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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阿吉,我茫然地走出车站,走向三商巧福,包了两个便当,当我把便当再度于10年后递给阿吉,他看著我,用没有门牙的笑容欣喜著,等到那个沙哑粗糙的声音喊著:“阿…………兵…………哥…………”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还认得我……
我在回程的自强号上终于崩溃的哭了个够。阿吉!!希望你多桀的人生从此平安顺利,也祝你身体健康,快乐,希望跟你的便当情缘能持续到更多更久……
后记:
阿吉已经死亡,去年1999年12月份的事。
断耳的小天使
作者:佚名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妹妹一同去夜市买晚餐,看到了令人难以忘怀的事。坐在路边的小吃摊的是一家人,一对年轻的夫妇及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长得是如此的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身上看来是如此惹人怜惜。
她那时不过三岁,她爸妈便要她自己吃饭,且态度十分凶恶,等到他们离开了饭桌,走到马路边时,由于小妹妹无人牵引,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撞倒。
而她妈妈的反应竟是:“XXX,你给我回来!!”
当时看在我和妹妹的眼里,真是十分地气愤与不舍,尤其她额头上一道深深的伤,彷佛是新伤,未被处理过的。
四年后的今天,当我快忘记她的存在时,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站在路口,背着书包,额头上的伤疤仍清晰可见。
我看着她站在路口,手上拿着盒牛奶,却没有前进的意思。
我走上前去,蹲在她旁边,说:“小妹妹,你是不是要去上学?”
我才想到,今天是国小开学的第一天呀,怎么没人带她去学校?她迟迟没有回我话,一会后,她突然发现有人在她身旁似乎吓了一跳。
我管不了那么多。,就牵起她的手说:“大哥哥带你去上课好不好?”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之后的每天,我们都在同一个路口相遇,我总是牵着她的手,和她说话。她话不多,总是安静的在我身旁,通常我问她话,没有两、三次她是不会回答的。她看起来永远像只受惊吓的小鸟。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天,她没来。我猜想她大概生病了。
但过了两天,都不见她的人影,我有些担心,却又不知她的家住哪
只好到她的学校找她的老师。
老师见了我,先是有点吃惊,待我交代完我和她的关系后,老师红着眼眶说:“她走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问:“转学吗?”
老师摇摇头,并忍着泪水告诉我,她从小就是个受虐儿,前天她爸妈对她施虐时,失手将她打死了。
听到这里,我难过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觉得自己似乎快站不稳了,努力的回想这到底是不是个梦。待我回过神时,是被她的老师叫住,她手中拿着一幅画在我面前。
我努力的把画上的东西传入我脑中,我看到的是,一个大哥哥,牵着一个小妹妹,小妹妹的手中拿着盒牛奶,而她的右耳上,有一个助听器,在她们的旁边是一纸箱的小猫。
我用颤抖的手指着那只耳朵,老师告诉我,那是被她妈妈打聋的。
我怎么都没想到,在她那乌黑的头发下,竟是一只失聪的耳。
接着,老师拉着我的手走到了教室的后门,我看到的是,纸箱的小猫咪。老师告诉我,这些猫咪都是她捡回来的,她每天都会带牛奶来给她们喝,还会帮它们洗澡、清理大小便;。
老师抱起了其中一只说:“这只是她最喜欢的!”
我接过手,看着惊吓的小猫,缩在我怀中,它的右耳,只有半只。
我抱着小猫,走出了校门,它瘦弱的身体,不知有几天没喝牛奶了,我走入超市,买了第一盒喂它的牛奶。
8块5毛钱
作者:佚名
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发生了这样一桩案子。
一天中午,一个捡破烂的妇女,把捡来的破烂物品送到废品收购站卖掉后,骑着三轮车往回走,经过一条无人的小巷时,从小巷的拐角处,猛地窜出一个歹徒来。这歹徒手里拿着一把刀,他用刀抵住妇女的胸部,凶狠的命令妇女将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妇女吓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歹徒便开始搜身,他从妇女的衣袋里搜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一沓钞票。
歹徒拿着那沓钞票,转身就走。这时,那位妇女反应过来,立即扑上前去,劈手夺下了塑料袋。歹徒用刀对着妇女,作势要捅她,威胁她放手。妇女却双手紧紧地攥住盛钱的袋子,死活不松手。
妇女一面死死的护住袋子,一面拼命呼救,呼救声惊动了小巷子里的居民,人们闻声赶来,合力逮住了歹徒。
众人押着歹徒搀着妇女走进了附近的派出所,一位民警接待了他们。审讯时,歹徒对抢劫一事供认不讳。而那位妇女站在那儿直打哆嗦,脸上冷汗直冒。民警便安慰她:“你不必害怕。”妇女回答说:“我好疼,我的手指被他掰断了。”说着抬起右手,人们这才发现,她右手的食指软绵绵的耷拉着。
宁可手指被掰断也不松手放掉钱袋子,可见那钱袋的数目和分量。民警便打开那包着钞票的塑料袋,顿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那袋子里总共只有8块5毛钱,全是一毛和两毛的零钞。
为8块5毛钱,一个断了手指,一个沦为罪犯,真是太不值得了。一时,小城哗然。
民警迷惘了: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位妇女,使她能在折断手指的剧痛中仍不放弃这区区的8块5毛钱呢?他决定探个究竟。所以,将妇女送进医院治疗以后,他就尾随在妇女的身后,以期找到问题的答案。
但令人惊讶的是,妇女走出医院大门不久,就在一个水果摊儿上挑起了水果,而且挑得那么认真。她用8块5毛钱买了一个梨子、一个苹果、一个橘子、一个香蕉、一节甘蔗、一枚草莓,凡是水果摊儿上有的水果,她每样都挑一个,直到将8块5毛钱花得一分不剩。
民警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难道不惜牺牲一根手指才保住的8块5毛钱,竟是为了买一点水果尝尝?
妇女提了一袋子水果,径直出了城,来到郊外的公墓。民警发现,妇女走到一个僻静处,那里有一座新墓。妇女在新墓前伫立良久,脸上似乎有了欣慰的笑意。然后她将袋子倚着墓碑,喃喃自语:“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没办法治好你的病,竟让你刚13岁时就早早地离开了人世。还记得吗?你临去的时候,妈问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你说:我从来没吃过完好的水果,要是能吃一个好水果该多好呀。妈愧对你呀,竟连你最后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为了给你治病,家里已经连买一个水果的钱都没有了。可是,孩子,到昨天,妈妈终于将为你治病借下的债都还清了。妈今天又挣了8块5毛钱,孩子,妈可以买到水果了,你看,有橘子、有梨、有苹果,还有香蕉……都是好的。都是妈花钱给你买的完好的水果,一点都没烂,妈一个一个仔细挑过的,你吃吧,孩子,你尝尝吧……”
哑 妹
作者:张美华
熟悉我的人都说我爱说,用嘴,用笔。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一个人说了两个人的话。我的妹妹,是个哑巴。
4岁时,一场伤寒,两支过量的链霉素,妹妹便永远地被有声的世界抛弃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一个永远不会从我记忆中消逝的晚上。风,呜呜的刮着,雪粒打得窗纸沙沙地响。屋里炉子灭了,妹妹的脸烧得红如火炭。她躺在那里,干涩的嘴唇嗫嚅着:“妈,我要喝水。”“哎!妈给你倒。”“大姐,我要喝水!”7岁的我也赶紧答应给她倒水。她忽然就嚷开了:“你们为啥不理我?你们听见没有?妈!你聋了?大姐!你也聋了?……”
其实,那一刻,妹妹自己聋了!
聋了的妹妹还会说话,她整天哭着、喊着、叫着、骂着……
渐渐地,她不嚷了,她会说的词一天比一天少,到后来,只能吐一两个单音节的词:妈!爸!饭!水!再后来,便连这单音节词的音也不会发了。可她更能哭了,她不会哑语,她不能表达,她只有用哭来抗议这个没有声音的世界。
一个个冬天的长夜,被妹妹哭短了;
一个个夏日的短夜,被妹妹哭长了。
妹妹终于哭闹不行了。妹妹终于安静地接受了命运。妹妹渐渐学会了比划,开始发明着属于她自己的哑语。她用嘴唇的颜色比喻红,比喻艳;用牙齿的颜色表示白,表示干净;用头发来说明黑,说明肮脏。她说没吃饱,是把手放在胃以下;吃饱了,把手比在脖子上;吃得手团成喇叭状,冲她喊:“哑巴巴,叫大大,大大给你买个箩头粪杈杈。”妹妹虽然听不见,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恶意,便朝他们伸小拇指。结果,他们就用土扬妹妹,扬得她头上、脸上、鼻子眼里全是土。现在,每遇尘土飞场的大风天,我都会想起妹妹在如雨而下的沙土中抱头哭叫的情景。那份可怜,那份无助,叫我每每忆及,都潸然泪下。于是,我便从小教育我的儿子:一定要懂得善待残疾人,要学会爱他们。他们已够可怜了。我们每一个人,无论大人、孩子都没有权利歧视、欺侮他们。
后来,妹妹来张家口聋哑学校读书。但只读了一年就因我读中学而辍学了。妹妹是她们班上最聪明最优秀的学生。她离校时,老师和同学们都哭了。
妹妹回村时,只有12岁。12岁的妹妹在生产队干着整劳力的活儿。
12岁的妹妹如驾车的辕马拉起了我家那挂生活的破车:父在外,母多病,姐上学,弟妹小……
苦难中成长的妹妹转眼到了谈恋爱的年龄。此时的妹妹出落得很可人:细眉碎眼,白白净净,婷婷娉娉。人们总逗她,说是要给她介绍一个拜天地的人。妹妹摇摇头,摆摆手,说不找。然后羞涩地比划道:要找就找一个脖子处有红领章,头上有红五星的。那个年代的姑娘都青睐当兵的,妹妹也不例外。
一次看电视里黄宏演小品,其中有一句:“最终没找上女兵,找了个民兵”的话我听着,笑着,猛丁想起了妹妹,又哭了。妹妹也是最终没找上真兵,找了个民兵。
妹夫老实,吃苦、节俭,只是因为家里穷,掏不出彩礼,才选了不要彩礼的哑巴。
妹妹是村里公认的能干媳妇。
织毛衣不用说,无论什么图案,她打眼一看,就能织出来。
妹妹鞋做得又结实又漂亮,和买的一模一样。一家大小四口加上公婆的鞋都出自她手,全村人的鞋样都由她绞。
妹妹家买不起缝纫机,但妹妹能缝出比缝纫机轧得还密而直的针角。市场上卖得那种手嵌边西服的针角,比起妹妹的手艺差远了。
妹妹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
秋天,收割脱谷之后,妹妹腾出手来搂许多树叶,堆半院,小山似的。
树叶用来喂羊,也烧炕。
妹妹家冬天是不生炉子的,全仗那一条火炕暖家。妹妹家贼烫的火炕,总让我想起她夭折的第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大头大脸的男孩,很是可爱。四个月时,孩子得了咽喉炎,咽不下奶。村里人说:孩子舌头上又长出了一个小舌头,只有用食指粘上黑酱或草木灰去嗓子里摁,才能把小舌头捣下去。摁得结果是孩子继续高烧,继续咽不下奶。人们又说是惹上鬼怪了,必须送一送……
折腾三天,孩子夭折了。
命运捉弄人真是没商量,在妹妹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但我却又如看客般地目睹了妹妹的悲剧。
妹妹两眼发直,目光空洞。死死地抱着失去体温的孩子,指甲掐进了孩子的肉里。妹妹那样死人般抱着她死去的孩子,抱了一天一夜。最后大家左比划,右拉拽,才从妹妹手里抢出了那个早已僵硬了的孩子。妹妹松手的那一刻,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声音凄厉得如母狼在旷野里哀嗥。那是妹妹心底滴血的呐喊,那是妹妹对苦难命运的抗争……那声音,我终生难忘。
后来,妹妹又生了两个女儿。听母亲说,月子里,妹妹一夜一夜睁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小生命。妹妹说,怕闭上眼,看不见孩子哭,不知孩子闹病。
哦,我可怜的妹妹!因了聋哑,人生的每一份责任都使你加倍地艰辛,加倍地沉重!
我的哑妹,是世上付出最多的母亲,是人间最苦的母亲,也是天下最尽责的母亲。
妹妹的尽责不仅在她抚养了两个女儿,还在她教育了两个女儿。
我的哑妹,很懂得自尊,从来不吃别人家的东西,也教育孩子不吃别人家的东西。
妹妹家距母亲家三公里,是一个行政村。妹妹8岁的小女儿就在姥姥家门口上学。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宁可饿着肚子在校园里玩也不去姥姥家吃饭。母亲左呼右唤,她总说不饿,不饿。死活不去。这个有出息的孩子是三好学生,班长。
艰辛的操劳使不足40岁的妹妹过早的衰老了。她的鬓角已有许多白发,背也微微有些驼了。听说近来又闹腰椎骨质增生的病。想来,妹妹倘不因我而辍学,生活该是另一种样子。我们报社印刷厂就有几个聋哑女工,她们穿戴体面,生活幸福。而我的妹妹却活得那般卑贱、可怜……
她曾来我家住过几天,每天做饭她都要和我比划着争吵一番。我炒菜往菜里放一点白糖,她哇啦哇啦地叫着,冲我说:白糖是嗓子疼时喝水治嗓子的。我往锅里多倒了一点油,她又叫又比划,说我是小拇指,说这些油能用来炒许多次莱。我多切了一点肉,她又说,这么多的肉,只有过年才吃。她认真地对我说:这样大手大脚不好,会花掉许多钱。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一叠钱。我看见她手背手指上都有许多小血口子。
妹妹走时,我想给她买几件衣服。但她比划着坚决不要。说样子新、颜色艳,农村穿不出去,穿那样的衣服会被人笑话的。她把眼角一斜,嘴一撇,把农村女人品头评足议论人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我给她一件颜色深的西服,她说不好,穿上脖子处进风,不暖和。我给她一件旧呢子外套,她拍拍那衣服,比划出一片雾土漫漫的样子,说这衣服惹土在农村穿不适应。说来说去,她是不要我的东西。看我生气了,才拿了两件旧毛衣。
妹妹除了不会用嘴说话,在各方面都是完美的。她用眼睛传达感情,用手势表达思想,用劳动者的双脚走出一条劳动者的人生之路。我的妹妹,何残之有?
面对妹妹,我常想这样一点问题:一个人何为残?何为不残?残与不成的界限在哪里呢?残的标志在躯体呢还是在灵魂?这世上是残的人多还是不残的人多?
写于第8个助残日前夕
来生的约定
作者:佚名
珍惜身边每一个美好的事物。
人间有情。
传说,悲剧的背后有着最美的一面,可以涤化情感、净化心灵…
有一回我为了一部戏,去花莲做采访,在访谈的过程中,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则让我不小心红了好几次眼睛的故事。经过了两年的时间,我依然不能忘怀当时听完之后的感觉,因此,决定将它写出来。我想,这样的故事或许也能让您有些戚戚然吧?衷心希望是的…
故事的起点要从台南一处酒店说起…
印象里,酒店是充满着杯光斛影、莺声燕舞、纸醉金迷…几乎可以想像的堕落名辞,都在酒店发生。不过,虽然它是属於沉沦的,但它却也是可爱的台湾商场文化之一。不少商人在这里谈成了大笔大笔的买卖,也有少的暗盘、勾结等等事蹟在此完成。而我们这则故事的主角,也常流涟於斯。他总希望多喝一杯,生意就多进一笔,这也是多数经商的生意人所企盼的。
但是,在他举杯和一堆商人“同归於尽”的同时,他的家庭也被酒精给冲淡了。也就是说,有的时候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去关心。还好,他有一个很传统很传统的妻子,帮他把家里打理得很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在商场上打拼,赚更多更多的钱!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几二十年,一直到他的儿子女儿十七八岁的时候,事情出现了变化。
他一直很自豪他有一对儿女,可惜却没注意到儿女已进入青春期。那时,处於叛逆期的儿子,因为对家的失望和怨怼,开始学会了放逐,学会了抽烟、飙车、打架…等等。他开始注意到儿子的改变是在收到学校的成绩单,一片满江红,让他几乎气炸了胸膛!於是,他对儿子嘶吼、怒骂…
“我每天拼死拼活,在外面挣钱,结果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到处玩,到处惹事生非!我还要你这个儿子做什么?!”
激烈的冲突和无数的争吵炸乱了整个家,也毁去了原本保持在某种平衡状态的父子关系。渐渐的,他和他的儿子形同陌路,不再交谈。儿子在高中毕业那年,因为联考落榜又和他闹革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