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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干了什么?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做?
叶想猛然停住了凶猛进出的动作,身体瞬间从脚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直传头顶,父亲不会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里,叶想几乎要绝望。
爹的四肢还有伤残,自己怎么能这样做,不,即使他身上没有伤,自己也不可以这样去伤害他。
叶想的视线缓缓的上移,律香川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被他啮咬的痕迹,渗着新鲜的血丝。
他的视线不敢再向上,他不敢去与那双此刻冷冽而浸满杀意的眼睛对上。
但律香川自然不会放过他,仿佛强忍着疼痛的略带颤抖的嗓音,却冰冷如刀的刻在叶想心上。
“你身上果然流着孙玉伯的血,真是他的好外孙,同他一样的禽兽。”
“不……不……”
叶想慌乱的去同律香川对视,为他眼里冰冷的恨意而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神色间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他从律香川的身体里小心的退出来,立刻察觉到律香川因为疼痛而压抑的颤抖。
叶想跪坐在他双腿间,探起身,伸手将律香川的脸捧在两手间。
“对不起……爹,对不起……我不想……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伤害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少年滚热的泪水汹涌的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律香川的胸口,却仿佛融化不了他的心。
“你是在取你应得的好处,并不需要我的原谅。”
“爹……”
“你想怎么取,但凭你开心,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不,不要这样。”
叶想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冷漠,所以他凑上去,吻上律香川的眼角,迫使他合上了眼睑。
然后仔仔细细吻干他眼角的泪水,伸出舌尖柔柔的沿着泪水的痕迹一点一点描摹过他的脸庞。最后虔诚的吻在他唇上,不敢深入,只是认真的吻着,仔细的吻着。
手和唇都轻柔而小心,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将手环过律香川的肩膀和腰,叶想用拥抱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他的伤处。
同方才孟星魂做的有些像,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叶想就用这样仔细温柔的动作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吻着他,沿着唇角到下颚,滑向锁骨。
然后一脸心痛的用舌尖细细的描过那刚结痂不久的伤口,能在律香川身上留下这样的伤。
孙府内,除了孙玉伯,他不做第二人想。
叶想有些恨,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他的唇舌在律香川的胸口徘徊,终于感到怀中的躯体除了疼痛以外的反应。
虽然只是瞬间的轻颤,却已经让叶想欣喜。
叶想的动作没有在他胸口停留太久,反而转至了律香川腰眼间。
细细的□轻吮,甚至用牙齿轻轻的啮咬碾磨,怀中的躯体果然不住的颤动起来。
律香川的腰眼很敏感,因为他腰里怕痒。
这是还很小的时候,叶想同他耍完的时候知道的弱点,后来就一直暗暗记在心里。
然后叶想偏了偏头,用舌尖绕着律香川肚脐打了好几个转,满意的听见一声细细的喘息。
“我……说了,你不用……嗯……你……你!”
律香川感到湿热细致的肌理包裹住了自己的欲望,那种凶猛而至的快感,能逼疯任何人,即便再冷静的人也会沉沦。
他眼中的水汽重新凝聚,盈盈的在眼眶里盛满,在月色里染上薄薄的光。
叶想略略抬眼看了看他开始迷乱的神色,舌尖灵活的□起来,其实少年并没有多少技巧,他只是很认真也很仔细。
律香川的欲望开始抬头,他的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欲念的红润,但这时,叶想松开了嘴。
他让律香川的欲望叫嚣着,却不给他最后的释放和解脱。
“爹,这一次,我会小心,不会让你太痛的。”
叶想小心的调整姿势,他让自己换成坐在床沿边的状态,让律香川好像是坐在他身上,上身靠在他的怀抱中。
而叶想的手,则紧紧扣在律香川腰间,稳住他的身体。
他挺身,重新将欲望深埋进那具躯体,先前肠壁受损破出的血,仍旧润泽着窄小的甬道。
律香川闷哼了一声,脸颊上欲望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但面上的苍白又现出了少许。
他紧紧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眼泪缓缓的重新划过面庞。
叶想立刻凑上去吻着他的眼角,然后是耳朵,最后埋首在他的颈窝里。
交颈而拥。
叶想缓缓的开始挺动身体,由浅到深,由轻到重,渐渐加快。
最原始的抽动里,除了肉体碰撞的声响,还有叶想的低喃。
少年年轻的脸上滑过水痕,他怕,他怕律香川日后的冷漠。
“原谅我,爹,不要……恨我。”
酒醉又加上紧绷了好几日的神经,让叶想在得到了身体上的满足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而本应疲惫不堪的律香川,却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叶想沉静满足的脸,神色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疏离,也没有讽刺和恨意。
律香川的眼里只有温柔和溺爱,如同十几年来,每次夜里凝视叶想的睡容一般。
“爹需要你的愧疚,所以爹必须对你冷淡。”
他一向对别人残忍,但他也从来对自己更残忍。
律香川活的很累,他一直如此。
因为他知道,除非他能彻彻底底的赢过孙玉伯,他就永远都休想活的安心快活。
他只能累,他也只能残忍。
十九
叶想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律香川刚才跟他说的事,他觉得并不好办。
“爹,那药必须在调配一个月内用,但材料实在不是立刻就能搞到的,至少要十几日,迟则生变。不如……我先带你离开孙府?”
“你都能想到的事,我会疏忽么?”
叶想掩去脸上因为他冷淡态度一闪而过的难过,低首诚恳道,“是孩儿驽钝。”
“在带走孙蝶定下十日之约时,我已经叫病书生着手准备五种奇药,现在只需用上一种,已经很好了。”
“父亲是故意受困?”
“倒也不是,但后路,总是准备的越仔细越好。”
“所以父亲做了最坏的打算,孩儿可否问,五种药,原本的打算?”
律香川挑起眼角扫过叶想严肃的脸庞,少年心在痛,所以他的脸色很沉。
“落在孙玉伯手里,最坏的打算碎骨,断筋,喂毒,聋……去心智。他喜欢我的眼睛和声音,所以不会是瞎和哑。”
“所以父亲说,现在只是碎骨,已经很好。”
“因为老伯还想跟我玩一些别的什么,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下重手。但若是等他玩过以后,其余的药说不定就要派上用途。”
“孩儿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你现在立刻就该上路了,你有三天时间,也只有三天时间。”
“但孩儿若不在,您……”
“孟星魂在。”
叶想还想问些什么,但律香川冷漠的眼神里带着一些不耐,让他止住了话语。
“请父亲安心,孩儿一定做到。”
叶想在走道上与孙玉伯擦身而过,在看不到律香川的地方,他脸上的痛苦没有掩饰,此刻被撞见略有些措手不及。
“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哪儿都好,除了这里。”
老伯和蔼的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孙玉伯的外孙,不能说这么没有出息的话,该受伤该不痛快的不是你。”
叶想不说话,只是偏过头,眼中隐隐有些泪光。
“算了,你还太年轻,想出去走走就去,不过……快些收拾好心情回来,你不能总这样下去。”
“孙儿知道。”
目送叶想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孙玉伯的笑容敛去,回头看着眼前还没关上房门的房间。
叶想自然是从律香川的房间里出来的,而且显然,继上次之后,心里的伤更深了。
孙玉伯的伤只恢复了三分,但他还是很从容,因为同律香川比,他仍旧是优势的那方。
“他昨日刚回来,今天又被你逼走,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怎么不说,他对我做了什么?”
“哦?他那样好的孩子,能对你做什么呢?”
律香川笑意里染上一种甜腻,却很挑衅。
“他是你老伯的外孙,身上流着你的血,你说呢?”
律香川偏过头,让散在颈项上的发丝向后滑落,露出脖子。
牙印是新的,伤口也是新的,从掩的不紧的衣襟口,也能想象里头是怎样一片凄惨光景。
“他能这样做,总也比一味被你伤害来得好。”
“确实像你孙玉伯会说的话。”
自家孩子的命值钱,别人……不过都是草芥蝼蚁。
孙玉伯这个人,无论表面上看来如何善意。
其实他总站在他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用一种俯视和鄙夷的态度看着其他人。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看你身上有伤痕。”
“你那些药应该还有吧?像以前一样,给我用就好了。”
“你倒对你日后的处境,很看得开。”
“我已经争了两次了,终究还是输了,还有什么,是我看不开的呢?”
孙玉伯看着律香川,他没能分辨出他话里的真假。
要说律香川会不争,就这么太太平平的等着,他不信。
但律香川已经不能争,孙玉伯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易潜龙说过,律香川说谎的时候看上去最诚实。
但孙玉伯清楚,律香川说实话的时候,却更为温顺真诚。
所以,此刻,老伯确实没有能看出律香川话里的真假。
也许就如律香川所言,孙玉伯老了,他老的忘记了任何事都会有万一。
他老到忘记了,这世上没有绝对这句话,这句他自己说过的话。
律香川的胜算,在于他还不曾暴露的人手。
他清楚的知道,即使阿一可以从背后向他捅刀,但是阿一绝对不会对孙玉伯透露半点他的底牌。
所以孙玉伯不知道,他的手上有病书生,毒王谷的病书生。
不过知道也没有关系,因为这世界上知道那个真正秘密的人,除了当事人病书生同律香川外,已经全都死了。
这个秘密,连风月的其余人都不知道,包括叶想。
毒王谷与药王庄世代交恶,病书生欠下律香川的命也是因为这件事。
药王,药王庄第七代药王,这就是病书生的另一个名号。
“你是故意激怒想儿?”
孟星魂坐在窗台上,他手里拿着酒壶。
从这个角度,他看得见床上的律香川,但律香川自然看不到他。
“不让孙玉伯看见我身上这些痕迹,怎么让他信任叶想?”
“老伯不信叶想么?”
“不完全信。”
“因为他故意带叶想去看花园里的东西?”
“是。”
“他也没有对我掩饰那些。”
“所以他也不信你。”
孟星魂灌了口酒,露出些思索的表情。
“那我要怎样做些坏事才能让他相信我?”
律香川露出笑容,他知道孟星魂看得见。
“你什么坏事都不用做,反而,你应该去小小破坏他的计划,当个善良的好人。”
“因为老伯知道我心软。”
“对,他清楚的知道你的脾性,你如果铁石心肠,反而奇怪。”
“所以我该去给他的笼子拆几条木头下来。”
“不用太多,保证我这三天还能平平安安的躺在这里就好。”
孟星魂转头去看看天上的月亮,被半掩在云层里,光华隐隐。
“你说,老伯这样要面子的人,为什么突然光明正大的在花园里搞那些?”
“因为即便他这样做了,会觉得过分会,会有恻隐之心的人,也只有你和叶想。”
“你就这么招人恨?”
“我曾出卖背叛孙玉伯,这次又掳走他的女儿横加挑衅,不管是孙府的人还是江湖的人,若知道我的下场,只会觉得我律香川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真是个凉薄的江湖。”
“江湖本就无情,星魂兄忘了?”
“没忘,只是从来不喜欢。”
孟星魂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要不要喝酒。”
“要。”
孟星魂将他扶起,抱在怀里,然后送去酒壶到他嘴边。
律香川喝了几口,皱起眉。
“果然,这酒跟闻起来一样,很差。”
“那你还说要?”
“因为它很烈。”
“我看不出你是喜欢烈酒的人。”
律香川的眼里有些水光,孟星魂想大概是酒太烈了些。
“我确实不喜欢烈酒。”
“那你这是当好玩么?”
“不,因为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不喝一些,不好。”
“你要我做什么?”
“将我的四肢关节,重新打碎一遍。”
“什么?”
“将我的关节,重新打碎一遍。”
“认真的?”
“必须要。”
孟星魂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不过他晃了晃手上酒壶,估摸着还有一些。
“那剩下的,你就忍着喝完吧,虽然很差。”
“为什么?”
“我不是老伯,我可没办法一掌了事,你得忍四次,最好多喝些。”
律香川低着头淡淡的笑,最后抬眼看了看孟星魂带些笑意的脸。
他的口气是玩笑的,但律香川知道,孟星魂这句话是认真的。
“好,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好酒。”
二十
“把药放下,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那这里……”
“孟星魂既然已经开了头,不妨让他做到底。”
叶想抬头看了眼站在窗边负手背立的孟星魂,定了下心神。
“孩儿知道了。”
他放下手里微暖的药盒,小小的芙蓉暖玉匣子。
叶想踏出门口时,他的眼神坚定已现杀意。
他要去杀人,但他的时间很紧,因为他要杀很多人。
直到叶想的脚步声到达他耳力不及的地方,孟星魂才回过头,拿起桌上的药盒在手里抛了两下。
“那现在,我又该做什么了?”
“将我的关节,再打碎一次。”
孟星魂回头,看着律香川唇边的微笑,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然后孟星魂看的,是他手里的药盒,这时,他已不敢随意耍弄手里的盒子。
“我想,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世上最好的活骨灵药。”
“也是世上最残忍的奇药。”
“星魂兄知道的很清楚。”
“江湖人都知道的很清楚,但是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传说。”
“这不是传说,因为它就你的手里。”
“摧骨三遭,毁若细粟,非如此,不得效。原来……都是真的。”
孟星魂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据说要三日,才会完全好?”
“确实要三日。”
“我要再去拆几根木头?”
“不,你要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因为几根木头阻挡不了孙玉伯来这里的脚步,但是……我也阻挡不了。”
“有人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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