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要看节目。”
“前边的林子真亮。”
“哪儿,哪儿呀?”
人们兴奋的喧闹声,一宣传到海上。
蛤蜊和小海龟从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情景,判断前边港口的街上,正在过狂欢节。
小海龟不由地回头望望港口那边,不知不觉地嘟囔起来:
“啊,真亮叼!”
不一会儿,喧闹的锣鼓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使人一听,就感到快活。
“蛤蜊,咱们先不看月亮,去看港口街上的狂欢节怎么样?”
“我刚才就这么想的。”
小海龟在黑蒙蒙的海上,敏捷地调转身子,开始向港口的街上游去。
不一会儿,能看到港口的街了。
平时街上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今天的景象是多么热闹啊!
家家的窗户都大敞着,红闪闪的电灯把周围照得通亮。
所有人家的屋檐下,都挂着红红的灯笼,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
街后边高地的跳舞台上格外亮,在灯光照耀下,穿长袖和服的孩子在跳手舞。
从树林子那边传来了快乐的锣鼓声。
不一合儿,“嘿吆、嘿吆”高兴的喝采声从街中心沿着海边传来。
在队伍最前头的火把,把黑夜照得通亮,后边还摇晃着无数个火把。
在这里,只穿兜裆布的光膀子的小伙子们,个个体格都十分健壮。他们抬着神轿子向前推进,到了水边,连人带轿子一起跳进海里,漆黑的海上翻着白花,人们在海里像跳舞一样打起转来。
这时,火把的火焰就跟鲜红的毛线一样,在海水里漂荡。火星像礼花一样飞起来又溅落到浪花上。
蛤蜊站在海龟的脊背上,高兴得又惊叹又跷脚。
街边上海神庙前的正堂那儿特别亮。
如同白天一祥的街上,无数人影排着队穿来穿去。
从正堂后边搭起的棚子里,传出了喇叭、三弦的声音伴着吹笑声。
“啊呀,简直像龙宫!”小海龟也不由自主地从水里浮出来。
“蛤蜊,怎么样?”
“真太美了,海底下和海岸上真没法比阿,这是多么让人愉快的地方呀。”蛤蜊感佩地说。
不一会儿,从港口的舱上“嗖”地一个火柱子升了起来。“咚”地一声巨响,火花飞上天了。
于是从旁边的船里也接连放出火花,那五颜六色的光,组成半支莲、垂柳、流星……天空被涂上各种颜色,映在水上。
这时候,人群沸腾了,能听到“玉屋……”“健屋……”这样的唱采声。
小海龟也快乐极了,它抬起前脚站了起来。这时一团大火花像花纸一样闪耀着,从小海龟的脑袋上稀里哗啦地落下来。
小海龟声嘶力竭地高喊:
“万岁……”
它这么一高兴,使背上的蛤蜊突然叽里咕噜咯地从它背上掉下海里。
大月亮,不知不觉中已经挂在了一棵松树梢上。月亮开始给海水的微波涂着银晃晃的颜色。
蛤蜊跟着向海底沉了下去,随即向上吐出一串串像珍珠一样的水泡,闪射着银亮的光,一颗颗地向上翻着。
这一晚上,小海龟裹在绿海草的被子上想:
“对了,就因为太高兴了,把蛤蜊观看月亮的事全忘了。不过,蛤蜊现在也一定在贝壳里做着港口上光膀子节日的梦,高兴地进入梦乡了吧。”它这么想着,也心旷神怡地闭上了眼睛。
(崔红叶译)
外婆的飞机
作者:佐藤晓
一、外婆是织毛线活儿的能手
乡下小镇的郊外,有一座小房子。
外婆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她是一位圆脸、精神焕发的老太太,平时总穿着长裙子和毛线织的袜子。
小房子前面,是宽广的院子、四周是美丽的冬青围成的树篱笆。树篱笆的入口,种着一棵很大的山茶树。
山茶树上挂着个牌子,上面这样写着:
“承做一切毛线活。”
外婆编织毛线活儿特棒。
因此,附近镇里的人们,拿许多毛线来求她,甚至从炎热的夏天起,就有人来请她织。
“听说穿了那位老奶奶织的毛衣,就不会伤风感冒。”
镇里的人们,都这么传说。所以,外婆从夏天到冬天,每天每天,都戴上银边眼镜,一个劲儿地在织毛线活儿。
无论多少活儿,她全能快乐地完成。她喜欢织毛线活儿,喜欢得没办法住手。
不过,在冬去春来,大地吹起和风的时候,她也能空闲一些日子。因为暂时没有人来求她织毛线活儿。
然而她实在闲不住。只好把自己旧的大披肩拆开,重新编织。
这种披肩,她一共有三件。拆完一件,织好了,再去拆织另一件,把三件披肩反复地拆了又织。
她对精细的方格花纹,海浪模样的花纹,就是打瞌睡时也能织得很好。
她对更麻烦的松叶花纹、螺旋花纹也能织得又快又好。
总之,对于无论多么细致的花纹、复杂的花纹,她都可以应付自如。
以前,在重新编过的披肩上,她曾经织了一群漂亮的鹿儿在森林里列队飞跑的花纹,那真是妙极了。
在织那么难的花纹时,外婆的手指头,也总是飞快地转动着,令人眼花镣乱。
那浮现在外婆头脑中的花纹,随着外婆灵活的手指尖流出来,织进了毛线里去。
外婆的毛线活儿就是那么棒。
二、辰雄的信
春天,山茶树开红花的时候,外婆收到一封信。这是住在山那边,大港口城镇的外孙辰雄寄来的。
外婆只有一个女儿,很早就出嫁了。女儿的孩子,就是辰雄。
“赶紧瞧瞧。”
外婆停住编织着的手,笑眯眯地打开信。
“辰雄已经能写信啦,哦,哦。”
说罢,外婆开始念那用铅笔写的大个儿的字。
“外婆,您好吗?我也很好,今年上一年级了。寄来毛衣,都(多)谢?”
外婆稍微正正眼镜:
“寄来毛衣,都谢?——嘻嘻嘻,还用谢哪。”
外婆独自一人笑着。
每年冬天到来之前,外婆总要给辰雄织一件新毛衣寄去。
“请再来玩吧,再见。”
辰雄的信,只有这么一点,另外还有一张纸,打开一看,是辰雄的妈妈——外婆的女儿——写的信。里面这样写着:
“外婆能不能到这儿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呢?老年人总是一个人生活,实在叫人担心。家里的人也这么说。请您好好考虑,给个回信吧!”
外婆歪了一会儿脖子,嘟哝道:
“不过,住在那雪白的四角建筑物里,怎么样呢?就是进屋子了,也还得上三十、四十级的楼梯。”
辰雄他们,住在大城镇正当中的“住宅区”,而且是三楼的房间。辰雄出生的时候,外婆曾经去帮忙,住过一个时期,对这地方很清楚。
“首先,我要去的话,那狭窄的房间更显得窄了。辰雄已经上学了,也该有自己的桌子了吧?”
这么一想,顿时渴望看看辰雄的小脸了。但是,外婆仍然觉得不在一起生活为好。
“能够对我担心,十分感谢,可是我身体还好,一个人住在这个家里,还能织自己喜欢的毛线活儿。”
于是,她把信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怀里。她打算以后再慢慢写回信。
三、刚出生的蝴蝶
外婆又拆了一件旧披肩。毛线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她就用热气熏熏,在荫凉处晾干,使它们胀鼓起来。
“哎,这次织什么样的花纹呢?”
把椅子拿到窗边,要开始织的时候,外婆在想。
敞开的窗子外边,嫩叶在闪闪发光。
从各方面去想怎样织毛线活儿,对外婆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刻。
用织针织了几下,又停住手,把它拆开。再织几下又拆开,老也决定不下来。最后,她眺望着窗外,好半天也没动。
一只大黑蝴蝶从窗外飞进来,围着外婆翩翩飞舞,一会儿,停在外婆的膝上。它一下子收起翅膀,和外婆一样,一动不动了。
外婆根本没注意到蝴蝶飞进来。她觉得老是织同样的花纹,一点儿也没有意思,所以正在专心专意地动脑筋。
“哎呀哎呀,没什么好想法吗?”
她想着,叹一口气,这时候,膝上的蝴蝶,慢慢张开翅膀,又合上了。外婆这才注意到它。
“啊呀,吓我一跳!”
她轻轻地用手拂开蝴蝶。
可是,蝴蝶并不逃走。没办法,外婆只好用指尖把它捏起来放在手掌上。
蝴蝶仍然一动不动。
“真可怜,你还是刚出生的吧?”
黑蝴蝶在外婆的手掌上,翅膀一开一合。
“嗨!”
外婆突然按住眼镜,把眼睛靠近。这只蝴蝶,并没有那么很漂亮的翅膀,看来只是黑颜色。但是细细看去,黑翅膀上浮现出美丽细致的花纹。
“嗨,嗨。”
外婆捏着蝴蝶,把手伸进脚下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很大的放大镜。这是在读细小的字时才使用的。
外婆用放大镜长时间注视着蝴蝶的翅膀,脑海里涌出非常好的主意:
“织出跟这蝴蝶翅膀一样的花纹,一定能做成极好的披肩。”
想过以后,怕忘记了,又仔细地看。
不愧为织毛线活儿的能手,用放大镜看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似乎能织出这样的花纹。
接下去就是试验。
“喏,要好好地飞呀。”
外婆笑嘻嘻地把蝴蝶放出窗外。
蝴蝶展开翅膀,翩翩地向后山飞去。
四、一厘米也没织成
外婆赶紧着手织毛线活儿。
嗤、嗤、嗤。
竹织针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外婆的手指尖,动作快得眼睛都看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外婆停住手,检查编织的情况。接着皱起眉,摇摇头。
“不行。刚才那蝴蝶的翅膀,不是这么粗糙的花纹,是更细一点、笔挺一点的花纹。”
她自言自语着,猛地抽出织针,把费了半天劲织好的地方,全给拆开了。
“好,再重织。”
外婆在椅子上坐好,又开始织了。这回织得稍慢一些。
织了一会儿,外婆又把它拿在手里检查,摇头,还是不中意。
“晤,这可够难的啦。再重新织一回吧。”
接着,又全拆开从头织。不料,还是不行。外婆已经入迷了。
她下决心非织得称心不可。
四回,五回,六回,七回。
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天黑下来了。拼命织的结果,还不到一厘米。
这样的事,在外婆来说,是很久没有过的了。
“呀,我以为什么样的花纹、多难的织法,自己都记住了,原来我还不行啊。”
说着,她叹了一大口气。但是,她并没有失望,相反,她却特别高兴。
从前,外婆还是外孙辰雄那么大的小姑娘时,她对刚学会的毛线活儿就很感兴趣了,整天地织。那时候,也是织错了就拆开,织错了就拆开,一天织不上一厘米。
“真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啊。”
外婆这么想,高兴起来了。只要一想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毛线活儿,心情就很激动。
晚上,吃过晚饭,直到睡觉以前,外婆还是织,仍然织不好。
第二天很早起来又开始织,可还是织不出来。
外婆老想着织毛线活儿的事。两天,三天,四天,每天都坚持要织出跟蝴蝶翅膀一样的花纹。
结果,外婆把给辰雄寄回信的事,全忘光了。
五、奇异的毛线活儿
过了十天。
外婆照旧并齐两膝,端端正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织着毛线活儿。
外边是好天气,雪白的云彩轻飘飘地浮着。
窗下开着蔷薇花,香气流进屋内。
但是,外婆只专心织毛线活儿。她双颊微红,一个劲儿地动着织针。
她的眼睛像年轻姑娘似的闪着光。
披肩只织了五厘米左右。她觉得这一回有点门,能织出跟那蝴蝶同样的花纹。
那是很难的织法,比外婆织过的所有的花纹都要麻烦、复杂。编织快手的外婆也怕弄错,只能慢慢地织。
“好像挺顺利。”
稍停住手,检查编织的情况,外婆小声嘟哝着。
这时,开始出现了奇怪的事情。
织好的五厘米左右的细长的毛线活儿,噗噗地直动,像是活鱼在跳。
外婆慌忙摘下眼镜揉揉眼。她想:
“准是眼睛累啦。”
可是,好容易掌握了新的织法,她哪能马上去休息呢。
又织了一会儿,渐渐熟悉起来,织得也快了。可不知为什么,织好的地方,总是飘飘地粘住她的手,妨碍她干活儿。
外婆入神了,把它按下去,再接着织。织到三十厘米左右,无论怎样按,织好的地方总是飘飘地浮起来,简直太碍事了。
“讨厌哪,再老实呆会儿!”
外婆自言自语地又把毛线活儿往下按时,这才清楚地觉察到了奇异的事。
“咦?呀!真别扭,这毛线活儿会动啊!”
外婆吃惊地松开手,毛线活儿带着两根织针,“呼——”地飘上空中。
毛线球从篮子里滚出来,一直骨碌骨碌滚到墙角。外婆呆呆地张大嘴望着。
毛线活儿晃晃荡荡地在天花板上摇动,总也不落下来。
没有办法,外婆只好慢慢地去拽垂下的毛线,但轻轻拽还拽不下来。
“咦,它还挺有力气呀!”
外婆使劲去拽毛线,这才拽下来了。
即使是织毛线活儿的名手,也不明白原因。这种能飘在空中的毛线活儿,还是第一次碰见。
抓住摇摇晃晁的毛线活儿,外婆很长时间翻来覆去地检查。
使用的不过是旧毛线,但已经织出了跟上次蝴蝶翅膀同样的花纹。这种织法,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
“我大概是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外婆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嘟哝着。这件事要让大家知道了,准会大吃一惊。
不过,外婆马上决定谁也不告诉。她讨厌人们哇啦哇啦地乱吵吵。
另外,她不知道这种织法,能不能使毛线活儿任何时候都能在空中飘,也不知道它有多大力量。
六、绝妙的主意
为了试验,外婆一个劲儿地织披肩。
因为是飘在空中的奇异的毛线活儿,所以越来越麻烦了。
开始时,外婆用手按着,用胳臂时按着织,最后,怎么也按不住了,于是坐在椅子上,把它按在膝下面。
突然,外婆被猛一下子向后掀翻了。她敌不过毛线活儿飘浮的力量。
从椅子上骨碌下来,没有什么可抓住的东西,外婆就抓住了眼前的毛线活儿,这才飘然地落在地板上。
“啊,吓我一跳,差一点摔着脑袋!”
松了口气,外婆用力把抓住的毛线缠好,抱在胸前。奇怪的是,把毛线活儿卷起来,它就不再飘浮了。
“也许这对于披肩,是种不对路的织法。这样的办法,用来织鲤鱼旗或者飞机才行。”
外婆抱着卷好的毛线活儿,觉得好笑,就嗤嗤笑了。
“嘻嘻嘻,居然用毛线织飞机,不知道的人听了,准会吓一大跳吧。”
这时,外婆忽然想起件绝妙的事:真的织成在天空飞行的飞机,怎么样呢?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了。
“拿毛线织翅膀,对啦,像蝴蝶那样的三角翅膀就行,再用竹竿固定住,在正当中绑上一把椅子,就一定能做成飘在空中的毛线飞机。”
外婆像孩子似的兴奋了。
“唔——先需要两三根竹竿,再需要一把椅子,一点缆绳,还需要好多毛线。”
她歪着头,考虑制造飞机的用具。
“一块披肩,就有掀倒我的大力气,如果把三块披肩拆开,织成翅膀,算上椅子、竹竿和缆绳的重量,坐上我一个人,准能在空中飞吧。”
她觉得这样的飞机,马上便可以做出来似的。
竹竿,晒衣服用的就有;缆绳,在堆房里有结实的;椅子,只要轻而结实,什么样的都行,这也收藏在堆房里。
外婆决定第二天赶紧动手制作飞机。
七、费力的工作
外婆在院子里做飞机的骨架。
先拿出椅子,在椅子两边各自紧紧地捆上一根竹竿。两根竹竿末梢,又用绳子捆在一起。
椅子背上,竖起短竹竿,当做支柱,要从这里用绳子拴住翅膀,使它能够收拢和展开。
接着,在椅背上加一条皮带,以便把外婆系住,不会从椅子上掉下来。
只这点工作,外婆就费了一天的时间。
然后,是织翅膀。这是不得了的一件工作。随着毛线活儿的增多,往上飘浮的力量越来越大,一个人简直按不住。
要是把它胡乱卷起来,又不好织。
于是,从边上把它卷好,为了防止它再松开,就用晾衣夹子把它固定住。这样,终于�