我怎么样?就拿陈昭河的禁脔苏妍冰来说,公司上下都没人敢正眼看她一下,我偏就偏偏故意拿她开涮,也没听陈昭河敢跟我放个屁。你等着过几天,我非要把苏妍冰放倒干一次不可,我就纳闷了,她究竟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值得陈董这么宠她”
“象你这种牲口,懂得什么叫女人?”刘凯转过身来,捏了捏祝高龙左边肋部的一处伤痕,祝高龙被他捏得嘿嘿直乐:“刘队刘队,你还是派个妞来捏吧。”刘凯喝斥了一声:“别他妈的打岔,这是陈昭河给你留下的是不是?”祝高龙又嘿嘿的乐了起来:“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刘凯狐疑的看着祝高龙那张狡黠的脸:“我一直怀疑,我在战场上挨的那一枪,是不是你打的?”
“我操你妈呀刘队,”一气之下,祝高龙险些没背过气去:“我他妈的救了你的命,你竟跟我这么说话,刘队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了。”刘凯却是很认真:“不是我没良心,以你的为人干得出这种事来。那次侦察时你暴露了,七个越南兵都没按住你,楞让你撒丫子跑回来了,怎么会让一个亡命徒捅了一刀。”
“那不一样,事出突然嘛,”祝高龙委委屈屈的解释道:“侦察时我是全神戒备,稍有个风吹草动见不对劲就往回逃,而那次那个落聘下岗的工人走进陈董的办公室时满脸带着笑,我还以为他找陈董有别的事,谁知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