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庀驴墒腔鹕辖接停鹗埔幌吕┐笃鹄础R豢床恍辛耍辖舾�119打电话。火势最猛的时候,我们怕连周围的树林也全烧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终于一辆辆消防车及时赶来,把上面蓄水池的水放了。幸好这时下了场大雨,现在火势总算是减弱了。如果能在天亮前把火扑灭,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男人一口气说完后,擦了擦脖子。擦完的毛巾上也粘满了黏乎乎的油泥。
“社长在哪里?”二宫递给他一条手帕。
“在办公室。警察正在向他调查有关事项。”
没等听完他的回答,二宫一转身直奔办公室。他推开预制板平房的门,走了进去。窗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他用斥责的眼光瞅着二宫。
“对不起,请问您是……”
“二宫,是这里的人。”
二宫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由印花胶合板隔开的接待室门前,抬手敲敲门。
小田坐在沙发上,玻璃桌对面坐着两个男人。
见二宫进来,小田抬起头问:
“呀,你有事吗?”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吗?”
“没事,正好我有话对你说。”
“好,我等一会儿再进来。”
“不用,你就坐在这里吧。”
小田赶紧介绍说:“他是建筑咨询所的二宫所长。这位是锦织警察署的川田股长和安井主任。”
二宫行过礼后靠在了墙上。
“刚才我们讲到哪儿了?”小田问刑警署的人。
“轮胎的数量,在现场露天堆着的。”安井回答。他那绿格花纹的高尔夫衬衫一直敞到胸口。
“当时库存的有200吨。”小田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说,“数量大概不到3万吧。”
“一共堆了几层?”
“差不多30层吧。再往上升降机就够不到了。”
“把轮胎加工后,做什么用?”
“拿到水泥工厂,做燃料。”
“加工费呢?”
“不收钱。是我们请他们工厂替我们烧掉的。”
据说没加工的轮胎在锅炉里很难燃烧,所以水泥厂不予收购。
“那么你们从哪儿挣钱呢?”
“从轮胎销售者以及销毁旧汽车部门收取处理费。一个轮胎300日元。其中包括运输费,所以利润是微乎其微的。”
“这么说,这场火对小田总业来讲是不痛不痒的了。”川田自言自语地说,“3万个都化为灰烬,岂不是正好?”
“什么呀!”小田提高了声音,“这可不是玩笑。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捣乱!”
“我可没那么说。”川田面不改色地讲,“由于火灾,您给附近居民带来的麻烦,可是不容否认的。另外,那些堆着的轮胎,里边一积水就成为小飞虫的滋生地,我不知听到多少次别人的报怨了!”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半个月彻底消毒一次。要是连池塘、田地里的蚊虫都记到我们账上的话,那我们可受不了。”
“行了,不是苍蝇蚊子的问题,问题是这场火灾。”
“故意放火,一定是。”小田呻吟般地说,“轮胎的存放场地只有四盏照明灯,不但没有机械设备,连电线也没有。所以不可能有什么能引起火灾的东西。如果不是有人泼了汽油,不可能起火。”
“啊,说了这么多吓人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这个嘛……”
“你一直强调是有人放火,但露天堆放的轮胎自身起火现象也不少见。像室外照明的电线断了掉下来,由于漏电能引发火灾啦,碎屑中的电线湿了以后氧化产生高热啦。昨天和前天不都下了场雨吗?”
“请彻底调查一下。如果搞不清失火原因的话,也就无法找出今后的对策。”
“不用你说也会调查的,因为这是我们的工作。”
好像已经很疲惫的);旧看了看表,说:“1点钟了,肚子饿了。”
安井问:“去吃碗汤面吧。”
“好,休息一会儿。”
川田用双手按着膝盖站起来,催促安井走出了接待室。
“混蛋!目中无人的家伙。”小田咬牙切齿地说,“因为我们失火,理亏,所以才和他这么客气。”
“调查时间很长吗?”二宫坐在沙发上说。
“差不多两个来小时。从工作人员的履历和品行,连我当时是否在现场都问了。”
“社长不在现场吗?”
“起火时我正在尼崎,是接到汇报才跑来的。”小田眨了眨充血的眼睛说,“这下可麻烦了。要接受废品处理指导科的传讯,又要深入调查,又要处理善后……正常业务只好停止一周两周的,这么一来,天濑计划的落实恐怕就危险了。”
小田边叹着气边介绍说,府保健环保局对有过事故经历和违法经历的废料处理单位的审查特别严格,现在以小田总业名义申请建造天濑垃圾最后处理场,是很难得到营业许可的。
“把申请单位换成另外一个名字呢?”
“唉,无名之辈是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需要资格和业绩。”
据小田解释说,按新改订的废料处理法规定,要申请处理工业垃圾的营业执照,申请者必须毕业于厚生大臣认定的业务讲习班,还要拥有达标并连续处理业务的设备,以及该方面的经营基础和经验。二宫昨天虽然也读了《工业垃圾处理法》,但什么也没记住。
“天濑垃圾处理场计划已施行10个月了,从测量、地质调查、工程计划、施工计划、管理计划、同意书及其合同,光资料、文件堆起来就有50多厘米,所有这些都是以小田总业名义申请的,事到如今再变更申请人,哪有那么容易的。”
“……”
“再说,签订买土地的临时合同需要3000万,测量与钻探用3500万,付给町委会及附近居民2500万,付给水利工会3000万,这些钱的利息每年就得负担1000万。这还不算,把土地买到手,改变水路、修堤坝、现场施工、租借重型机械等等,还需要4亿日元左右。说实在的,在资金方面我已到了极限。到了这种地步,若放弃原来的计划,一切再从头做起,重新申请,银行是绝对不会再合作的。那样,就连我们会社倒闭也是难免的。要是给其他出资人股的人带来麻烦,我只能以剖腹自杀来解决后事了。”
小田在接受银行第一次贷款时,投了3亿日元的生命保险。“混蛋!偏偏在这个时候……”
“火熄灭后,消防队和警察将检查现场,起火原因会查清楚吧。”
“不可能。要是市内的轮胎经销商店,也许会查清。野外露天堆积的轮胎起火,到目前为止火团还从来没有查清过。”
小田补充道:两年前,吹田市废旧汽车销毁场地起火烧毁了800只轮胎。去年秋天,三重县名张轮胎回收站起火烧毁了2万只轮胎。结论都是因漏电引起的。尽管有很大的纵火嫌疑,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刚才警察说,有人提抗议了?”
“就是这座山下的那些居民。居民自治会的会长来这里,说我们的轮胎里长年积水生了很多蚊子。我大发脾气,训斥他说,凭什么说蚊子是在我们这生的,你拿蚊子的出生证给我看看……其实,这里蚊子成群成堆,3万只轮胎谁顾得过来撒药。不过,在锦田一带我们会社比他们自治会资格老。”
“是不是他们因此而怀恨在心呢?”
“那帮乡下佬,恐怕没胆量放火。”
小田冷笑一声,突然又很严肃地说:“好像是上月30号,我遭到恐吓。”
“恐吓?”
“深夜1点钟,突然接到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没说是谁,只是说:你从天濑工程退出来!问他理由他没说,只是说你不退出来就要你的命。那种低沉的声音和特殊的语调,一听就知道是黑社会的人。我说,那种无聊的恐吓要好使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不过我再也睡不着了。”
“恐吓电话就那一次?”
“嗯,就一次。”
“为什么没对警察说呢?”
“说了又有什么用?要说出天濑工程的事,又得刨根问底儿地问个没完。”
“水利工会倒戈,恐吓电话,轮胎起火,你不觉得这几件事情相互有关连吗?”
“嗯。”
“关于天濑垃圾处理场的情况,你再详细地给我介绍一下。”
“问它做什么?”
“我已经调查了桥本,他是个比我们想像的还庸俗的家伙。我认为有人在背后操纵桥本。”
“好吧,”小田点了点头,探了探身说,“那是去年10月份……”
去年的10月中旬,有个叫仓石政彦的不动产中间商来找小田,劝小田在富南市天濑峡谷建造一座建筑垃圾处理场地。小田询问具体情况,仓石说该峡谷有9000坪,容量估计在50万立方米以上,已征得七名土地持有者的一致同意将其出售。每坪单价为3。3万日元,虽然比目前行情稍高一些,但是已征得同意这一条件吸引了小田,他决定去现场视察一番。在第二周的周日,小田领着经理土屋由仓石引路来到了天濑。
被当地人习惯称做三泽谷的峡谷,位于金刚葛城山脉的下部,从三○九国道与水越州交叉的中津桥开始,沿着水越川支流芹川向南向里面延伸3公里左右。仓石把车停在木场,在前面开路走进树林。拨开藤蔓,踏着落叶,沿楼梯状的林阴小道向上攀登到尽头时,三泽谷全貌就尽收眼底了。
“怎么样,理想吧?”
10月的山峦枫叶正红,陡峭的悬崖笔直地向下切入,下面是芹川河的源头。河面宽5米,河床东侧稍高一点的地方是果林,种着百余株柑桔。谷底很宽,呈碗状,在小田站着地方的下游300米左右处,山脚从左右两侧向河床逼近,形成一个天然的防护壁。利用这个防护壁在中央建起堤坝,费用只需通常建一个垃圾场的三分之二,就可以把峡谷变成一个长长的大垃圾箱。三泽谷果然如仓石所说,是个理想的垃圾处理场。
“峡谷平均深度为25米,别说50万,55万立方米恐怕也能装得下。把刚才那家贮木场改成卡车调度站,再把林中小道拓宽,马上就可以营业。”
“土地持有者共七个人吧。”小田脱掉粗花呢的夹克说,“七个人都同意卖掉,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写成书面材料了吗?”
“社长,现在还不到那个阶段。要等双方都同意签约并给了价之后才行。”
“贮木场和这片树林归谁所有?”
“一个叫大西善昭的六十多岁的隐士。”仓石指着河床上的树林说,“三泽谷上游一带,共3600坪也归大西所有。”
“哦,3600坪……”小田随声附和。
填峡谷肯定先从入口开始。首先要保证卡车出入的道路,然后再与下游的人交涉。即使下游有人不想卖,但上游堆起了建筑垃圾的小山,下游的地变成了被挡住阳光的洼地,几乎没有利用价值,结果会主动拜托开发者买他们的土地。
“土地持有者为什么会同意在这里建垃圾处理场呢?”
以前在中间商的鼓动下,曾看过河南町啦、桥本市的峡谷,和以往相比这次未免过于顺利。
“那当然是我百般恳求的结果。”仓石十分得意地说,“这一带的地主并不全靠农业吃饭,一些老头老太太在河床那贫瘠土地上种些蔬菜也卖不了多少钱。所以我诚心诚意地说服他们说,不如于脆把土地卖了,把钱存人银行定期,老后生活才有保障……唉,说实在的,自从泡沫经济崩溃后,不动产的买卖都快消失了,这也是现实。不过我很早就注意到废料处理这一行了。从日本的产业构造看,垃圾只会增多不会减少,而且埋垃圾的场地哪儿都满满的。所以嘛,我说社长,今后您就是处理工业垃圾的大商人喽。”
小田暗忖:不用你口若悬河的演讲,这种事我比你清楚。
“水利工会的会员共有多少人?”土屋问。
“12个人。会长叫桥本健夫,也是土地持有者之一。”
“今天能和大西、桥本见面吗?”
“嗯,今天嘛……”仓石挠了挠头。
“怎么,不想见面?为什么?”
“社长和土屋先生如果相中这个峡谷,希望谈一谈的话,改日我一定联系。”
“可是,每坪3。3万日元太贵了些。”
“亲眼看过这个峡谷后,您就不觉贵了。”仓石以一种强加于人的口气说。
“还有,这件事你对多少个垃圾处理商说过呢?不会只有我们一家吧!”
“那当然啦,我是干这行的嘛。”
“在富南市还有一个很大的处理场,是桐尾的神荣杰土砂会社的。你是不是也去过神荣会社?”
“是去过……不过,神荣会社两年前才建完桐尾处理场,连10万立方米的废料还没装进去呢,要插手天濑工程目前好像还没那么多的资金吧。”
“所以,你就来找我们了。”
“正是这样。”
“好吧,等我10天左右,现在我不能马上答复你。”小田说完,开始沿林阴道回返。
让仓石用车送到富田林,然后小田和土屋进了一家西餐馆。天还亮,吃晚饭未免有点早。于是,他们要了杯啤酒和小菜,先润润嗓子。
“怎么样,那个峡谷?”
“不错,空间和形状都是无可挑剔的。”
“挺合算的吧。”
“我想是的。”
土屋从公文包里拿出计算器和圆珠笔,打开了记事本。
用地——9000坪×3。3万元=2。97亿元。
土地规化——2000万
水利工会——2000万补偿金
改修水路——3000万
测量——1000万
堤堰工程——1。2亿
现场设施——2000万(临时办公室,调度站,停车场,轮胎清洗)
申请费——2000万(行政秘书)
“嗯,投入资金就这些,5。37亿万,再多估计一点也就5。5亿万。另外,重型机械的租金和燃料费、洒水车,常驻工作人员的人头费和管理费,加在一起一个月要用1000万。”
“那么,和支出相比收入能有多少呢?”
“一卡车清除11吨就是2。5万元。按照一车占五六立方米来算,倒满50万立方米能埋7。7万车的量。2。5万元乘以7。7万车是……”土屋麻利地计算着,“合计19。25亿元。从大阪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到天濑,一天有望能拉来40车。”
“一天能有100万人账吧。”
“一年营业300天的话,就会有1。2万台车。要是六年乃至七年能倒满的话,经费投入总计8亿元,加上最初投入的5。5亿元,再从19亿里扣除这个数之后,能有5。5亿的利润。从其中再抽掉1亿的利息,1。5亿元的税金后,净剩3亿元。”
由于以前埋河内长野的鹰田峡谷时,工程是让土屋负责的,所以土屋对这一切很内行。
“怎么样,能定下来吗?”
“你看呢?”
“我赞成。万一预算出现问题,最起码不至于赔本。”
“好。明天我就去找税务律师商量,你去调查一下仓石这个人的信誉。”
一周以后,土屋汇报了信誉调查所提供的关于仓石情况的调查报告。该人33岁,独身。以前在泉佐野的叶山不动产会社上班,负责买卖山林和建造住宅。1985年辞职,独自做起土地仲介之类的中间商来。他不骗人,还算正经,没有触犯过刑法。虽不能完全信赖,但也干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田清楚了。三天后,仓石皮包里装着三洋谷的登记簿复印件和图表,来到小田总业。图表上盖着七个土地持有者的图章,仓石说,它可以证实这七家已经同意了。
“好,那么,我们也开始作计划。请把七名土地所有者召集来,地点可以设在天濑也可以设在锦田,哪边都行。”
土地交涉签合同必须七家在一起进行。若单独交涉他们七人之间会疑心生鬼。那峡谷越是靠下游越宽阔,上游两侧向中间突出的部分多,所以空间小。单独交涉的话,下游的人可能会提高地价,这么一来,本来一揽子能办成的事反而办不成了。
“明白了,不知您哪一天方便?”
“11月中旬吧。我们作计划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最后决定,与土地持有者的交涉日期为11月16日下午6时,地点在中津桥的一家叫“春濑”的饭店。
“我已全力办了这件事。去邻近的町委会、水利工会、农业委员会一一拜访交涉,找地方议员、当地有影响的人物挨个地见面谈话。每周至少有三天去天濑,大约用了一个月,建造废料处理场的计划终于有可能实施了。在11月16日,向七名土地持有者出示了我们的施工计划,并签了临时合同,每坪土地的价格为3。3万日元。
小田终于结束了长长的解释,疲惫不堪地靠在沙发上。
“原来如此,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