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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亲生兄弟,却有着不一样的命运。”
一个心怀愤懑龟缩在角落中,另一个执掌生杀纵横沙场上。
命运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谈不上谁更好,谁更坏。”空景看着这个已经形同陌路的兄弟,他的愤懑和自以为怀才不遇空景都洞若烛火,但是,八峰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生活也在某种程度上,被他名声赫赫的弟弟嫉妒着。
门外,秋雨陡然大增,淹没一切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年——斑出生。鹰久被杀。悠次郎成为宇智波族长。
第六年——泉奈出生,悠次郎的妻子被杀。
第七年——宇智波森三被杀。
第十年——分家成立,但事实上,分家的雏形在森三死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建立了。
现在是第十三年。
绪夜平静地把年代示意图写在桌面上,然后放下笔:“分家其实就是森三的旧部,虽然当年悠次郎杀了森三,但是他的人依然很多把持着宇智波的重要职位……悠次郎花了三年把他们一点一点从宇智波这个庞然大物里剥离出来,然后……”绪夜做了一个切的动作。
“也就是说,现在的宇智波的人基本可以分为三部分——悠次郎的核心部队,也是依然忠诚于你的人,比如空景……单纯的忠诚于宇智波的人,不少底层人员都是这一归类,最后……”
“是鹰久的旧部,即没有投靠森三,也没有屈服悠次郎……比如青梧长老,他曾经是鹰久的老师……”
斑被这一连串的关系砸晕了:“空景忠诚于我?青梧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空景这个一向高傲的人物,绪夜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至少,他对你没有恶意。毕竟当初是他毛遂自荐去风魔那里救你……”
斑只觉得自己快要晕死了——他在逃离风魔的路程上确实遇到了空景,但他真的没想到,整整一队的精英,居然是为了确保他安然无恙而奔波。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于宇智波的感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份想法表露在脸上:“那么青梧呢……”
绪夜脸色一白,这个人对于她并非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是个疯子,总是觉得自己才是对宇智波最好的,尽管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的,但是……”更何况,斑还骑着晖的白虎归来,难保青木会有奇怪的想法。
绪夜心底转过百种心思,但最后也只好含蓄地提醒:
“你还是多多小心这个人吧,我总觉得他想扶持君御太上位。”
君御太?那个没脑子的白痴?
斑嗤笑一声:“他果然是老糊涂了……”
“谁知道呢?”绪夜叹了一口气,“也许他想扶持一个傀儡……毕竟,君御太可是森三唯一留下的血脉。”
“你说什么?”
绪夜自觉失言,目光躲闪:“是的,君御太也有资格继承宇智波,而且我查到青梧和君御太之前有过联系……”
“我知道了……”一时间,斑也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他明白青梧肯定私底下有小动作,但是他居然选择了君御太——这让斑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事情聊到这里,两人心情都有些怪异。绪夜也终于开始了正题:“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在这次的战斗中,死了漆斗和真澄两位长老……”
“漆斗长老负责武器锻造和常规部队,这个职位不太重要,没人争,传给他徒弟八峰没有任何问题……”
“等等。”斑觉得他幻听了,“武器锻造和常规部队怎么可能不太重要?”
绪夜嗤笑一声:“你觉得宇智波的战斗力集中在哪里?——常规部队?”
“一部分是全部由身经百战的上忍组成的突击队,空景也只是负责其中的一部分,他们直属于悠次郎,不接受任何除此之外的调令……第二个是青梧的审查部队,负责宇智波本身的监察,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而漆斗,他曾经和森三有些不干不净的关系,手里的忍者基本上只剩下老弱病残了。老实说,大部分人都只把这个职位当做匠师,毕竟他可是宇智波最强锻造者……”绪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里面的蹊跷,“但是真澄不一样。他是负责整个后备和医疗的长老……”
所以说他最好要把下个继承人抓到手里吗?
斑漫不经心地想,思维却仍旧停留在之前的内幕中,对于绪夜的话也不怎么在意了。
“真澄生前并没有收徒……所以很多人都有希望继承这个职位,我看了一下,大部分能力都有偏颇,里面比较出众的有……”绪夜如数家珍,显然来之前,是很认真地做过功课。
斑对里面的人不关心,对里面有什么龌龊的事情也不关心。
他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喂,宇智波绪夜,你有没有兴趣,来当这个长老?”
……
秋雨淅沥,引得天色昏暗,寒鸦凄鸣。整个宇智波营地也萎靡不振,昏黄的灯光在摇曳的风雨中坚定地照耀一方天地。
一声,又一声。
脚步声从道路尽头传开,如同水波一样扩散,苦了一张道路尽头的脸——太过熟悉,反而不想见到真人。
宇智波八峰很想夺路而逃,但是他也只能守在这个锻造房,自从他师父漆斗死去后,八峰的地位在这里就越发微妙起来。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过来看他。八峰这样想着,放下手中的铁锤,擦干额头的汗:“好久不见了,空景。你这个大忙人不忙着杀敌,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
来人正是空景,他收起自己的纸扇,扇尖滴滴答答地淌着雨水:“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八峰耸耸肩,并未正面回答空景的话:“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空景掏出一个空间卷轴,结印,从中间取出一个半人高的石板,放在八峰面前:“你是比你师父漆斗更优秀的锻造师,除了你,没有人能不损伤里面的瞳力,把它锻造成武器。”空景慎重地把石板放下来。
“瞳力?谁的瞳力?”八峰一愣,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了——写轮眼的瞳力之珍贵,几乎关系到任何一个宇智波忍者的切身的战斗力,丧失瞳力必然会伤害到原本的写轮眼,甚至退化——给活人传输瞳力这都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而把瞳力输入到石板,这种活生生的浪费简直让人痛心疾首。
空景犹豫不已,但是他明白若真的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把前因全部解释清楚:“这是族长的遗产。”他自然是指悠次郎,斑暂代族长的事情并没有在公众中公布。
提起心照不宣的那位,八峰顿时明了。他听说了空景拼死冲进敌人中企图救回族长的事情,拿到将死之人的瞳力并不奇怪:“那你要打造什么样的武器?”
“铁扇,半人高……不,还要稍微高一点。”空景不假思索地说,“然后是一把镰刀,手柄要稍微长一点,要够坚固,不会在近战中被别人占到任何便宜……”
空景的声音慢慢地弱下来,他在思考——近战,中程,远程有宇智波的火遁,似乎一切都很完美,但空景就是觉得,似乎还缺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事物:“……还要一条锁链,不用太长,用来连接铁扇和镰刀……”
“等等。”管理着宇智波武器库的八峰对这个组合感到有些熟悉,他皱着眉头打断空景的话:“空景,不是我不想给你打造,但问题是,我打造不了,因为这块石料根本就不够用。”
空景显然并不了解锻造的必要条件,有点愕然:“啊?”
“首先,这是块石头,而不是矿藏——当然,你知道我可以用我的查克拉对这块石头进行锻造,提炼,然后让它具有金属的性质,但是……”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八峰的话也不免多了起来,“完成这一切后,这块石头顶多这么大。”
八峰把他的拳头举到空景面前,表示拳头的大小,不可能完成那么复杂的武器锻造。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种预料之外的事情让空景非常苦恼。
“看你怎么想了。”八峰摸了摸眼前的石料,“我不觉得用这种东西打造的武器会是十分强大的,那种类金属的韧性差的很,虽然坚硬,但刚猛易断。如果仅仅是为了利用里面的瞳力,倒不如利用适应查克拉的金属打造完毕,再镶嵌进去。”
“这方面你是大师,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刚好一年前我从西川那里收缴了一批那种金属。”空景有些庆幸。
“你高兴得太早了。”八峰白了空景一眼,“那种珍贵的金属,你凭什么以为,我这里还会有剩余?早就被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搜刮得干干净净了……”
空景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太刀:“那这个够不够?”
八峰傻眼了。宇智波对于有能力的人,从不吝啬,而作为打败西川的主力,空景无疑拿到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柄纯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太刀——虽然空景未必太在乎,但是太刀给他带来的赫赫战功也是总所周知的。
“……你,你真的要用这个来打造?”一时间,八峰连话都说不清了。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疼得呲牙咧嘴,“空景,你真的要用这柄太刀,来给宇智波斑打造武器——你不是不支持他成为族长吗?”
“可他也是族长的儿子。”空景平静地回答,“这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核心的——比如我们降生在这个荒唐的世界,比如……你我作为亲生兄弟,却有着不一样的命运。”
一个心怀愤懑龟缩在角落中,另一个执掌生杀纵横沙场上。
命运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谈不上谁更好,谁更坏。”空景看着这个已经形同陌路的兄弟,他的愤懑和自以为怀才不遇空景都洞若烛火,但是,八峰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生活也在某种程度上,被他名声赫赫的弟弟嫉妒着。
门外,秋雨陡然大增,淹没一切声音。
☆、第三十一章 忍道
多愁善感从来都不是人生的主流——至少对于忍者绝对不是。空景很快抛开了这些心思;交代起其他的注意事项:“不过你不要用普通的瞳力来看待这个——它是特别的。”
八峰嗤之以鼻;在强大的瞳力;难道不是瞳力吗:“特别?”
“因为这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空景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在回忆某个惊天动地的场景,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是一种比三勾玉写轮眼更强大的力量。族长大人打算把这份瞳力留给他的儿子;以达到让斑和泉奈也开眼的程度。”
空景平静地叙述:“所以我需要你把这个石板分为两半,里面的瞳力必须均匀——把有字的这一块留下。”
空景颀长的手划过石板,最后停留一片墨迹的末端。八峰猜出那里应该写着字;但是他完全无法看清。那里大概被奇怪的术式保护着,只能给特定的人物观看——即便是睁开了写轮眼,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下,唯一清晰的一句话:
斩断最珍贵的血亲羁绊,获得强大的力量,不可迷失,谨守最初的梦想。因为,你要替他们活下去。
这是悠次郎想要告诉他的后代的吗?
八峰有点愣神——最初的梦想?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最早到底是想要什么的呢?那个时候,因为天赋而被漆斗选中,成为长老的徒弟,一时间,荣耀也有了,地位也有了。漆斗虽然那时候没怎么对他上心,却也没有亏待过他。
那段光影似乎真的是快乐的。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死,他可以一个月有一两次回家,顺便看看他的弟弟空景,那个羊脂玉一样粉嫩的小孩子还吐字不清,却已经握着苦无到处跑了。累了的时候,他也会爬到八峰怀里,抠着糖果。糖纸还没拨开,但口水已经调到八峰的怀里了。
眼前这个家伙,还记得那样的光阴吗?
恐怕是不记得了。
再后来,宇智波战乱,父母死了,空景进了部队。一别就是数年,再见面时,一个是战场上的新起之秀,另一个却是被牵连的丧家之犬。
八峰从来不觉得,眼前这个冷冰冰的青年会是他曾经乖巧的弟弟,他觉得,他弟弟早就在那场战乱中被杀死了。然后一个叫做“杀神”的怪物进入了他的身体,支配着这个人的行为。
“我知道了。”虽然八峰并不喜欢空景,但是他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他看着那块石板想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话,“空景,我记得你认为斑这个人不适合当族长,曾经不惜顶撞过族长……那个时候,你推举了谁?”
空景皱了皱眉,八峰这个消息闭塞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不祥:“我觉得泉奈少爷性格比斑少爷要稳重一些,但是他毕竟太小了……”
八峰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可是有一个人是比斑要大,却没有斑那么的……”
“嚓——!”一道冷芒擦着八峰的脖子,那种被死神温柔轻吻的感觉让这个当事人几乎差点炸起来,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血了,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空景指尖夹着一道细而窄的刀刃,即便失去了强大的太刀,他依然是世界上有名的强者。空景眼神锐利,爆发出来的杀意让八峰怀疑他是否真的活在这世界上。
“空景……”
“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空景冷哼一声,对于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止不住的杀意,“君御太来找你了对吧?他对你说了什么……”
八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空景最终还是把袖里刀收了起来。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吐出的依然是冷冰冰的话语:“上面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宇智波斑必须是宇智波的族长,也只能是他。我不管漆斗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言……或者支持君御太能让你觉得可以变得更加有地位……”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不要怪我杀了你。”
八峰扯了扯嘴角,从死门关转悠了一圈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君御太确实过来找过这个可能和他父亲有关系的人,但是八峰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货色,对于这方面,他也秉持着绝对不插手的态度。
只是,空景的话让他的心冷下来。
“我知道了。像我这种除了锻造什么都不会的家伙,就算加入了也只是炮灰吧。”八峰扯了扯嘴角,自我嘲笑道,“倒是空景,你还真是愚忠。”
空景默不作声。
他们之间,找不到任何共同话题。
“哈哈,不过这样的工作,我这几天都不用睡觉了呵呵。”八峰笑嘻嘻地凑过来,“那么后天你的婚礼,我恐怕不能作为家长出席了,你不介意吧?”
空景定定地看着八峰,看着八峰都心虚了。他才抿抿唇:“当然不。”他退后半步,直接推出了门外。淅沥的秋雨倾盆而下,把他整个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明明是狼狈得不得了的场景,但是发生在空景身上,却显得茫然而无助。
“那么我就先走了。”空景嘴动了动,雨声太大,反而显得声音模糊。
“嗯,祝你一路平安。”
“嗯。”
看到雨中的那个身影终于远去,八峰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倒在椅子上。那块石板矗立在台子上,深灰色,沉沉的像是天上的乌云。
八峰目光阴晦地看着这块石块,总觉得有几分可笑。他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疲惫地揉揉太阳穴——他当然不会告诉空景他已经连续没有休息的工作好几天了。
就如同他不会告诉空景,为了空景后天的婚礼,他费尽心思打造了一个精巧的坠子。八峰想,如果能带上这个坠子的话,也许婚礼上的新娘会更加顾盼生辉。
而现在那个装饰着缕空花纹的坠子正躺在八峰怀里,然后它被取出来,光彩滟滟,然后被主人毫不留情地抛入了滚烫的钢水中。
刺啦巨响挂得人耳朵发麻,然后是淡淡的青烟飘散。
八峰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人寓情于物,那么那份心思没在了,纵使有物,也不过是死物。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儿女情长,这对于忍者这种战争的工具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八峰笑了又笑,虽然他现在依然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愉快,和愉快背后更深刻的悲哀——空景啊空景,我亲爱的弟弟,你那么忠诚,那么强大……
但是它们有价值吗?
比如宇智波悠次郎,在那么危急的时候,宁愿把自己的瞳力输送到石板里,也不愿给你。宇智波空景,你也是被猜忌的吧?也是被怀疑的吧?
就像宇智波中间的每一个人。
忍者不可以拥有感情,因为拥有感情就会软弱。
而软弱会让他们无力面对事实。
所以他憎恨宇智波的每一个人。包括素未谋面的那个宇智波斑——真可笑,那家伙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切。命运是如此的不公,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它,让它惨烈地……
八峰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了石板,上面的字依然模糊不清,沉默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