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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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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公安同志,他是连老板的小儿子。”

澡堂的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嚎啕大哭声。

“门外是不是你母亲。”

“是我母亲。还有我姐姐。�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老人家伤心欲绝 凶杀案一刀毙命

连老板的老伴来得正是时候。

欧阳平将哭哭啼啼的老人请进了售票室,售票室和浴室之间有一道门和布帘隔着,其格局和“逍遥堂”差不多。

售票室的面积有七八个平方,里面铺着一张单人床,床前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沓澡票。

老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站在老人身边,她不时抚摸老人的胸口——她是老人的女儿。欧阳平和水队长坐在床上。

老人哭得非常伤心。中年女人强忍着自己的眼泪。

“老人家,您不要太难过,我们正准备到止马巷去找您。事情非常紧急——我们想早一点抓到 凶手,您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时间对您——对我们来讲都非常重要。”

老人撩起衣角在眼睛上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平脸,眼睛里面还有一些泪。

“约您老伴出来的人,您能不能向我们提供一点情况。”

老人的表情僵住了,是那种在认真回忆,想给出答案,但答案一时又出不来的神情。

“老人家,您把当时的情况回忆一下。”

老人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左手的四个手指,手抖得很厉害:“都怪我——都怪我。”

情绪所致,老人暂时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时,我们正在吃晚饭,听到敲门声,我是想去开门来着。可老头子不让,我让他歇歇,不要再做了。”“不要再做”意思应该是不要再干老本行了。

“每次——晚上,只要有人来,都是他去开门。”

“这是为什么?”

“晚上来找他的人,都是为那档子事情来的。”“那档子事情”应该是古董文物买卖,“这些事情,他不让我们问。”

“这也就是说,您没有和来人照面。”

“是的,几分钟以后,他回来了,说出去有点事情,连饭都没有吃完就走了。我送他到门口,关照他早点回来。”

“您送连老板到门口,没有看见来人吗?”

“人已经不在门口了。”

凶手对连家的情况非常熟悉。

“应该是熟人吧?”

“我问了,但老头子没有讲,估计是老熟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他走得比较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劝过他,可他就是不听。”

走出售票室,欧阳平和陈德容低语了几句。

“大家听好了,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陈德容站在走廊上大声道。

人们陆续走进自己所在的厅。

欧阳平在陈德容的陪同下在1——4号厅转了一圈,大家都知道欧阳平想做什么,他想在洗澡客中找到熟悉的面孔。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这个程序还是要走的。

离开澡堂的时候,陈德容交给欧阳平一份尸检报告,报告内容如下:切口位置在咽喉下方1。5公分处,切口长度为5。7公分,最宽度为0。9公分,深度为1。4公分。结论有三:第一点,切口为利器所致——一刀毙命。第二点,利器为专业刀具。第三点,死亡时间在四十五分钟左右,向前推算,具体时间应该在八点四十至五十之间。连老板的死亡时间和水队长分析的时间基本吻合。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凶手在欧阳平一行走进澡堂之前,已经离开了现场,连奇山死亡的时间是八点四十至五十之间,同志们走进澡堂的时间在九点零五分左右,有十五到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凶手离开澡堂的时间应该是比较充裕�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到家夜已过半 几句话一盆凉水

夜已经深了,走出澡堂,风吹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但在寒风的吹拂下,欧阳平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欧阳平有请曹素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核实二月二十六日晚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金仁强在不在“逍遥堂”的售票室,这已经成为本案的关键。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证实金仁强在不在“逍遥堂”,此人就是“逍遥堂”的修脚工王喜,在前面的谈话中,王喜也曾证实何明城案发当时就在“逍遥堂”泡澡。在欧阳平看来,王喜的根据主要是受思维惯性的影响,何明城天天到“逍遥堂”泡澡,所以,王喜的答案是随口说出来的。

根据经验,泡澡的人不可能在浴池里面呆一个小时,浴池里面的温度高,空气不流通,而且比较污浊,呆十几分钟,一般人就受不了,就会到上面去喝点茶——补充一点水分吧!

金仁强曾经说过,是他跟王喜说泰山庙出了人命案,王喜才去公安局和茶水炉凑热闹的,但有几个人等王喜修脚,王喜就离开了现场,时间应该在七点四十以后,王喜有可能到其它厅去修脚,但大多数时间应该在1号厅。这是为什么呢?大家想一想,修脚的费用是四毛钱,在1号厅洗澡的费用是三毛钱,到1号厅洗澡的人大多是一些有钱又舍得花钱的主,一般人是不大会选择1号厅的,就更不会话花四毛钱修脚了。所以,如果王喜认真回忆,一定能想起点什么来。

基于以上考虑,欧阳平决定,把王喜请到公安局来。

时间还来得及,三个人离开“革命浴室”的时间是十点一刻。

欧阳平走进戏院,走进售票室,售票室的桌子上有一部电话。

欧阳平拿起电话就拨号。

“喂,我是欧阳平,小安,曹素素已经请到了吗?”

“请到了,他们在等你们回来。”

“你立即通知李文化,赶到‘逍遥堂’把修脚工王喜请到公安局。”

“我现在就去。”

澡堂打烊的时间一般在十点半钟左右,有些人会赖在池子里面不愿走,所以,有时候要拖到十一点钟左右关门。四十五分钟是没法赶回东门镇的。

三个人绕道长江大桥,回到了东门镇,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夜已过半。

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人,他们是郭老、李文化和小曹。三个人的眼睛里面除了倦意之外,还有一点失望的情绪。

李文化将一个笔记本递给欧阳平,笔记本上有两份谈话记录,一份是曹素素的,另一份是王喜的。

欧阳平有更关心的事情:“何明城和金仁强在不在‘逍遥堂’?”

“在。”

“在?”

“金仁强一直呆在售票室里面,何明城七点半钟进‘逍遥堂’,九点四十离开。”

这不是跟奇怪吗?难道杀害连老板的另有其人,连老板的死和“12。26”凶杀案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一种巧合?这也太巧了吧!欧阳平无法相信。

“也许,‘12。26”另有其人。”郭老道,郭老这句话是有背景的。

欧阳平已经听出来了,“另有其人”一定是根据曹素素和王喜的的谈话记录得出来的结论。

“郭老,王喜怎么说?”

“他说,二十六的晚上,他确实看见何明城在澡堂洗澡,何明城中途上来两次,还喝了两杯茶,递给他两支香烟。王喜还让我们去找胡有为,他说,二十六号的晚上,胡有为就坐在何明城的对面。”

“曹素素怎么说?”

“曹素素说,二十六号晚上,她因为身子不舒服,后来又下雪了,哪儿都没有去。她说,金仁强并不是每天晚上都让她顶班。金仁强除了跟她在一起苟且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跟她说。”

难道同志们的刑侦方向全错了,这么多天来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吗?欧阳平不寒而栗,有如一盆凉水浇在心头。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欧阳平不会认输 李老板眼不容沙

“那么,金仁强今天晚上有没有让曹素素去顶班呢?”欧阳平轻易是不会认输的——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没有。”李文化道。

“科长,曹素素去了赌场,我们是在北街鲁家赌场找到曹素素的。”小曹补充道。

“今天晚上,曹素素和金仁强有没有见过面呢?这金仁强找曹素素有什么事情呢?”

“欧阳,你是不是怀疑曹素素没有说实话?”郭老道。

“不错,这种可能还是有的——金仁强会不会已经给曹素素打过预防针——订过攻守同盟呢?我估计,金仁强在六点钟急于找曹素素,很可能就是为这件事情——六点钟,正是 澡堂上人的时候。”

“李文化,金仁强是让小人书店的李老板带话给曹素素的吗?”

“不错。怎么啦?”

“郭老,我们睡觉,明天早晨找李老板了解情况。”

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因为太晚,小曹没有回家,她和欧阳平一行去了红霞旅社。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钟左右,李老板被请进了欧阳平的办公室。李老板的年龄在六十岁左右,个子很矮——身高在一米五五左右。身上穿一件毛呢大衣,头上戴一顶鸭舌帽,白净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走路的时候,右脚一颠一颠的。

“李老板,昨天晚上,您把金仁强的话带到了吗?”

“带什么话?”

“就是让曹素素回到家以后去找他。”

“我想起来了。曹素素一直没有回家。”

“曹素素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她能到什么地方去呢?”李老板欲言又止。

“她回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这人不喜欢说别人闲话,一个女人,不容易啊!”

“为了案子,您不要有什么顾虑。”

李老板沉默片刻之后,道:“她——她不是和男人说话,就是到赌场去了。吃过晚饭以后,我就到‘逍遥堂’洗澡了,买澡筹的时候,金仁强大概是忘了,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李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到‘逍遥堂’去的呢?”

“八点钟左右——我每天晚上都在八点左右关门打烊。”

“在此之前,曹素素没有回来过吗?”

“没有,他家的灯一直没有开,她要是回来的话,会开灯的。”

“金仁强来找过他吗?”

“没有。”

“您能肯定吗?”

“能肯定,我就坐在店铺的门口,曹素素家就在对门。”

“你平时一直坐在门口吗?”

“我必须坐在门口。”

“这是为什么呢?”

“我怕看小人书的小孩带走小人书,我必须坐在门口看着点。”

“二十六号的晚上,清水师傅到镇上来报案,您到公安局的大门口来看热闹了吗?”

“没有,当时,还有几个小鬼在店铺里面看小人书,我走不开。”

郭老已经明白欧阳平想说什么了,欧阳平有一种能力,他善于从日常的生活现象中扑捉有效信息。

“请您好好回忆一下,二十六号晚上,金仁强有没有来找过曹素素?”

“来了。”

六个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曹素素没有说实话。�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欧阳平随口一句 杀人案初现端倪

“大概在什么时间?”

“在我关门之前,七点半钟的样子,对——不错,老伴装了一碗饭,端给我,我家就在七点半钟左右吃饭。金仁强是一路小跑来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您把当时的情况回忆一下。”

“金仁强先是一路小跑,看到我以后,他突然放慢的脚步,和我打了一个招呼,哦,对了,他还告诉我,泰山庙的清水师傅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的门口聚了很多人。”

欧阳平要感谢生活。

“我知道他是来找曹素素,想把我支走。店里面有人,我没法走,就到屋后呆了一会。但我还是能看见曹素素家的房门的。金仁强先是敲门,然后钻了进去,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走出来,朝东走去。”

“曹素素是不是进了‘逍遥堂’?”

“不错。我亲眼看见她走进了‘逍遥堂’”

逍遥堂的大门前有一盏灯,站在李老板的店铺前面,确实能看到曹素素的身影。

“金仁强往哪边走了?”

“他向左拐,朝蔡家桥方向去了。”

“八点多钟的时候,我到茶水炉去冲水,正好碰到曹素素回家。”

“具体时间是多少?”

“八点四十左右。”

这也就是说,曹素素在“逍遥堂”呆了一个小时左右。

这时候,金仁强已经完成了藏尸的工作,回到了“逍遥堂”。

好一个狡猾的金仁强,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李老板站起身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欧阳平随口一句关心的话,使案情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李老板,你的右脚怎么了?在我的印象中,您的脚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啊!”

“我脚底板上有一个几眼,一直除不了根,隔一段时间,我就要让王喜给我弄一下,昨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到‘逍遥堂’去洗澡,我主要是想让王喜把鸡眼弄一下。”

“弄了吗?”

“王喜昨天晚上不在‘逍遥堂’。”

“不在‘逍遥堂’?”欧阳平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的脑海里面立刻浮现出连老板惨死的情景。他还想到了陈德容交给他的尸检报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欧阳平从包里面掏出了那份尸检报告,展开后,递给了郭老,其他几个人都围了上去。

郭老接过时间报告:“专用刀具?王喜?”

“科长,我想起来了。”

“李文化,说!”

“昨天晚上,我到‘逍遥堂’找王喜的时候,他穿着衣服。”

“这就奇怪了,王喜平时是不穿衣服的,他只在腰上围一条浴巾。”李老板插话道。

“为什么不穿衣服?”

“他除了修脚,有时候也会接几个搓背的活,搓背工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请他帮忙。”

“李老板,李文化,你们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这说明王喜刚从外面回来。”郭老道。

“还有——王喜的头上全是汗。我到1号厅喊他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特别。”

“这说明他刚做过激烈的运动。难道他就是杀害连奇山的凶手。”

“李文化,你到‘逍遥堂’的时间是?”

“十点三十五左右。”

“按照连老板遇害的时间来判断,从八点五十分到十点二十五分,一小时,再加四十分钟,正好够王喜赶回‘逍遥堂’”。

“李老板,您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逍遥堂’的呢?”

“王喜不在,我在池子里面泡了一会就上来了,我离开的时候大概在九点多一点。”

“王喜到什么地方去了,跑堂是怎么说的呢?”

“我买修脚筹的时候,金仁强说王喜他娘生病,回家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不知道。对了,我买修脚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怪不得他没有提让我传话给曹素素的事情,他被吓着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何老二你有来言 李文化我有去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同志们此时的感受。

抓捕何明城、金仁强和王喜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欧阳平兵分三路,一路有欧阳平、郭老和李文化,到菜市口去抓捕何明城,一路有水队长、老雷和小安,到“逍遥堂”去抓捕金仁强和王喜,一路由小曹去请曹素素。为防万一,欧阳平的口袋里面装着一把手枪,郭老和水队长的口袋里面也有一把手枪。李文化、老雷和小安各带了一副手铐。

李老板证实,王喜每天夜里会在“逍遥堂”过夜。

三路人马在居委会的门口分手。

先说说欧阳平这一路的情况:

时间是八点半钟左右,菜市口人声鼎沸。

何明城的羊肉摊子前站着几个卖羊肉的人。

何明城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左手拿着一块羊肉,一阵乱砍,一块羊肉被分成若干块,刀刀干净利索,块块大小一致。然后用刀口铲起,放进顾客的菜篮子里面。接着就是收钱找零。

欧阳平闪到何明城身后,肉案子摆在铺子的门口,一头有一个空档,正好够一个人进出。

“大妈。您要多少?要腿还是要——”何明城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看见了李文化,“李公安,早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何明城,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什么事情吗?泰山庙的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们找你问点事情。”

“您瞧,我正忙着呢!要不这样吧!等我羊肉买完了,再去,怎么样?”

“走吧!欧阳科长亲自来请你,你的面子很大啊!”

“欧阳科长?”何明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有想到一脚踩到了一样东西,猛然回头,然后又后退一步,欧阳平就站在他的身后——他猜到了欧阳平的右脚,欧阳平的右手放在裤子口袋里面,手上握着一把手枪。肉案子上摆放着五六把各式各样的刀具,每一把刀具都锋利无比,欧阳平不得不谨慎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吗!谨慎一点,可保万无一失。

几个顾客迅速闪到一边去了。周围做生意的和买东西的,顷刻之间都围了过来。

“警察为什么要找何老二呢?”

“肯定和泰山庙的案子有关。”

“谁知道呢?”

“何老二怎么会杀人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这架势,我看不妙。”

“泰山庙的至真和尚也被抓起来了,这何老二和至真和尚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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