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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父山避暑皇苑当年是由前元朝蒙古皇帝所建,当时传说蒙古帝国第一奇人颜龙月育有参与规划建造。”柳破天喘了一口气,才又以尖扬沙嘶的声音道:“到了大明,据传朱元璋改建时,中原另外一位奇人邝山海为了与蒙古奇人颜龙月育一较长短,也布下了不少密!”
柳破烟全身一阵激动,略提高了声音:“莫非,里面有可以解救天弟心脉之法?”
柳破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双瞳孔倒是缩了缩,尖着嗓子道:“第八招了,唐凝风还没有回手!”
※ ※ ※
柳生教道对里许外那顶山坡上的大轿子实在觉得碍眼,终於忍不住打了暗号给野田领袖:“你是不是可以派几名忍者去看看是什麽家伙?”
野田领袖肚里也早犯嘀咕,虽然他们在足利贝姬的吩咐下各自隐身四处,未有指令不得妄动。但是,那顶轿子居高临下态势猖狂,早想派人去探个究竟。只见他随手丢出一面黄旗和一根小短杆,便见十来道人影闪晃离去。
以里许路,不过片刻就会有回信来报。
野田领袖由放心的自负变成了讶异的愤怒!
没有!
那一波算是伊贺谷好手的忍者十六名,竟没半个回报!野田脸色变了,忿忿甩出了绿、蓝双旗,立刻便见叁、四十名忍者往那山坡包夹。
当时,山洞内老字世家四掌柜已经攻到了第四招,到了第七招时,那些忍者彷如石沉大海,没半点声息。
现在不但是野田领袖惊恐,连柳生教道都皱起了双眉,那道脸颊刀疤也开始涨成暗红。
“野田先生,这是怎麽一回事?”柳生教道以暗号传问:“就算遇上高手,最少也会有风吹草动。”
野田领袖早已一肚子火,没好气的回话:“柳生先生,那就请你武士部的人去一趟瞧瞧……。”
柳生教道看了回话的暗语,冷冷一哼,随手便派了二十名高手往那山坡而去。
这二十人是他柳生教道亲手训练的嫡传高手,在扶桑被誉为“柳生门廿刀”!
天下绝对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解决他们,就算是下毒,以他们的意志力也绝对会通知信息。
“第九招了!”
山洞内,传出唐凝风那小子的笑声,边道着:“老弟,别坚持只用‘瑜珈师地五指拳’,弄点别的看家本领!”
当面,老实那张白脸已经由红转黑,冷冷回道:“唐凝风你别得意,本人只是用本家入门功夫试试你而已!想要领教第十招?嘿嘿,等没了闲杂人才让你‘终生难忘’。”
闲杂人?唐大公子当然在闪身时也注意到远处小山坡上的那顶轿子,藉由阳光反射,对方似乎用“千里镜”在观察自己这边的决斗。
“可以!”
唐凝风笑得可开心啦:“四掌柜慢走,後会有期。”
老实重重一哼,回头看了龙征一眼,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龙姑娘,在下并无冒昧之意。不过,在下也不会就此罢手。”
话落人走,东方流星和赵出行当然也跟着闪身离开。
“好精彩。”足利大美人拍手娇笑,一把挽住唐大少爷的臂膀,像小鸟依人又像哥儿们,咯咯笑道:“想不到你连手也不抬就打败了名震天下的老字世家四掌柜。英雄救美○!”
唐凝风苦笑一声,没好气的回道:“人家还没使出看家本领,只是牛刀小试罢了!”
“想不到唐状元也会谦虚客套?”
龙大捕帅冷冷淡淡的起身,所有被封塞的穴脉已似全数冲开返神。她朝唐凝风瞅了一眼,淡淡道:“不过本人论事一向是一码归一码,方才的事就此道谢。”说完,倒是慎重抱拳行礼。
唐凝风嘻嘻一笑,抱拳回礼:“捕帅客气了!”他这一抬手抱拳,斗然全身气机湃涌,壮阔无比之中又带有轻灵快意,瞬间充沛百脉,直是一体安空恍如可以飞身。
“气空生能,能更成就!”唐大公子心底一阵暗喜,嘿嘿偷笑:“这回可好,哥哥我恢复了全身功力更上一层,待会儿找那个柳生老小子算帐!”
洞口外那位扶桑名刀柳生教道可是脸色难看着。
老实这伙叁个离去他是瞧见,但是却瞧不见自己派去的那二十名“柳生门廿刀”。不可能!柳生教道根本不相信天下有人竟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对付那二十名好手。
他的一双眼怒红,再瞧看向山坡时,那顶偌大的轿子已不见踪影。
柳生教道一咬牙,方才交代左右:“我亲自去看看……。”同这刹那,洞内足利贝姬踱出,两掌轻拍数下。柳生教道忿忿不悦,不得已和野田领袖双双到了足利公主面前应诺。
“我们将从秘道上山。”足利贝姬道:“你们各自率同属下由大路上去,目前尽量不跟中原魔教的人冲突。”
“是!”柳生教道和野田领袖双双恭诺回话,眼角却互视了一眼,各自内心思量方才之事不探个明白,那可绝不安心。
※ ※ ※
夸父山的山路相当崎岖,峥嵘并起的石柱、硕大的石块挡住视线,总是不能一眼望尽。
这绝对是适合扶桑忍者活动的地形。野田领袖一张老脸又沉又臭,以他一手调教训练出来的好手,绝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遭人殂击而毫无抵御的能力。
柳生教道脸色一样难看,想想“柳生门廿刀”在幕府的名声多响亮,怎麽可能无声无息的在中原就被人做掉?
他们在愤怒中带点惊恐,在惊恐中看见一块黑褐色巨岩上坐着一个老头子。
这人很老,最少也有七十开外岁貌。柳生教道上下打量一回对方,满脸皱纹挤成一道又一道交错线条,又瘦又小的身躯似乎让那挂大红布衣大了两倍。脸上五官几乎挤成一团,眼珠子小到几乎藏在皱纹中找不着。
柳生教道面庞上那道刀疤呈现极度暗红,几乎是要喷血而出。他盯着对方冷冷道:“阁下是那位?”
老头翻了翻白眼,桀桀怪笑两声,回道:“柳生教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你手下那二十名把烂刀发生了什麽事?”
柳生教道双眉一挑,正待喝声间只听那老头又朝向野田领袖冷呵呵笑着:“什麽伊贺谷甲贺谷忍者,简直是废物一堆!哈哈哈……。”
这老头狂笑数声,生生如石打进众人的耳中。
当下除了柳生教道和野田领袖外,几乎方圆里许内那些扶桑武士浪人、忍者个个脸色开始涨红,直似血管彷如爆开。
柳生教道沉气入丹田,狂喝一声:“老头子笑什麽,看刀!”
柳生教道说的是东瀛话语,刹那间那数百名武士忍者彷佛大梦初醒,纷纷斥声怒喝一片扶桑蛮语响彻山谷石柱,硬是盖过了大红衣袍老头的怪笑。
那老头冷冷一哼,瘦小的头颅几乎可以叁百六十度环转一圈,看了四周一回又冷冷自顾自大笑。边笑之间,边伸出右手指向前方十丈外一处山窟,笑声更大更乐不可支,全身都抖动了起来。
那山窟内有什麽?
柳生教道双眸一凝,赫然见着一位高壮汉子,全身充满桀傲不驯的霸气大步跨出。强壮的双臂,正呵护般捧抱着一个双手下垂的和尚。
宗王师和印真大师!
那大红衣袍怪人似乎笑得更乐更得意,声音响遍了山谷。
因为,就在宗王师抱着印真大师体跨出山窟之际,气极败坏一路赶来的俞欢快刀,也瞧见了这一幕。
不,不止俞欢和藏雅儿、庞不忘;少林印性大师率同叁十六名少林寺最顶尖的好手“嵩山叁十六龙象”也似乎听到噩耗,垮着一张脸赶到。
夸父山下,立即酝酿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虽然,日已正午,空气却冻得令人从骨子里打出一股寒颤。
或许,是融雪时候,特别的冷?
还是,那大红衣袍怪异老头子怪异的笑声?
※ ※ ※
藏雪儿一跨入魔教聚义厅便察觉一股奇异的气氛。眼前,除了为自己领路的冯断语外,另外叁名长老:须归、贺白发、夏小泪带领数十名魔教顶尖高手将龚天下和维摩大犬团团围住,拔弓张弩的情势,肃杀之气重的令人难以喘息。
藏雪儿有点讶异,而更令她皱眉的是,宗无畏的身躯萎倒在龚天下的脚畔。看来,像是已无气息!
“怎麽回事?”
冯断语似乎也有些吃惊,边朝另外叁名长老道:“各位长老。教主他老人家……。”
“姓龚的小子突然出手杀了教主!”
夏小泪是魔教四大长老中唯一的女性,当年是前帝爱女永平公主贴身护卫。虽然挂名女管,实际上权势极大,当时皇苑内人人暗呼为“大内察阁”。但她一生忠心耿耿,前帝亦倚为左右手多方信任。
冯断语显然为之错愕,看向龚天下一眼,再转向夏小泪道:“此事可是夏长老亲眼目睹?”
夏小泪寒脸没有搭腔,须归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冯兄弟,龚天下是当着我们众人面前突然出手殂杀教主!”
贺白发恨恨一哼,沉怒声道:“龚天下!敝教以贵宾之礼相待,你竟然为了‘翻天鸟’那只畜牲杀了教主。什麽慈悲众生,根本是胡言乱语!”
话落之间,一双手掌已是泛着黑气,当中又像有蓝绿光芒闪动。藏雪儿双眉轻蹙,这门武学是西域“黑风闪杀掌”,在中原几乎已经有一甲子以上时间没有人使用过。
想不到这门毒杀掌法会在今日得见!
藏雪儿也相当困惑眼前情势,投目看向龚天下,只见他双掌捧着一对翻天鸟,只是注目着它们,彷如全心全意的与这对异禽沟通。
那对翻天鸟似也依依不舍,不断在龚天下双掌间跳跃翻弄,行动间十分灵巧,几乎可以在指缝钻进钻出。偶而,还会落到维摩大犬的头上、背上,玩得不亦乐乎。
“龚状元绝对不会出手杀宗教主!”
藏雪儿忍不住出声辩解,柔声之中尽可能将“别悟心法”中“净心梵音”提升到最高境界。或许是心有挂碍?隐约之中像是有股力量将自己一身气机停滞而无法流畅圆满。
她暗自讶异,是谁在无声无息中以内力阻止自己将“净心梵音”的功力压抑?!能做到这点,绝对是顶尖高手,一身成就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看来,聚义厅内绝对不是表面这麽单纯。
正转念间,几声噗噗转响,那一对翻天鸟竟然腹上背下的振翼而飞,双双在龚天下头顶上绕了叁圈,这才彷如依依不舍的啾啾鸣叫中从窗口离去。
窗外,是海阔天空。
屋内,却是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杀气!
※ ※ ※
夸父山魔教总坛的秘道算是宽敞明亮,每隔十来步路就有琉璃灯火照明。当然,如果这条上山秘道的灯火照明突然熄灭,那绝对是件令人担心的事。
偏偏,这种事就发生了!
“怪怪的││,”唐大公子挑了挑眉,点燃了火熠子,边朝後头两位美人道:“哥哥我打死也不信刚好没了火油。”
龙征冷冷一哼,自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抬手拿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淡淡道:“那又如何?”
好气魄。只见龙大捕帅将那颗夜明珠交给唐凝风公子,仍旧是冷淡的口气:“唐状元你在前面开路,拿着好照明!”
咱们唐公子这下可不知该用什麽表情好?美人赠珠是挺迷人的一件事,但是被当做前头照明兼箭靶子,这……岂不是太没交情?
“唐状元可别自以为吃亏。”
足利大美人也自怀中取出如指节大小的发光玉环,套在白皙指头上边笑着:“我们在後头也随时可能被殂击!”
龙征沉沉一哼,道:“足利公主,如果你觉得不安全,那由本捕帅压後,你走中间!”
足利贝姬轻轻一笑,回汤在秘道中来来回回,道着:“龙征捕帅你放心,千军万马之中贝姬可从来没胆怯过!”
就在这两个女人言辞针锋相对之间,蓦底下方秘道门又被人给开启,轻轻数响开关之声,一下子令他们叁人楞了一下。
是宗王师、俞欢他们?还是魔教教众?正静默间,下方传来一阵尖锐嘶哑的声音:“大哥,这秘道琉璃灯火全熄,恐怕有异!”
“就算刀山油锅,为兄也会平安将天弟带到魔教正明圣殿去观察颜龙月育和邝山海两大奇人的密!”一道低沉的声音应答着。
“○?这声音有熟……。”
唐凝风少爷挑了挑眉,低声道:“是柳破烟那老小子!”
龙征双眉一皱,低声回道:“柳破烟有兄弟?”
看来不但有,而且兄弟感情极好!
想要知道这件事很简单,他们只要坐在阶梯上等就可以。果然,一步一步又一步沉重的脚步声传上来。
“怪?!”
唐大公子有点想不通,小声道着:“破烟山庄庄主的武学造诣绝对不会落下如此重的脚步声……。”
这个密很快就解开!
柳破烟为了让胞弟坐得舒服,赫然是以双手捧着柳破天轮椅让他坐在上面,而不是背着柳破天走上秘道。
“这种兄弟之情……,”唐凝风在五人十目交接之际,轻轻叹了一口气:“最少让哥哥我对这老小子有点好感!”
秘道之中,除兄弟之情,还有什麽?!
|第一册完|
…
收集
第 七 章 神 变
俞欢看着宗王师,看着宗王师臂膀里已然圆寂的印真大师,实在是忍不住喝问道∶“宗王师,昨夜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宗王师的脸上双眉轻轻一皱似是在回想,随即被一股桀傲不驯的神情给掩盖,冷冷看了四周一回,突底迈大步到了少林印性大师面前,道∶“贵寺印真大师已经圆寂,宗某且将大师法体交还……。”
印性大师抱住印真大师法体全身颤抖着俯视好片刻,像是强忍心中悲痛,将印真大师遗体由臂膀中交给後方少林僧人,这才沙哑着道∶“阿弥陀佛……,施主可否禀明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故?以至印真师兄……。”
话说至此,情难以抑,几乎是哽咽难言。
少林印性大师自幼时进入寺中,一直由印真大师照料,处之如父如兄。印性虽是上一代掌门一明大师最後入门弟子,两人辈份相同,但是印性一直视印真为传法师父,其间情感犹胜父子。
今日,他印性能强忍心中悲痛没有立即对宗王师出手,这种内在定力修为,已是较数日前在藏门别苑时大有进境。
宗王师没有回答印性大师所问,反倒沉声道∶“不知大师何故赶至夸父山?”
五日前长安大城一别,印性本该回少林寺才是,而今率领少林“嵩山叁十六龙象”至此;除非当时离开藏门别苑不久即已召集人马动身,否则根本不可能赶到。
印性大师那张褐色脸庞一肃,声音多少带点怒意∶“宗施主,请回答小僧先前所问。”
“、、……,”黑褐巨岩上那位红袍老人又怪笑了起来,边指着印性大师边乐不可遏般道着∶“什麽少林寺下一代掌门,说起涵养和你师兄印真秃驴可差远了!”
印性浓眉一掀,朝向红袍怪人,双掌合十道∶“不知施主如何称呼?为何对少林比丘如此谩骂?”
红袍怪人沉沉冷笑数声,环顾四下众人一眼,嘿道∶“你们这些小辈没资格知道老夫大名,不过……。”他看向柳生教道和野田领袖,啐呸出一口痰,嗤笑道∶“那些蛮子浪人、忍者是老夫下的手!”
柳生教道脸上刀疤由红转黑,几乎就要拔刀出手,只听那红袍怪人又是一阵怪笑,转向印性大师道∶“印真秃驴已经将少林不传之秘……达摩易筋经传给了宗王师这小子!哈哈哈……怪哉、怪哉!你这小子想接少林掌门之位,还得拜他为师向他求法。哈哈哈……!”
一阵怪笑声中,红袍怪人斗然飘起,那一身红袍子竟不是开展,而是呈现圆形日轮之状,迅速消失在夸父山石柱之中。
“兵王绝杀!”
野田领袖错愕失声∶“原来是到过我们扶桑的兵王之一!”
俞欢和藏雅儿互望一眼,忍不住低声道∶“看来兵王这组人马个个不但武学造诣极深,而且个性诡异。”
藏二小姐也低声道∶“问题是这个叫‘绝杀’的怪老头怎麽会知道印真大师将少林达摩易筋经传给了宗王师?”
这档子事更怪了!
印性大师显然呆楞了片刻,回身朝向宗王师,正色道∶“方才那位施主所言是否属实小僧并不挂碍。不过,印性还望宗施主明告事情真相!”
“好个少林印性!”庞不忘忍不住喝采了一声∶“能放得下名利,这和尚庞某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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