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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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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对禅房的北墙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检查,大家还记得吧!北墙上一共有五个佛龛,中间的佛龛下面有一个香案,油灯就放在这个香案上。

北墙的后面有一个奇怪的建筑,到底是什么建筑,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因为这个建筑物的东西两边都有一堵高墙——一堵比院墙还高的墙,这个建筑物和北边的山崖是连在一起的。

禅房里面如果有密室的话,位置应该在禅房的后面,当然也可能在禅房的下面。

机关有可能在佛龛里面,三个人对五个佛龛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但毫无结果。

这个没有结果的结果,三个人还是能够接受的,如果能轻易找到开启密室的机关,那就不叫密室了,像泰山禅院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刹,密室的设计一定非常巧妙和隐秘。

三个人还上了藏经阁,他们想看看禅房后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建筑物,遗憾的是,藏经阁的北墙一扇窗户都没有——藏经阁的南墙上倒是有三扇窗户。要想知道禅房后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建筑物,必须爬到屋顶上去。可禅房屋檐的高度至少在十五米左右,周围确实有一些银杏树和枫杨树,但都和禅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东窗旁边倒是有一棵银杏树,但它的树干距离禅房的东墙有七八米左右,只有一根树枝距离东窗稍微近一点。很显然,禅房的建造和树木的栽种之初就考虑到了安全的问题。

接下来,同志们该怎么办呢?是把至真和尚抓起来吗?抓至真,这很容易,但如果至真死不开口,不予合作,同志们怎么办呢?同志们的手上只有一些分析和判断,缺少最有说服力的事实和证据。而至真一旦把头缩回去,同志们想找到证据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郭老的意见是:“暂时不要惊动至真,还是采用引蛇出洞和守株待兔的方法比较稳妥。”

那么,怎么引蛇出洞呢?

“你们想一想,我们去了一趟东1号禅房,当天夜里,至真也去了东1号;我们去了一趟方丈院,第二天夜里,至真也去了方丈院,这两个地方一定有至真关注的东西——或者说,两个地方对至真来说非常重要。”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再去惊扰一下至真。”欧阳平道。

“如何惊扰?”李文化不解。

“我们再去找清水师傅,跟他说,我们还想到方丈院去看看,但关键是不要让清水师傅跟着。”

“其实就是不让至真跟着。”欧阳平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再到方丈院走一趟,在里面多呆一会,至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我们多次关注至真所关注的东西,至真不可能无动于衷。”

“郭老,您直说了吧!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在方丈院恭候他的大驾。但用不着翻墙爬窗,我们设法配两把钥匙,有四个人就行了。”

“对,两个人藏在禅房里面。一个人藏在禅房外面,一个人藏在方丈院的大门外。”

“两个人藏在禅房里面?藏在什么地方?”

“小李,你们俩回忆一下,昨天夜里,藏经阁上有灯光吗?”

“没有。”

“那就藏在藏经阁上。”

“他如果到藏经阁上来呢?”

“藏经阁上不是有一大堆杂物吗?”

至真不太好对付,所以,要把困难想得多一些。

“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抓起来。”小曹道。

“注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走这一步。等我们进方丈院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还有其它藏身之处。�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同志们再进寺院 李文化另有任务

一九七一年一月一号的早晨七点半,欧阳平一行五人上了泰山禅院。

也许有人要问,暗中监视扔纸条的人的工作是不是突然中断了呢?

答案是,没有中断,欧阳平从公安分局抽调了两个同志担任这项工作。在方便和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适时介绍这两个人。现在,我们得跟着欧阳平他们到泰山禅院去。

同志们在伙房里面找到了清水师傅和至真和尚,两个人正在吃早饭——刚开始吃,早饭很简单,还是那三样:玉米粥、玉米馍和大头菜。

清水师傅放下木碗和筷子,从板凳上站起来:“欧阳科长,你们吃过了?”

“吃过了,清水师傅,我们还想到方丈院去看看。”欧阳平觉得还应该给至真加点菜,“根据我们的调查,出一百两黄金重塑观音金身的人很可能就是高德顺,而这件事情只有一个人知道,当然了,我们郭老对东门镇,特别是方丈院的古建筑非常感兴趣——这个建筑物很特别啊!”

清水师傅朝至真招了一下手,至真站起身,他弓着腰,低眉顺眼,目不斜视,一副非常恭敬的样子。

清水师傅和至真比划了几下,然后指了指门外——他是在指禅房。

至真走出伙房,朝禅房去了。

李文化就站在伙房的门口。

“清水师傅,至真昨天夜里是什么时候回禅房的呢?”

“我躺下后半个时辰多一点。他才回来。他以为我睡着了,我能睡得着吗?我一直在等他。”

水队长在东窗上傻等了一个多时辰。至真一定是在灯熄灭之后离开了禅房的。奇怪的是,水队长竟然没有听到开门、关门和锁门的声音。

难道至真发现了水队长?总之,至真狡猾的很。

“我问您,方丈院是不是有密室?”

“有。”

“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过,在泰山禅院,除了住持,没有人知道。对了——我想起来,至真和住持在一起住了几年,他很可能知道,他昨天夜里——”清水师傅没有把话说完。

欧阳平和郭老知道清水师傅想说什么。

“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请说。”

“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可当不得真啊!”

“您说吧!”

“有人说,至真是住持的儿子。”

欧阳平想起来了,他曾经向清水禅师打听过至真的情况,清水师傅当时有点不爽。

“那么,至真的母亲是谁呢?”

“听说是东门镇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户人家后来没落了。”

李文化干咳了两声。

欧阳平和清水师傅的对话不得告一段落。

但欧阳平在结束之前抢了一句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清水师傅。您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自己去。”

至真和尚走进伙房。

清水师傅从至真手上拿过钥匙,递到了欧阳平的手中:“是这两把钥匙。”

两把钥匙是拴在一起的。

“清水师傅,你们吃饭,我们过去了。”

今天早晨来的是时候,早饭把清水师傅留在了伙房。

走出东禅院的西门,五个人大步流星朝方丈院而去。

打开禅房的门锁之后,李文化就离开了泰山禅院,欧阳平安排他到街上去配钥匙。�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床底下能藏两人 师徒俩勤于功课

四个人对九个佛龛给以了特别的关注,白天的光线比晚上还要糟糕,笔者在前面已经交代过了,禅房南边四扇窗户被木板封起来了,只有门和东西两扇圆形窗户能射进一些光亮来。

为什么要在禅房里面放九个佛龛呢?

佛龛是镶嵌在墙上的,佛龛的边框超出墙体的厚度有三十公分左右,从正面看,佛龛长约一米左右,宽约八十公分左右,整个佛龛,包括佛龛里面的菩萨,都是用木头雕刻成的。九个佛龛尺寸一样。

四个人在佛龛里面,包括菩萨的每一个部位,都摸了一个遍,敲、按、推、拧——能拧的地方都拧了。他们是想找到密室的机关。

郭老走到那张大床跟前,这张床应该是住持生前睡过的床,床的位置,大家还记得吗?对了,床的位置在禅房的东边,床的北边有一个落满了灰尘、摽满了蜘蛛网的屏风,屏风的西边就是楼梯口。

郭老敲了敲木床的侧面,木床的上面有四五十公分高的围挡,床的下面是柜式的,上面有几个洞和裂缝。

“咚——咚——咚——”声音有点空洞。

欧阳平和水队长掀起床板,床板下面突然窜出几只老鼠来,床板下面原来是空的。床的高度有六十公分左右。

水队长和欧阳平刚准备放下床板,被郭老挡住了。

“欧阳,等一下。再掀高一点。”

“郭老,您要做什么?”

郭老抬起有脚跨到床里面,然后半蹲着身体:“欧阳,人躲在这里面,禅房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郭老,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躲藏在床底下吗?”

“对,躲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就是太低,时间太长,得受点罪。”

“是啊!得趴着,或者侧躺着。”

“关键是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藏在禅房外面的人听到开门声以后,立即通知禅房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再躲到床底下去,在此之前,在禅房里面的人可以自由活动,至真到这里来无非是要到密室里面去,从他走进禅房到进入密室,要不了多长时间。”

“欧阳说得对,可能要等很长时间,我们的人必须提前进入状态。记住,千万不要抽烟。”

“禅房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动。”

“如果他也掀开床板呢?”

“如果他没有察觉我们的意图的话,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你们想一想,如果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的话,他还会到方丈院来吗?”

“这倒也是,这样吧!这个人任务交给我和李文化吧!”

“水队长,我和你躲在禅房里面,让李文化躲藏在方丈院的大门外,”欧阳平道。

“我躲在院子里面。”郭老道。

“不行,您得歇着,从我们公安局找一个人来。”

“用不着了,你别看我上了年纪,干这种差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四十分钟以后,李文化走进了禅房。

欧阳平一行回到东禅院,将钥匙还给了清水师傅。清水师傅师徒俩正坐在禅房里面做功课。这大概是清水师傅刻意安排的。今天功课增加了一项内容:敲木鱼。�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值班室又现纸条 谭有忠浮出水面

回到红霞旅社,大家的任务是休息,刚准备坐下来,门响了。

欧阳平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陈主任的儿媳妇菊花,一个是陆师傅,两个人神色急促而紧张。

“欧阳科长,有情况。”陆师傅道。

“什么情况?”欧阳平将两个人让进房间,掩上房门。

门刚掩上,又被推开。

“说,什么情况?”李文化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水队长。

“你们看——”陆师傅从军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烟纸,和前面三张烟纸是同一个牌子——大前门牌香烟。

从陆师傅和菊花的表情来看,他们带来的恐怕还有比香烟纸更重要的信息。

“你们是不是看到扔纸条的人了?”

“看见了——看见了。”

“是谁?”

“是铜匠谭有忠。”

“谭有忠?”

“对!菊花,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看谭有忠在广告牌前看报纸,那张报纸是昨天的报纸,谭有忠昨天就已经看过了。”

陆师傅补充道:“今天的报纸还没有到。”

“他看报纸的时候,有一点心不在焉,不时的东张西望。你们让我到谭有忠的铜匠铺去修铜盆,我就对他特别在意了。”

“大嫂,你说。”

“我就到后面去——我躲在门后。你们猜怎么着,谭有忠突然转到广告牌的后面去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从广告牌的后面闪了出来,直奔铜匠铺去了。”

欧阳平和郭老并没有去看纸条上的内容,此时此刻,有比纸条更重要的东西。

“接着,也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大爷从大门里面跑了出来,手里面拿着这张纸条。”

原来如此,写纸条的人竟然是谭有忠。谭有忠的执着完全超出了同志们的想象,不管谭有忠的执着有没有实际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欧阳平和郭老不得不严肃、认真、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了。

“欧阳,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

所有人的思维都出现了暂时的短路,待心情稍微平静之后,这才想起纸条的内容。

欧阳平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请你们不要怀疑纸条上的内容,你们的锤子连鼓边都没有敲着,更别说鼓心了。”

“纸条上的内容”指的是三张纸条上的内容,“鼓边”和“鼓心”应该是指“12。26”凶杀案的线索,或者叫案子的核心部分。在谭有忠看来,何明城就是案子的核心部分,抓住何明城就抓住了案子的全部。

大家面面相觑,难道同志们的分析和判断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难道大家调查走访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和失误?

匪夷所思。

难道问题出在“逍遥堂”'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谭有忠走进旅社 何明城再现其身

休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很,谭有忠被请进了红霞旅社。

当欧阳平和李文化走进铜匠铺的时候,谭有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他主动提出到红霞旅社谈。他让欧阳平和李文化先回旅社,几分钟以后,他走进了旅社,小镇人谨小慎微的特点显露无余。

谭有忠的棉衣的口袋里面揣着一包烟,是一包大前门牌香烟。现在,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他的嘴上叼着一支烟。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大前门牌香烟,打了一梭子,谭有忠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他手上的烟还没有抽完。

“我看见你们每天跑来跑去,可就是没有跑到点子上,着急啊!你们大概不相信我的话,这种事情可不是三岁小孩撒尿和泥巴——闹着玩。”

“谭师傅,你在三张纸条上都提到了何明城这个人,二十六号晚上八点钟左右,你确实在墓地附近看到何明城了吗?”

“我就纳闷了,我几次三番扔纸条给你们,你们好像不大相信我说的话。”

“对纸条上的内容,我们很重视,但事实是,在二十六号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之间,何明城一直呆在‘逍遥堂’。”

“谁说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调查走访了几个人,连和何明城有矛盾的胡有为都说何明城确实在‘逍遥堂’洗澡。”

“这——我就不明白了,二十六号晚上,我离开瓢儿井以后,在墓地北边的树林里看到了和明城,我看得真真的,他怎么会在‘逍遥堂’呢?莫不是我见了鬼了。”

“何明城当时在什么地方?”

“他在墓地。天这么晚了,这人到墓地做什么呢?他先蹲在地上,我刚开始以为他是在拉屎,可他又站起了,一会儿又蹲下去了。”

“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呢?”

“对头,我舅舅是这个意思,他像是在张望。”

“朝什么方向张望?”

“朝路东边的树林里面张望。现在我明白了,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铁锹。”

“我就躲进了松树林里,没敢继续往前走。”

“你躲在松树林里?你们俩的直线距离是多少?”

“也就三四米的样子,不是有树挡着吗!”

“你说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何明城从来就没有穿过军大衣。”

“这——我说不清楚,但我敢肯定,我看到的人就是他何明城。我这双眼睛是认得人的,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识他。”

“他的衣服不是他平时穿的衣服,你是根据什么认定他就是何明城的呢?”

“纸条不是写了吗?他点了一支烟。”

“点烟的时间很短,也就是闪一下,你能看清楚他的脸吗?”

“我用不着看清他的脸,我只要看见他脸上的胎记就行了。”谭有忠振振有词。

“胎记?他的脸上有胎记吗?”在欧阳平和李文化的印象中,何明城的脸上好像没有胎记,虽然,欧阳平他们与何明城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他的外貌,但脸上有没有胎记,还是能看清楚的。

“我问你们,你们见到何明城的时候,他的头上是不是带着一顶黄棉帽?”

欧阳平和李文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有些茫然,他们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原因非常简单,当时穿黄军装,戴黄军帽的人比比皆是,人们穿的衣服颜色单一,雷同的很多,在这种同化的思维的影响下,很多东西被掩盖,被忽略了。这应该是一大失误。

“你们现在去看看他的脑袋上是不是戴着一顶黄军帽——是那种棉帽。奇怪的是,二十六号晚上,他没有戴棉帽,他的胎记就在这儿——”谭有忠朝自己的右眉上方指了指。

“天很冷,又飘着大雪,他为什么不戴棉帽呢?”

“着——我就不知道了。在咱们东门镇,这里有胎记的人,就他何明城一个人。你们去问问陈主任,何明城除了夏天,一年三季都戴帽子,夏天,他就把头发拼命往前梳,连胎记带眉毛全挡住了。”

“他有没有看见你呢?”

“没有,我怎么会让他看见我呢?”

“后来呢?你接着往下说。”

“说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

“对,我绕道下了山。”

“你怎么知道何明城的小名叫‘二炮’”

“我们俩一般大,在瓢儿井小学是同班同学,他家原来住在瓢儿井,有一个同学和他吵架,喊了他的外号——这个同学和何明城家是邻居,我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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