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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慈禧-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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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昀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来静云法师没有腿和脚,是个残疾人。
  “唐昀,快走。”静云法师一掌将唐昀击出山洞。
  唐昀跌跌撞撞来到洞外,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住,低头一看,是一个尸首,已经冰冷。她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块山石之后。
  但听一声惨呼,达摩洞内声响俱无,唐昀感到一阵心悸,她用双手紧紧攥着石壁。
  原来这老僧知道我的来龙去脉,他真是个奇人!唐昀暗暗想道。
  一忽儿,秋千鹄、秋千鸿闪了出来,悄无声息地一闪即逝。
  唐昀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战战兢兢地走进达摩洞,“扑通”一声掉进坑内。原来方才秋千鹄、秋千鸿二人挖地三尺寻找《达摩气功》。
  唐昀摸摸索索触到静云法师的身体,只觉一片僵冷。
  静云法师怒目圆睁,面如死灰,气息全无,斜卧在洞壁,仿佛剩下一具躯壳,比方才瘦了许多。
  唐昀大叫:“法师!法师!”
  静云法师软软的,毫无声息。
  这时,火把通明,寂聚法师、尹福、悟慧和尚等人拥进达摩洞。
  悟慧上前一把揪住唐昀,大叫道:“是她害死了法师!”
  寂聚法师怒道:“悟慧,休得无礼!太后哪里有这样的本事?静云法师法力无边,如今惨遭杀害,一定是来了高手。”
  寂聚法师走上前来,仔细探视着静云法师的尸身,忽然法师的僧袍慢慢变成碎片,飘散而去,露出法师瘦骨嶙峋的裸尸,在法师的胸前现出十个明显的指痕,瘀有黑血。一忽儿,肉皮腐烂,现出一堆黑骨和一个黑骷髅。
  众人都惊呆了。
  “是鸳鸯指,天山的秋千鹄、秋千鸿姐妹到了!”寂聚法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东归喋血记19(1)
…


  “秋千鹄、秋千鸿是何人?”悟慧和尚问道。
  寂聚法师目光深沉,沉吟片刻,徐徐说道:“乾隆二十年,准噶尔部阿睦尔撒纳反叛清王朝,统辖天山南北的霍集占起兵相附。阿睦尔撒纳的叛乱被平定后,霍集占逃到叶尔羌企图实行割据,与清王朝对抗。他纠集数十万人,统治了南疆大部分地区,当时有个叫图尔的头领不服从霍集占的统治,率领全家从叶尔羌迁往天山北路的伊犁居住。乾隆二十三年,清军征讨霍集占的军队,攻入叶尔羌,图尔率兵配合清军作战,共同平息了这场战乱。叛乱平定后,图尔入京,他的妹妹和卓氏由于美丽动人,被乾隆皇帝纳为皇妃,称为容妃,因容妃身有异香,又称香妃。香妃受到乾隆皇帝的宠爱。乾隆五十年,香妃患病,乾隆皇帝甚为关心,多次单独赏给她枣饼、桂饼、柿霜、梨膏、西瓜等食品。乾隆五十三年,香妃与世长辞,时年五十岁,她在清宫度过了二十八年。香妃死后,她的哥哥图尔及家人,怀疑是其他妃嫔所害,因此结下仇隙。嘉庆年间,图尔及家人谋反,被清军镇压,从此仇杀不断。这秋千鹄、秋千鸿姐妹便是图尔的后裔,奇术高超,惯使鸳鸯拳,被称为‘天山二秀’,又被称为‘天山鸳鸯’。”
  大家听了寂聚法师这一番话,都觉得凶多吉少。
  寂聚法师又说:“秋千鹄、秋千鸿姐妹有一种兵器十分厉害,这种兵器叫‘鸳鸯指’,是一种特制的金戒指,每个戒指上刻有十个小鸳鸯,鸳鸯嘴能吐出一种毒液,这种毒液是由天山上的一种生有剧毒汁的甘草酿成,被灌入鸳鸯腹内,鸳鸯指戳入人的身体,毒汁侵身,有一袋烟的工夫,人便腐烂变质,仅剩一堆黑骨,没有任何解药,静云法师就是中了这种毒液。”
  悟慧和尚道:“这两个女贼挖地三尺,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寂聚法师道:“少林寺历经多年风雨,历代名侠高僧来去匆匆,隐匿不少拳书宝典,这两个女贼前来,可能是为了某种拳书。”
  唐昀道:“我方才听那女贼口口声声向法师索要《达摩气功》。”
  “哦,你方才目睹了他们的恶斗?”寂聚法师转过身来打量着唐昀。
  唐昀把方才秋千鹄、秋千鸿与法师相斗的情景叙了一遍。
  寂聚法师叹道:“静云法师正是怕你遭毒手,才把你一拳击出达摩洞。”
  唐昀问:“静云法师当初可曾在朝廷为官?”
  寂聚法师道:“我也不甚了解他的来历,他从来不愿透露他的身世,听说他曾是八旗子弟的一个头领,曾随嘉庆皇帝西征,被洋虏称为杀人不眨眼的将军,肯定结了不少仇家。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半路出家,到了少林寺隐姓埋名,入了佛界。”
  众人在塔林厚葬了静云法师,寂聚法师令人为静云法师建筑佛塔,安息他的灵魂,为其超度。
  尹福、唐昀告别少林寺,匆匆去寻皇家行列。
  这天晚上,尹福和唐昀来到一家客店,店主是个婆娘,黄瘦脸,左眉梢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尹福和唐昀被安顿在后院一间屋内,屋内正好有两张床,尹福见店主脸上隐隐有杀气,增加了几分戒心。
  店伙计端来一盘包子,唐昀饿得发慌,拿过一个就要往嘴里送,被尹福拦住,尹福道:“出门在外,应多加小心,我见这店主面有恶相,恐怕这客店是个黑店,这包子恐怕有毒,待我试一试。”
  唐昀听了,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问道:“你……如何试?”
  尹福拿了一个包子,走出去,一会儿又走了进来。
  “试过了?”唐昀眼巴巴地望着尹福。
  “喂了看门的狗,狗叼跑了,包子好像没有差错。”
  唐昀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着吃着,不由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尹福问。
  “好像味不大对。”
  尹福也拿起一个包子,剥开皮,闻了闻,说道:“肉好像陈了点,唉,这荒郊野外的,没有办法。”
  尹福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唐昀只吃了两个便不愿吃了。
  尹福道:“今晚咱们睡觉都要小心点,少脱衣服。”
  唐昀红着脸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脱衣服,你怎么只要了一间客房?”
  尹福一听,脸也红了,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客店味道不对,生怕有个好歹。如果要两间客房,明日一早起来,我都不知道人家把你背到哪儿去了!”
  唐昀一听,“扑哧”乐了:“你倒会编瞎话,你以为人家就是纸糊的泥捏的!”
  “两个人在一间屋里,出了事好互相照应。如果这屋里就一张床,那我就睡地上,幸好有两张床,正合适。”
  “哼,你睡地上,你要老寒腿怎么办?”
  “你这妞儿倒会体贴人,我要在三十年前碰到你,早把你背回家了。”尹福嘻嘻笑着。
  “哼,想得倒美,你以为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呢?做你的美梦吧。”
  尹福笑道:“你信不信天?”
  “信。”唐昀认认真真地回答。
  “信不信地?”
  “信。”
  “信不信鬼神?”
  “不信,我才不稀罕那玩意儿。”
  尹福掏出一个铜钱:“正面是背,反面是背不成,我掷一下,算算命。”



…
东归喋血记19(2)
…


  尹福往地上一掷铜钱,铜钱打了一个旋儿,落到地上,是正面。
  “嘿嘿,我赢了。”尹福得意地说。
  “叮当当”一阵马铃声,一个小姑娘牵着一匹马走进了后院。小姑娘长得惹人喜欢,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一个微微翘起来的小鼻子,早熟的身体使水红色的衣服显得紧绷绷的。枣红马上驮着两个沉甸甸的铁箱。
  店主像一尾鱼溜进来,手指南屋道:“你就住那间屋吧。”
  小姑娘往一个石礅上一屁股坐下;叫道:“我马上驮的可是无价之宝,丢了回去无法交差,人家还不把我打成两截,今晚我就在这石礅上过夜。”
  店主无可奈何地说:“好,随你,丑话说在前头,一两银子也不能少交。”
  “当然,这中原一带的客店,你打听打听姑奶奶我少交谁啦!”小姑娘气呼呼地说。
  店主一扭一扭地到前院去了。
  屋内,尹福对唐昀说:“嘿,有看门的了。你瞧那小姑娘,就坐在院中央,八成是怕她的东西丢了。”
  唐昀抬头往窗外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自斟自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瞅这,瞅瞅那。当她与唐昀的目光相遇时,唐昀猛觉得她的目光像一柄利剑,仿佛要刺透对方的心房。
  尹福和唐昀吹灭了蜡烛,已经睡下。尹福偶然一侧头,正见院中央那个小姑娘依旧不紧不慢呷着茶,精神十足。
  尹福恍恍惚惚睡去,他在睡中有一个习惯,任何轻微的动静都能惊醒他。他正在熟睡中,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屋顶上有人。
  他看一眼那小姑娘,小姑娘轻轻把茶杯一扣,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哗啦”一声响,茶杯便成一堆碎屑儿,她用手指捏着茶杯的碎屑儿,不时地用食指弹着玩。
  原来这小姑娘身怀绝技。
  屋顶上没了动静,尹福觉得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是鲜血,他有些吃惊,爬起身来一看,屋顶上往下淌血。他见屋顶上渗血,急忙出了屋门,那小姑娘和马匹都已不见了。他一纵身,来到房上,正见房上东倒西歪卧着四个蒙面大汉,宝刀利刃脱落一旁。他翻转这些人的尸身,发现他们两只眼睛都有一个血点儿,原来是杯屑弹入他们的眼中又钻入脑里。
  小姑娘踪迹全无。
  尹福回到屋内,见唐昀仍在熟睡,他帮唐昀盖好被单,悄悄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第二日一早,尹福被唐昀叫醒:“尹爷,太阳都快照到屁股了,你还蒙头大睡。”
  尹福爬起来,没有说什么。
  “怎么?你脸上有血。”唐昀惊慌地叫道。
  “没什么,流了点鼻血。”尹福用衣袖抹去血迹。
  店伙计走进屋来,说道:“二位洗过脸,请到前厅用饭。”
  尹福、唐昀草草洗过脸,唐昀整理了一下头发,二人来到前厅,前厅内没有别的店客,一张桌上放着两碗豆汁,一碟咸菜和一盘炸油饼。
  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喝下豆汁,先是唐昀感到腹痛难忍,然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紧接着,尹福也感到天旋地转,几个踉跄,也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尹福醒来时见自己五花大绑倒挂在一个铁桩上,左边是唐昀,她已被绳索捆住,倒挂在一边。右边也有两个人被剥得精光倒挂在那里,身体已经泛紫,显然已经死了,一个是中年妇人,另一个是个小男孩。肉案上堆着乱哄哄的肉,剔肉刀、切肉刀挂在墙上。
  屋子狭小、冰冷,充溢着一股血腥气。
  原来这是个卖人肉包子的黑店。
  尹福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他想挣脱,但是全身都被绳索绑住,无可奈何。
  唐昀仍是昏迷不醒。
  尹福用力荡着,终于用身体撞着唐昀。
  唐昀醒了,吓得目瞪口呆。
  “我们怎么到了这里?”唐昀带着哭音。
  “都是那一碗豆汁闹的,贪吃贪喝的好事。”
  “这是哪里?”
  “人肉包子铺,这八成是仓库。”尹福冷冷地说。
  唐昀看到了那两具裸尸,吓得闭上了双眼。
  尹福道:“我尹福一世好汉,从来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一个黄脸婆手里,让人家大模大样用刀剔了,做人肉包子馅儿。”
  唐昀睁开眼睛,挂着泪花,喃喃说道:“有什么办法吗?”
  尹福茫然地望望四周,叹了一口气:“纵有千般本事,也插翅难逃,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都是我拖累了你……”唐昀凄凄切切地哭起来。
  “傻妇,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
  “尹爷,说心里话,你是我一生中最喜欢的男人。”
  “哦,你也曾喜欢过别的男人……”尹福打趣地说。
  “不,你是我惟一喜欢的男人。”唐昀的声音压得很低,身子微微颤抖着,脸憋得通红。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都快成了人肉馅儿了。”
  “要包也把我们包到一块。”
  “哼,都到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说悄悄话!”门开了,店主一脸杀气,闯了进来。
  店主来到案上,拿下剔肉刀,在案上磨了磨,然后来到唐昀面前,就要剥她的衣服。唐昀破口大骂,店主连打了她几记耳光。



…
东归喋血记19(3)
…


  尹福叫道:“你先杀我吧,不要杀她。”
  店主冷笑道:“你肉糙,她肉嫩,我自然要先杀嫩的。”
  尹福急中生智,叫道:“她可是皇太后啊!你杀了她,朝廷要找你算账的!”
  店主一听;怔了一怔,慌得退后了几步。



…
东归喋血记20
…


  “你真的是慈禧太后?”店主睁大了一双老鼠眼,瞪着唐昀。
  尹福叫道:“她的的确确是皇太后,皇家行列从西安往京城返,在潼关道上被少林寺的和尚劫驾,太后被劫少林寺,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救回来,没想到……”
  店主对尹福道:“你是她的保镖?”
  尹福点点头。
  店主揪着唐昀的头发道:“你说你是慈禧,那我问你,太后喜欢抽什么烟?”
  唐昀答道:“我喜欢抽水烟。”
  “谁问你啦?”
  “我就是太后,因为宫里头不爱听水烟这个词,所以管水烟叫青条,也叫潮烟。”
  店主又说:“你在宫里洗脚是怎么洗的?”
  唐昀哀求道:“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说,这样吊着真不是滋味,我起来把衣服穿好。”
  店主冷笑道:“没那么多便宜事,现在落在我手里,还想图舒服,没那么容易,你就凑合着光腚吧。别打岔儿,说说你是怎么洗脚的?”
  唐昀闷闷地说:“我在宫里的洗脚水是极讲究的,当三伏了,天气热,又潮湿,那就用杭菊花煮沸后晾温了洗,这样清眩明目,全身凉爽,两腋生风,不中暑气,当三九了,天气寒冷,那就用木瓜汤洗,使活血暖膝,四体温和,全身暖如春。洗脚用的是银盆,是用几大张银片剪裁好,拿银铆钉连缀而成的,中间是木胎,边卷出来,平底,成斗形。银盆可以防毒,木胎不易散热,边卷出来,可以放腿,平底容易移放,斗深为了泡脚。我每次洗脚都用两个这样的盆,一个是放熬好的药水,一个放清水,先用药水,后用清水。伺候我洗脚的是两个宫女,我洗脚时往椅上一歪,先由宫女搓揉脚,脚洗完后,如果需要剪脚指甲,一个宫女手提羊角灯,单腿跪下照亮;另一个宫女也单腿跪下,把我的脚抱在怀里细心地剪。”
  店主哼了一声,说道:“再说说洗浴。”
  唐昀叹了一口气,说道:“洗浴一般在晚膳后一个多小时,在宫门上锁前。因为需要太监抬澡盆、担水,连洗澡用的毛巾、香皂、爽身香水都由太监捧两个托盘送来。太监把东西放下就走开,不许在寝宫逗留。司沐的四个宫女全都穿一样的衣着,一样的打扮,连辫根、辫穗都一样。太监把澡盆等送到廊子底下,托盘由宫女接过来,屋内铺好油布,抬进澡盆,倒入温水。我坐的是一尺来高的矮椅子,四条椅腿很粗壮,共有八条小龙附在腿上,每条腿两条龙,一条龙向上爬,一条龙向下爬。椅子背可以拿下来,也能向左或向右转,椅子下面还有横托板,是为了放脚用的。澡盆是银的,用两个澡盆,澡盆外形像个大腰子,中间凹进一块。盆底有暗记,一个是洗上身用的,另一个是洗下身用的,不能混淆。托盘里放着整齐的毛巾,二十五条一叠,四叠整整一百条,每次都是用黄丝线绣的金龙,一叠是一种姿势,有矫首的,有回头望月的,有戏珠的,有喷水的,毛巾边上是黄金线锁的万字不到头的花边。由我自己解开上身的纽襻,四个宫女分四面站开,由一个宫女带领,另三个宫女完全看带头宫女的眉眼行事。带头的宫女把毛巾浸在水里,先捞出四条,拧干后分发给其他三个宫女,然后一齐打开毛巾,平铺在手掌上,轻轻给我擦胸、擦背、擦两腋、擦双臂。第二步是擦香皂,四个宫女一齐动手、擦完身体后扔下一条,再取再擦,鸦雀无声。给我擦胸的宫女,要憋着气工作,不能把气吹向我的脸。擦净身子后,还要涂香水,夏天多用耐冬花露,秋冬则用玫瑰花露,用洁白的纯丝棉轻轻地在身上拍,要注意乳房下、骨头缝、脊梁沟等处。最后,四个宫女每人用一条干毛巾,再把上身各部位轻拂一遍,然后取一件编衫给我穿上。洗下身的用具绝对不能洗上身,上身是天,下身是地,地永远不能盖过天去;上身是清,下身是浊,清浊永远也不能混淆。洗下身大致和洗上身一样细密。洗完澡后,换上逍遥屐和睡衣睡裤,睡衣的前后襟和两肩到袖口都绣有极鲜艳的牡丹花,两条裤腿由裤腰到裤脚绣的也都是大红花……”
  “哼,三十丢红,四十丢绿,你那么大年岁,还要穿花服,真是屎壳郎戴花——臭美!”店主不满地说着,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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