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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震云追寻精神混沌世界探索的过程当中,很不聪明地将废话这种并不高明的发现当作了语言的目的,如此操作的结果,使小说文本本身并不导向有意义的虚无。它并不虚无,因为它不仅保留了自身,还保留甚至夸耀了“废话”的快感,并且以民间和日常的立场,坚持这种快感,因此,在《故乡面和花朵》和《一腔废话》中,语言已经变成了某种棋类游戏,不具有任何意义。
刘震云写了几百万字的“废话”小说,却意识不到,他所感兴趣的废话的本质是废话带来的快感和荒诞,而不是废话本身,不是真正的废话,静止的废话都是虚假的废话模特(Model)。废话,如果说文学还需要它,小说还需要它,它就必须是“生长”的,而这种生长,必须遵循语言的基本规律。而刘震云的语言违背了小说语言的基本规律,它的难易反复无常,时而复杂到玩弄的程度,时而平庸到土得掉渣。而且将语言态度和日常的废话态度混为一谈,导致了叙述的不准确,不具体。更具体的看来,张扬并不是废话的特点,诘屈骜牙就更不是了,天马行空、行者无疆,更是废话的耻辱,而刘震云的小说中,最不缺乏的和充斥的,正是这些东西。
刘震云对于人类说话活动的发现促成了他写作《手机》的灵感,小说的销量说明了刘震云重又回到了“人间”。如果说最难懂地书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那么刘震云之前的《故乡面和花朵》就只能称作“兆字天书”,拼得是废话还是电脑存储空间呢?作品之间的思索使刘震云不停地在改变,在寻找他永远找不到的东西,等着看吧,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高。那么,他的问题在哪里?答案在于,刘震云自发的写作永远无法满足他写作的最终冲动。同样也永远无法回答我们关于写作有什么意义的追问。在刘震云的作品中,从《一地鸡毛》的人得生存环境,到《一腔废话》的人的胡思乱想,这些,都不过是从语义到语义,从一个语义到多个语义,而刘震云自发的写作,永远处于语义的包围之中,永远无法突围。
第二章批判刘震云 (7)
赝品是如何炼成的
世界是不容易被一个人熟练掌握的,对于掌握,作为一个作家的手段,无非想、写和做。想在写作之前,在一次写和下一次写之间;想与写交叉;做在写之外,多体现为说。一个作家最初的想,是决心去做一个作家,将之作为一个职业,一个人生追求的高度。同时,作家或多或想会想,自己为什么写作?自己凭什么写作?通过写作自己想怎么样?对于自己为什么写作,“因为喜欢”这样的答案经常出现,刘震云正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喜欢”这样的概念是作为人这种动物的七情六欲的。而作为情感动物的作家是可悲的。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网络写手甚至不具有作家的名分。
喜欢,如果是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喜欢,那将是令人感动并且折服的。而很多抱“我就喜欢”答案的作家,除了喜欢写作,还喜欢欲望的满足、虚荣的满足、自以为是等等。不得不说这个“喜欢”概念的低下,同时,一个人最后的喜欢,那或许叫唯一的喜欢更合适,更深入的来讲,那是对超越个性的写作的一种缘分感,就是“要”写的写。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是不出名的,作家这个行业也不例外。出名对作家来说是不容易的,但对于某一个作家来说,却可以变得相对容易。成功的途径可以通过勤奋、操作、卖乖、强硬、运气等等实现,而在成功之后这些途径往往无迹可寻。英雄不问出处,作家这个行业也不例外。刘震云是靠早期通俗易懂的《塔铺》、《单位》等中短篇小说在文坛渐渐成名的,等到了九十年代,借助《一个鸡毛》的改变为畅销电视连续剧,名声大振,再到时下的《手机》,基本上是家喻户晓了。这种名气扩大化的过程,和二十年来这个发展中的国家大多数的富豪发家的形式和进程是一致的。
刘震云不是一个野路子的作家,他受过的教育可谓多矣,从到
……与很多作家不同的是,他甚至还在学习英语,心态传统而又现代化,与这个国家接受外来文化的态度与进程基本上是一致的。
一个成名的作家,势必谈到作家使命,也就是自己的事业。一个成名的作家,总不至于告诉世人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凭着自己的成功舒心快乐潇洒地吃喝拉撒吧。
对此,刘震云将自己的写作和民族、现实、精神等挂上了钩,总之是,往大里去,往冠冕堂皇里去,往谱写文学史里去。相应的作品,即是他的湟湟巨著《故乡面和花朵》,虽然刘震云从来没有不聪明地炫耀这部作品的长,但他却聪明地从不解释《故乡面和花朵》为什么不是《故乡、面容(或面条)、花朵》。说到底,刘震云写作这部作品的底气,来自于对庞大社会机器、面目不清的传统、嫉妒窥淫的大众兴趣的依附,而不敢对几个具体的词勇敢面对:什么是故乡,什么是面,什么是花朵。实际上,这部糟糕的作品相当于医院里定期处理掉的大堆的心电图、脑电波打印纸。
民族、传统、现实,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一个作家可以对他们进行研究、处理,但如果对这些东西听之任之,让之占据自己的精神,那么他因此的写作将是毫无意义的。在《故乡面和花朵》之后,刘震云又写了《一腔废话》,更是试图将口头语言这种更为模糊不清的东西和大众精神结合研究,然而,人的口语和精神从来都不会是自感荒诞的,刘震云将《一腔废话》写成一本疯子语录的目的何在呢?在于自居其外,制造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大师氛围。只有在中国,这种腐朽的的作派还没有糟人深恶痛绝。
及至新作《手机》,刘震云一方面怀念自己作品十余年前的好评如潮,一方面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又可制造大师重返人间、如入化境的晕人氛围,再一方面,也可自圆其说,在《一腔废话》的基础上,告诉众人自己对人类个体表达方式的突破性发现。
所以,《手机》是一本关于说话的书,同时是对社会浪潮下的人的精神状态的一次指正,刘震云指出,这是“拧巴”的。因此,相当具有现实意义,同时还延续了自己作品一贯的对人类精神世界的探索。为了制造这样的效果,刘震云在手机中的语言相当老实,大体上就是《一地鸡毛》的模样,同时,更善于配合时代的发展,制造手机变手雷的刺激,让手机成为一本像电影一样的书,同时又比电影还要精彩,因为小说在电影的基础上藏了一手,并且将这一手制造出关键氛围——对说话现象的延伸研究,直至人与人之间最本质的交往。这回刘震云不往大里去了,走的是好来坞一样的人性化路线,大师,毕竟是有能力和本事通吃的。
这还不是结局,刘震云还要写,刘震云不仅要积极触电,甚至要处于二十四小时通电的光明状态。那么,如何让自己的写作不让人遗忘呢,毕竟,那是自己发家的根本。刘震云的高招是,吊胃口,像三流的电影导演一样吊足读者的胃口:我在找寻,过去我一直找不到,最近几乎看到了,但还没找到,在接近,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欲知详情进展,请继续关注刘震云的新书。
摩罗在《论中国文学的悲剧缺失》中曾指出,“以刘震云为代表的冷硬和以鲁迅为代表的荒寒就是本世纪中国喜剧文学的主要诗学特征。心理上讲,喜剧时代就是一个刻毒、恶毒、狠毒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刘震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师级的赝品。
刘震云
1958年5月生于河南省延津县
1973年至1978年服兵役
1978年考人北京大学中文系,1982年毕业到《农民日报》工作
1988年至1991年在北京师范大学、鲁迅文学院读研究生
1982年开始发表作品,现有长篇小说《故乡天下黄花》、《故乡相处流传》、《故乡面和花朵》(四卷) 、《一腔废话》、《手机》。作品集《刘震云文集》(四卷)、《塔铺》、《一地鸡毛》、《官场》、《官人》等。并四百多万字。
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市青联委员、一级作家、多项文学奖项评委、《农民日报》政文中心主任。
刘震云主要作品
1。长篇小说
《故乡天下黄花》《钟山》1991年1期,2期连载。中国青年出版社1991年8月出版
《故乡相处流传》《钟山》1993年2期,华艺出版社1993年3月出版。
《故乡面和花朵》(四卷二百万字)
《钟山》1998年1期,2期选载《花城》1998年1期4期选载
《上海文学》1998年2期选载
《小说家》1998年2期选载
《青年文学》1998年1期选载
《作家》1998年2期选载
《天涯》1998年1期选载
《江南》1998年1期选载
《小说选刊》(长篇小说增刊)1998年1期选载
华艺出版社1998年9月出版
2.作品集
《塔铺》 作家出版社1989年1月出版
《官场》 华艺出版社1992年5月出版。
《一地鸡毛》 中国青年出版社1992年5月出版。
《官人》 长江文艺出版社1992年12月出版。
《The Corridors 0f Power》 Panda Books First Edition 1994 Published by CHINESE LITERATURE PRESS
《刘震云文集》(四卷)江苏文艺出版社1996年5月出版
部分中短篇小说所载刊物
3。短篇小说
《塔埔》 《人民文学》1987年7期。
《土塬鼓点后:理查德。克莱德曼》《芳草》1992年11期。
4。中篇小说
《新兵连》《青年文学》 1988年1期
《头人》 《青年文学》1989年1期
《单位》 《北京文学》1989年2期
《官场》 《人民文学》1989年4期
《一地鸡毛》 《小说家》 1991年1期。
《官人》 《青年文学》1991年4期
《温故一九四二》《作家》1993年2期。
《新闻》 《长城》1993年1期
刘震云获奖情况
短篇小说《塔铺》获1987年————198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短篇小说《塔铺》获1987年《小说选刊》优秀短篇小说奖
短篇小说《塔铺》获1987年《人民文学》优秀短篇小说奖
电视剧《塔铺》获1988年全国电视剧飞天奖
中篇小说《新兵连》获第三届(1987——1988年)《小说月报》优秀中篇小说“百花奖”。
中篇小说《新兵连》获第二届(1984——1988年)青年文学创作奖
中篇小说《头人》获第三届(1989——1992年)青年文学创作奖
中篇小说《单位》获1988年——1989年《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
中篇小说《单位》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四十周年优秀文学作品奖
中篇小说《一地鸡毛》获1990年——1991年《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
中篇小说《一地鸡毛》获第五届(1991年——1992年)《小说月报》中篇小说“百花奖”。
个人获1993年度“庄重文文学奖”
个人1995年被国家农业部授予“中青年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
中篇小说《温故一九四二》获得(1992一一1997年)首届中华文学选刊奖
长篇小说《手机》获新浪网2003年度文学奖
第三章批判莫言 (1)
批判莫言:饥饿的挥霍者
作者:格式
古人云,画鬼易,画人难。难就难在现成的实体摆在那里,一比就知道真假;难就难在说他好,别人喘,说他不好,他自己喘——气的。好在莫言与我是山东老乡,但坏也往往坏在我们俩是老乡上。满篇溢美之词,别人准说格式这小子近乡情更怯;可吹着浮尘找裂纹,恐怕莫言那老小子又会责怪——“还老乡呢?啥鸡巴老乡?”。并不是我自诩掌握了他多少不可言传的核心机密,而是揭一个人的老底,确实需要相当的功夫。吹吧,反正莫言也不知道俺究竟是吃哪碗干饭的。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想躲是躲不掉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听从他的那三把板斧胡乱飞舞,说不定真砍到正经的骨头上,让你痛定思痛。
莫言不是人。自从十几年前冬天里的一个深夜,一个叫川端康城的日本鬼子,用一句“一只黑色而狂逞的秋田狗蹲在那里的一块踏石上,久久地舔着热水”,给他开了苞,让他尝了洋荤,他写作的春情,于是便像汹涌的江水一发而不可收。他连夜产下的《白狗与秋千架》,难辨雄雌:“高密东北乡原产白色温驯的大狗,绵延数代之后,很难再见一匹纯种。”这个混血儿,尽管有些洋里洋气,但由于肤色和性情与国人比较接近,后来还是“混”来了牛逼哄哄的台湾联合文学奖。(由其改编的电影《暖》,之所以在日本夺得大奖,盖因二者的同父异母性。)这是在莫言的小说里第一次出现“高密东北乡”这个字眼,也是第一次在他的小说里出现关于“纯种”的概念。之前的莫言,写小说总是按图索骥,响应号召到农村、工厂去体验生活,体验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眼看着大好的时光匆匆而去,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将桌子上的纸和笔,一块吞尽自己的肚子里,以期生下连环雷似的小说。之后的莫言,不仅找到了快感的源泉,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优生高产的办法。当他写着一篇小说的时候,新的小说就像急着回家产卵的母鸡一样,在他的身后咕咕乱叫。
那时候的中国文坛流行寻根,有的诗人跑到了半坡以及洛神降临的地方,有的小说家跑到了深山老林,甚至渺无人烟的荒漠。有福之人不用愁。莫言这小子也够省劲的,打回“高密东北乡”没多久,就摸到了小说的经络。那地方,莫言称之为“血地”,既有母亲生他时流出的血,又埋葬着他的祖先。只要银针扎在哪里,就会自然而然地刺痛国人的神经。那地方好比是一个储藏量相当丰富的油气田,只要他用心开采,就够他忙乱一辈子的。那地方神奇,因之成全了莫言的传奇。那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噢,这是我们的老家。每个人都有故乡,只不过,往往因为生活在别处,而把异乡当成了故乡。回到故乡的莫言,酸甜苦辣,一起打着滚儿往上翻。此情此景,让他认识到,一个作家一辈子其实只能干一件事——把自己的血肉,连同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自己的作品中去。如此以来,莫言成了其小说人物的替死鬼。连他自己也不断地告知写他的人,千万别他当作人来写,最好当成妖怪。有他的公告垫底,我本不想把他当好人写的念头,可以堂而皇之地实现了。
言其妖,绝非人妖。他的长相,也确实够对不住劳苦大众的。一脸的旧社会,不说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单说他的丑给母亲带来的苦难,就足以表明莫言不可能拥有与常人一样的童年。言其怪,是说他的行为举止总是那么邪乎。上小学第一天,他就屙了一裤裆屎,而且是站在校长面前屙的。莫言的好吃更是有名的。六零年饿殍遍野,他们家多亏他有个在供销社做事的小叔,从供销社弄回来一麻袋豆饼。这麻袋豆饼藏到哪里,他就翻到哪儿,经常打着夜里如厕的旗号,偷豆饼吃。有了吃的,就想喝的。其父有半瓶待客的高密老白干藏在后窗上,他掇来木凳子,一次喝一小口,随后便弄点凉水兑进去。这酒越喝越像水,有客人来了,莫言吓得像只老鼠,恨不得立马刨个洞进去。侥幸的是这个客人没酒量,闻着点辣味就以为是好酒,可能尝出来也可能没尝出来,总之,没反应。唉,活到这个份上,只能说活着才有希望,或者说活着就有希望。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有机会面对他呢?
饥饿性腹泻
看过莫言小说的人,极容易得出一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