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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吃枪药儿啦?这么凶干吗?这案子我们初步断定,是一起情杀,不过也不排除仇杀的可能。因为据王律师身边的朋友和同事反映,这人生性好色风流成性,喜欢到处勾搭漂亮姑娘,有时候连漂亮男的都不放过!我们现在已经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他的女朋友赵某,另一个是他女朋友的前男友肖某身上。”薛队在那边说的群情激昂。
夏队听了有点犯嘀咕。情杀?生性好色风流成性?到处勾搭漂亮姑娘?连漂亮男的都不放过?好色倒没看出来太多,勾搭漂亮姑娘自个儿也没见过。连男的也不放过这个倒是了解!不过,自个儿也不是一漂亮的主儿啊?“还有吗?”
“没了,这可是第一手儿的消息,我这不立马儿就通知您了吗,还热乎儿呢。说吧,怎么谢…”
夏非还没等薛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以至于侥幸没听到薛警官的一连串热乎儿的京骂。
还以为那家伙有一线活着的希望,这下看来是彻底瞎米破灭了啊!夏警官叹了口气,咬着牙一屁股堆随在床上。死了,死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兄弟给你报仇!大不了,等你有朝一日复活了,有朝一日投胎让哥们儿瞅见,哥们随便你怎么着!想着想着,夏非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夏队抓在手里的电话又震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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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队,想我没有?”熟悉的忠厚男低音。
“…”夏非脑子里一白眼眶里的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一滴,拿着电话僵那儿了,不管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怎么喊。夏警官觉得刚刚窗户外边好像打了个雷,要下雨了是不?
“夏非?夏非…言语一声!不认识我了?你怎么了?夏非,夏非…”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怎么吵吵,夏警官嘴角抽搐着,边关上手机边决定,自个儿刚才说的那一堆的一堆只是一时缺心眼儿,全他妈的不算!打现在起,他要好好跟床上睡一宿,以抚慰自个儿无辜受伤的心灵!至于谁死?去他妈的,谁他妈爱死谁死!
至于说到电话里那人这几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其实王律师同志这个冤啊,真是比窦娥还冤!那天早上夏警官从家里溜走了,他这叫一伤心痛苦自责难耐就甭提了。还没等他将自个儿的伤心事儿昭告于世呢,不巧的是突然下来个案子需要去上海开庭。得,没二话啊,情场失意,财场不能也失意吧。你说他开庭就开庭,干吗非上外地啊?还没来得及伤心太久呢,卷着铺盖卷儿就南下去了上海。走得忒急,到了酒店才发现,带了衣服没带换洗内裤,带了眼镜盒没带眼镜布,带了手机没带充电器。这叫一个倒霉催得就甭提了!临了儿,内裤可以买,眼镜布可以用纯棉的T恤代替,可是手机充电器总不能现买吧,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这不嘛,到了第四天,王律师的手机就大摇大摆理所当然的彻底不玩活儿了任凭你是摔啊打啊它是铁了心了绝不睁眼儿决不给你显示一个字儿。更倒霉的是他开了庭才知道,那死不要脸的被告高薪请了个国内知名的翻供律师替他辩护。把王律师同志愁的好几天没吃一顿整饭,人都活活儿的瘦了好几斤啊。插科打诨儿咄咄逼人胡搅蛮缠绞尽脑汁儿是什么损招儿都使上了,总算是把那长得像黑白无常的被告和被告律师给诌晕了。官司赢的再怎么费劲也总算是赢了,原告拉着王律师的手高兴得直哆嗦,坚决要留他在上海玩一段时间。本来,他是想回去,说实在的,他想夏非了。不过最后他还是留下了。原因有俩:一是,别看表面儿上没事儿人儿似的,其实自个儿受多大刺激自个儿知道。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去再接再厉接受打击,王律师决定先借这个机会调养一下,枪杆儿硬了才好打仗啊。二是,风筝不能总是抓着,偶尔放开,风筝觉得别扭了还是会自个儿飞回来的。
可是,王律师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回家以后衣服都没脱给夏非打的头一个电话,竟然被夏非一句话没说的撅了?这算干吗地的啊?岂有此理!再不揪着点儿,眼瞅着这风筝是要飞还是怎么地的啊?
15
于是,王律师同志第二天一到夏警官下班时间就连拖带拽地把骂骂咧咧的夏队五花大绑穿根棍儿,扛回了自个儿家。顺便说一句,从警局把夏警官拽出来的时候,王律师还没忘了瞪小张两眼,弄得小张铁青着脸一直叨咕到回家。
“浑蛋!你他妈要干吗啊?我那还有案子呢!”夏队一进门就跟绑架分子横鼻子竖眼睛,表情狰狞得像是对着犯罪分子。瞅瞅刚才局里一堆人都拿什么眼神儿看他,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我还要问你干吗呢!昨天为什么挂我电话?”王律师也绝不示弱,这比嗓门大还指不定儿是谁赢呢!哼!
夏非攥着拳气得手脚冰凉直哆嗦,使劲往沙发上一坐咬着牙不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瞪着夏非。夏队看样子好像真是生气了?王同志笑么滋儿的磨磨唧唧的蹭到夏非身边,几次都被夏警官踹到一边,也还是发挥了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尝试了数次终于成功得以在夏警官身边起腻“夏队,别生气了,我不好,我承认错误还不成吗?你到底怎么了?”
夏队黑着脸不说话。
王律师发现夏警官不理他,更加变本加厉抓着夏非胳膊左右乱晃“夏非,怎么了?你言语一声儿啊?”夏队还是不吭声儿,王律师仔细才发现,夏警官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大有背过气儿的趋势。坏了,这下玩儿大了!
大律师一边给夏非拍胸揉背顺顺气儿,一边在他耳边忙不迭的赔礼道歉就差自绝于人民了。手忙着嘴也没闲着眼珠子还不断地往夏队开着两颗扣子的警服里面瞅,小麦色的皮皮看着不错,挺结实的,隔着衣服的手感也不错。不知道…直接摸着…还没等具体构思什么黄色小画面呢,王律师被夏警官迎面的一拳揍倒在沙发上。左腮帮子立马儿像被烙铁烙了一样火烧火燎的,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肿了!
夏队俩眼儿直冒火,大口大口得喘着气,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色狼!”
是是是,色狼,流氓,混蛋,王八羔子,不要脸的。什么他都是!王律师一句话不说,干干儿的让夏非拳脚相加口沫横飞骂了俩钟头,过程中还不停的点头称是捎带脚还来一句:领导教训的是。
夏警官骂舒坦了,消气儿了,下火儿了,才慢慢地把事情经过一点一点秃露出来。王律师这才明白,感情是出了这么巧的事儿。瞅着面前的人还是有点别扭满是矫情的脸,别说,还真是有点心疼啊。不过,听到他为自个儿担心的时候臭美的心情还是溢于言表。王律师美得嘴角都抽了筋了,弄得夏警官一直问他是不是自个儿打得太大劲儿把他嘴打歪了。
等到王律师把自己去上海开庭又没带手机充电器,官司还打得那么痛苦的一干衰事儿跟夏警官一交代。夏非才消停儿喽,总算是给了大律师俩好脸儿。这一冷静下来,夏非才发现王律师同志的脸变得移了歪斜很是奇怪,右边的脸瘦得嘬了腮,左边的脸又被自个儿的一拳揍的肿起老高。好好一个帅哥儿,再怎么说也是潘安在世,末了儿搁自个儿手里却成了天蓬元帅?。心里有点怪不落忍的,摸了摸王律师肿了的那半拉脸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住啊…哥们儿。”
王律师见他摸自个儿的脸先是喜出望外得意忘形刚准备来个法兰西式拥抱,后听了他叫自个儿哥们儿又一下悲从喜中来啊。还以为自个儿的抗战快要胜利劳苦大众终于翻身作主险些就要自鸣得意沾沾自喜曝露本性了。看这架势,长征,才进行了哪到哪啊。这老天,真他妈矫情,合着是跟他对着干啊!
到晚饭的点儿了,王律师说要出去买菜做饭跟家吃。夏队死活不让非要请客。反正他拿了奖金不是吗?再说,让面犯菜色腮帮子都嘬了的同志买菜做饭伺候自个儿还真有点不落忍的。
在附近的饭庄儿叫了几个菜,对着好久没见的王律师,夏警官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会儿冷静了、消停儿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尴尬硌应什么的也都来了劲了。翻了个白眼儿拼命的低头耙饭,反正饭点儿跟饭庄儿里,‘吃’,总没错吧?
王律师笑眯眯的瞅着对面儿玩儿命耙饭的主儿“咱俩,好久没见了吧我说?”
夏非加了一筷子水煮鱼,不吭声儿的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犯嘀咕,寻思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咱要瓶儿啤酒喝吧。”
啤酒?夏警官眨巴眨巴眼儿。这哥们儿几时吃饭也没跟他要过酒喝啊,要不是刚认识的时候一块儿喝过酒,他还以为是酒精过敏呢。今儿是哪根筋抽了?
“不喝吗?不能喝?”王律师满脸堆笑的看着夏非“我听说这人民公仆们四岁就提溜儿着烧酒瓶子满街乱晃,感情你不是啊?”
“你要喝就喝呗,我跟着你,我没意见。”
夏非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因为这句话改变了某一些人情感的角度,他非抽死自个儿不可!
16
第二天早上,夏飞睁眼儿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儿了。瞅着王律师家卧室的天花板坐起来,得,又无故旷工,还彻夜未归。明摆着回去就得被嫂子撕巴干净了。过会儿得打个电话,交代一下找个借口下午再过去。幸好手头没案子。
头这叫一疼啊就甭提了!夏警官掐着太阳穴,觉得脑袋木得跟那木鱼儿疙瘩差不多了。死活儿就是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隐隐约约眼前老晃悠着小张的脸,难不成刚才做的梦里有他?但是刚才梦见什么了啊?夏非转着脖子站起来,趿拉着拖鞋磨蹭到浴室。他怎么着怎么觉得不对劲,这腰就跟不是自个儿的一样,酸软疼麻,难受得他愁眉苦脸直想叫唤。等到瞅见镜子里的人,夏队差点没抽儿过去。镜子里那人没穿上衣,没穿上衣还好,居然连裤子也没穿!!!!最糟糕的是连内裤都没穿!!!!!!这说好听了叫人体艺术,说俗了就是裸奔赤条条儿光着屁股?这还了得?
“现在是什么情况?”夏队自言自语,脑袋和舌头都有点大。首先当事人没穿衣服,连内裤也没穿。然后当事人腰肢酸软勉强算是四肢无力。伸头看了眼卧室,案发地点无打斗痕迹,第二当事人尚在昏迷中不能接受问话。这案子要搁他手里,典型儿一捉奸在床二婚现形儿包二奶正在进行时第三者插足已然成立啊?或者是卖淫嫖娼事后包抄?
夏警官倚在马桶上,自个儿酒后乱性了?
下午,夏非坐在自个儿位子上俩眼儿发直神游太虚。
“夏队,喝茶。”小张给夏警官端过一杯大麦茶。
夏非看着眼前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较着哪门子劲。“小张啊,那个…”
“今儿还没案子呢,您甭着急。对了,邢队找您半天了。”小张扭过身儿一边给自个儿接水一边说,说话的过程中连个正眼儿也没给领导。
“噢。”
刚一进嫂子的办公室差点没让她给瞪出去。看来是完了,少不了一顿狠剐!
正如夏警官所料,领导上训话果然没留情,先是旷工罚薪扣奖金不说,后是夜不归宿糟蹋好人家闺女臭流氓死色狼不孝子更是被说的比比皆是头头是道。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啊?那边睡没睡做没做吃没吃都还没解决。这边财政曲线又直接挂了钩儿吭哧吭哧往下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谁来拯救他一下吧!夏队抻着脖子冲着门外撒么。
末了儿,小张听见邢队屋里传来一句话“那个…小张,你刚不是说要请邢队吃饭吗?别磨蹭,赶紧着进来啊!把我也算上啊!”
领导一边很过瘾的把夏警官溜溜儿骂了个狗血喷头,一边把案子砸在夏非头上。城郊某重刑监狱一杀人犯越狱了!监狱有人越狱成功!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被广大人民老百姓知道,更不能让媒体报章落着一丝一毫的信息!否则会引起公众对政府部门法制社会的强烈质疑和谴责。随之也会影响党的形象!所以,这件案子要在一礼拜内结案!而且,要极度保密的进行!
“啊?一礼拜?这?这明摆着没戏啊?”夏队对着嫂子吧唧眼睛。
“没有没戏!只有没问题!上头放话了!如果这事儿弄不好,我就准备挨k!”领导头也没抬。
“又不是k我。干我屁事?”夏警官小声嘟囔着。
嫂子抬起头对夏非微笑:“至于你吗…应该会被调到西藏、内蒙古军区作驻军总参的前线内部人员。应该会让你充分发挥特种兵的特长支援镇压东突的辛苦同志们。或者是去可可西里破衣搭撒的开着烂吉普车支援反偷猎队跟偷猎分子斗争与藏羚羊同生共死,你觉得哪个更合你心意?”
“…是!没有不可能,只有可能!一定可能!”夏非呲楞一下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奶奶的,这么大的事儿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还要保密?我呸!这XX党就是这德性!出了事儿了包着捂着掩着,黑得都能给抹成白的!就知道压榨基层人民!哼!”夏队边嘀咕着边走出领导办公室“小张!麻利儿跟我查案去!”
妈的!说是查案,夏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不过再怎么没底儿不把丫对付了上头就要把他对付了!是死也要干活也要干!
17
夏警官带着小张,车开到了存案库。一下车就让存案库的办公室主任梁坤撞个正着。见夏非一脸乌烟瘴气梁坤笑得坏了吧唧的凑上去给他开车门:“怎么着?什么阴风儿把您老人家吹我这来了?”
“滚!少跟我逗咳嗽!不查东西我上你这脏兮兮的活死人资料库干什么!”夏警官一脸的执法严明大公无私用力把车门关得巨响,震得小张直埂脖子。
“说吧,查什么啊?”梁主任向小张挤咕一下眼睛,继续贼眉鼠眼一幅玩儿票的样子。
“城郊一杀人犯越狱了。叫李疏,外号李叔。今年33,身高一米七二,不胖不瘦。三年前因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服役期间表现良好两次减刑,现刑有期徒刑30年。”夏非一脚踹开办公室门一滩烂泥般轱辘在沙发上,惹来小张一阵怒视。
“噢~这样啊,哦了,你愣会儿吧,我上那屋给你查去。”梁坤给夏非和小张一人递了杯茶,转身颠儿了。
屋里就剩下满脸碎催相的夏警官和背对领导面朝墙的小张同志两个孤家寡男。
夏非直勾勾的瞪着小张的背影,俩眼儿恨不得跟那人肉墙壁上烧出俩洞来。脑子里寻思着昨天晚上的事儿跟自个儿这不显山不漏水儿的小下属有什么名堂。按说他昨儿晚上就算是跟那大律师鬼混在一起就算真真儿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那也是他们俩的事儿啊,那压根儿也跟他小张没什么关系啊?凭什么他就总记着这里头好像有小张什么事儿?不对!什么叫真有什么苟且之事啊?那不能够就?!他怎么能跟那无恶不作的大资本家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就算是有了!也是那厮图谋不轨蓄谋已久威逼陷害强抢豪夺逼良为娼!呸呸呸!什么叫就算有了?没有!绝对没有!他夏非说没有就是没有!!!!谁也不许说有!奶奶的!
“哎!哎!嘛呢?晕菜了?魂儿飘哪去了?回来哎我说大哥!”
夏警官一回神儿就看见梁坤的大脸贴自个儿倍儿近连脸上有几个痘坑都能看见。一巴掌呼开不招人待见的糙脸斜着眼儿横楞上去。“人还活着呢!能别这么早吊丧吗?快把你上里面囤出来的屁放了!”
“是不是又想你小情人儿呢?瞅你这脸上都面泛桃花儿了。”
“滚!少他妈嘚嘚狗屁不通的玩意儿!皮痒了让爷鞋底子抽两下就爽了!”夏非脸上一红,嘴里却毫不留情的撅回去。
“嘁!瞧说话这糙样儿,知道的是人民公仆党的看门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村儿跑出来的地霸呢。张阿~你梁哥我真是同情你。”梁坤一幅无奈的样子拍了拍小张的肩。
要搁着平时听着这话夏非兴许还不当回事儿,但是今儿他就不许人说他句不是了!况且他还用余光不小心瞅见小张同志一脸欣慰地望着罪魁祸首点了点头!奶奶的!反了!
夏队脸一拉,粗鲁的抄走梁主任手里的资料直奔自个儿的车。小张苦笑着对梁坤赔了个不是脚底下直拌蒜得追了出去。事后小张同志的回忆录说:“当时某人的脸就像是用了二三十年的车轴一样黑…眼神之锐利如同鹰的眼睛…冲出去的速度犹如豹的速度…开车门力气之大好似熊的力量…”
梁坤看着咖啡色的切诺基呼啸一声绝尘而去,诡异得搓着下巴,慢悠悠的走到饮水机前给自个儿沏了杯上好的龙井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