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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这架势,我看不妙。”
“泰山庙的至真和尚也被抓起来了,这何老二和至真和尚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这两个人都是杀害高德顺的凶手?”
“欧阳科长,您怎么也来了,让人来说一声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何明城说话软中带硬,三个人,谈不上“兴师”,“动众”倒是说对了,何明城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跌了份。
“何明城,走吧!”
“请你们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
“各位老主顾,我去去就来。”何明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肉案子挪进店铺,然后上好门板,锁好店铺的门。何明城的话是说给欧阳平一行三人听的,意思是,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我何明城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欧阳平朝李文化点了一下头。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何明城的左手腕上,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戴在了何明城的右手腕上。
李文化的动作也是有潜台词的:我们是不会随便抓人的,既然能把手铐戴在你何明城的手上,想回来继续卖羊头肉,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金仁强束手就擒 转眼间尊严尽失
我们再来看看水队长这边的情况,欧阳平把手枪交给了李文化,让他将何明城押回公安局拘押,自己和郭老冲进了“逍遥堂”。
售票室里面没有人,三个人走进一号厅,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雷,一个是王喜,王喜的手腕上带着手铐,他低着头,坐在位子上,旁边有一床被褥。老雷站在1号厅的门口。
“老雷,人呢?”
“水队长和小安到汤包店和烧饼油条店寻金仁强去了。王喜说,他可能在这两个地方。”
“郭老,您在这里等,把手枪给我——我出去一下。”
郭老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枪,递给欧阳平。
欧阳平冲出一号厅。
”小喜子,起来了,小笼包已经买回来了。”门外传来了金仁强的声音。
欧阳平朝老雷摆了摆手,两个人同时闪进1号厅,郭老整理好被褥,拽起王喜也闪了过去,四个人隐蔽在厅门两侧。郭老同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枪,欧阳平从柜子上拿起一条浴巾,将王喜的嘴上绕了两圈。
金仁强掀起门帘,走进厅门:“王喜,不早了,起来吃早饭吧!”
金仁强将一串油条和两块烧饼放在茶几上的茶盘里面,然后掀起被褥:“已经起来了。”
金仁强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油条是穿在筷子上的。
三个人逼了上去。
金仁强猛然抬起头,同时站起身:“欧阳科长,你们这是——”金仁强把油条咬进嘴里,只嚼了几下,就不动了,嘴里面有油条,所以,说话不是很清楚。
“金仁强,我们已经等你多时了。”
金仁强手中的油条掉在地上,整个人重重地坐在位子上,从坐下的速度、力度、眼神和表情来看,金仁强完全放弃了对整个身体的控制——包括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厅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水队长和小安冲进了1号厅,两个人的额头上全是汗。
“我们到大街的烧饼店,他没有去,我们又赶到北街的汤包店,说他刚走。”水队长道。
“小安,把他给我铐上。”
“铐上?你们凭什么铐我?”金仁强突然站起身,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我金仁强可是一个安守本分的人。”
“凭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至于你是什么人,你说了不算。”
小安上前两步,他的手上拿着一副手铐;金仁强本能地向后退,但他的后面是座位,没有一点退路,便朝小安迎了上来:“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金仁强将小安的手和手铐挡开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不要来造反派和红卫兵那一套,到处随便抓人。”
“笑话,不清除干净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牛鬼蛇神,拿来的‘青天白日’和‘朗朗乾坤’?”欧阳平怒不可遏。
“欧阳科长,别跟他废话——磨嘴皮。”水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接着一个大抱摔,将金仁强撂倒在地。
金仁强试图挣扎,但只有蹬腿的份,水队长用右手掌将金仁强的脑袋按在地砖上:“小安,铐上。”
小安先铐住了金热强的右手,在老雷的帮助下铐住了金仁强的左手。
金仁强被水队长和老雷拉起来的时候,左脸颊上有一点黑灰,颧骨上还贴了几片葵花籽子壳。
人在失去尊严的时候,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此时,1号厅的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
站在“逍遥堂”门外的人更多。
金仁强被押出“逍遥堂”的时候,陈主任也站在人群里面,欧阳平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人还在不断往“逍遥堂”涌。�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砍柴前认真磨刀磨刀 曹素素毫无诚意
三个人被拘押在3号、5号和7号拘押室,至真被关在1号拘押室,之所以把他们隔开,主要目的是防止他们串供。
将三个人关进3、5、7号拘押室的时候,必须经过1号拘押室。这大概也是天意吧!当至真看见金仁强、何明城和王喜从1号拘押室门前走过的时候,会作何感想呢?
欧阳平和郭老、水队长商量后决定,先找曹素素谈话,然后审讯至真和尚,既然已经从他这里撕开了一个口子,那就顺着这个口子继续往下撕吧!在审讯金仁强、何明城和王喜之前,多做一些铺垫,或者叫前期准备工作,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做法——也是非常必要的。同志们手上的证据越多,下面的审讯就会越顺利。四个人中,谁是主犯,谁是胁从,这里面还是有文章可做的。
也许有人会说,讲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赶审讯吧!
欧阳平和郭老现在想做的事情,可不是马上审讯三个人。在成功抓捕三个嫌疑人之后,欧阳平和郭老的思路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们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事实证明,至真和尚隐瞒了很多东西,那么,关于方丈院的密室,他会不会有所隐瞒呢?至真心心念念、绞尽脑汁,不就是想占有那些东西吗?大家所看到的东西是不是赃物的全部呢?郭老和欧阳平都觉得,密室机关的设计不可谓不巧妙,但进入密室以后,又觉得密室的设计过于简单,至真会把密室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吗?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笔者想说什么了?
不错,对于一些重要的情节,至真可以简单处理,但欧阳平和郭老不会做简单化的处理。
在和曹素素接触之后,欧阳平他们将会到泰山庙方丈院的密室里面去一探究竟。
金仁强、何明城和王喜一定以为,欧阳平很就会审讯他们,欧阳平就是要凉凉他们。蛇,除了一棍子把它打死之外,还有一种彻底制服它的办法,就是拎起它的尾巴,抖几下,它的骨头就都散了。三个犯罪嫌疑人的骨头也应该松一松了。
九点钟,和曹素素的谈话开始了,谈话地点还在老地方——欧阳平的办公室。
“曹素素,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
“我——我知道。”
“知道什么,说说看。”
“我——我和尿——尿壶有那种关系。”
大家对曹素素的回答颇感意外。
“尿壶是谁?说姓名。”
“尿壶就是金——金仁强。”
“我们对你们之间那些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我和尿——金仁强之间除了那点事情,别的事情——没有啊。”
曹素素对于这次谈话是有思想准备的。
“你是不是经常去给金仁强顶班。”
“是有这回事,他在‘逍遥堂’卖澡筹,走不开,有时候会让我替他一会。”
“十二月二十六的晚上,七点半到八半点半之间,你有没有给金仁强顶班?”
“这两位同志,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二十六号的晚上,我在家——哪里都没有去。”
曹素素没有一点诚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欧阳平表情严肃 曹素素眉头紧蹙
“看样子,你不想跟我们说实话了,照这么说,泰山庙的凶杀案也有你的份啰!”
“泰山庙的杀人案?谁杀了人?我虽然经常跟男人说话,但我一个妇道人家,听到‘杀人’两个字,浑身都发抖,杀人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金仁强和泰山庙的案子有脱不了的干系,如果你没有参与,为什么要隐瞒事实呢?”
“隐瞒事实,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怎么隐瞒呢?”
“你听清楚了,如果你隐瞒了重要的事实,那么,我们就会治你包庇罪。包庇罪,你听清楚了吗?”
“包庇罪?”曹素素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对,包庇罪,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必须认真严肃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曹素素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欧阳平的话起作用了。
“我们已经把金仁强抓起来了,你知道吗?”
“我看见了。”
“我们把他抓起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为了我的安全?”
“对,在这个案子里面,已经死了两个人。”
“死了两个人?另一个人是谁?”
“连奇山——连老板,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么,金仁强捣鼓古董字画的事情,你总该知道吧!”
“这——我知道。”
“连老板就是金仁强古董字画的买家,昨天晚上,我们赶到止马营‘革命浴室’的时候,连老板已经被人用刀割断了喉咙。我们当时就想到了你的安危,所以才派人把你请到公安局来,让我们没有想得的是,你竟然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如果我们不早一点把金仁强抓起来,你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
曹素素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曹素素,我再问你一遍,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晚上,你到底有没有给金仁强顶班?”
曹素素沉默无语,他也许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你可以不说,但如果金仁强说出来,那你的包庇罪就成立了,你不但犯了包庇罪,你还成了凶杀案的帮凶。”
“二十六号的晚上,我记不清了。”曹素素憋了半天,竟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曹素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整天周旋于男人之间,时常混迹于赌场,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可见金仁强的预防针还是蛮有作用的。
“二十六号的晚上,有人看见你进了‘逍遥堂’。”
曹素素猛然抬起头,眼睛比前面大了许多。
“‘逍遥堂’是男人洗澡的地方,你进‘逍遥堂’,去的地方只能是金仁强的售票室。”
曹素素眉头紧蹙,两只手开始摆弄棉衣的下摆。
“二十六号的晚上,七点三十左右,金仁强着急慌忙地来找你,后来,你去了‘逍遥堂’,金仁强朝北去了。八点半钟左右,你从‘逍遥堂’回到了家。”
“唉——”曹素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还不想说吗?”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金仁强就怪不得我了。”
“说'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仁强嗅觉灵敏 曹素素逃过一劫
“二十六号晚上,金仁强是来找过我,什么时候,我记不得了,当时也没有在意。他让我到‘逍遥堂’去替他一下——我就去了。”
“金仁强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舅舅病得很厉害,他要到瓢儿井去一趟——他说一会就回来。”
“他是什么时候回‘逍遥堂'的呢?”
“八点四十左右吧!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他去做什么,你知道吗?”
“当时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
“他有没有关照你,如果有人问二十六号晚上的事情,就说你没有为他顶班?”
“说过。”
“是什么时候说的呢?”
“就是昨天晚上。”
“什么时间,大概是在八点多钟,就在这两个公安找我之前一会。”
欧阳平分析得没有错,金仁强六点多钟去找曹素素,就是为这件事情。
“除此以外,金仁强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一开始叫我不要玩了——他说有事情跟我说,我当时正在兴头上,没有理会他,他就把我叫到外面跟我说了上面的话。”
欧阳平和郭老判断的没有错,这只猫的鼻子是很尖的。
“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呢?”
“问了。”
“金仁强是怎么说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他就是这么说的。”
“这就对了,曹素素,算你命大。”
“我命大,怎么讲?”
“昨天晚上,你幸亏没有离开赌场,他去找你,很可能是准备杀人灭口的。”
金仁强去找曹素素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杀人灭口。
“我的吗呀!幸亏我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要不然——这得感谢鲁大头。”曹素素眼神里面写着“惊恐”两个字。
“怎么讲?”
“鲁大头把我拽进了房间,要不然,我就跟他走了。我刚坐下一会,这两位同志就到了。”
“你离开公安局以后到什么地方去了?”李文化问。
“我又回赌场去了。”
“你们一直赌到什么时候呢?”
“一直打到下半夜——两三点钟。”曹素素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晕,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和某一个男人在一起鬼混了。这就是我们在前面说的稳赚不赔的勾当。
“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天亮以后。”
金仁强很可能一直在等曹素素回家。曹素素在赌场里面,金仁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下手。
心事细密的欧阳平还想到了一个问题:
“曹素素,金仁强的售票室里面是不是有一件军大衣?”
“不错,是有一件军大衣。”
“二十六号的晚上,你到逍遥堂去顶班的时候,军大衣在不在?”
“不在。”
“你能肯定吗?”
“能,当时我有点冷,就找衣服穿,如果军大衣在的话,我肯定能看见。”
“你再想一想,金仁强和你分手的时候,身上有没有穿军大衣呢?”
“没有,他去找我的时候,身上穿一件棉袄,棉袄上面有四个口袋。”
很显然,金仁强的军大衣穿在了何明城的身上。欧阳平和郭老先前的分析是对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老禅师西院扫叶 三条蛇洞口值班
和曹素素的谈话结束之后,欧阳平一行去了泰山禅院。
大家凑了八斤粮票,欧阳平还向陆师傅借了二斤粮票,一共有十斤粮票。
欧阳平让小曹到粮店卖了八斤米和两斤挂面,这两样东西是送给清水师傅的礼物。泰山禅院只剩下清水师傅一个人,僧人的生活本来就很清苦,现在,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寺院里面失去了生活的来源。欧阳平无力改变菩萨的命运,但关心一下清水师傅的生活,还是能做到的。也许有人会说,八斤米,两斤挂面,这也太少了吧!请容许笔者解释一下,带东西是欧阳平临时想到的,大家的身上只有这么多的粮票,还有一个原因,在改革开放之前,我们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每个人的口粮都是按计划供应的,连每天早晨的油条烧饼都是要粮票的。
清水师傅不在大雄宝殿,也不在东禅院,通往塔林的门是锁着的同志们将米和挂面放在了东禅院的伙房里面。
最后,欧阳平一行在西禅院找到了清水师傅,他正在清扫西禅院里面的树叶,西禅院的树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打扫了。寺院里面一片破败的景象,只有院子中央那口水井还有生气,一个轱辘,井沿旁边放着一个木桶。
以清水师傅一人之力,又能改变多少呢?
“扫一点是一点,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做不动了。”清水师傅如是说。
欧阳平说明来意之后,清水师傅放下手中的扫把,随同志们来到了方丈院。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和禅房的门。
欧阳平打开密室的门——在打开门的一刹那,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两三步,佛龛的后面盘着一堆蛇,仔细看看,一共有三条蛇,颜色一模一样,成灰黑色,身上的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清水师傅走到香案跟前,香案上有一盏灯,还有一个瓶子,灯里面还有小半下煤油,瓶子里面也有一点煤油。李文化用打火机将灯点亮了,拿在手上,欧阳平打开瓶盖,将瓶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除了煤油的味道之外,还有雄黄的味道,欧阳平往手心上倒了一点煤油,在大家的衣服上抹了几下,然后将瓶子拿在手上。
空气中,很就弥散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和雄黄的味道。
等大家走到密室的入口的时候,三条盘曲缠绕在一起的蛇已经开始向台阶下面游去。它们就像非常听话的宠物一样,为主人让开了通向密室的路。
李文化拿着灯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李文化傅走得很慢,蛇在前,人在后,人和蛇之间保持着近两米的距离,蛇毕竟不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动物,和它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非常必要的。
大家还记得吧!在拐弯处,有几个碗口大的洞穴,三条蛇非常听话而有秩序地钻进了洞穴。
七个人来到密室,几个人在地上,四面墙上进行了认真的敲击和检查,密室的地上铺着边长为四十公分左右的正方形地砖,墙上是用石块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